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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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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為著太宰治的心理健康,五條悟第二天一早就帶著太宰治離開高專,去往京都。

“呦~”五條悟對忙裏忙外的禪院直毘人揮了揮手:“進展怎麽樣?”

“呼、勉勉強強。”禪院直毘人頭痛地按著額角道。

這可不是假話。

加茂家成了廢墟不假,可其內部的結界仍在運作。雖說只要有心,破開結界絕對稱不上困難,但終究是需要時間的。

禪院直毘人想著,顫巍巍吐出一口氣,唉……他都好幾天沒碰過酒了。

“哦。”五條悟也理解禪院直毘人的難處,卻還是發出了很屑很屑的聲音:“加把勁啊禪院老頭,加茂家的小子都已經醒了。”

禪院直毘人哽住:“……”

聽聽你這話說的,跟說了話似的。

翻了個白眼,禪院直毘人的視線越過五條悟、看向跟在他身後、一副百無聊賴模樣的太宰治,呼吸忽地一輕。

心裏冒出一個和伊地知潔高相同的疑問:太宰君那張小臉是不是長開了點?

人都有秘密,禪院直毘人秉持著他人不說、自己就絕對不問的準則,將心底的疑問之聲壓下。

“五條,關於樂巖寺嘉伸……”禪院直毘人挑了一下眉:“你打算怎麽辦?”

“啊,那個啊,不急不急——”五條悟彎下墨鏡後的六眼,露出一個一切盡在掌握中的篤定表情:“總歸已經塵埃落定了,樂巖寺老頭嘛……”

五條悟揚唇:“心裏有數的吧?”

“夜長夢多啊,五條。”禪院直毘人嘆著搖了搖頭,算了,咒術界現在已經是年輕人的天下了,而連同他在內的一些人,不過是一抹“過往”的殘灰罷了。

……希望樂巖寺嘉伸能夠早些看清這一點才好啊。

“說起來——”太宰治忽然出聲,在兩人望來時他歪頭道:“加茂家主呢?”

“嗯?不是.死.了嗎?”

墨鏡後的眼睛眨了幾下,五條悟臉色一白,一邊開口回答、一邊驚悚的想到:餵餵餵——!該不會是沒.死.吧?那前幾天挖出來的那個是誰啊!?

這不是巧了嘛,禪院直毘人也是這麽想的!世界末日都被這老頭給想到了!

一打眼就看得出這倆人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太宰治無語的笑容僵在了唇邊,鳶眼一言難盡地瞇了瞇:“我當然知道他.死.了,我看著他.死.掉的好嘛?我問的是加茂家主的.屍.體!”

五條悟&禪院直毘人松了一口氣,拍著.胸.脯.大喘著氣叨叨:“啊、嚇死了、嚇死了。”

太宰治:“……”

啊,小男朋友想.刀.一個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了,五條悟繃著表情,退後一步,擡手一指:“禪院老頭負責處理的!”

聞言,禪院直毘人呼吸一滯,心想著這種小學生推卸責任一樣的語氣跟鬧著玩似的,眼見太宰治的目光投向自己,他嘴唇一個哆嗦,回答說:“呃、埋了。”

“埋了?就直接埋了呀?啊呼——”拍著嘴巴打了個哈欠,太宰治抹著眼角溢出的困倦的水霧道:“什麽呀這是?這就是封.建.主義嘛?見識到啦~”

五條悟:“……”

禪院直毘人:“……”

“什麽意思?”×2

聽著.封.建.主義二人組的渴求答案的語調,太宰治小小聲的“切”了一下:“羂索,一個存在千年的邪.術士。”

五條悟和禪院直毘人表情冷徹下來。

太宰治看著他們,翹著唇角、又輕又快地咬了一下.舌.尖,他擡起手用指尖點了點自己的額心。

“加茂家主的額頭上“原本”是有縫合線的嘛?那個邪.術士親口說的哦,“神靈”汙染了整個加茂家、也將他困在了那具.軀.體中。”

近距離接觸過加茂家主遺.體的禪院直毘人,垂著眼、緊緊擰著眉毛,快速地回想著。

當然不是在回想“加茂家主原本是不是縫合線”這件事,而是在回想挖出來的那具遺.體是不是有縫合線。

“源頭被解決”的檔口實在過於混亂,有很多線索都因匆忙而被忽略掉了。

還蠻正常的。

就連太宰治也是到了加茂家這邊才想起這麽一件事來。

“哈,真是的!”五條悟帶著獰笑的話音打斷了禪院直毘人的回想:“看樣子,今後得在咒術界內部推行火葬才行啊。”

“所以,果然是……”禪院直毘人反覆吐息運氣,稍稍平覆了一下過於紛亂的心情,他道:“火葬什麽的,現在也來得及,老夫來處理。”

“等等。”禪院直毘人頓了頓,眼神古怪地看向五條悟:“你不是說加茂家的小子醒了嗎?”

怕不是為催老夫幹活在扯謊?

卑鄙的五條!!!

看見禪院直毘人眼神裏傳遞出的明晃晃的鄙夷,五條悟嘴角一抽,擡手勾下墨鏡,半露不露的蒼藍眼眸無語地盯著他:“禪院老頭,想想咱們“封.建.主義”的屬性。”

禪院直毘人:“……”

哦對,他都忘了自己是.封.建.主義.出身了。

這麽一想,加茂家的小子的想法就很好理解了。

——家族榮譽。

禪院直毘人心情覆雜,誰能想到呢?他們以往對於“咒術世家”出身的引以為傲,如今竟成了險些摧毀.自身的利.刃。

以上,絕非危言聳聽。——禪院直毘人想,若真如那個邪.術士所言、其被困於加茂家主的軀.體也就罷了,可如果是假話呢?

加茂憲紀的隱瞞,無異於給咒術界埋下了巨大的隱患。

禪院直毘人嘆息著搖著頭,沒有任何時候比這一刻更能讓他清晰的意識到,之前的咒術界究竟脫離現實多麽久的時間。

“老夫……”禪院直毘人噪音暗啞:“去處理火葬一事。”

“好哦。”五條悟笑了笑:“務必跟隨全程,有搞不定的環節,打電話給我。”

“啊,老夫知道了。”禪院直毘人囑咐在場族人後離開。

太宰治又開始無聊了起來,就在他想邁開步子到處走走看看時,五條悟就從他身後貼了過來。

在太宰治皺巴著臉、即將發出不滿的聲音時,一只顯示著[樂巖寺老頭·來電]的手機出現在了他眼前。

五條悟伏在太宰治肩頭道:“小男朋友呀~你猜這是不是又一個樂子呢?”

太宰治翻了個白眼:“不用想也知道吧?”

“嗯,的確呢。”五條悟笑了笑,直起背.脊,一邊把人往懷裏攬了攬,一邊接通了來電:“太陽這是打西邊出來了嗎?樂巖寺老頭居然主動打電話給我誒!”

【五條,老夫想同你談談。】

“哈,可以哦,誰讓我那——麽尊老愛幼呢?”五條悟說著與自己扯不上任何一點關系的話,又道:“你人在京都高專?等我過去吧。”

掛了電話,五條悟攬住太宰治的肩膀,推上墨鏡道:“走嘍~帶小男朋友去玩!”

太宰治扯了扯唇角:……好可憐的老人家。

///

——京都高專。

車上,五條悟遠遠地就瞥見了校門口的庵歌姬,不用想都知道是樂巖寺嘉伸派出來迎接的。

忽然,本來毫無興趣的五條悟精神了起來,太宰治斜著視線掃了他一眼,眉心驀地一蹙,他怎麽感覺……嘶、五條悟在打壞主意呢?

倒黴的應該不會是他吧?

太宰治:)

好的,是他呢~

簡單概括一下就是:五條悟扯著太宰治在庵歌姬面前賤兮兮的秀恩愛。

太宰治一整個無語住了,完全無法理解,五條悟是怎麽做到三句話創倆人的?並且,其中一個還是秀恩愛的一方!

庵歌姬快被五條悟給氣暈過去了,脫單了不起啊!?有對象了不起啊!?

……好的,確實挺了不起的。

……畢竟,人.渣.五條悟都脫單有對象了。

……雖然,五條悟不虧對人.渣之名,脫單對象疑似未.成.年,但他脫單了,這是事實啊!

“呼——”庵歌姬整理了一下巫女服,皮笑肉不笑道:“樂巖寺校長在等了,我帶你過去,這孩子……”

“小朋友和我一起哦。”五條悟一字一頓、吐字清晰,他抱住滿臉寫著無語的太宰治,對庵歌姬說:“我可不能放我親愛的小男朋友,在危險的地方落單呢~”

庵歌姬:“……”

危險個鬼!

庵歌姬反覆吐息、運氣,才避免了當場暈.死.過去的結局,看著五條悟耀武揚威的嘴臉,她咬牙:“行!”

走進京都高專的校園,前方領路的庵歌姬欲言又止半晌,說:“與幸吉同學還留在東京高專,過幾天,等穩定下來,我在接他回來。”

“哦,那個啊。”五條悟擺擺手,笑道:“都行哦,東京高專不缺那點地方。”

“嗯。”庵歌姬松了一口氣,學生留在東京高專,她是放心的,雖說五條悟很不當人,但作為教師,毫無疑問是合格的。

庵歌姬停在和室門前,拉開障子門,伸了伸手,對五條悟和太宰治做出“請”的手勢,待兩人走進去後,她輕輕合上了障子門。

和室內,樂巖寺嘉伸擡起眼皮,看著進門後無需招待、像在自己家一樣、自顧自落座在茶桌前的二人,微嘆了一聲。

側了一下身,樂巖寺嘉伸從腿邊撚起一張紙放在茶桌上,又將這張紙緩慢地推向五條悟。

五條悟沒有立刻看去,他摘下墨鏡,頂著鳶眼裏愈加強烈的想.刀.了他的神色,把墨鏡架在了太宰治的臉上。

僅僅如此還不夠,五條悟又慢吞吞地給太宰治倒了一杯茶,然後才低眸從紙張上掃過。

他擡眼,眸光戲謔地看著樂巖寺嘉伸,挑了下半邊眉:“名單?”

“啊。”樂巖寺嘉伸本就扳不直的背.脊,徹底佝僂下來:“這些人聯系了老夫,希望能夠集結力量將你推翻。”

五條悟嗤笑:“啊啊,真是蠢過頭了啊~不用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做到的吧?”

“的確。”樂巖寺嘉伸擡眼直視向他,直白道:“正因如此,老夫拒絕了……自然,更多的是,老夫不得不承認,現下的咒術界,唯有你一人可以挑起重擔,若是你垮了,咒術界怕是當真要亂了。”

“哇哦~很有眼光嘛你~”五條悟撐著半張臉笑道:“所以呢?這個名單什麽狀況?投.誠?”

“是的。”樂巖寺嘉伸意外的坦誠。

“嗯嗯。”五條悟加深了唇邊的笑意:“還有嗎?”

“保留老夫在總監部的地位。”樂巖寺嘉伸這樣說,這並非是他有多麽放不下權力,而是不放心,不放心統.領咒術界的五條悟。

“這樣啊。”蒼藍色的眼眸裏蘊含的笑意一寸寸森然起來,五條悟安靜的凝著樂巖寺嘉伸,驀地側過臉看向太宰治:“小朋友認為呢?”

映著太宰治面容的蒼藍眼底的笑意再度有了溫度。

五條悟詢問太宰治——這絕對不是在推卸責任、轉嫁仇恨值,僅僅只是單純的詢問而已。

樂巖寺嘉伸咬了咬牙關,愈加認可自己的想法,即——五條悟過於年輕、不靠譜極了。

咒術界的事情怎能容得外人.插.手?

“大叔——”太宰治低垂眼眸,百無聊賴地轉動著茶杯:“你覺得原本的總監部,問題出在哪裏?”

“嗯?”五條悟撐著半張臉,笑瞇瞇地向太宰治湊近了些。

“出現問題的是體系。”太宰治道:“體系不做變更的話,除非心性.足夠堅定、實力足夠強大,不然只會被這一體系裹挾著成為其中一員罷了。”

太宰治看向五條悟:“所以——”

“所以,原·體系內的被裹挾成為鬼東西的家夥……”五條悟對太宰治笑了起來,轉過視線,蒼藍六眼滿是肅.殺.意味的盯住樂巖寺嘉伸:“果然還是不要妄想染.指新體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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