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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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曲歌很少見到夏清清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候，他的冷靜並非曲弛那樣天生理智，情緒不容易有波動和起伏。
相反，她知道，夏清清是一個內心觸角很敏感的孩子。
只不過絕大多數時候，他都將自己的觸角藏起來了，不叫人發現。
曲歌穿著件很厚的羊絨大衣，但即便面料厚實，她似乎也還是感受到了夏清清的眼淚。
帶著一點春雨般的微微潮濕，緩慢的浸入土壤裏，將她的心臟浸泡柔軟，無數種覆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有即將破土萌發的沖動。
曲歌不知道夏清清會為什麽會這樣，毫無征兆的就突然趴在自己肩膀上小聲抽泣，她也不願意深究原因，免得讓自己的寶貝二次受傷。
曲歌只知道，她的寶貝現在很需要一個懷抱、一個安慰。
她無須問，只靜靜的摟住夏清清，輕輕拍打著他的背，像小時候哄睡覺那樣，耐心的哄著他。
受盡委屈的小獸找到了母親，終於可以不再壓抑著那麽多心事，肆無忌憚的發洩一回。
但夏清清那樣聽話懂事，他就算是哭，就算是當下難受到了極點，也只是很小聲的哽咽著，從沒有大哭大鬧過。
約莫過了快半個小時，夏清清才從曲歌的肩膀裏擡起頭。
一雙空靈通透的淺藍眼睛泛著濕潤水色，秀長的眼尾迤邐著微紅，眼睫輕微顫動時，睫毛尖還綴著幾顆細碎眼淚。
平日裏的冷清疏離都被打碎，那麽的可憐，像走丟了找不到家的小貓崽，委屈巴巴的皺著小鼻子，兩只雪白小腳交替著踩奶，怯生生的盯著路過人類，極易激起人的保護欲。
曲歌心疼壞了，這得是受了多大委屈，才能哭成這樣。
更讓她覺得無助的是，她連自己心肝寶貝究竟是什麽時候、在哪裏受的委屈都不知道。
夏清清倒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往後退了幾步。
他之前哭得有些厲害，現在不哭了，也不斷吸著鼻子，單薄的肩膀也本能性地時不時便顫抖一下。
現在冷靜下來後，夏清清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原來劇情是真的可以被改變的。
在他得知未來劇情的這大半年裏，現實中很多劇情細節和原著一點也對不上，但比較重要的劇情節點總歸還是按照既定路線在發生。
因此，夏清清沒怎麽懷疑過自己那個夢的真實性，他也接受自己所處的世界不過是一本書。
但現在，曲歌的結局被改寫，和原劇情出入甚大，這就意味著所謂的原著是可以被更改的。
能夠被更改的原著，能夠被改變的未來，於夏清清而言，他就再也不會覺得自己所處的是書中世界了。
他所感受到的一切如此真實，微風的流動、人群的喧囂、一片樹葉的枯萎、一朵玫瑰的盛開……
一次日出、一次日落，一次感動、一次釋懷……
所有不經意的瞬間所組成的，夏清清所能夠觸摸到、感受到的這個世界，於他而言每一處都是真實的、幸福的。
這個世界如此偏愛於他，他也一樣熱愛著這個世界。
而所謂的原著——
夏清清想，他徹徹底底的不在乎了。
也不會再被束縛。
沒有發生的未來，可以更改的未來，這些在夏清清看來，都是最終能夠握在自己手中的未來。
未來，並不可怕。
在想明白的這一瞬間，夏清清只覺得整個人都忽然輕盈起來，像一根正在向上飛的羽毛。
面對一臉擔憂看著自己的媽媽，他抿著唇角對她笑了一下。
很淺的弧度，卻足以融化最冷的冬天。
不用曲歌問，夏清清便率先道：“不用擔心我，媽媽。”
“我只是……太高興了。”
他想到從此以後曲歌能夠走向另一個圓滿的結局，想到自己可以不再受原著劇情的限制和影響，就由衷的感覺到了高興。
曲歌狐疑的看著夏清清，對寶貝兒子的說法存疑，覺得對方是為了不讓自己擔心，才用上了這種善意的謊言。
但她也沒追問，沒打算刨根問底，只是心疼的揉了揉夏清清，輕聲說：“無論什麽事，只要寶貝開心就好。”
又磨蹭了一會兒後，曲歌才攤攤手，笑瞇瞇地說：“再不走，我們可就得在車庫裏過夜咯？”
夏清清很積極地“嗯”了一聲，像認真在聽人類說話、並且給予回應的小貓咪。
他陪曲歌在曲家待了好些天，陪著她給外公外婆掃墓拜墳，一直到元宵節前幾天，夏家這邊打來電話問詢，才準備動身返程。
“夏家人再多、再熱鬧，對媽媽來說也不是自己的家。只有在這裏，媽媽才有歸屬感。”
曲歌不打算回夏家，但也沒阻止夏清清回去。
送夏清清離開時，她還反覆的向他確認：“你一個人開車可以嗎？滬市離德市也有不遠的距離，媽媽擔心你精力不夠，要不然還是坐飛機回去吧？”
夏清清淡淡一笑：“開快點也就四五個小時，這麽算下來，飛機倒還麻煩一些。”
“媽媽別擔心，我們來的時候就是我一個人開的，不也沒什麽嗎？”
但曲歌心裏總是有些惴惴不安，說出來吧不好形容，不說吧又怕釀成大禍，思來想去半天，最後只能說：“那你一定要註意安全，累了就先去休息，慢一點到也沒什麽的。”
夏清清乖巧的點點頭，在曲歌的目送下緩緩啟動車子。
他堅持要開車回去，一面是覺得自己已經不小了，沒必要再被家人當做小孩子一樣小心翼翼的呵護；
一方面，也是有點兒私心在裏頭。
俞深老家，離滬市不遠。
夏清清回夏家的路上，順路就可以登門拜訪一下，不枉費對方在除夕夜奔赴千裏的情誼。
俞深對此毫不知情，甚至在夏清清決定改道去他家前一天晚上，他們視頻通話的時候，還問過夏清清什麽時候回京城。
夏清清當時就沒正面回答，俞深因此還有些郁然，一想到可能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小家夥，心裏就跟丟了什麽東西一樣空落落的。
因而當傭人來通報有個很年輕的男孩子上門拜訪時，俞深根本就沒有往夏清清身上想過。
他在幫俞老先生倒茶，聞言頭都沒擡，只淡淡的說了句知道。
“那先生現在要見一面嗎？”
“他有急事？”
傭人回憶著剛剛見到的人，滿腦子只剩下對方那驚為天人的相貌，對於俞深的問題只能夠推測：“他看上去很從容，是開著車來的，應該沒什麽特別要緊的事。”
俞深頭也沒擡，淡聲道：“那就先放著，過會兒再說。”
傭人說了聲好，正準備退下去傳話，俞老先生忽然睜開眼睛，問了句：“多大歲數？”
“看著約莫十八九歲的樣子，長得很顯幼，我還以為他沒成年。”
“這麽小？”
俞老先生低下頭思索，自顧自般的問：“是哪家的小家夥來了？”
傭人回憶了一下，猶豫著說：“好像……是姓夏。”
俞深後來無比慶幸他的爺爺問了這兩個問題，否則要是知道自己差點把眼皮子底下的老婆都給放跑，他一定會把腸子都悔青。
“姓夏？！”
男人忽然提高的音量把正低頭喝茶的老爺子嚇了一大跳，連一旁的傭人也不禁捂住了心臟。
俞深忙放下茶壺，又確認了一遍：“他姓夏，對麽？”
傭人原本很肯定自己過目不忘的本事，但被俞深這麽正式的一問，頓時心裏也有點打鼓。
她有些猶豫：“應該是的……我也不太確定了。”
“總之是個很漂亮的小家夥，留著長頭發，像女生一樣。”
她接待那人時，最開始甚至喊的是小姑娘，直到對方說話，才猛然意識到認錯了。
俞深哪兒還坐得住，二話不說起身就走。
邊走，還不忘邊吩咐道：“去找人把我臥室隔壁那間屋子收拾出來，手腳麻利點，別耽誤了時間。”
“把家裏的年花都換一下，換一批新鮮的。”
“通知廚房趕緊備菜，我等會兒親自下廚。”
其實按理來說還有很多註意事項，但俞深實在太想見夏清清，暫時將這一切完全拋在了腦後。
傭人在俞家做了大半輩子，什麽時候見沈著冷靜的俞二先生這樣過。
並且，還是突然之間就變成了樣，沖動得就像是個剛進入青春期的毛頭小子，一點兒都沒有紳士範兒。
俞深腳步匆匆，才剛離開，俞老先生就擡起頭，若有所思的盯著孫子背影看了半晌。
夏清清沒等多久，俞深便緊趕慢趕過來了。
一見到少年，哪怕只是一個遠遠的背影，俞深唇角也掛上了抹情不自禁的微笑。
他放慢了腳步，輕輕靠近了那只百無聊賴的小貓。
夏清清背著雙手，鞋尖時不時抵著地面轉了轉，等待的過程中一直都在看螞蟻如何搬家。
他正覺得無聊，肩膀忽然被輕輕拍了一下。
夏清清回頭一看。
俞深笑道：“小乖，新年快樂。”
純黑色的眸子盛滿溫柔，低下頭看著他的小家夥時，仿佛正在專註的看著全世界。
不知道為什麽，寫這章的時候困到要死，寫一個字就打一下瞌睡，真的很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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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歌很少見到夏清清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候，他的冷靜並非曲弛那樣天生理智，情緒不容易有波動和起伏。
相反，她知道，夏清清是一個內心觸角很敏感的孩子。
只不過絕大多數時候，他都將自己的觸角藏起來了，不叫人發現。
曲歌穿著件很厚的羊絨大衣，但即便面料厚實，她似乎也還是感受到了夏清清的眼淚。
帶著一點春雨般的微微潮濕，緩慢的浸入土壤裏，將她的心臟浸泡柔軟，無數種覆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有即將破土萌發的沖動。
曲歌不知道夏清清會為什麽會這樣，毫無征兆的就突然趴在自己肩膀上小聲抽泣，她也不願意深究原因，免得讓自己的寶貝二次受傷。
曲歌只知道，她的寶貝現在很需要一個懷抱、一個安慰。
她無須問，只靜靜的摟住夏清清，輕輕拍打著他的背，像小時候哄睡覺那樣，耐心的哄著他。
受盡委屈的小獸找到了母親，終於可以不再壓抑著那麽多心事，肆無忌憚的發洩一回。
但夏清清那樣聽話懂事，他就算是哭，就算是當下難受到了極點，也只是很小聲的哽咽著，從沒有大哭大鬧過。
約莫過了快半個小時，夏清清才從曲歌的肩膀裏擡起頭。
一雙空靈通透的淺藍眼睛泛著濕潤水色，秀長的眼尾迤邐著微紅，眼睫輕微顫動時，睫毛尖還綴著幾顆細碎眼淚。
平日裏的冷清疏離都被打碎，那麽的可憐，像走丟了找不到家的小貓崽，委屈巴巴的皺著小鼻子，兩只雪白小腳交替著踩奶，怯生生的盯著路過人類，極易激起人的保護欲。
曲歌心疼壞了，這得是受了多大委屈，才能哭成這樣。
更讓她覺得無助的是，她連自己心肝寶貝究竟是什麽時候、在哪裏受的委屈都不知道。
夏清清倒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往後退了幾步。
他之前哭得有些厲害，現在不哭了，也不斷吸著鼻子，單薄的肩膀也本能性地時不時便顫抖一下。
現在冷靜下來後，夏清清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原來劇情是真的可以被改變的。
在他得知未來劇情的這大半年裏，現實中很多劇情細節和原著一點也對不上，但比較重要的劇情節點總歸還是按照既定路線在發生。
因此，夏清清沒怎麽懷疑過自己那個夢的真實性，他也接受自己所處的世界不過是一本書。
但現在，曲歌的結局被改寫，和原劇情出入甚大，這就意味著所謂的原著是可以被更改的。
能夠被更改的原著，能夠被改變的未來，於夏清清而言，他就再也不會覺得自己所處的是書中世界了。
他所感受到的一切如此真實，微風的流動、人群的喧囂、一片樹葉的枯萎、一朵玫瑰的盛開……
一次日出、一次日落，一次感動、一次釋懷……
所有不經意的瞬間所組成的，夏清清所能夠觸摸到、感受到的這個世界，於他而言每一處都是真實的、幸福的。
這個世界如此偏愛於他，他也一樣熱愛著這個世界。
而所謂的原著——
夏清清想，他徹徹底底的不在乎了。
也不會再被束縛。
沒有發生的未來，可以更改的未來，這些在夏清清看來，都是最終能夠握在自己手中的未來。
未來，並不可怕。
在想明白的這一瞬間，夏清清只覺得整個人都忽然輕盈起來，像一根正在向上飛的羽毛。
面對一臉擔憂看著自己的媽媽，他抿著唇角對她笑了一下。
很淺的弧度，卻足以融化最冷的冬天。
不用曲歌問，夏清清便率先道：“不用擔心我，媽媽。”
“我只是……太高興了。”
他想到從此以後曲歌能夠走向另一個圓滿的結局，想到自己可以不再受原著劇情的限制和影響，就由衷的感覺到了高興。
曲歌狐疑的看著夏清清，對寶貝兒子的說法存疑，覺得對方是為了不讓自己擔心，才用上了這種善意的謊言。
但她也沒追問，沒打算刨根問底，只是心疼的揉了揉夏清清，輕聲說：“無論什麽事，只要寶貝開心就好。”
又磨蹭了一會兒後，曲歌才攤攤手，笑瞇瞇地說：“再不走，我們可就得在車庫裏過夜咯？”
夏清清很積極地“嗯”了一聲，像認真在聽人類說話、並且給予回應的小貓咪。
他陪曲歌在曲家待了好些天，陪著她給外公外婆掃墓拜墳，一直到元宵節前幾天，夏家這邊打來電話問詢，才準備動身返程。
“夏家人再多、再熱鬧，對媽媽來說也不是自己的家。只有在這裏，媽媽才有歸屬感。”
曲歌不打算回夏家，但也沒阻止夏清清回去。
送夏清清離開時，她還反覆的向他確認：“你一個人開車可以嗎？滬市離德市也有不遠的距離，媽媽擔心你精力不夠，要不然還是坐飛機回去吧？”
夏清清淡淡一笑：“開快點也就四五個小時，這麽算下來，飛機倒還麻煩一些。”
“媽媽別擔心，我們來的時候就是我一個人開的，不也沒什麽嗎？”
但曲歌心裏總是有些惴惴不安，說出來吧不好形容，不說吧又怕釀成大禍，思來想去半天，最後只能說：“那你一定要註意安全，累了就先去休息，慢一點到也沒什麽的。”
夏清清乖巧的點點頭，在曲歌的目送下緩緩啟動車子。
他堅持要開車回去，一面是覺得自己已經不小了，沒必要再被家人當做小孩子一樣小心翼翼的呵護；
一方面，也是有點兒私心在裏頭。
俞深老家，離滬市不遠。
夏清清回夏家的路上，順路就可以登門拜訪一下，不枉費對方在除夕夜奔赴千裏的情誼。
俞深對此毫不知情，甚至在夏清清決定改道去他家前一天晚上，他們視頻通話的時候，還問過夏清清什麽時候回京城。
夏清清當時就沒正面回答，俞深因此還有些郁然，一想到可能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小家夥，心裏就跟丟了什麽東西一樣空落落的。
因而當傭人來通報有個很年輕的男孩子上門拜訪時，俞深根本就沒有往夏清清身上想過。
他在幫俞老先生倒茶，聞言頭都沒擡，只淡淡的說了句知道。
“那先生現在要見一面嗎？”
“他有急事？”
傭人回憶著剛剛見到的人，滿腦子只剩下對方那驚為天人的相貌，對於俞深的問題只能夠推測：“他看上去很從容，是開著車來的，應該沒什麽特別要緊的事。”
俞深頭也沒擡，淡聲道：“那就先放著，過會兒再說。”
傭人說了聲好，正準備退下去傳話，俞老先生忽然睜開眼睛，問了句：“多大歲數？”
“看著約莫十八九歲的樣子，長得很顯幼，我還以為他沒成年。”
“這麽小？”
俞老先生低下頭思索，自顧自般的問：“是哪家的小家夥來了？”
傭人回憶了一下，猶豫著說：“好像……是姓夏。”
俞深後來無比慶幸他的爺爺問了這兩個問題，否則要是知道自己差點把眼皮子底下的老婆都給放跑，他一定會把腸子都悔青。
“姓夏？！”
男人忽然提高的音量把正低頭喝茶的老爺子嚇了一大跳，連一旁的傭人也不禁捂住了心臟。
俞深忙放下茶壺，又確認了一遍：“他姓夏，對麽？”
傭人原本很肯定自己過目不忘的本事，但被俞深這麽正式的一問，頓時心裏也有點打鼓。
她有些猶豫：“應該是的……我也不太確定了。”
“總之是個很漂亮的小家夥，留著長頭發，像女生一樣。”
她接待那人時，最開始甚至喊的是小姑娘，直到對方說話，才猛然意識到認錯了。
俞深哪兒還坐得住，二話不說起身就走。
邊走，還不忘邊吩咐道：“去找人把我臥室隔壁那間屋子收拾出來，手腳麻利點，別耽誤了時間。”
“把家裏的年花都換一下，換一批新鮮的。”
“通知廚房趕緊備菜，我等會兒親自下廚。”
其實按理來說還有很多註意事項，但俞深實在太想見夏清清，暫時將這一切完全拋在了腦後。
傭人在俞家做了大半輩子，什麽時候見沈著冷靜的俞二先生這樣過。
並且，還是突然之間就變成了樣，沖動得就像是個剛進入青春期的毛頭小子，一點兒都沒有紳士範兒。
俞深腳步匆匆，才剛離開，俞老先生就擡起頭，若有所思的盯著孫子背影看了半晌。
夏清清沒等多久，俞深便緊趕慢趕過來了。
一見到少年，哪怕只是一個遠遠的背影，俞深唇角也掛上了抹情不自禁的微笑。
他放慢了腳步，輕輕靠近了那只百無聊賴的小貓。
夏清清背著雙手，鞋尖時不時抵著地面轉了轉，等待的過程中一直都在看螞蟻如何搬家。
他正覺得無聊，肩膀忽然被輕輕拍了一下。
夏清清回頭一看。
俞深笑道：“小乖，新年快樂。”
純黑色的眸子盛滿溫柔，低下頭看著他的小家夥時，仿佛正在專註的看著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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