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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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曲老爺子兩年前過世了，他的妻子更是早早離世，曲家最後由曲歌這個大女兒來繼承。
雖然和外公相處時間遠不如爺爺，但夏清清對曲老爺子印象很深。
那是個很浪漫的老先生，和曾經當過兵的夏老爺子截然不同，性格更加細膩，生活也過得相對來說精致不少。
他對夏清清的偏愛來源於這個小外孫遺傳自妻子的藍眼睛，如出一轍的淺藍色，像大海、像天空，像任何廣大又深遠的一切。
夏清清是曲歌的孩子，而曲歌是曲老先生和其妻子的孩子，他們的愛情通過血脈始終延續下去，在日覆一日的懷念中日久彌新，如松柏一樣萬古長青。
單論財富，更為集中權勢的夏家實際上還差曲家一頭。夏清清滿月的時候，曲老爺子就以他的名義買下一座海島，在他整個的成長過程中，投入的錢財更是不計其數。
但對溺愛小外孫的曲老爺子而言，只要小寶貝高興，就算是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他也能買下來。
整個滬圈都知道，曲老爺子偏疼最小的那個外孫，看得比眼珠子還寶貝。坊間甚至流傳著一句話，說曲老爺子養夏清清的錢，夠打十個和他等身高的小金人出來。
在那本夏缺才是主角的原著中，若非曲老爺子走得太早，曲歌也因為車禍意外離世，擁有著這樣一個金融巨鱷的家世背景作為支持，夏清清根本不可能落得原劇情裏的結局。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夏清清救曲歌，執意要改變她的原定結局，實際上也是在自救。
因為有曲歌在，就算像原劇情那樣，所有人都與夏清清離心，她也一定會守在寶貝兒子的身後，堅定不移的支持他。
但夏清清此刻並沒有想到那麽多。
他甚至沒去想原劇情，沒去想曲歌的結局，只是專心的做著開車這件事。
他操控著方向盤，專註的觀察著前方道路，整個人的精力集中到了極點。
曲歌習慣性的想和夏清清搭話，才剛起了個頭，就被寶貝以一種非常認真的語氣拒絕了。
“媽，你自己聽聽歌吧，我在開車不方便。”
曲歌對夏清清正在做的事全然不知，她忙說：“那我不打擾寶寶了，等下車再和你說。”
夏清清嗯了一聲，再沒有搭話了。
他雖然很少開車，但開得極穩，平緩得曲歌拿裝滿的玻璃杯喝水，都沒有灑出來一點兒。
路上車流如織，夏清清和曲歌乘坐的這輛淹沒在車海裏，也只是毫不起眼的一小滴而已。
無論他們再有財勢，在命運這道汪洋面前，也依舊是如此渺小的一滴水，即使被拍下也翻不起一點浪花。
夏清清年紀小，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一點。
他讓自己不要想得太多，就當這只是一次稀松平常的出行，只要像以往每一次一樣安全抵達終點就好了。
車廂內始終保持著安靜，只有車子高速行駛時制造出的氣流聲，被隔音玻璃抵消大半後，有些沈悶的貼著耳膜低響。
除此之外，就只有母子二人綿密而又規律的呼吸聲。
夏清清甚至能夠聽到心跳的聲音。
他的，曲歌的，在這樣一個小小的、卻能決定他們命運的車子裏，保持著一模一樣的跳動頻率。
夏清清直視著擋風玻璃，明明自己說過開車時候就不講話了，但開過一個路口時，他還是忍不住喊了一聲曲歌。
“媽媽。”
“嗯？”
曲歌摘下耳機，她沒戴太嚴實，就是怕夏清清叫她會聽不見。
“怎麽啦寶貝？”
夏清清張了張嘴，原本有很多話，但一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曲歌毫不在意，對他一向都很有耐心，笑瞇瞇的問：“是不是開累了？那你到前邊加油站停一下，媽媽和你換著開。”
夏清清還是沒說話，也沒回頭。
他的眼睛裏蒙著一層水霧，陰雨天一樣潮濕，卻連眨一下都不敢，害怕會模糊視線。
沈默了一會兒後，夏清清換掉了原本想說的話，終於開口了。
他一字一句，每個字都很鄭重：“我剛剛在想，能夠作為媽媽的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簡直是我人生中最幸運的一件事。”
“我迄今為止的人生中，得到的所有幸福和愛，都是因為在最早的時候最先認識了媽媽，所以才能擁有現在擁有的一切。”
“媽媽——”夏清清又叫了曲歌一聲。
他這次笑了，微微抿著唇，蕩出兩個柔軟的小梨渦。
他聲音很輕，近乎呢喃，掩在氣流聲下。
“無論等待我們的是什麽結局……”
夏清清頓了頓，音量提高了一點，剛好夠曲歌聽到後半段話。
“我都想做媽媽一輩子的寶貝。”
“我很愛你，媽媽。”
在這趟旅途上的任何一刻，夏清清都有可能會失去曲歌。
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想著就算不能改變原定結局，也至少要在結局到來之前，將自己的愛意傳達給曲歌。
夏清清想讓曲歌知道，不只是她在竭盡所有愛著他——
他也會在命運的終章到來之前，直至生命的最後一秒，像媽媽愛著他那樣愛著媽媽。
曲歌敏銳的感覺到了什麽。
沒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孩子，夏清清雖然比一般的男生心思都要更加細膩，但他同時也是個有些內斂的性格，即便平時也會表達對自己的愛意，可斷然不會像現在這樣直白。
就好像……
有些話不現在說，就沒機會了一樣。
曲歌的心逐漸往下墜，但她怕夏清清看出來，表面上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笑得很高興：“媽媽也很愛清清，比任何人都愛，尤其是你爸爸。”
她故意逗夏清清，想轉移幼子的註意力：“那寶貝是最愛爸爸還是最愛媽媽呀？”
夏清清果然有些哭笑不得，語氣裏即帶著笑意，又帶著點無奈。
“媽，我今年十九歲了，不是九歲，你怎麽還拿這種小時候的問題問我啊。”
曲歌嘿嘿笑了兩聲：“你以後的老公肯定會經常問你，‘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裏你會救誰’——那我現在肯定要問問這種經典題，才能收回利息。”
“我愛你，愛爸爸，也愛哥哥們。你們對我來說同等重要，都是我生命中最愛的人。”
“好吧，算你過關。”
“那回到上一個問題，如果媽媽和你老公同時掉進水裏，你會先救誰？”
夏清清擡起頭，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曲歌笑得有點不懷好意。
“為什麽默認是我……”
“咳，”他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稍稍有些不好意思，“是我老公……”
曲歌陡然瞪大了眼睛，見鬼似的盯著夏清清的背影。
“天！清寶，你不會以為自己能做攻吧！”
“你知道你體力有多差嗎？！從小到大每次出去玩，一到半途，不是小放背你就是姓夏的抱你，從來都沒堅持到結束過。“
“選體育相關的興趣愛好時，也總顧忌著你身體不好，不能過度鍛煉，基本都是些高爾夫之類的休閑運動。”
曲歌仍在繼續，滔滔不絕道：“主要是你這麽瘦，腰還沒別人大腿粗，動不了幾下怕是就沒力氣了，做攻怎麽給人家性福呢，這不是耽誤人嗎。”
“話說回來，我還有點擔心你以後吃不消你老公，你看你——”
“……我知道了媽媽，”夏清清莫名有些不爽，“你可以不用再說了。”
就算曲歌說的都是事實，聽起來怎麽一點都不舒服呢。
“怎麽，還害羞啦？”
曲歌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調侃道：“像我們清寶這樣又白又嫩的小男生，外面可是有很多血氣方剛的男人，都爭著搶著想當你老公呢。”
“媽媽是很愛你，但再多幾個人愛你，不是更好嗎？”
多幾個？！
夏清清微微提高了音量：“媽——”
曲歌仿佛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對對對，你連一個都吃不消，更別說好幾個了。”
“好吧，看來清寶以後只能有一個老公——都還擔心能不能應付得了對方的需求。”
夏清清懷疑自己看錯了，曲歌的表情怎麽還有點遺憾？
被這麽一打岔，他原本還有很多想說的話，一下子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曲歌笑了笑，擡起手指了指前面：“寶貝，我們馬上就要到外公家了哦。”
夏清清微微睜大了眼睛。
一排排行道樹往後飛馳，而他們正向著終點不斷前進。
後半程因為有曲歌一直在轉移話題，和夏清清聊些很有趣的話題，導致他根本沒有功夫想夢到的那些劇情。
不知不覺的，就已經將危險都甩在了身後，前路只剩一片坦蕩。
夏清清握住方向盤的手都有些發抖，除了緊張之外，還有無法言喻的激動。
他克制著心情，輕咬著下唇，提醒自己先別高興，一定要等下了車，確定完全安全後，才能真正放松下來。
當車終於在曲家的地下車庫停穩時，夏清清聽到自己高高懸起的心臟，終於沈沈的落回原位。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推開，在接觸到地面的那一刻，壓抑了一路的情緒終於完全爆發出來，轉過身趴在曲歌肩膀上小聲哭咽起來。
像受了很多委屈也無處傾述，終於在快扛不住的時候找到媽媽的小獸，一下一下輕輕地哭著，眼淚像珍珠一樣一顆顆的往下滾落。
連濃密卷翹的長睫上，都掛著幾顆透明的淚珠，隨著眨眼的動作顫巍巍抖動著，似乎下一秒就會顫落。
玻璃一樣的淺藍色眼眸被淚水浸濕，泛著濕潤的光亮，仿佛撒了一把碎鉆在眼睛裏，又精致又脆弱，看得人一顆心無限心軟下來。
夏清清眨著霧蒙蒙的淚眼，微微抖著肩膀，小幅度的吸了吸鼻子。
他一哭就容易喘不過氣，連思緒都是斷斷續續的。
卻還是由衷的為曲歌高興。
也為自己高興。
嗚嗚寶寶不哭（拿出手絹擦眼淚）
我們清寶很堅強了，除了生病難受，再怎麽都不會掉眼淚，自己小小一個人扛著這麽多事，好懂事的寶寶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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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和外公相處時間遠不如爺爺，但夏清清對曲老爺子印象很深。
那是個很浪漫的老先生，和曾經當過兵的夏老爺子截然不同，性格更加細膩，生活也過得相對來說精致不少。
他對夏清清的偏愛來源於這個小外孫遺傳自妻子的藍眼睛，如出一轍的淺藍色，像大海、像天空，像任何廣大又深遠的一切。
夏清清是曲歌的孩子，而曲歌是曲老先生和其妻子的孩子，他們的愛情通過血脈始終延續下去，在日覆一日的懷念中日久彌新，如松柏一樣萬古長青。
單論財富，更為集中權勢的夏家實際上還差曲家一頭。夏清清滿月的時候，曲老爺子就以他的名義買下一座海島，在他整個的成長過程中，投入的錢財更是不計其數。
但對溺愛小外孫的曲老爺子而言，只要小寶貝高興，就算是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他也能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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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本夏缺才是主角的原著中，若非曲老爺子走得太早，曲歌也因為車禍意外離世，擁有著這樣一個金融巨鱷的家世背景作為支持，夏清清根本不可能落得原劇情裏的結局。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夏清清救曲歌，執意要改變她的原定結局，實際上也是在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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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自己聽聽歌吧，我在開車不方便。”
曲歌對夏清清正在做的事全然不知，她忙說：“那我不打擾寶寶了，等下車再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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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很少開車，但開得極穩，平緩得曲歌拿裝滿的玻璃杯喝水，都沒有灑出來一點兒。
路上車流如織，夏清清和曲歌乘坐的這輛淹沒在車海裏，也只是毫不起眼的一小滴而已。
無論他們再有財勢，在命運這道汪洋面前，也依舊是如此渺小的一滴水，即使被拍下也翻不起一點浪花。
夏清清年紀小，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一點。
他讓自己不要想得太多，就當這只是一次稀松平常的出行，只要像以往每一次一樣安全抵達終點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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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清甚至能夠聽到心跳的聲音。
他的，曲歌的，在這樣一個小小的、卻能決定他們命運的車子裏，保持著一模一樣的跳動頻率。
夏清清直視著擋風玻璃，明明自己說過開車時候就不講話了，但開過一個路口時，他還是忍不住喊了一聲曲歌。
“媽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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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清張了張嘴，原本有很多話，但一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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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了一會兒後，夏清清換掉了原本想說的話，終於開口了。
他一字一句，每個字都很鄭重：“我剛剛在想，能夠作為媽媽的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簡直是我人生中最幸運的一件事。”
“我迄今為止的人生中，得到的所有幸福和愛，都是因為在最早的時候最先認識了媽媽，所以才能擁有現在擁有的一切。”
“媽媽——”夏清清又叫了曲歌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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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清頓了頓，音量提高了一點，剛好夠曲歌聽到後半段話。
“我都想做媽媽一輩子的寶貝。”
“我很愛你，媽媽。”
在這趟旅途上的任何一刻，夏清清都有可能會失去曲歌。
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想著就算不能改變原定結局，也至少要在結局到來之前，將自己的愛意傳達給曲歌。
夏清清想讓曲歌知道，不只是她在竭盡所有愛著他——
他也會在命運的終章到來之前，直至生命的最後一秒，像媽媽愛著他那樣愛著媽媽。
曲歌敏銳的感覺到了什麽。
沒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孩子，夏清清雖然比一般的男生心思都要更加細膩，但他同時也是個有些內斂的性格，即便平時也會表達對自己的愛意，可斷然不會像現在這樣直白。
就好像……
有些話不現在說，就沒機會了一樣。
曲歌的心逐漸往下墜，但她怕夏清清看出來，表面上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笑得很高興：“媽媽也很愛清清，比任何人都愛，尤其是你爸爸。”
她故意逗夏清清，想轉移幼子的註意力：“那寶貝是最愛爸爸還是最愛媽媽呀？”
夏清清果然有些哭笑不得，語氣裏即帶著笑意，又帶著點無奈。
“媽，我今年十九歲了，不是九歲，你怎麽還拿這種小時候的問題問我啊。”
曲歌嘿嘿笑了兩聲：“你以後的老公肯定會經常問你，‘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裏你會救誰’——那我現在肯定要問問這種經典題，才能收回利息。”
“我愛你，愛爸爸，也愛哥哥們。你們對我來說同等重要，都是我生命中最愛的人。”
“好吧，算你過關。”
“那回到上一個問題，如果媽媽和你老公同時掉進水裏，你會先救誰？”
夏清清擡起頭，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曲歌笑得有點不懷好意。
“為什麽默認是我……”
“咳，”他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稍稍有些不好意思，“是我老公……”
曲歌陡然瞪大了眼睛，見鬼似的盯著夏清清的背影。
“天！清寶，你不會以為自己能做攻吧！”
“你知道你體力有多差嗎？！從小到大每次出去玩，一到半途，不是小放背你就是姓夏的抱你，從來都沒堅持到結束過。“
“選體育相關的興趣愛好時，也總顧忌著你身體不好，不能過度鍛煉，基本都是些高爾夫之類的休閑運動。”
曲歌仍在繼續，滔滔不絕道：“主要是你這麽瘦，腰還沒別人大腿粗，動不了幾下怕是就沒力氣了，做攻怎麽給人家性福呢，這不是耽誤人嗎。”
“話說回來，我還有點擔心你以後吃不消你老公，你看你——”
“……我知道了媽媽，”夏清清莫名有些不爽，“你可以不用再說了。”
就算曲歌說的都是事實，聽起來怎麽一點都不舒服呢。
“怎麽，還害羞啦？”
曲歌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調侃道：“像我們清寶這樣又白又嫩的小男生，外面可是有很多血氣方剛的男人，都爭著搶著想當你老公呢。”
“媽媽是很愛你，但再多幾個人愛你，不是更好嗎？”
多幾個？！
夏清清微微提高了音量：“媽——”
曲歌仿佛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對對對，你連一個都吃不消，更別說好幾個了。”
“好吧，看來清寶以後只能有一個老公——都還擔心能不能應付得了對方的需求。”
夏清清懷疑自己看錯了，曲歌的表情怎麽還有點遺憾？
被這麽一打岔，他原本還有很多想說的話，一下子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曲歌笑了笑，擡起手指了指前面：“寶貝，我們馬上就要到外公家了哦。”
夏清清微微睜大了眼睛。
一排排行道樹往後飛馳，而他們正向著終點不斷前進。
後半程因為有曲歌一直在轉移話題，和夏清清聊些很有趣的話題，導致他根本沒有功夫想夢到的那些劇情。
不知不覺的，就已經將危險都甩在了身後，前路只剩一片坦蕩。
夏清清握住方向盤的手都有些發抖，除了緊張之外，還有無法言喻的激動。
他克制著心情，輕咬著下唇，提醒自己先別高興，一定要等下了車，確定完全安全後，才能真正放松下來。
當車終於在曲家的地下車庫停穩時，夏清清聽到自己高高懸起的心臟，終於沈沈的落回原位。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推開，在接觸到地面的那一刻，壓抑了一路的情緒終於完全爆發出來，轉過身趴在曲歌肩膀上小聲哭咽起來。
像受了很多委屈也無處傾述，終於在快扛不住的時候找到媽媽的小獸，一下一下輕輕地哭著，眼淚像珍珠一樣一顆顆的往下滾落。
連濃密卷翹的長睫上，都掛著幾顆透明的淚珠，隨著眨眼的動作顫巍巍抖動著，似乎下一秒就會顫落。
玻璃一樣的淺藍色眼眸被淚水浸濕，泛著濕潤的光亮，仿佛撒了一把碎鉆在眼睛裏，又精致又脆弱，看得人一顆心無限心軟下來。
夏清清眨著霧蒙蒙的淚眼，微微抖著肩膀，小幅度的吸了吸鼻子。
他一哭就容易喘不過氣，連思緒都是斷斷續續的。
卻還是由衷的為曲歌高興。
也為自己高興。
嗚嗚寶寶不哭（拿出手絹擦眼淚）
我們清寶很堅強了，除了生病難受，再怎麽都不會掉眼淚，自己小小一個人扛著這麽多事，好懂事的寶寶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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