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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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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壁畫

“你愛他?”肖樹眼中的破碎仿佛就要溢出來了,還在偏執地朝她要個答案,雙眸死死盯著她,不移分毫。

她眼眸微沈,停頓了一秒,“是。”

彼時腦海中回想起那天最後的對話時,趙蒔正在和林珈珩一起吃飯。

餐廳還是上次那個餐廳,只是心境大有不同,上次趙蒔對於和林珈珩出來吃飯多少還是帶有一點利用意味的,而這次,倆人都更為放松平靜。

林珈珩紳士地為趙蒔的紅酒杯內添置紅酒。

餐廳內流淌著輕音樂,輕快而舒緩。

“最近很忙嗎?”

趙蒔擡指頂了頂鼻梁上的鏡框,伸手拿起酒杯,淡淡道:“有點。”

林珈珩溫柔一笑,“也是,現在網上鋪天蓋地都是你們家的報道,要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可以來找我。”

趙蒔笑了下,舉起酒杯和他碰杯,語氣散漫:“你能幫什麽忙?”

林珈珩搖頭失笑,眉眼彎彎,“比如,提醒你早點休息,註意身體。”

趙蒔毫不在意地勾了勾唇,仰頭吞下一口紅酒。

“當年,那時候……怎麽不跟我說說呢,我都不知道你竟然經歷……”

林珈珩望向她的神情幾分擔憂,幾分遲疑,幾分心疼,卻獨獨沒有迷戀。

明明面前之人是林珈珩,趙蒔腦海中卻不受控地劃過另一道身影,旋即她便為自己腦中想起的人感到了可笑。

“那是……”林珈珩忽而蹙起了眉,眼睛盯在趙蒔身後不遠處的一道身形上。

趙蒔漫不經心地回眸,卻猛地一怔,手中的酒杯柄被她重重捏住,指尖泛白。

肖樹就站在不遠處,淺笑著看她,穿著白T,松軟的碎發,如出一轍的笑容,和那張照片裏的趙尋一模一樣。

然而卻有那麽一剎那,趙蒔心中產生了恐懼和荒誕感。

“那是肖樹吧。”林珈珩說,“他怎麽會在這裏……你們倆不是……”

趙蒔久久未能收回視線,秀氣清麗的眉狠狠蹙起。

但肖樹並未走近他們,反而在離他們不遠處的餐桌上坐下,靜靜看著他們。

趙蒔良久才收回視線,手中的紅酒杯也被她放下。

林珈珩見她神色有些難看,不禁關心道:“怎麽了?是不是不太舒服?”

趙蒔確然一刻心慌得不行,因為她發現肖樹是刻意打扮成這樣的,她思忖了片刻,望向林珈珩,“有點,你吃飽了嗎?不然我們先走。”

林珈珩看了眼他和趙蒔幾乎沒怎麽動過的餐盤,點點頭,“那我攙著你。”

“好。”

趙蒔說著,把手往林珈珩那邊遞。

林珈珩自然接住,起身時他遲疑地朝肖樹的方向看了眼,卻發現肖樹正盯著他。

“走吧。”趙蒔沒有回頭去看。

趙蒔穿著高跟鞋,細鞋跟,略高,行走時下面的紅底會露出來。

出了餐廳後冷氣撲面而來,林珈珩輕輕攬過趙蒔的肩膀,讓她能汲取到一點溫熱。

他們徑直往電梯口裏走。

這層只有他們倆在等電梯,沒一會,電梯門被打開。

他們倆走入,這會趙蒔早已沒了心情,情緒很低落,林珈珩也感覺到了,此時電梯門緩緩關上,他正想開口問趙蒔是不是因為肖樹時,即將關上的電梯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肖樹頎長挺拔的身形立在電梯門前,臉早已冷了下來,就那麽直楞楞盯著他們倆。

或許,是盯著趙蒔,至少林珈珩是這樣覺得的。

肖樹緩慢地,一步一步走到趙蒔身旁然後停下。

電梯門終於關上,電梯正在勻速下降。

狹窄的空間裏彌漫著詭異安靜的氣氛。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電梯很快就到了b1地下停車場,林珈珩依舊攙著趙蒔往外走,趙蒔卻突然拉住他的手臂,在他低頭看過來後,說道:“阿珩,你先回去吧,我和他談點事。”

林珈珩微楞,看了眼一言不發的肖樹,又看向趙蒔,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到家後給我發個消息。”

林珈珩走後,他們倆在電梯口前矗立了一會,趙蒔怕被人看見,便往自己停在這的那輛車的方向走去,肖樹則亦步亦趨地跟著,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趙蒔原本以為,她對他說的那些話已經那樣難堪了,他應該是再也不想見到她才對。

可怎麽……

趙蒔拉開駕駛座車門後回身看他,冷聲問:“找我有什麽事嗎?”

肖樹忽而扯了扯嘴角,眼眸晦暗難辨,靠近她,“你怎麽又和他一起,你們說了什麽啊,笑得那麽開心。”

趙蒔擡眼看他。

他明明是笑著的,但眼中卻毫無笑意。

“和你又有什麽關系。”趙蒔伸手要去推開他。

肖樹反手握住,哼了一聲,“還到家後發消息,怎麽?他怕我會傷害你嗎?”

趙蒔使勁想要把手抽出來,但肖樹的手就那樣看著毫不費勁地攥著她的手,就讓她無法動彈。

肖樹扯著她的手用力一拉,因為慣性,趙蒔落入了他的懷中,肖樹按住她的腰抵到了駕駛座上,笑了起來:“一來到這個餐廳,我就會想起上次你在雜物間裏親了我……”

肖樹軟著調,“不止在那裏面,還有樓道,昏暗狹窄,只有我們倆個,你喜歡刺激嗎?”

趙蒔沒說話,反肘擊他打,也被他掌住,現在她幾乎完完全全被他從身後摟在了懷裏。

“姐姐就不想嗎?”肖樹溫熱的呼吸撒在她耳骨處。

趙蒔忽而頭皮一麻,手指箍緊了安全帶。

“你想幹什麽?”她回頭去看他。

鏡片下的眸光卻猛地晃了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把痣點了?”

肖樹抿了抿唇,隨後又揚起了嘴角,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脖子,“對啊,你不是喜歡這張臉嗎,之前還不夠像,我把痣點了,還特地換了發型衣服,是不是就一模一樣了,那你喜歡嗎?”

趙蒔不可置信地輕笑了聲,把鼻尖上了眼鏡摘了下來丟到了座椅上,站直了身,掙脫他的懷抱,問他:“你瘋了嗎?”

肖樹嘴角那抹笑淡淡隱去,神情淡漠,但眼裏那抹濃郁的暗愈來愈重,那是一種風雨欲來的神情,他一字一頓道:“連像他,都不行了?你就那麽愛他嗎?只愛他嗎?”

肖樹的語氣很平靜,趙蒔卻覺得他下一秒就能沖上來咬斷她的脖子,那是屬於貓科動物的天性,蟄伏等待,一擊撲殺。

“我看你真是瘋了!”

肖樹終於看到她那張向來清矜而高高在上的臉露出了一抹名為慌張的神情,但他莫名很爽。

“所以,你不開心了?”

他朝她緩緩走近,拉住她的手,然後抱住她的腰,一把把人抱起來,反手把駕駛座的門關上,拉開後座的車門,把人丟了進去,自己也緊跟著坐了上去。

這輛邁巴赫的後座向來寬敞,但當兩個人擠在一起時,卻依舊連呼吸都變得滾燙了不少。

肖樹扯掉自己身上的束縛,又扯掉趙蒔風衣上的腰帶,摁住她的手腕,拿起腰帶捆綁著她的手,抵在車窗上,聲音喑啞:“你愛他,還是愛我?”

趙蒔嗤笑一聲,輕蔑地看著他,“做了你就走?”

肖樹眸中閃過一抹受傷,轉而又化為殘忍,在她耳畔低聲:“好啊,你知道嗎?林珈珩還沒走,你說,他要是看到我們倆在這裏面做,會不會落荒而逃啊?應該會很有意思吧。”

“你有病?”

“是啊,我有病,我瘋了。”他邊說邊解開扣子,窸窣的聲響從她身後傳來,直到一聲哢噠響起,趙蒔全身忽而緊繃。

趙蒔頭一次這麽狼狽,黑長的發絲胡亂散開,像水中浮蕩的海草,眸光都碎了,被肖樹撞碎了。肖樹像瘋了一樣,兇狠又殘暴地,甚至那雙紅底高跟鞋的紅低都被他折彎著面對著他,他掐著她,不停說:“你愛愛我好不好?反正我和他長得都差不多,愛他也是愛,愛我也是愛。”

“愛我吧,好不好?”趙蒔一直不吭聲,肖樹掰過她的臉。

卻見趙蒔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欲,只有冷靜,肖樹忽然慌了神,慌忙地想要俯身去親她安撫她,但被她躲開了,於是又手足無措地去解她手上的腰帶。但他太慌了,反而被他越系越緊,“姐姐,對不起。”

他說著說著就帶上了哭腔,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趙蒔的胸前,滾燙灼人。

等到腰帶解開時,手腕已經被腰帶勒出條條紅痕。

車內空調扯帶出點車子的氣味,卻不能遮蓋掉別的氣味。

一時間,紅酒香味,趙蒔身上的草木香,汽車本身的氣味,以及某種運動帶出的味道混雜在狹小空間裏。

肖樹心疼地親了親她的手腕,忽而又楞住,在她空蕩的手腕逡巡了一圈。

“那條手鏈呢……”

“丟了。”趙蒔閉了閉眼,揉碎那粒淚珠。

肖樹眼神瞬間變得悲痛,神情像是失望又像是無可奈何。

“為什麽,如果是我先遇見你,如果當年……不是我被帶去川江,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你不愛我,求佛也沒用。”他慢慢從裏面撤出來,哂笑一聲。

“我去了我們倆之前去過的那個寺廟裏,我第一次註意到,那個殿裏的牌匾上印著佛度一切苦厄,於是,我就求他,求他你能愛我……”

“是不是太可笑了。”他眼角的淚不停滑落,襯得他嘴角的那抹笑看起來更為淒涼。

她在昏暗暧昧中冷眼看著他。

他們現在的狀態就是,樹欲靜而風不止,一切都不是說停就能停的。

但必須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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