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咪、暴龍：比較擅長讓家人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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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咪、暴龍：比較擅長讓家人大吃一驚
‘吱嘎——’一聲房門應聲從內打開，腦袋像是一顆毛蛋的房東拿著一把鑰匙出現在了門口，很顯然，他已經得到了麥考夫·福爾摩斯的通知。
夏洛克沈默一瞬，反問說：“永遠不會讓她再出來？”
他指得是麥考夫在和父母攤牌歐洛絲實際上沒有死亡，只是被他隱藏著監.禁起來時，做出的保證。
夏洛克：“看來你沒能吸取教訓，換一個更加稱職的監獄長。”
“What.......？”剛想打招呼，就被夏洛克一句話問懵的房東先生迷茫地擡頭，他就看見了夏洛克手裏的電話。
房東懂事地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手勢，將手裏屬於‘達倫·福爾摩斯’公寓的鑰匙遞給了夏洛克·福爾摩斯。
“........”麥考夫：“我當然這麽做了，但這並沒有什麽用處。”
麥考夫中肯地評價說：“就像再怎麽對你實施全程監控，你也仍然會堂而皇之地像個白癡一樣，蹲在空調外機上。”
能夠讓‘大英政.府’麥考夫頭疼的人實在是屈指可數，但很不幸，他親愛的弟弟妹妹們個個都榜上有名。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達倫·福爾摩斯都不在這個行列當中——事實上，哪怕夏洛克像麥考夫‘檢舉’了達倫的盜竊行為這一點，也並沒有讓麥考夫對達倫的看法發生根本上的改變。
達倫的角色印象是完全基於‘數碼暴龍’本身的性格推演交互生成的，而他本人的性格不僅非常健全，而且可以說是樂觀和心理功能強大到過分了。
因此，在充斥著缺乏正常感情、倫理道德缺失，一水的高智商反社會人格的福爾摩斯窩裏——只是有點‘偷竊.癖.好’的達倫簡直看起來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更何況，麥考夫公器私用通過中情局給出的‘達倫·福爾摩斯’行為分析報告來看：達倫並沒有成癮性偷竊.癖。
報告顯示，達倫異常的盜竊行為更多的可能是愚蠢的年輕人在激素本身刺激趨勢下，偶然冒出的找樂子行為。
這在英美的青少年中並不少見，雖然他的小弟弟——達倫，已經完全過了能夠被稱為青少年的年紀。
但是——
麥考夫認為：沒有大腦的人，應該是這樣的。
畢竟在達倫出生以前，麥考夫一直認為夏洛克是個白癡，而夏洛克本人也一直這樣認為。
直到一個真正靠著‘爬行動物腦’生活的、名為‘達倫·福爾摩斯’的雄性生物降生在了福爾摩斯窩裏，才讓福爾摩斯們重新對‘愚蠢’的定義有了真正的理解。
如果說人和人之間的差距還能造成鄙視和排擠的話，那麽人類和動物之間則不會，顯然年紀稍長的福爾摩斯們和他們的小弟弟之間的相處更像是後者。
在個個能把掌握一門生僻語言，當成放松練習的福爾摩斯們當中，達倫的出現就像是人類中混進了一只只會吃香蕉的猴子。
很長一段時間裏，達倫在家裏的哥哥們眼裏就像是動物園裏的動物一樣稀奇——如果歐洛絲那時沒有‘被死亡’的話，也許她同樣會加入這個行列當中？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看，達倫應該是家庭成員中和其他人相處的最和諧的一位（？）。
鑒於達倫之前和反社會的夏洛克居住過一段時間......
麥考夫認為，在夏洛克的耳濡目染之下，達倫僅只是萌生了這樣一點小愛好，顯然是非常無傷大雅且合理安全的。
至少，達倫深夜潛進夏洛克的房間裏只是為了把他亂糟糟的狗窩搞得更糟糕，而非安放炸彈或者別的什麽。這和他的哥哥姐姐們相比，簡直溫順的像是條杜賓犬。
但是，顯然。
從不久前，達倫·福爾摩斯無端失聯開始，麥考夫的名單上，一直處在‘安全、可放養’範圍當中的小弟弟，很不幸地開始上升排名了。
“Well，”夏洛克一把從懂事的房東手裏拿過了3107號房間的鑰匙，他幹脆地蹬蹬蹬地轉身上樓：“很顯然比起我，更應該提高監控等級是達倫。你沒這麽做，真讓我奇怪。”
“達倫通過了我的審查報告，事實上他是我們當中最像正常人的一個，別告訴我你不是這麽認為的。”麥考夫強調地說：“當然了，這並不會影響我對他的監控。”
“達倫近期只拜訪過你的狗窩，他除了日常采購和前往學校以外，未曾離開過房間。並且達倫的通訊記錄顯示，他最緊密的聯系人是一個街區外的披薩店老板，那是個同性戀，但是我不認為他們正在交往.......”
麥考夫語速極快地說。
“從達倫的網絡瀏覽報告顯示，近期他一直沈迷於青年男性普遍癡迷的一款射擊游戲，他瀏覽最多的網頁是‘手把手教你學做飯之10天速成菜單’........”
“........在昨天晚上的對局中，達倫一共擊殺了79位玩家——這對他的安全評分不太有利，但顯然無傷大雅。”
夏洛克一邊分心聽著，一邊在三樓的走廊裏瀏覽者古銅色的門牌號。
很快，夏洛克就找到了屬於達倫·福爾摩斯所在的3107號房間。
“如果你想問的是這些。“麥考夫停頓了一下，他總結說：“那麽，找到達倫——確保他的安全，48小時以內像我匯報——如果你想要明年的房租也不用操心的話。”
“這聽起來可真不錯，”夏洛克在麥考夫掛斷電話前，他飛快地提問說：“他的資金來源是誰？”
麥考夫問：“......What？”
“當然是他的租金來源了。”
夏洛克把鑰匙插進了鎖孔中，旋轉著擰開了房門，他詫異地跳高了單邊眉毛，不可思議地反問：“你該不會覺得被切斷了生活費的達倫——以他那點可憐的存款，能夠在鬧市區租得起這樣一間豪華的公寓吧？”
“........” 麥考夫可疑地沈默了一下：“事實上，他可以。”
想到樓下那位過於懂事的房東，夏洛克頓時就明白了一切，他不可置信地問：“Why？為什麽我就要為了房租而接受你的委托——而你卻主動給達倫墊付房租，減少租金？”
比起疑問，夏洛克更像是單純的抱怨，他沒等麥考夫回話，就搶先說：“那他的資金來源也不正常，達倫根本沒有頓頓吃外送的存款，除非他是真的不顧一切想追那位隔壁街區的披薩店老板.......顯然，我們都知道這並不可能。”
麥考夫沒就這個無聊的話題多聊，而是簡潔地說：“我會調查他的資金流動的。”
緊接著，麥考夫就掛斷了電話，夏洛克習以為常地收起了手機把註意力放在了達倫的公寓上。
房門打開，夏洛克徑直進入了房間當中，絲毫沒有要喊人或是打招呼的意思，他反手關上了公寓的房門，走進客廳裏環顧了起來。
這是一間裝潢上佳的一廳一室型高級公寓。
正對著房門的是一大片窗明幾凈的落地窗，從這裏可以看見窗外蔥綠的樹木和鳥雀。
深藍色的布藝沙發正對著落地窗，圍出了一個會客區，但是從茶幾上打開的披薩包裝盒和旁邊垃圾桶裏的內容物來看，達倫一直把這裏當做餐桌來使用。
獨身居住的達倫，基本舍棄了這裏的會客功能。
再加上之前的通訊記錄........夏洛克若有所思：看來，麥考夫應該沒少在達倫的人際交往這一項上扣分。
真奇怪。
掃了一眼會客室茶幾上的披薩包裝盒與旁邊的垃圾桶，夏洛克就轉身大步走向了在門口左手邊的做出來的開放式廚房。
廚房裏一片冷清，櫥櫃表面和洗碗池裏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不僅是微波爐，連熱水壺甚至都沒有插電。
爐竈有使用的痕跡，但是已經比較陳舊，看起來更像是上一任租客遺留在這裏的。
夏洛克心裏已經有了猜測，但他還是隨手拉開櫥櫃往裏看了一眼，裏面除了一顆已經萎縮發黴的紫皮洋蔥以外，根本沒有任何事物。
很好，看起來這也是達倫上一位租客的‘饋贈’。
所以.......根本沒有使用過廚房、吃飯全靠外送的達倫，到底為什麽會反覆瀏覽教授烹飪的網站？
夏洛克沒有絲毫意外地隨手關上了櫃門，他轉而拉開了一旁冰箱裏的冷藏層。
不同於廚房裏的空蕩，這裏面擁擠地塞滿了各種能量飲料、氣泡飲品、礦泉水以及幾瓶被塞進來以後就沒挪動過的罐裝啤酒。
顯然，親愛的達倫還一貫地保持著靠功能飲料續航熬夜的陋習。
但是，冰箱裏的豐富程度顯然比達倫之前和他一起居住時翻了一個倍，這印證了夏洛克之前告訴麥考夫達倫有著穩定、不尋常生活來源的猜測。
合上了冰箱，夏洛克懶得打開空無一物的冷藏層，他撚了撚指尖上沾染的浮灰，插兜走出了廚房。
沙發的旁邊有著一盆看起來是公寓附帶的綠植盆栽，從土壤的幹澀程度和葉片浮灰來看，達倫從住進公寓起就把它當成了空氣，從未進行過澆灌。
夏洛克在寬敞的落地窗前微微駐足，他望向窗外後退了兩步，歪著頭調整了一下視角，看見了遠處路燈上直朝著這個方向的攝像頭。
——Well，達倫消失前，會客室裏應當並沒有發生什麽不尋常的事情，否則麥考夫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達倫不是通過其他窗口避開了監控翻出窗外的話，那他應該就還在這間公寓裏。
當然，夏洛克更傾向於前者。
夏洛克回頭看了眼房門的位置，它正好處在攝像頭監控的正中線上——這可真是絕佳的監視地點。
夏洛克咕噥了一句：“Oh，看來有麥考夫墊付房費.......也並非什麽好事。”
夏洛克朝正監視著這裏的麥考夫假笑了一下，他就轉身在會客廳裏走動著觀察了起來。
達倫的臥室在綠植的左邊，而在綠植與臥室之間還有著一片不小的空隙。
夏洛克從地毯的凹陷推理出：在上任主人那裏的，這片區域充當著餐廳的角色。不過，在前任租客連著餐桌餐椅一起搬走後，這裏就被達倫改造成了健身區域。
夏洛克打量了一下那個明明很新卻使用痕跡很重的跑步機，他心裏冒出了一個不著邊際的念頭：根據達倫的鍛煉頻次來看，就算他酷愛熬夜、垃圾食品和飲料.......達倫未來也很難發福到麥考夫的體型。
——當然，發量能不能保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錯，這臺跑步機也不是他親愛的弟弟能夠獨自負擔的起的。
達倫所在公寓似乎是將衛生間設置在了臥室內部。
夏洛克環顧了一圈會客廳，他沒再發覺什麽有用的信息，就伸手推開了達倫臥室的房門。
比起生活痕跡稀少的會客室，顯然臥室能夠提供更多的線索。
房門打開的瞬間，夏洛克的腦海裏忽然浮現了以往類似場景經歷的畫面。
他不會一打開房門，就在床上看見愚蠢弟弟被槍.殺的屍體吧？
夏洛克比平時慢了幾秒，擡眼觀察起了臥室內部的景象。
最先映入他眼簾裏的床鋪上，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夏洛克眨了眨眼睛，他慢了一拍才環顧一圈，將整個臥室裏的情景收入了眼底。
沒有，哪裏都沒有屍體。
與此同時，倫敦的貝克街221B號被敲響了房門。
今天是休息日，忙碌了個星期的華生醫生，終於得以在家裏好好收拾一下混亂的公寓。
聽見了門口的敲門聲，他放下了手裏的拖把，奇怪地走向了門口。
“夏洛克，你又忘帶鑰匙........”
華生的話在看清門口站立的英俊青年時，戛然而止了。
黑發藍眼、身穿著價值不菲正裝的年輕紳士禮貌地朝著華生微笑道：“冒昧前來，實在抱歉.......”
華生不好意思扯了扯自己的襯衣，讓它看起來盡量得體一點：“呃，抱歉，請問你是——？”
年輕男人帶著一副平光眼鏡，這讓他看上去優雅的氣質裏多了幾分親和：“您就是華生·約翰吧.......”
“提姆·德雷克，我之前聯絡過福爾摩斯先生........”
提姆推了推用來遮擋濃重黑眼圈的平光眼鏡——這是艾咪之前送給他的，後來提姆把自己的墨鏡在艾咪駕考時當做了‘回禮’。
提姆朝著一臉茫然的華生解釋說：“我是從哥譚市特意前來，拜訪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的。”
地球的另一邊，哥譚市。
韋恩莊園地下的蝙蝠洞裏。
布魯斯已經查看了13號當天大半的監控錄像，艾咪經過了很多的區域，比起購物她更像是在閑逛，整合調出監控花費的時間比布魯斯想象的多。
布魯斯反反覆覆地把迪克和提姆對陣殺手鱷的監控視頻看了兩遍。
雖然布魯斯早在之前瀏覽提姆任務報告時就曾經查看過這段錄像好幾遍，但是不論看第幾遍，殺手鱷被‘天降正義’這段視頻都顯得太過離奇和不尋常。
之前，布魯斯曾經嘗試調查過，卻在沒有發現任何可以的外力因素後，無奈地將之歸入了蹊蹺的偶然。
但是當所有的不尋常都匯聚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似乎毫無漏洞的偶然也變得可疑了起來。
屏幕上街道上的監控的視頻影像裏已經失去了艾咪的蹤跡，布魯斯順著艾咪先前的行進方向推測出了她接下來前進的地點，調出了接下來時段的監控視頻。
艾咪進入了臨近的一家百貨商場裏，按部就班地挑挑揀揀著晚餐需要的原材料。
布魯斯看著屏幕上女兒的輕快的身影，唇角微微翹起，他的神情略微放松。
他所期望、為止努力地就是能讓他的孩子們以及哥譚的其他人都能平靜地享受安穩的生活。
不過很快，布魯斯又把註意力放在了先前註意到的疑點上，他表情沈凝地思索了起來。
現在看來，13號這天異樣的征兆太多了。
集體噩夢和27人連環猝死的開端，阿卡姆精神病院殺手鱷等人的集體越獄、殺手鱷堪稱離奇的倒黴遭遇.......
這是艾咪剛返回哥譚的一天——很有可能，艾咪也是在這一天撿到的那張能夠開啟‘更高維游戲’的古怪‘游戲券’。
當諸多異常匯聚在一起，背後所代表的異常就讓布魯斯根本無法忽視了。
忽然，布魯斯的身體前傾了一點，他眉頭微皺地註視著屏幕上舉止忽然異常起來的艾咪。
視頻當中，正在挑選蘋果的艾咪忽然像是看見了什麽一樣，異常地停滯了一會兒。緊接著，她像是從恍惚中回過了神兒一樣，左右環顧了一番。
艾咪放下了手裏已經裝了半袋的便利袋，她推著只零星放進幾件商品的購物車，徑直奔向了收銀處。
布魯斯眸光微沈，他按住加速鍵飛快地看完了艾咪交款後拎著購物袋走出商場的視頻，找出了她對應行進路線上的監控錄像，倍速播放了起來。
看了一會兒，布魯斯陡然意識到了什麽不對。
布魯斯暫停了監控畫面，他調出了哥譚市的地圖，將艾咪離開商場後的行進路線標了出來。
布魯斯看著熒光色的被標記路線，喉結滾動了一下。布魯斯緩慢地後靠在椅背上，他凝望著那張被放大了局部的哥譚市地圖，遲遲沒有動作。
艾咪離開商場後，忽然有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確定目標。
如果他的推理沒有出錯的話，艾咪——他可愛體貼的小女兒的行進目的地，正是.......犯罪巷。
布魯斯沈默了很久，他像是一尊石像一樣一動不動地靠在椅背上，凝固而沈重。
不知道過了多久，布魯斯才重新坐直了身體，一言不發地關閉了地圖，重新打開了監控視頻。
布魯斯關掉了倍速，他一瞬不轉地凝視著監控中看起來依舊可愛純真的小女兒，朝著犯罪巷前進著。
..........
..........
比起成功讓老父親開始懷疑人生的艾咪，數碼暴龍同樣不逞多讓。
英國，倫敦市，屬於達倫的高級公寓當中，夏洛克已經完成了針對達倫臥室裏的探索，
夏洛克並沒有過多關註那臺儲存著達倫·福爾摩斯諸多生活痕跡的電腦。
他相信如果其中真的有什麽需要註意的信息，麥考夫一定不會把‘手把手教你學做飯之10天速成菜單’這種瀏覽記錄放在前面。
但是夏洛克並非全無收獲，恰恰相反，他在床頭櫃旁邊的垃圾桶裏找到了極其關鍵的物品。
——那是他用來存放蓖.麻.毒.素的小型封裝瓶。
蓖.麻.毒.素這種一克的量就能致死三萬五千人的毒劑出現在達倫臥室裏的垃圾桶當中，顯然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夏洛克在看見它時腦海裏頓時浮現了諸多的信息和猜測，他深吸了一口氣，猛然站起身。夏洛克大步走向了臥室右側的洗手間，他一把推開了洗手間的房門。
一打開洗手間的門，夏洛克就敏銳地察覺到了皮膚上微妙的不同觸感，這裏的空氣濕度明顯比外面要高。
達倫不久前，曾在這裏洗過澡？
不。
在帶著磨砂玻璃的房門被徹底打開後，夏洛克看見了濕漉漉還殘留著不少積水的浴缸——更正一下，是泡澡。
夏洛克走到中央浴缸的附近，他的視線陡然在剛才被浴缸遮擋的另一邊地面上凝滯住了。
潔凈的白色瓷磚上，一直被推註了三分之二的註射器正靜靜地躺在那裏，在銀灰色註射針針頭的正下方，一滴被稀釋過的暗紅色血液凝固在了瓷磚上。
夏洛克臉頰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他停頓了兩秒才遲緩地捂住了口鼻，退出了充斥蓖.麻.毒.素揮發液的封閉衛生間，關上了廁所的房門。
蓖.麻.毒.素具有麻痹呼吸中樞的作用。
雖然理智上夏洛克認為並不可能，但是生理上的短暫不適還是讓他有點懷疑自己是否在短短的十幾秒鐘就吸入了過量的蓖.麻.毒.素。
不然，他為什麽會有短暫的呼吸困難。
這不合理。
夏洛克一一打開了達倫房間裏的所有窗戶，他雙手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低著頭整理起了紊亂翻騰的思緒。
夏洛克深呼吸了一口氣，不去思考達倫·福爾摩斯偷走蓖.麻.毒.素的主觀動機，不去思考是否合理，不去思考達倫背後的行為邏輯。
夏洛克從龐大的記憶宮殿裏脫離了出來，他摒棄了過往對達倫的印象和了解，單純從被遺棄於衛生間裏的註射針和達倫的失聯本身推導起了可能性。
事情發生前，達倫正在泡澡。
基於他的消失和註射器裏消失的毒劑，不考慮諸如潛入公寓的難度等其他合理性問題——可以推測出兩類可能性：外人闖入，達倫反擊殺人，現在正在逃逸或處理屍體。
這種可能性，在綜合了夏洛克下意識不去思考的問題後顯得極其渺茫。
那麽，第二種可能.......
來啦，本章二合一含加更。謝謝寶子們的投雷、營養液、評論和追更~投雷滿了，欠一更
加更：投雷24/50，營養液1665/2000（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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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沈默一瞬，反問說：“永遠不會讓她再出來？”
他指得是麥考夫在和父母攤牌歐洛絲實際上沒有死亡，只是被他隱藏著監.禁起來時，做出的保證。
夏洛克：“看來你沒能吸取教訓，換一個更加稱職的監獄長。”
“What.......？”剛想打招呼，就被夏洛克一句話問懵的房東先生迷茫地擡頭，他就看見了夏洛克手裏的電話。
房東懂事地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手勢，將手裏屬於‘達倫·福爾摩斯’公寓的鑰匙遞給了夏洛克·福爾摩斯。
“........”麥考夫：“我當然這麽做了，但這並沒有什麽用處。”
麥考夫中肯地評價說：“就像再怎麽對你實施全程監控，你也仍然會堂而皇之地像個白癡一樣，蹲在空調外機上。”
能夠讓‘大英政.府’麥考夫頭疼的人實在是屈指可數，但很不幸，他親愛的弟弟妹妹們個個都榜上有名。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達倫·福爾摩斯都不在這個行列當中——事實上，哪怕夏洛克像麥考夫‘檢舉’了達倫的盜竊行為這一點，也並沒有讓麥考夫對達倫的看法發生根本上的改變。
達倫的角色印象是完全基於‘數碼暴龍’本身的性格推演交互生成的，而他本人的性格不僅非常健全，而且可以說是樂觀和心理功能強大到過分了。
因此，在充斥著缺乏正常感情、倫理道德缺失，一水的高智商反社會人格的福爾摩斯窩裏——只是有點‘偷竊.癖.好’的達倫簡直看起來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更何況，麥考夫公器私用通過中情局給出的‘達倫·福爾摩斯’行為分析報告來看：達倫並沒有成癮性偷竊.癖。
報告顯示，達倫異常的盜竊行為更多的可能是愚蠢的年輕人在激素本身刺激趨勢下，偶然冒出的找樂子行為。
這在英美的青少年中並不少見，雖然他的小弟弟——達倫，已經完全過了能夠被稱為青少年的年紀。
但是——
麥考夫認為：沒有大腦的人，應該是這樣的。
畢竟在達倫出生以前，麥考夫一直認為夏洛克是個白癡，而夏洛克本人也一直這樣認為。
直到一個真正靠著‘爬行動物腦’生活的、名為‘達倫·福爾摩斯’的雄性生物降生在了福爾摩斯窩裏，才讓福爾摩斯們重新對‘愚蠢’的定義有了真正的理解。
如果說人和人之間的差距還能造成鄙視和排擠的話，那麽人類和動物之間則不會，顯然年紀稍長的福爾摩斯們和他們的小弟弟之間的相處更像是後者。
在個個能把掌握一門生僻語言，當成放松練習的福爾摩斯們當中，達倫的出現就像是人類中混進了一只只會吃香蕉的猴子。
很長一段時間裏，達倫在家裏的哥哥們眼裏就像是動物園裏的動物一樣稀奇——如果歐洛絲那時沒有‘被死亡’的話，也許她同樣會加入這個行列當中？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看，達倫應該是家庭成員中和其他人相處的最和諧的一位（？）。
鑒於達倫之前和反社會的夏洛克居住過一段時間......
麥考夫認為，在夏洛克的耳濡目染之下，達倫僅只是萌生了這樣一點小愛好，顯然是非常無傷大雅且合理安全的。
至少，達倫深夜潛進夏洛克的房間裏只是為了把他亂糟糟的狗窩搞得更糟糕，而非安放炸彈或者別的什麽。這和他的哥哥姐姐們相比，簡直溫順的像是條杜賓犬。
但是，顯然。
從不久前，達倫·福爾摩斯無端失聯開始，麥考夫的名單上，一直處在‘安全、可放養’範圍當中的小弟弟，很不幸地開始上升排名了。
“Well，”夏洛克一把從懂事的房東手裏拿過了3107號房間的鑰匙，他幹脆地蹬蹬蹬地轉身上樓：“很顯然比起我，更應該提高監控等級是達倫。你沒這麽做，真讓我奇怪。”
“達倫通過了我的審查報告，事實上他是我們當中最像正常人的一個，別告訴我你不是這麽認為的。”麥考夫強調地說：“當然了，這並不會影響我對他的監控。”
“達倫近期只拜訪過你的狗窩，他除了日常采購和前往學校以外，未曾離開過房間。並且達倫的通訊記錄顯示，他最緊密的聯系人是一個街區外的披薩店老板，那是個同性戀，但是我不認為他們正在交往.......”
麥考夫語速極快地說。
“從達倫的網絡瀏覽報告顯示，近期他一直沈迷於青年男性普遍癡迷的一款射擊游戲，他瀏覽最多的網頁是‘手把手教你學做飯之10天速成菜單’........”
“........在昨天晚上的對局中，達倫一共擊殺了79位玩家——這對他的安全評分不太有利，但顯然無傷大雅。”
夏洛克一邊分心聽著，一邊在三樓的走廊裏瀏覽者古銅色的門牌號。
很快，夏洛克就找到了屬於達倫·福爾摩斯所在的3107號房間。
“如果你想問的是這些。“麥考夫停頓了一下，他總結說：“那麽，找到達倫——確保他的安全，48小時以內像我匯報——如果你想要明年的房租也不用操心的話。”
“這聽起來可真不錯，”夏洛克在麥考夫掛斷電話前，他飛快地提問說：“他的資金來源是誰？”
麥考夫問：“......What？”
“當然是他的租金來源了。”
夏洛克把鑰匙插進了鎖孔中，旋轉著擰開了房門，他詫異地跳高了單邊眉毛，不可思議地反問：“你該不會覺得被切斷了生活費的達倫——以他那點可憐的存款，能夠在鬧市區租得起這樣一間豪華的公寓吧？”
“........” 麥考夫可疑地沈默了一下：“事實上，他可以。”
想到樓下那位過於懂事的房東，夏洛克頓時就明白了一切，他不可置信地問：“Why？為什麽我就要為了房租而接受你的委托——而你卻主動給達倫墊付房租，減少租金？”
比起疑問，夏洛克更像是單純的抱怨，他沒等麥考夫回話，就搶先說：“那他的資金來源也不正常，達倫根本沒有頓頓吃外送的存款，除非他是真的不顧一切想追那位隔壁街區的披薩店老板.......顯然，我們都知道這並不可能。”
麥考夫沒就這個無聊的話題多聊，而是簡潔地說：“我會調查他的資金流動的。”
緊接著，麥考夫就掛斷了電話，夏洛克習以為常地收起了手機把註意力放在了達倫的公寓上。
房門打開，夏洛克徑直進入了房間當中，絲毫沒有要喊人或是打招呼的意思，他反手關上了公寓的房門，走進客廳裏環顧了起來。
這是一間裝潢上佳的一廳一室型高級公寓。
正對著房門的是一大片窗明幾凈的落地窗，從這裏可以看見窗外蔥綠的樹木和鳥雀。
深藍色的布藝沙發正對著落地窗，圍出了一個會客區，但是從茶幾上打開的披薩包裝盒和旁邊垃圾桶裏的內容物來看，達倫一直把這裏當做餐桌來使用。
獨身居住的達倫，基本舍棄了這裏的會客功能。
再加上之前的通訊記錄........夏洛克若有所思：看來，麥考夫應該沒少在達倫的人際交往這一項上扣分。
真奇怪。
掃了一眼會客室茶幾上的披薩包裝盒與旁邊的垃圾桶，夏洛克就轉身大步走向了在門口左手邊的做出來的開放式廚房。
廚房裏一片冷清，櫥櫃表面和洗碗池裏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不僅是微波爐，連熱水壺甚至都沒有插電。
爐竈有使用的痕跡，但是已經比較陳舊，看起來更像是上一任租客遺留在這裏的。
夏洛克心裏已經有了猜測，但他還是隨手拉開櫥櫃往裏看了一眼，裏面除了一顆已經萎縮發黴的紫皮洋蔥以外，根本沒有任何事物。
很好，看起來這也是達倫上一位租客的‘饋贈’。
所以.......根本沒有使用過廚房、吃飯全靠外送的達倫，到底為什麽會反覆瀏覽教授烹飪的網站？
夏洛克沒有絲毫意外地隨手關上了櫃門，他轉而拉開了一旁冰箱裏的冷藏層。
不同於廚房裏的空蕩，這裏面擁擠地塞滿了各種能量飲料、氣泡飲品、礦泉水以及幾瓶被塞進來以後就沒挪動過的罐裝啤酒。
顯然，親愛的達倫還一貫地保持著靠功能飲料續航熬夜的陋習。
但是，冰箱裏的豐富程度顯然比達倫之前和他一起居住時翻了一個倍，這印證了夏洛克之前告訴麥考夫達倫有著穩定、不尋常生活來源的猜測。
合上了冰箱，夏洛克懶得打開空無一物的冷藏層，他撚了撚指尖上沾染的浮灰，插兜走出了廚房。
沙發的旁邊有著一盆看起來是公寓附帶的綠植盆栽，從土壤的幹澀程度和葉片浮灰來看，達倫從住進公寓起就把它當成了空氣，從未進行過澆灌。
夏洛克在寬敞的落地窗前微微駐足，他望向窗外後退了兩步，歪著頭調整了一下視角，看見了遠處路燈上直朝著這個方向的攝像頭。
——Well，達倫消失前，會客室裏應當並沒有發生什麽不尋常的事情，否則麥考夫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達倫不是通過其他窗口避開了監控翻出窗外的話，那他應該就還在這間公寓裏。
當然，夏洛克更傾向於前者。
夏洛克回頭看了眼房門的位置，它正好處在攝像頭監控的正中線上——這可真是絕佳的監視地點。
夏洛克咕噥了一句：“Oh，看來有麥考夫墊付房費.......也並非什麽好事。”
夏洛克朝正監視著這裏的麥考夫假笑了一下，他就轉身在會客廳裏走動著觀察了起來。
達倫的臥室在綠植的左邊，而在綠植與臥室之間還有著一片不小的空隙。
夏洛克從地毯的凹陷推理出：在上任主人那裏的，這片區域充當著餐廳的角色。不過，在前任租客連著餐桌餐椅一起搬走後，這裏就被達倫改造成了健身區域。
夏洛克打量了一下那個明明很新卻使用痕跡很重的跑步機，他心裏冒出了一個不著邊際的念頭：根據達倫的鍛煉頻次來看，就算他酷愛熬夜、垃圾食品和飲料.......達倫未來也很難發福到麥考夫的體型。
——當然，發量能不能保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錯，這臺跑步機也不是他親愛的弟弟能夠獨自負擔的起的。
達倫所在公寓似乎是將衛生間設置在了臥室內部。
夏洛克環顧了一圈會客廳，他沒再發覺什麽有用的信息，就伸手推開了達倫臥室的房門。
比起生活痕跡稀少的會客室，顯然臥室能夠提供更多的線索。
房門打開的瞬間，夏洛克的腦海裏忽然浮現了以往類似場景經歷的畫面。
他不會一打開房門，就在床上看見愚蠢弟弟被槍.殺的屍體吧？
夏洛克比平時慢了幾秒，擡眼觀察起了臥室內部的景象。
最先映入他眼簾裏的床鋪上，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夏洛克眨了眨眼睛，他慢了一拍才環顧一圈，將整個臥室裏的情景收入了眼底。
沒有，哪裏都沒有屍體。
與此同時，倫敦的貝克街221B號被敲響了房門。
今天是休息日，忙碌了個星期的華生醫生，終於得以在家裏好好收拾一下混亂的公寓。
聽見了門口的敲門聲，他放下了手裏的拖把，奇怪地走向了門口。
“夏洛克，你又忘帶鑰匙........”
華生的話在看清門口站立的英俊青年時，戛然而止了。
黑發藍眼、身穿著價值不菲正裝的年輕紳士禮貌地朝著華生微笑道：“冒昧前來，實在抱歉.......”
華生不好意思扯了扯自己的襯衣，讓它看起來盡量得體一點：“呃，抱歉，請問你是——？”
年輕男人帶著一副平光眼鏡，這讓他看上去優雅的氣質裏多了幾分親和：“您就是華生·約翰吧.......”
“提姆·德雷克，我之前聯絡過福爾摩斯先生........”
提姆推了推用來遮擋濃重黑眼圈的平光眼鏡——這是艾咪之前送給他的，後來提姆把自己的墨鏡在艾咪駕考時當做了‘回禮’。
提姆朝著一臉茫然的華生解釋說：“我是從哥譚市特意前來，拜訪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的。”
地球的另一邊，哥譚市。
韋恩莊園地下的蝙蝠洞裏。
布魯斯已經查看了13號當天大半的監控錄像，艾咪經過了很多的區域，比起購物她更像是在閑逛，整合調出監控花費的時間比布魯斯想象的多。
布魯斯反反覆覆地把迪克和提姆對陣殺手鱷的監控視頻看了兩遍。
雖然布魯斯早在之前瀏覽提姆任務報告時就曾經查看過這段錄像好幾遍，但是不論看第幾遍，殺手鱷被‘天降正義’這段視頻都顯得太過離奇和不尋常。
之前，布魯斯曾經嘗試調查過，卻在沒有發現任何可以的外力因素後，無奈地將之歸入了蹊蹺的偶然。
但是當所有的不尋常都匯聚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似乎毫無漏洞的偶然也變得可疑了起來。
屏幕上街道上的監控的視頻影像裏已經失去了艾咪的蹤跡，布魯斯順著艾咪先前的行進方向推測出了她接下來前進的地點，調出了接下來時段的監控視頻。
艾咪進入了臨近的一家百貨商場裏，按部就班地挑挑揀揀著晚餐需要的原材料。
布魯斯看著屏幕上女兒的輕快的身影，唇角微微翹起，他的神情略微放松。
他所期望、為止努力地就是能讓他的孩子們以及哥譚的其他人都能平靜地享受安穩的生活。
不過很快，布魯斯又把註意力放在了先前註意到的疑點上，他表情沈凝地思索了起來。
現在看來，13號這天異樣的征兆太多了。
集體噩夢和27人連環猝死的開端，阿卡姆精神病院殺手鱷等人的集體越獄、殺手鱷堪稱離奇的倒黴遭遇.......
這是艾咪剛返回哥譚的一天——很有可能，艾咪也是在這一天撿到的那張能夠開啟‘更高維游戲’的古怪‘游戲券’。
當諸多異常匯聚在一起，背後所代表的異常就讓布魯斯根本無法忽視了。
忽然，布魯斯的身體前傾了一點，他眉頭微皺地註視著屏幕上舉止忽然異常起來的艾咪。
視頻當中，正在挑選蘋果的艾咪忽然像是看見了什麽一樣，異常地停滯了一會兒。緊接著，她像是從恍惚中回過了神兒一樣，左右環顧了一番。
艾咪放下了手裏已經裝了半袋的便利袋，她推著只零星放進幾件商品的購物車，徑直奔向了收銀處。
布魯斯眸光微沈，他按住加速鍵飛快地看完了艾咪交款後拎著購物袋走出商場的視頻，找出了她對應行進路線上的監控錄像，倍速播放了起來。
看了一會兒，布魯斯陡然意識到了什麽不對。
布魯斯暫停了監控畫面，他調出了哥譚市的地圖，將艾咪離開商場後的行進路線標了出來。
布魯斯看著熒光色的被標記路線，喉結滾動了一下。布魯斯緩慢地後靠在椅背上，他凝望著那張被放大了局部的哥譚市地圖，遲遲沒有動作。
艾咪離開商場後，忽然有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確定目標。
如果他的推理沒有出錯的話，艾咪——他可愛體貼的小女兒的行進目的地，正是.......犯罪巷。
布魯斯沈默了很久，他像是一尊石像一樣一動不動地靠在椅背上，凝固而沈重。
不知道過了多久，布魯斯才重新坐直了身體，一言不發地關閉了地圖，重新打開了監控視頻。
布魯斯關掉了倍速，他一瞬不轉地凝視著監控中看起來依舊可愛純真的小女兒，朝著犯罪巷前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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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成功讓老父親開始懷疑人生的艾咪，數碼暴龍同樣不逞多讓。
英國，倫敦市，屬於達倫的高級公寓當中，夏洛克已經完成了針對達倫臥室裏的探索，
夏洛克並沒有過多關註那臺儲存著達倫·福爾摩斯諸多生活痕跡的電腦。
他相信如果其中真的有什麽需要註意的信息，麥考夫一定不會把‘手把手教你學做飯之10天速成菜單’這種瀏覽記錄放在前面。
但是夏洛克並非全無收獲，恰恰相反，他在床頭櫃旁邊的垃圾桶裏找到了極其關鍵的物品。
——那是他用來存放蓖.麻.毒.素的小型封裝瓶。
蓖.麻.毒.素這種一克的量就能致死三萬五千人的毒劑出現在達倫臥室裏的垃圾桶當中，顯然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夏洛克在看見它時腦海裏頓時浮現了諸多的信息和猜測，他深吸了一口氣，猛然站起身。夏洛克大步走向了臥室右側的洗手間，他一把推開了洗手間的房門。
一打開洗手間的門，夏洛克就敏銳地察覺到了皮膚上微妙的不同觸感，這裏的空氣濕度明顯比外面要高。
達倫不久前，曾在這裏洗過澡？
不。
在帶著磨砂玻璃的房門被徹底打開後，夏洛克看見了濕漉漉還殘留著不少積水的浴缸——更正一下，是泡澡。
夏洛克走到中央浴缸的附近，他的視線陡然在剛才被浴缸遮擋的另一邊地面上凝滯住了。
潔凈的白色瓷磚上，一直被推註了三分之二的註射器正靜靜地躺在那裏，在銀灰色註射針針頭的正下方，一滴被稀釋過的暗紅色血液凝固在了瓷磚上。
夏洛克臉頰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他停頓了兩秒才遲緩地捂住了口鼻，退出了充斥蓖.麻.毒.素揮發液的封閉衛生間，關上了廁所的房門。
蓖.麻.毒.素具有麻痹呼吸中樞的作用。
雖然理智上夏洛克認為並不可能，但是生理上的短暫不適還是讓他有點懷疑自己是否在短短的十幾秒鐘就吸入了過量的蓖.麻.毒.素。
不然，他為什麽會有短暫的呼吸困難。
這不合理。
夏洛克一一打開了達倫房間裏的所有窗戶，他雙手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低著頭整理起了紊亂翻騰的思緒。
夏洛克深呼吸了一口氣，不去思考達倫·福爾摩斯偷走蓖.麻.毒.素的主觀動機，不去思考是否合理，不去思考達倫背後的行為邏輯。
夏洛克從龐大的記憶宮殿裏脫離了出來，他摒棄了過往對達倫的印象和了解，單純從被遺棄於衛生間裏的註射針和達倫的失聯本身推導起了可能性。
事情發生前，達倫正在泡澡。
基於他的消失和註射器裏消失的毒劑，不考慮諸如潛入公寓的難度等其他合理性問題——可以推測出兩類可能性：外人闖入，達倫反擊殺人，現在正在逃逸或處理屍體。
這種可能性，在綜合了夏洛克下意識不去思考的問題後顯得極其渺茫。
那麽，第二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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