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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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郁堯再次睜開眼,發現眼前的場景又變幻了。他不再站在密林之中,而是身處一座人族修士的城池。

郁堯擡手摸了摸身上那塊鱗片,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削弱了許多,而等力量耗盡,恐怕這一切就結束了。

他對於時不時給他來個時間跳轉並不意外,因為訾華似可是一條活了近萬年的大妖蛇,總不能還真讓他守著訾華似近萬年吧,必然不可能。

只是不知道相較於上次見面,到如今過了多少年,而且他也要看看訾華似到底有沒有在為禍人間。

郁堯隨手戴上了一頂黑色的鬥笠,從人群中走過,一邊四處觀察,看看能不能找到訾華似的蹤跡。

不過訾華似作為妖類,不在那些深山中修行,跑來人族的城池做什麽?

他上次也提過讓他遠離人族,畢竟訾華似之前就差點死在那兩個樵夫手上,要是還敢沒有一點防備心的親近人族,說不定真的會送上他的小命。

遠離人族,無論是對訾華似,還是對那些人,都好。

想到這點,郁堯就恨得牙癢癢,覺得自己完全就是被這個什麽狗屁的回溯能力給套路住了,這個本來是可以讓他改變過去直接抹殺掉訾華似的機制。

可他偏偏改變主意了,因為就擔心跟蝴蝶效應一樣。

他改變了這個節點,未必不會在未來釀成更大的風暴,埋下更大的隱患,他也不想冒這個風險。

突然郁堯察覺到了什麽,看向了路邊的一個灰衣攤販,看樣子還是散修。

“低階煉器材料,靈草,低價甩賣了!價錢好商量!”那灰衣攤販又拍了拍旁邊的鐵籠子,說道,“這條蛇也有百年修為,身上的皮能做煉器材料,說不定就是下一件神兵啊!而且這蛇血還能入藥......”

郁堯看著這條躺在籠子裏,翻著肚皮的蛇,又一次沈默了。

所以訾華似這是被人抓了,準備當做煉器和煉藥的材料?要不要那麽荒謬......

雖然知道訾華似作為凡蛇,在修煉有成之前必然處境艱難,可難到這份上,他還真的沒有想到。

那灰衣散修見方才還氣息奄奄,沒精打采的妖蛇突然擡起了腦袋,把腦門往籠子外面擠,還嚇到了路過的幾個女修。

他只能拿起棍子敲了一下黑蛇的頭,好讓對方把頭縮回去。

灰衣散修一邊這麽幹,還覺得有點奇怪,忍不住順著那條黑蛇沖撞的方向看過去,這一看就不得了。

還真註意到這抹紅影,對方站在那若不刻意去看,還讓人察覺不到他的存在,不然就這副身條,誰見了不得多看一眼。

“這位道友,買蛇嗎?”那灰衣散修殷切道,卻見對方依舊不為所動,而透過層層黑紗也僅能看到一個面部的輪廓。

可光是一個輪廓,都能讓人覺得這面紗下的面容,必然有傾城之姿。

郁堯看著這只盤在鐵籠裏,眼巴巴地看著他像是想讓他帶它出去的黑蛇,周身的氣息更冷了。

他進入這裏有個不好的地方就是,除了他自己他不能將任何東西帶進來,所以他身上一塊靈石都沒有,自然沒法跟這灰衣散修買蛇。

可既然不能買蛇,他又應該如何將訾華似弄出來,要是真的被人買走給宰了呢?

不過訾華似能活到當上妖尊,就知道對方必不會輕易地死在這裏。

只是......他既然來了,若是什麽都不做,也不符合他的作風。

“這位道友?”

那灰衣散修說完後,眼睜睜地看著剛剛那個在遠處觀望的紅衣男子朝著他走了過來。

對方在他身前站定後,開口道:“本座的蛇,你也敢賣?”

灰衣散修看了一眼那籠子裏的蛇,又看了看這個帶著黑紗鬥笠,雖然看不清面容卻也能感覺到對方並不是一般人,可現在這個紅衣男人,說這條蛇是他的......

而且此人自稱本座,氣場淩厲,難不成還真的是某個山頭的大能,又或者是那些大宗門的仙君,甚至是尊主?

想到這,灰衣散修先慫了幾分,不過還依舊留有疑慮。

卻聽見那紅衣男人冷哼了一聲,聲音很輕卻像是掀起了一道氣流,其中夾雜著的威勢幾乎令他站立不穩。

郁堯冷笑道:“若他不是本座的蛇,為何一見到本座,就開始撞籠子,又為何......從方才開始,眼睛就一直盯著本座不放?”

那條小黑蛇聽了他的話好,不知道怎麽地低下了頭,好像還有點不敢看他,溜到了鐵籠子的角落裏。

剛剛他說,自己是他的蛇......

郁堯要知道這小黑蛇訾華似在想什麽,八成會滿頭黑線。因為他這麽說也只是身上沒靈石,才想了這個辦法想把訾華似從這個散修身上弄出來。

那灰衣散修聽了郁堯的話,想了一下好像還真的是這麽一回事,再加上這紅衣人身上隱隱透露出來的威壓,一看就不好惹,只能當做結了個善緣把蛇放了出去。

看到這小黑蛇獲得自由後立馬朝著那紅衣男人的方向爬,那背影要多歡脫有多歡脫,跟剛剛躺在籠子裏要死不活的樣子簡直判若兩蛇,不由得暗暗心驚。

也在心裏認定了這條黑蛇八成就是那紅衣修士的,對方有這等修為,完全可以跟他強搶,又何必跟他撒謊迂回。

郁堯看了一眼趴在他腳邊的小黑蛇,擡手捏住對方的脖子,把黑蛇拎了起來,然後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一人一蛇出現在了山林中,郁堯把蛇往池邊一扔,自己則盤著一條腿,坐在了一塊鋪滿苔蘚的石頭上。

他擡手將頭上的鬥笠給摘了下來,露出了一張昳麗清絕的臉。

那小小黑蛇看了後有些楞住了,只覺得好久沒見,對方像是沒有任何變化,又像是變了。小蛇扭了扭身子,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幾乎羞愧地要把自己的頭埋進泥巴裏。

這一扭小黑蛇就滾進了水池裏,發出一陣撲通聲。

郁堯一點也不擔心,蛇基本上都天性會水,訾華似也淹不死。

好歹也是一條修煉了差不多百歲的蛇了,要是被淹死......嗯,那還是淹死吧,這個訾華似可能長殘了。

不過他也只是想想。

等見到對方半天還沒從水裏出來,忍不住皺了皺眉,暗道訾華似不會真的淹死了?

總不會給他怕什麽來什麽,他想殺訾華似的時候殺不了,而他不想殺訾華似的時候,對方又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死法而丟了性命。

郁堯知道鱗片中的力量很快就要消失了,他正準備親自下去抓人,就看到一條漆黑的尾巴纏住了他的雙腿。

見到這條蛇尾,預壓就知道對方必然沒事。

不過這蛇尾......是不是太粗了,他記得訾華似修煉了那麽久,確實變大了不少,可尾巴也沒有那麽粗吧。

就在郁堯這麽想的時候就見一道黑影朝他撲了過來,對方張開修長結實的手臂環抱住了他。

將人纏緊的力道比之蛇軀嚴絲合縫的纏繞都不逞多讓。

郁堯對上了一張熟悉的面容,亮紫色的蛇瞳中還帶著池底沾上的水光,定是訾華似無疑,對方此時臉上還帶著幾分青澀,也更年輕一些,還是一個少年模樣。

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副人身蛇尾的樣子,看上去化形了,但是還沒化徹底。

他冷冷道:“起來。”

少年抱著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聽起來還有些可憐:“還差一點......”

還差一點就能變成跟你一樣的人了。

郁堯本來還不知道他差一點幹什麽,就見到少年纏著他雙腿的蛇尾,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變成了兩條看上去還帶著幾分少年細弱的雙腿。

可若細細看下去,卻能看到那雙腿上的每一處都肌肉緊實,能看出結實有力。

郁堯面無表情地朝下看了一眼,滿臉我是誰我在哪......原來蛇類有兩個,雖然都是常識了,可乍一看見,還是讓他震驚不已,尤其是看到訾華似還一臉懵懂無害的樣子趴在他身上。

他咬了咬牙,直接給了對方一腳,把人踹開。

而鱗片中的力量也只剩下最後一絲。

訾華似像是察覺到了什麽,還未等他伸出手抓住對方,就感覺到眼前的一切都像定格了一樣,而那紅衣人也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郁堯醒來時發現自己坐在洞穴中,而他此前布置的陣法也並未被人觸發,不過他覺得自己的屁股底下好像膈得慌......

他低頭一看,然後從屁股底下摸出了一顆蛋,而且這顆蛋很眼熟,分明就是訾華似之前讓他孵的那顆。

不過這顆蛋怎麽能越過他設下的屏障,還是說因為這顆蛋像塊石頭一樣,沒有任何威脅,所以屏障就沒有攔住這塊石頭,反而還讓蛋偷偷溜了進來。

郁堯一手揣著這顆奇怪的蛋,蛋上還帶著些溫熱,不像第一次觸碰時那麽冰涼。

可一想到是被自己的體溫給焐熱的,郁堯的臉色有難看了幾分。

他擡手將屏障給撤掉,就在他撤去屏障的瞬間,有一股力量推了他一把,緊接著那快到極致的黑影便貼了上來,將他死死地按在了石壁上。

手上的蛋也掉在了地上,滾了幾圈,不過此時根本無人有心顧及。

下一秒便是熱烈的吻,郁堯猛地瞪大了眼睛,赤紅的眸子微微閃爍了一下,被對方激烈地親吻親得有些喘不過氣。

點綴著瀲灩水光的桃花眼中,那片赤色像是褪去了以往冷眼壓眉時刻意透出的腥氣,而開滿了花香馥郁的垂枝碧桃。

暴烈如雨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而那雨水仿佛在他們唇齒間流淌,耳邊吮吸出水的聲音讓郁堯聽了愈發無地自容。

可他剛有打算將人推開的意思,手就被人握住擡起按在了身後緊緊壓著的墻上,而對方則借此機會俯下身來,吻得更加深入。

郁堯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短短時間不見......藺玄澤的吻技,好像進步了?

不過他很快就沒時間想這些了,被對方親得臉紅心跳,還有點腿軟。

等對方輕輕把他放開,郁堯想用手擋住臉,他總覺得自己被對方親的沒喘上氣的樣子很丟人,卻被對方輕飄飄地將他另一只手也按住了,湊在他耳邊低聲道:

“很好看。”

“不丟人。”

郁堯眨了眨眼睛,喘了幾口粗氣,還狠狠地瞪了藺玄澤一眼,卻發現對方的眸色更深了,還多了幾分危險。

其中夾雜著的情緒讓郁堯莫名覺得,他得跑遠點。

他至少得離這個時候的藺玄澤遠點。

不過郁堯剛冒出這個念頭,大紅的外衫就被人輕輕扯開,對方動作既不粗暴,也談不上溫柔,像是已經極力克制的結果。

略顯清瘦單薄的身體還因為驟然暴露在空氣中而有些緊繃,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顆洋蔥,被人一層一層地撥開外殼,露出最柔嫩的內裏。

郁堯在心裏慶幸還好系統能量耗完暫時休眠了,不然若知道了八成會覺得男主被人奪舍了。

還得發出靈魂拷問,從禁欲系老處男,變成這個一上來就脫人衣服的老色.批中間那麽大的跨度到底發生了什麽?

很快他腦海中的雜念都被清空了,郁堯忍不住輕哼了一聲,臉色微微發紅,壓根不敢低頭,只能仰著纖細的脖頸,卻也能用眼角的餘光,和緊貼的陌生體溫,感知到對方的存在。

小櫻花被含住後,一股恐怖的麻癢之意直沖腦海,而一只身上帶著厚繭的修長手指在他身上不輕不重地觸碰......讓郁堯簡直沒工夫再想其他。

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好別再發出奇怪的聲音,把頭埋在藺玄澤的肩上,嗅著對方身上清冽幹凈的雪水味,隱隱還有松木香。

分明都是很冷清的氣味,可此時卻都像是催.情的迷香,讓他整個人都燒了起來,眼裏泛起一層蒙蒙的薄霧,緊抿的唇間還溢出幾聲輕哼,像小貓的爪子一樣,撓的人心癢。

這裏是妖域,而且只是洞穴,不保證會不會有其他人來到這裏。而且洞穴中是有回聲的......

意味著他的聲音還可能傳出去,可能讓洞穴別處的人也聽到。

光是想想,郁堯就覺得自己能扛著火車連夜逃離修真界了。

不過藺玄澤根本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把他一條腿輕輕擡了起來。郁堯感覺自己失去了平衡,只能保持著單腿擡起的姿勢,也讓兩人貼得更緊。

身後是冰冷的石壁,耳邊還能聽到盡頭處的水聲。

在這片空間裏,任何聲音都被放的無限大,像是有潮水猛烈撞擊著海岸,濺出點點水花,伴隨著安撫般的拍擊聲。

鎖了十幾個小時,終於出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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