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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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也好、五條悟也罷,兩人誰都不在乎對面老人家沈沈投遞而來的滿是.殺.意的眼神。

老人家的無能狂怒而已啦。——兩人這般無所謂的想著。

事實也的確如此,從樂巖寺嘉伸選擇同五條悟談話的那一刻起,這位老人家就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正如樂巖寺嘉伸所言,現下的咒術界能夠擔負重任的唯有五條悟一人而已,其他人要麽貪婪無厭、要麽實力不夠。

當然,最根本的、樂巖寺嘉伸尚不知曉的原因在於:官.房.長.官.只認五條悟,這個咒術師最強。

“完全搞不懂你在固執些什麽。”太宰治擡眼,不理解的看著樂巖寺嘉伸,嘆道:“更換新的職能體系明明很不錯吧?要知道,原總監部高層可是給你珍惜的咒術界留下了巨大隱患呢。”

聞言,樂巖寺嘉伸皺起了眉:“什麽意思?”

太宰治看著他,張了張嘴……

打了哈欠。

樂巖寺嘉伸:“!”

“哈哈哈我來說我來說~”五條悟樂得不行,一面伸出胳膊攬住太宰治的肩膀,一面沖樂巖寺嘉伸俏皮地眨眼睛。

總之這副樣子落在樂巖寺嘉伸眼裏,那就是五條悟行事與“穩重”半點都不沾邊!

然而,若五條悟當真行事不穩重,也不會按捺到現在才出手扳倒原總監部高層了。

“加茂家主——”這是一件“越是回想、越是後怕”的事情,五條悟的嗓音不自覺低沈下來:“被一個存在千年的邪.術士占了.軀.體。”

無視樂巖寺嘉伸不可置信的神情,五條悟繼續說著,最後他道:“同樣的,致使詛咒進化的“源頭”、也是那個邪.術士招惹來的。”

“哎呀!”五條悟道出一聲感嘆詞:“是報應吧?一定是報應啦!邪.術士也因此被困在了加茂家主的軀.體,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樂巖寺嘉伸沒被五條悟的一驚一乍嚇到,反倒是太宰治被嚇得往上一躥。

對上太宰治.刀.人的目光,五條悟訕訕一笑。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冷汗從樂巖寺嘉伸的額頭滑落,將此時此刻他內心的強烈動.蕩完全暴.露在了空氣中。

五條悟將這一幕看在眼裏,他瞇了瞇眼,掏出手機給禪院直毘人撥去電話,指腹在“免提”二字上輕輕一點。

【五條。】

禪院直毘人的話音在偌大而又空曠的和室內產生回響:【老夫剛要聯系你。】

“嗯?有哪個環節搞不定?”

【不,不是這個事。】禪院直毘人壓低音量道:【加茂家主的木棺才挖出來不長時間,老夫開棺看了……額頭上的確有一條縫合線。】

樂巖寺嘉伸放置在腿上的雙手驀地捏緊。

【老夫讓家裏知曉些醫術的族人看了一眼。】禪院直毘人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壓抑,長長嘆了一聲後才道:【得出結論,那得是做了開.顱.手術才能有的縫合線。】

【但是……五條你理解的吧?咱們可是.封.建.主義,就是真的病了,也絕不可能願意接受開.顱.手術。】

【退一萬步講,哪加茂家主願意接受,咱們禦三家和原來的總監部高層不可能得不到半點風聲。】

“腦子裏看了嗎?”太宰治扒拉過五條悟拿著手機的手:“猜得沒錯的話,邪.術士的正體就是一顆腦子哦。”

禪院直毘人無奈的嘆了一聲:【你和五條一個樣,可真會難為人……好吧,老夫確實看了,有的。】

“嘁。”太宰治不滿“難為人”這樣的指責,撇了撇嘴:“釘死木棺,趕緊火葬。”

禪院直毘人敷衍:【行行行,老夫這就辦。】

五條悟笑了笑,掛斷了電話。

和室徹底陷入死寂,五條悟的話音就在這一片死寂之中響起。

“容忍你繼續擔任京都高專的校長,已經讓我相當為難了哦。現在啊,樂巖寺老頭,你要麽從新體系中徹底退出,要麽……”

五條悟說著,晃了晃兩指間夾著的名單,微揚起下顎笑道:“你明白的吧?選。”

要麽安分守己、聽命行事。

要麽成為這份名單之中的一員。

長眉之下的雙眼從五條悟和太宰治面上一一掃過,樂巖寺嘉伸輕合上眼:“原來,老夫還能繼續擔著一校之長的職責啊。”

樂巖寺嘉伸做出了選擇:“什麽時間行動?老夫自當為咒術界的掌權者清掃障礙。”

“不確定呢。”五條悟撐著半張臉笑道:“也許是下午、也許是午夜,啊,說不準我會放他們一馬呢。”

樂巖寺嘉伸明了五條悟話語中的深意,即——未免洩露風聲,行動時間需得保密。

嘆了嘆,他道:“什麽時間都好,屆時聯絡老夫就是。”

///

時隔三日,在.官.房.長.官·虎谷誠一郎近乎望穿秋水的期盼中,終於盼來了五條悟的來電。

虎谷誠一郎並非沒有想過,“源頭”是否早已解決,五條悟的三緘其口,只是因著還有利用他的地方。

可仔細地再想想,這似乎也並不重要,左右都是.|.政.|.府方面倚仗五條悟,更準確些來講,他們倚仗著能夠祓除咒靈的咒術師。

“請說。”虎谷誠一郎沒有講廢話浪費時間,直接道:“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明日早八點鐘,麻煩虎谷先生向咒術界下發.文件,嗯,我要正式接手咒術界嘍。】

官.房.長.官.直接,五條悟則比他更加直接。

完全沒有對“源頭”給出解釋的打算,變相的將答案懟到了官.房.長.官.的面前。

聞言,虎谷誠一郎沒有感覺到什麽被愚弄的不快,只是狠狠松了一口氣:“沒問題,我會準時下發.文件。”

“啊,對了。”最為擔心的事情已經悄然落下帷幕,虎谷誠一郎也輕松了起來,想起了什麽,趕在五條悟掛斷電話前開口:“那位少年,叫太宰治是嗎?他應該已經脫離Port Mafia了吧?”

【是哦,怎麽?虎谷先生想招攬他?】

聽著五條悟“護崽”的聲音,虎谷誠一郎不由得“嘶”了一聲,連忙道:“不,不是的,只是五條先生說過,他是應對“源頭”的主要一員。”

左右答案已經揭曉,五條悟也不藏著掖著:【的確,“源頭”是由小朋友直接解決的呢,嘛,我完全被襯托成沒用的大人啦~】

虎谷誠一郎笑了笑:“所以啊,我才會問起那位少年,他需要什麽獎勵嗎?比如說,洗白履歷之類的。”

回想起剛才五條悟那“護崽”的話音,虎谷誠一郎又解釋道:“請放心,沒有任何附加條件,他理所應當得到獎勵。”

///

高專食堂附近,五條悟墨鏡後的蒼藍眼睛望向玻璃窗,窗子裏是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有說有笑、邊吃邊聊的場景。

“讓我想想哦……”五條悟收回目光,垂下眼睫。

以他的角度想的話,當然是希望幫助太宰治些什麽,自私點說,給予一些太宰治無法離開他的幫助。

但,撇開私.心的話,果然……

五條悟無聲地呼出一口氣:“太宰治和他的一位親友,名叫織田作之助,原本也是Port Mafia的人,同樣也在“源頭”這件事上出力不少——兩人的履歷洗白,還有織田作之助收養的幾個孩子的合.法.身份,可以拜托給虎谷先生嗎?”

說著話,五條悟攥緊了掌心的手機。

履歷的洗白,最穩妥的方式,果然是走.|.政.|.府的那條線啊。

五條悟有些失笑,他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還有這種為他人著想的一面。

以他的性格亦或是咒術師的一些特性來講,什麽穩妥不穩妥?非得用盡一切“好的、壞的”手段將人牢牢綁在身邊才對吧?

【可以,沒有問題。】虎谷誠一郎回覆的很快。

秉持著“醜話說在前面”的準則,他又道:【走.|.政.|.府這條線的話,太宰治和其親友織田作之助,必然要被貼上“政.|.府”這一標簽,他們得做做樣子,具體如何還得看情況。】

“啊,知道了。”五條悟低低地應道,想起了什麽,他驀地瞇起眼,補充說:“利用異能特務科洗白履歷什麽的,不行哦。”

五條悟在心裏冷哼,嗯,冷哼了好幾下呢。

他沒法在小朋友面前出風頭、賺好感,異能特務科的那個大光頭也不行!

【了解,不會讓他們同異能特務科扯上關系的。那麽,就這樣。】

電話掛斷,五條悟反覆幾個深呼吸,調整好表情,轉身進入食堂,走到太宰治身邊,頂著小朋友和其親友難以言喻的註視,俯身.親.了.親.他的唇角。

太宰治:“……”

太宰治在唇角抹擦了一把:“吃了天婦羅哦,一嘴的油,真虧你下得去嘴。”

五條悟坐到太宰治身邊,笑瞇瞇地眨眨眼:“有什麽關系啦?我又不嫌棄~”

太宰治眼神.死:“……有沒有這麽一種可能,我嫌棄?”

“哇哦——”五條悟聞言委委屈屈地伏在太宰治的肩頭:“好過分哦小男朋友~”

織田作之助:“……”

呃、幸好孩子們早吃好了飯去玩了。

“好啦好啦,不開玩笑。”五條悟直起背.脊,輕咳了幾聲,擺正表情道:“淩晨三點,小男朋友和織田,你們覺得這個行動時間怎麽樣?”

太宰治思索著睜了睜眼:“也行哦,但織田作不能參與!織田作是不.殺.主義。”

聞言,五條悟有點驚訝地看向織田作之助,餵餵餵!不是Mafia嗎!?

織田作之助倒是很坦然地點了點頭,思索著摸了摸下巴道:“話說,五條先生也沒有打算把那些人全部.殺.掉吧?”

“啊,的確哦。”回過神的五條悟撐著下巴笑道。

坦白說,如果不是有一些家夥上躥下跳地太厲害,他一個都不想.殺,咒術師本來就少。

太宰治撚起那張名單,瞅了兩眼又放下:“那位老爺爺不是都已經畫出重點了嘛?織田作和禪院老先生一塊行動好啦,找那些跟風、投機的家夥。”

跟風投機的人不過是想渾水摸魚、趁機撈些好處,不會拼命的。

太宰治沖自家親友眨了眨眼:“碰上拼命的,織田作就往禪院老先生身後躲!等結束了,咱們去橫濱,找安吾一塊喝酒啊。”

“好。”織田作之助點頭。

“我呢?我呢?”五條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大聲嚷嚷:“就把我拋下啦?這麽無情的嘛!?”

太宰治撇過頭:“切!”

五條悟:“qaq”

見狀,織田作之助無奈扶額:“那個,不介意的話,五條先生一起吧?”

“好呀好呀~!”五條悟近乎歡呼道:“完全不介意!”

太宰治撇了撇嘴,真是難以想象,五條悟的年齡有27,也就三歲,不能更多了!

看得出親友在想些什麽,織田作之助想說太宰也沒有比五條先生好多少吧?

張了張嘴,織田作之助最後又抽搐著唇角閉上了嘴,算了,還是別說了,不然太宰怕是要和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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