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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羨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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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羨慕你

郁堯見那小蛇緩緩朝他爬過來,連忙跳到了樹上。

由於他動作太快,那剛剛破殼的小黑蛇站在原地茫然地看了看,見真的沒有東西在那,才悄悄地往碎葉堆裏爬。

郁堯一邊觀察身邊的環境,從他的角度剛好能看到這手指粗細的小黑蛇還在地上刨土,然後挖出了一只蚯蚓。

它張嘴便將這只小蟲給咬住,等那只蚯蚓沒生息了,就跟撒歡似地叼著蟲子爬回了落葉堆裏。

郁堯眉頭一皺,不過他也沒忘了自己的目的,無論這裏是什麽地方,他都得殺了訾華似才行。

若真的這片逆鱗中的力量讓他能見到剛剛破殼的妖尊,那說不定是想讓他將訾華似扼殺在搖籃中。剛這麽想,郁堯手中就捏著一塊碎石,朝著那小蛇彈去。

小石子的速度跟子彈一般,這一下若是擊中,還剛剛破殼的小蛇說不定會被敲破頭,之後也就不會有訾華似這只妖存在了。

可郁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石子即將擊中那小蛇的腦袋後,竟然硬生生地拐了個方向。

那小蛇卻被這石子驚動了,連忙抖了一下,連蚯蚓都顧不得吃,連忙跑遠了一點,像是在警惕危險。

郁堯也不意外,若事情真的那麽好辦成,那才有鬼。既然他無法直接出手殺了訾華似,那一定還有別的方式。

他一揮手就把那只小蛇費了一大把勁才搞到的蚯蚓給弄走,好不容易抓到的食物就這麽沒了,他看訾華似吃什麽,既然沒法直接殺死,那就讓他餓死。

先不說訾華似之前做了什麽,就光說妖化人這件事,對方可就稱得上是一句罪大惡極了,怎麽死都不冤枉。

那只小黑蛇見它剛剛抓來的食物不見了,又刨了刨土也找不到第二條蚯蚓,就只能往更遠的地方爬,尋覓食物。

它很快在地上發現了一只剛死沒多久的灰老鼠,也不管那麽多,張口就咬了下去,看樣子是餓壞了。

郁堯皺了皺眉,暗道也不看看這只死老鼠是不是被毒死的,不過如果這訾華似真的被死老鼠毒死,那還給他省事了,所以他只是冷冷地旁觀。

而且見方才那只灰熊就知道,這林中的危險只多不少,充滿了兇猛的妖獸……

而他只要在某些環節做點小動作,不怕訾華似不死,再好的運氣都不管用。

他輕輕一跳便下了樹,順手將鱗片放進了自己的衣襟裏。他也不著急,等逆鱗中的力量耗空了,他自然也就能脫離幻境了。

這裏的動靜驚動了正在進食的小黑蛇,小黑蛇看到這個紅衣人後一雙紫色的眸子亮了幾分,可又害怕地縮了縮,像是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危險。

而且他隱隱覺得,剛剛用石頭砸他的,把他的食物奪走的,也是這個很好看的人。

對方跟他好像一點都不一樣,但是讓他一看就很喜歡,很想去親近。

小蛇想到方才的事又退縮了,撐著小身板把那只肥碩地死老鼠往旁邊挪了一下,像是害怕對方像是扔蚯蚓一樣把他另一個食物也扔了。

郁堯面容冷淡,他下來只是湊近點看看這東西有沒有毒,一見到沒毒還嘆了口氣,可惜是沒毒的。不過這剛出生沒多久的妖尊,看樣子還對他很親近,為什麽?

突然他詭異地想到了,據說蛇會將自己碰到的第一個非食物的東西當成母親。

剛剛訾華似破殼的時候母蛇已經死了,加上對方破殼睜開眼第一個就是屁顛屁顛地往自己這裏跑,難不成就是所謂的雛鳥情結?

那只小黑蛇本來還以為這個紅衣人會像之前一樣對他下手,可對方什麽都沒做,只是站在和他隔了幾步遠的地方,便不再過來。

對方沒有傷害他,也沒有搶他的食物,反而還因為對方站在那裏,讓他感受到一些莫名的熨帖。它一邊吃還一邊忍不住偷看那個人。

他覺得這個顏色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顏色,其他的說不上來,就懵懵懂懂地覺得自己非常喜歡他,一看到就滿心滿眼地喜歡。

而且這個紅衣人可能是他的同類,才會這麽對他,才不會傷害他。

只要他活下去長大了,也能變成這樣兩條腿直立的樣子。

郁堯看著對方小心翼翼地護著到嘴的死老鼠,心裏莫名怪異。

他正想著要不要把這個也給弄走,畢竟如果讓訾華似吃到了東西,哪裏還會被餓死。

本想在這裏將未來的禍端扼殺在搖籃裏,可那股莫名的規則力量卻讓他不能直接下手,逼得他不得不走迂回路線。

雖然這只小蛇是無罪的,但是訾華似卻不無辜,也是他必須要對付的反派。

可能他的做法在小蛇看來很不公平,但是很多時候想尋求絕對公平本來就是不可能的。

而且堂堂妖界主訾華似,最弱小的時候連一只死老鼠都得無比稀罕,如果他將這話告訴別人,基本上沒人會信。

郁堯突然發現身上那枚彩色鱗片微微發亮,眼前的場景迅速變幻,等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站在一處山道前。

聽見遠遠傳來的人聲讓他立馬閃身到了樹後。

那兩人走近了,郁堯盯著他們背上背著的柴簍,暗道看樣子是附近的樵夫。

突然他看到有一條粗了一圈的黑蛇快速朝著那兩人沖了過去。

郁堯看到那淡紫色的眼睛,一眼就認出來了對方就是訾華似,忍不住面色一寒。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訾華似竟然敢對無辜的人族修士出手。

不過在他的視線中,那條小蛇沖到了那兩個樵夫面前就停下了,沒有攻擊他們的意思,只是輕輕地吐著蛇信子,瞪著圓溜溜的眼珠。

可那兩個樵夫卻反而受驚了,手上的砍刀就朝著小蛇劈了過去,可小蛇滑不溜秋地,看到他揮刀後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往後溜去,可還是被砍下了一截尾巴。

小蛇沒有回頭,躲到了山道旁的草堆,地上拖了一地的血。

那兩個樵夫還上前扒開樹叢,想把那條敢襲擊他們的蛇給找出來,對方如今受了重傷,顯然跑不了多遠。

那條小黑蛇忍著痛拖著斷掉的尾巴朝遠處爬去,眼裏還有點疑惑,他們不是同類嗎?他長大以後也會變成他們那樣子。

他剛剛只是想問他們,有沒有見過一個穿紅色外衣,長發像雪一樣的人,它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

難道是不要他了嗎......

“它在這!”剛剛那兩個樵夫又追了過來。

小蛇還想再跑,卻被一只大手捏住了圓溜溜的頭,斷掉一截的尾巴在半空中無力地搖擺。

那兩個人族舉起砍刀就要擊打在他的七寸,可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眼前被一片紅影給充斥,是他心心念念了很久的顏色,也是他出生起第一眼便撞進眼底的刺目鮮紅。

郁堯也不看那只小蛇,在他出現後讓那兩個人族都驚訝地連手中的動作都忘了,只覺得對方簡直生得不像凡人。而且像一道風一樣瞬間便出現了,莫不是這山中的神仙?

“這......這回可真碰著神仙了......”

郁堯聞言卻微微一笑:“本座不是神仙,而是吃人的惡鬼。”

他一雙赤眸裏帶著不詳的血色,甚至還能從那刻意壓低的眉眼中感受到幾分暴戾的血腥之氣,讓那兩人哪裏還敢多待。

他們只能把手中的蛇給扔下,急急忙忙背著柴簍掉頭就走。

郁堯居高臨下地盯著地上這條小蛇,卻發現由於看多了,他好像也看習慣了,沒有之前那樣看到這種生物就下意識地想繞道而行的感覺。

而且他發現,即使用不著他出手,訾華似已經過得很慘了。

不僅被妖欺負,還得被人欺負。

那小蛇還一臉期盼地看著他,看到對方出手救了自己,一雙紫瞳裏愈發信賴。

察覺到小蛇對自己的親近,郁堯抽了抽嘴角,感情被買了還得替人數錢。

他心中暗道訾華似的智商都是壽命給堆起來的吧,活了快萬年……那說明訾華似以前的智商說不定還是負數。

畢竟看著傻,仔細一看,更傻。

見小蛇還想過來,郁堯微微挑眉,笑容張揚奪目,讓那小蛇忍不住擡頭看了看被茂密枝葉給遮擋住的日光。

心道陽光都被擋住了,為什麽這個人看著,就是比別的存在都要亮?

郁堯道:“別過來,不然本座可不能保證,你剩下一截尾巴還留不留得住。”

雖然小黑蛇聽不懂他的話,但是卻本能地覺得對方不想他靠近,又往後縮了縮脖子。

郁堯盯著這條小黑蛇,紅眸中有暗光閃爍,臉色沈了幾分。

如果他在這裏殺了訾華似,就真的萬事大吉了?

世間就算沒有妖尊訾華似,那也會出現另一個妖尊,而他在這裏殺了訾華似,難道就一定是正確的。

他如今還掌握了訾華似那麽多的把柄,對方的弱點,以及也知道了對方命不久矣的事實。若是換了個妖界之主,情況未必會更好,反而還會讓事情的走向愈發不可預測。

殺了訾華似,就意味外界很可能會出來一個,完全陌生的,實力不明的,新的妖尊。

這麽兩相比較,突然發現還是對付訾華似比較輕松一點。

畢竟還能靠熬,把這條老妖蛇給熬死。

那條小黑蛇因為流了太多血,還有些奄奄一息,只是腦袋擱在石頭上,瞇著一雙淺紫色的眼睛看著他,顯得無精打采的。

突然見到那抹艷麗的影子朝著他走了過來,將手按在了他尾巴的斷口上。

緊接著一股微涼的氣流自對方身上湧現出來,而他的斷尾處開始發癢,快速長出了新的骨骼,依附著骨骼長出了新的血肉。

小蛇淺紫色的眸子微微閃爍了一下,顏色也變得深了幾分,化為了幽紫色,這個過程中他一直盯著那紅衣人的臉,幾乎要將化為一座石雕。

它不知道自己心裏是什麽情緒,如果時間不能永遠停在這一刻,那就希望在它死去之前,也能看到他。

郁堯根本不管他怎麽想的,冷笑道:“本座救你一次,你要是膽敢興風作浪,本座不介意第一個清理門戶。”

訾華似一雙深紫的蛇瞳中閃著詭譎的光,若是修為稍低一點的人撞進了這雙蛇瞳中,恐怕立刻會陷入無邊的夢魘之中。

他雙手大張,手掌上滿是黑灰色的鱗片,就連眼角也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鱗片,在周圍四射的劍光下,發出了粼粼微光。

而一柄雪白的長劍像是破開了空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穿了他的胸口,而那道單手持劍,一身白衣劍袍的男人冷冷地看著他,淺淡的眼眸中一片冰寒。

從被自己方才那句話挑釁了之後,這位從來冷清自持的劍尊仿佛是變了一個人,招招痛下殺手不留餘地。

訾華似也不擦拭嘴角的鮮血,看了一眼底下的修士,他知道他方才的話,想必被他們聽進去了不少。

也好讓他們都知道被他們當做高嶺之花,遠山孤雪的劍尊藺玄澤,到底是什麽德性......

一開始本來就是為了激怒藺玄澤,可話說出口後,不得不承認他有了自己的私心。

腦海中卻是有人一言不發出手為他擋下了砍刀,撫摸著他的斷尾,幫他修覆著傷勢。他沒想到那位魔尊郁堯,在奪走了他的逆鱗,回溯了時間到了過去,竟然沒有選擇殺了他。

這才遠遠出乎他的意料。

魔尊不覺得他太好心了?

雖然臉上從來都是萬年不變的冷嘲熱諷、針鋒相對、目中無人,可某些時候卻出乎意料地柔軟。

讓他不由得想到對方若是動情起來,嘴是不是也會軟的跟水一樣,從來都是泛著寒意和冷光的眸子會不會盡是勾人的水色。被人按在床榻間盡情索取,被熱液灌滿時,對方臉上又會是什麽表情......

“藺玄澤,本座其實很羨慕你......”訾華似死死地看著他,而手則握上了渡邪劍,無邊妖力仿佛都被對方凝於一處,同渡邪兩相對抗。

藺玄澤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眼,淺淡的眸中連半點波瀾都未曾掀起,手中的渡邪劍攜著恐怖的劍氣,將對方的身體刺穿。

突然一股驚人的力道從訾華似身上湧出,濃重的妖霧幾乎將天地都給籠罩。

而眾人眼前就出現了一條仿佛能吞天的巨蛇,對方身上的鱗片煥然一新,頭頂甚至多了兩個小小的凸起,能看到對脖頸處少了一塊鱗片,露出了紅白相間的血肉。

天邊的劫雲迅速聚集,是為妖劫。

“這妖物竟然是想直接渡劫飛升!”

“簡直是不自量力。”

只見這條巨蛇身上都在滲血,殷紅的血液從鱗片的縫隙中流了出來,眨眼的功夫便成了一條血蛇,然後便悍然沖向了天上的劫雲,同刺目的雷光相撞。

而這仿佛能吞天的蛇軀卻湮沒在幾十道雷光當中,灰飛煙滅。而有人隱隱看到雷光中閃過一條影子,像蛇又似乎不是蛇。

等眾人眼睜睜地看著一代妖尊在雷劫之下化為煙灰,想去找劍尊的身影,卻發現對方已經不見了。

劍尊去哪了,當然是去找老婆貼貼了。

反派解決一個(⌒▽⌒)),大家都覺得他嘎太快了但是,可能他還沒死就是不是反派身份了,有個伏筆。

我現在好涼,涼嗖嗖,爭取寫點大家愛看的東西吧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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