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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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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蛋

郁堯聞言冷笑一聲,覺得訾華似不是腦子有病,就是心理變態。

他睜著一雙鮮紅如血的眸子,冷漠地看了訾華似一眼,眼底的寒意比之身為冷血物種的訾華似都不逞多讓。

“就算你將妖尊之位拱手讓出,本座也看不上。”

還不等訾華似有所表示,那條飛蛇就先發怒了,一雙冰冷的蛇瞳盯著郁堯,澄黃的眸子在陰影裏像是兩個燈籠。

“不過是區區階下囚,竟然敢對尊上不敬!”

訾華似卻將慍怒的飛蛇給攔下,看著郁堯輕笑了一聲,話中還帶著些許深意。

“本座差點忘了,魔尊在外也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碧燼山之主,妖域廟小,魔尊自然是看不上的......”

郁堯還有些疑惑,覺得訾華似接下來肯定沒有什麽好話。

果不其然,下一秒對方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低聲道:“可你還是落在了本座手上。本座也不管你有什麽目的,若你是有意接近,將計就計,那在目的達成之前,無論發生了什麽,魔尊想必都是能夠忍下的。”

訾華似擡手拉過了他手上的細鏈,手上用了點力道,讓郁堯被這股力量帶的往前走了一步。

他皺了皺眉,恨不得掄起拳頭給訾華似那麽一下,不過雖然心裏這麽想,臉上卻也沒露出什麽端倪,誰知道訾華似這話是不是炸他的。

而且忍受什麽?

“尊上,他就是碧燼山魔尊?”

旁邊那只飛蛇盯著郁堯上下打量了一番,張了張嘴,“本以為魔尊郁堯,必然是生得三頭六臂,身材魁梧,力大如牛,沒想到竟是這副纖弱模樣......如此又怎麽鎮得住那些魔修?”

訾華似卻看著面色冷沈的郁堯,勾唇笑道:“若非魔尊被妖力封住修為,又怎麽會心甘情願被困在這龍首山,而且在威壓之下恐怕也沒有幾個人敢直視魔尊的面容......”

那飛蛇還打算再說什麽,卻見訾華似已經帶著郁堯到了龍首山的最高處。

自高處往下看去,能見到整座龍首山都被一片蒼翠給籠罩,顯得生機盎然。

而只有那處山谷像是終年籠罩在不見天日的陰影當中,顯得深邃冰冷,卻是蛇族等妖類喜歡生活的地方。

郁堯一眼便將龍首山的地形盡收眼底,也意識到正如訾華似之前所說,這裏和修真界並不處於同一處空間。

很可能跟大慈悲寺所在的小西天秘境一樣,是位於修真界某處隱藏的空間中,獨立修真界而存在。

龍首山之所以叫龍首山,便是因為最高處的那片山石往外突出,宛如一條巨龍盤著山體,作出一副沖天之勢。

見訾華似飛了上去,那條生著一對雙翼的黑蛇也張開翅膀飛了過來。

“飛鴻,傳令下去,讓妖族都撤出龍首山。”

那飛蛇還有些沒明白,不知道為什麽訾華似會下達這種命令。

“尊上你這是?”

訾華似卻看著郁堯道:“龍首山的所在很快就會被暴露,這裏的平靜也很快便會被打破。想不到要來找魔尊的人還真不少,魔尊想知道都有誰嗎?”

郁堯壓根懶得給他一個眼神。妖域的位置若真的暴露了,那是訾華似自己咎由自取。

不過他覺得訾華似一開始是沒打算將他帶到妖域來的,是什麽讓對方改變了主意?

“尊上,我們又何必怕那些人族修士,若他們要打過來,我們直接同他們打便是了!我妖族休養生息那麽多年,未必還會不如他們!”那大飛蛇的想法卻很樂觀,還有點躍躍欲試。

“不用。”訾華似一雙深紫色的蛇瞳註視著天幕那道屏障,“趁著人族修士將目光都放在龍首山,你們去占據天衡宮。”

郁堯瞳孔一縮,突然意識到訾華似想做什麽了。

【19:宿主!這個老妖怪想趁機偷偷飛升啊!】

郁堯腦子裏莫名浮現出一句話,我要偷偷飛升,然後驚艷所有人......訾華似這是想偷家?

對方想借著人族修士的精銳都來討伐妖域的時候,讓其他妖族趁機占據天衡宮這處氣運之地,好讓他舉族之力飛升?天底下哪裏有那麽好的事?

不過天衡宮是指的星位,他之前也了解過,這天衡宮在修真界對應的位置,正是仙道臺往東兩百裏的地方,是一處混沌之地。

那裏是一片霧沼,靈氣流動覆雜,人族修士都很難在其中修行,妖族在裏面也會妖力混亂。

不過天衡宮屬於人族也是因為這霧沼方圓百裏皆為人族修士駐紮之地。

所以天衡宮自然也歸人族修士占領,若是妖族對天衡宮附近的人族修士下手,將之除盡或者遠遠驅逐,再插上自己的妖旗,那天衡宮還真的會易主。

那飛蛇聽了也神色一振,當即道:“屬下這便吩咐下去!”說完便從山上一躍而下,化為一道黑霧飛向山谷。

等郁堯回過神來,發現訾華似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魔尊為何不好奇,本座為什麽會當著你的面說這些?”

郁堯心裏冷笑,心道還能有什麽原因,無非就是訾華似認為他現在沒有威脅,也不可能給藺玄澤透露這一信息,以及對自己的計劃十分自信,認為絕對不可能提前洩露,所以飄了。

“本座剛剛說過,讓你成為這妖域的第二個主人,既然如此,本座自然不會瞞你。”

聽了這番話,郁堯笑道:“妖尊要是能少點自我感動,恐怕早就能飛升了。”

“不過現在飛升也不晚。”訾華似笑道,“那便承魔尊吉言。”

【19:宿主一定要阻止妖尊飛升,雖然他飛升很大可能會失敗,但是萬一成功了呢?那劍尊男主就不能飛升了啊!】

郁堯聽到系統的後半句話心裏一跳,他剛剛乍一聽,若藺玄澤無法飛升了,他竟然覺得好像也不是那麽壞。

不過他也只是想想,藺玄澤若是有更好的去處,更好的未來,他總不能用自己牽絆著對方,他反而還要送對方奔赴更好的前程。

為了不讓分別太難過,他反而還要笑著送他飛升才對。

而且藺玄澤若是沒飛升,他的任務反而還沒法完成。

只能說要怪就怪在,他和藺玄澤一開始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可若他們是一個世界的人,也未必能夠相遇。滄劍山劍尊可是出了名的高冷,而且不是降妖伏魔,便是在萬丈峰苦修,他又如何能見得到。

郁堯突然感覺到有一片陰影罩住了他,只見訾華似不知道什麽時候,幾乎將臉貼到了他面前,一雙冰冷的深紫色蛇瞳中帶著幾分玩味和困惑。

他笑道:“魔尊剛剛在想誰?”

郁堯猛地後退了一步,盯著訾華似這張妖異俊美的臉,他腦子裏全部都是一條大黑蛇,光是腦袋就有幾米寬,光是那雙紫色蛇瞳就有他腦門那麽大,正湊在他面前同他對視。

訾華似見他退開,卻不以為意,視線依舊落在他身上。

總覺得對方方才的表情很難過,像是要落下淚來一樣。他又想到了之前在白虎原看到對方時,還是一只小奶貓,卻悄悄尾隨著宮璃,跟進了聖地。

終於他找到了一個比較貼切的話來形容,那便是……像是一只會被人拋下的小貓。

雖然這個描述跟對方此時臉上的冷硬完全不相符,可方才某個瞬間確實讓他產生了這種錯覺。

“本座想誰,與你何幹?”郁堯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心裏卻想著自己應該怎麽阻攔訾華似的飛升計劃。

他腦子裏已經冒出了上百個想法,若訾華似將他帶在身邊,他其實多的是辦法能夠給對方添堵。

郁堯掃了訾華似一眼,知道訾華似是完全不想拖下去了,他這個計劃也是兵行險招,稍有不慎,一代妖尊也是化為飛灰的下場。

突然訾華似大袖一揮,郁堯便發現自己站在了一處洞口前,他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這裏就在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

對應的剛好是龍頭的位置,只是他沒想到下方還有一個洞口,一直通向山體深處。

山洞一路往下,郁堯只能被迫跟在訾華似身後。訾華似現在做什麽都可能跟他的飛升大計有關,他自然也要留心觀察。

不知道往下走了多久,郁堯發現他們又到了那處水潭。訾華似擡手放出一道圓形屏障,將他們兩個圍著,然後便沈入了水中。

郁堯發現水潭底部,似乎有個蛋,只是這個蛋像石頭一樣,看上去灰撲撲的,沒有半點生機,感覺像是一顆死蛋。

“這是什麽?”郁堯皺了皺眉,在心裏問了一句。

還沒等到系統的回答,就見到訾華似已經帶著他來到了這顆蛋面前,握著他的手按了上去,然後把這顆蛋塞進了郁堯的懷裏。

訾華似微微一笑:“那就勞煩魔尊,為本座孵化這顆蛋了。”

郁堯抓著這顆蛋楞了一下,就感覺到自己的手好像被什麽東西劃了一下,流出了血,讓他下意識地松了手,這顆蛋就被摔在了地上。

不過這蛋特別硬,摔一下也沒摔碎,而蛋上面還沾著血跡。

【19:宿主,這是妖尊的體外分身,不過只有一個殼子,卻沒有靈魂。】

郁堯握緊了拳頭,遮住了那道莫名其妙的傷口,盯著腳下那個邪門的蛋。

“魔尊你身為半魔之體,本來是最好體內孕育他的容器,不過看樣子......”訾華似看了一眼那蛋上的血痕,笑意更深,“它似乎更喜歡你能夠撫摸到它。”

體外分身就是,還是他自個,它喜歡=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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