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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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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身份

郁堯見訾華似靠了過來,面色一寒,直接擡腿朝他踢了過去。

他如今雖然暫時被封住修為,不過身為大乘期的體質還在,就算踢不死訾華似,也能把他一腳踹開。

就在他暴露出氣息後,無數修士圍了過來,可等看到他身邊的訾華似後紛紛面色一變。

畢竟光一個魔尊郁堯就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再加一個妖界主……豈不是更難對付。

一些修士面色難看了數倍,有的甚至還萌生出了退意。

郁堯咬咬牙忍著讓自己毛骨悚然的感覺,那種冰冷柔軟的觸感,簡直讓他不敢去看纏在自己身上的東西。

可偏偏訾華似還是避不開的任務對象,為什麽這本書設定妖尊的時候,不能換一個物種?

“你害怕。”訾華似盯著他,註意到他緊繃的身體,不由得微微一笑,“不過魔尊還是暫且忍忍,本座也不希望你耍什麽花招。”

郁堯冷冷地看著他,暗道一直在耍花招的是誰,這個妖尊還真是會顛倒黑白。

訾華似說完看向了那些朝他們圍過來的修士,輕輕嘖了一聲,像是見到了什麽礙眼的東西。

陵元城的護城大陣,瞬間便開了三層,儼然已經將陵元城打造成了銅墻鐵壁。

可他畢竟是大乘期的妖修,遠非這些人族修者能比的。這些正道修士也清楚這點,所以根本不想與他正面交手,而是講究一個困字。

只要困住他,時間一長,麻煩就會接踵而至。那位劍尊藺玄澤,想必就在趕來自己的路上,若是耽誤了,即便是他都難以全身而退。

他看著郁堯低聲道:“魔尊真是給本座找了大麻煩......不過既然魔尊害怕,那就只能委屈魔尊先閉上眼了。”

訾華似剛說完,就擡手放出了一片紫霧,他的身影也被隱沒在濃重的霧氣中。

等那片紫霧的顏色越來越深,幾乎成了黑色,就見到之前那位叫做瑯秀的妖王手上握著一條紗巾,走到了他面前。

“得罪了。”對方低聲道,手中的紗巾就蒙上了郁堯的眼睛。

雖然被紗布蒙住了雙眼,郁堯眼前依舊能感知到光線的明暗和一些物體的輪廓。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就覺得眼前一黑,像是瞬間沈入了黑夜,周圍的光線都暗了下來。

與其說光亮不是被擋住了,更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吞噬了......

【19驚訝道:“宿主......好大。】

郁堯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突然擡頭看到一條如山岳一般的巨蛇對著天幕張開了血盆大口。訾華似竟然放出自己的本體,強行破開了陵元城的大陣。

那只巨蛇張口將那大陣中的靈力給盡數吞噬,吞噬的速度太快,導致大陣無以為繼,陣法自然就被破開了。

不過訾華似什麽都吃,不怕把自己給吃死?

他好像明白了訾華似剛剛那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是什麽意思,是知道他會怕,所以就提前讓手下給他蒙上雙眼。

郁堯不為所動,眼底反而冰寒。

旁邊傳來了一些修士驚恐的聲音,在巨蛇龐大的身軀之下,人族修士實在是太小了。

而且對於妖族來說,本體的力量只會更加強悍,但訾華似卻很少暴露本體。

那是不是說明他的本體上,很可能存在著不想被人發現的致命弱點......

雖然雙目被紗布給蒙住,但他的神識還在,郁堯能感知到這條巨蛇擡起身子竟然有近百米高,身上的鱗片鋒銳無比,每一片都有成人巴掌大。

可無論巨蛇怎麽晃動,郁堯總能註意到巨蛇身上有一處在閃閃發亮,能借此來辨認出巨蛇的位置。

而在神識的感知下,郁堯發現發光的地方是一片倒著生長的彩色鱗片。

這難道是逆鱗?

【19:宿主,妖尊是想化龍飛升。】

【不過在修真界,化龍是非常困難的,還從沒有其他妖類化龍成功。】

郁堯皺了皺眉,若訾華似想化龍,基本上是九死一生。所以才想奪得天道氣運,來證飛升大道?

不等他多想,就感受到身邊刮起一道狂風,將蒙住他雙眼的黑紗給吹開,然後便覺得眼前一花,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就發現自己被人帶出了陵元城,不知道瞬移出了多遠。

而阻攔藺玄澤的孟寒生盯著遠遠站在巨石之上的白衣劍修,面色冷沈。一雙血眸裏還湧動著詭異的暗光,顯得愈發陰鷙。

“藺玄澤......”他的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越是交手他對對方的殺意就更濃。

若說一開始他只是因為王弟想阻藺玄澤的路,順便報之前的一劍之仇,可如今這一仗打下來,仇非但沒有了結反而還越結越多。

兩人交手的地方已經淪為一處廢墟,地面上全是恐怖的劍痕,幾乎沒有落腳的點。

而孟寒生身上也中了幾劍,血色在白衣上綻放開,白色的袍角和衣擺也在肆虐的劍氣之間被盡數粉碎。

那白衣劍修的情況,也不過是比他好上了一點,只是臉上依舊面無表情,反而看起來比他多了幾分從容不迫。

眼見著藺玄澤的身影消失了,孟寒聲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在他周圍出現了無數柄大大小小的靈劍,每一把都帶著恐怖的威勢。

下一秒那上千把靈劍便朝著他刺了過來,被無數道自靈劍上散發出的殺氣給鎖定,孟寒生的一雙血瞳更亮了幾分,身上湧現出更加濃郁的魔氣。

魔氣幾乎化為了實質,往四周蕩開,而觸碰到那些靈劍後,兩股力量在碰撞中,不斷彼此消磨。

而一道刺目的白光自眼前亮起,孟寒生一雙魔瞳微微一縮,可還不等他做出反應,便覺得有東西刺入了他的身體,正是藺玄澤的渡邪劍。

他勾起一個殘忍冰冷的笑容,體內的血肉不斷再生,將渡邪緩緩往外推,而魔氣也順著渡邪攀附了上去。

藺玄澤面無表情地握著渡邪,劍身上爆發出的靈氣將對方那股陰冷的魔氣給震開,然後擡手便將渡邪抽了出來,帶出了大片的血花。

孟寒生扶著胸口後退了一步,卻見一魔侍站在他身側,像是在同他用某種特殊的方式交流。

“你說什麽?”孟寒生的面色有些難看。

他手中的赤色長劍閃動著詭影,就這麽朝著藺玄澤斬了過去,自己則借機後退幾步,同對方拉開了距離。

然後沖著藺玄澤冷笑一聲:“今日之事,可還沒完。”

孟寒生說完借著那些魔侍的掩護,朝著幽深的林中退去。

剛剛得了魔侍傳來的消息,他同藺玄澤在這裏打的不可開交,反而還讓人捷足先登,帶走了王弟。

他在這裏阻住藺玄澤,竟是給別人做了嫁衣。想到這點,孟寒生身上的戾氣更重了幾分。

明明郁堯的一切,無論生死,都應該掌控在他手裏。若是旁人膽敢背叛他,早就被他殺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但若是王弟,他未必不能給對方折罪的機會,將對方帶回魔域好好教導。

而訾華似區區一條凡蛇,血脈低劣,竟然妄圖敢跟他搶人。

藺玄澤將渡邪收回立於身側,而他身側湧動的無形的劍氣分為無數道朝著那些魔侍刺了過去。

劍光所過之處,魔侍紛紛化為飛灰。等一切歸於平靜,只能在地上看到無數道深刻的劍痕,一直延伸到樹林的深處。

【劍尊快沖啊!魔尊現在在囚龍潭,讓那個老變態離魔尊遠一點!晚了就怕魔尊清白不保啊!】

【蛇好像身上有兩個丁丁的吧,魔尊出門在外要好好保護自己啊(大聲嘶吼)!】

【雖然知道妖尊是個老陰批,但是怎麽覺得魔尊像是故意被妖尊帶走的。】

【我也覺得,但魔尊你不怕別人占你便宜嗎!】

【訾華似是吃什麽長大的,竟然能長那麽大。】

【什麽都吃,不挑食。】

【話說這囚龍潭在哪裏啊,好像在龍首山裏,可龍首山是妖域中最核心的地方了吧,也沒人知道龍首山的入口啊。】

【劍尊現在好像心情不好,嗚嗚嗚只有魔尊的親親抱抱才能治愈。】

【就給了大王子一劍真的太便宜他了!阻攔劍尊救老婆,狗賊,你該死!】

【大王子自己恐怕都得吐出一口老血,他自己攔著劍尊反而還給妖尊可趁之機,他要是知道自己給妖尊行了方便,免費給對方打工,還不得氣死hhh!】

藺玄澤周身的氣息很冷,也沒有多作停留。

他望著孟寒生離開的方向,一雙淺淡的眸子冷得像是冰。而在他這股極為冷淡的氣質之下,潛藏著被極重的寒氣所籠罩的殺意。

藺玄澤微微斂眉,渡邪一閃便插入了鞘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劍鳴,然後便冷著臉,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了原地。

郁堯坐在一處洞穴中,這裏陰冷潮濕,卻足足有五米高,看上去反而不像洞穴了,更像一處通道。

周圍垂落下黑色的藤條都有成人的手臂粗。讓他感覺自己像是成了一個誤入巨人國的小矮人。

【19:宿主,這整個囚龍潭都是妖尊休憩的場所,剛剛強行突破陵元城的封印,也讓他傷了元氣,現在還在盡頭處休息呢。】

郁堯聽系統這麽說,就想到訾華似方才吞噬了整個陵元城的陣法,而陣法本來就是抵禦妖族的。訾華似雖然吞下去了,應該也不是那麽好受。

那說不定是他的機會,他來這裏也是為了找到能殺死訾華似的方法。訾華似把他當成獵物,卻不知道他同樣也是別人眼中的獵物。

他想完成任務,作為男主飛升頭號大敵的訾華似,一定得死才行。

郁堯擡手朝著前面摸去,卻發現他雙手上好像套著鐵環,上面還有一雙細鏈。其中蘊含著特殊的妖力,封鎖住了他的修為。

【19:宿主,現在你打算怎麽辦呀,要不要我用能量幫宿主把這個鐵圈給打開。】

郁堯沈吟片刻,說道:“先等等。”

如今他修為被封,反而會讓訾華似放松警惕,這樣的話,他反而更能接近對方。

而且他還有一部分的力量留在了碧燼山,若真有必要,也可以讓他的分身來回援,來沖破封印。

郁堯直接朝著通道盡頭走去,越往裏走空氣就更加森寒,地勢也更低。郁堯甚至聽到了水聲。

難道說這囚龍潭,就是這麽得名的?這洞穴的深處,難道是一處巨大的水潭。

郁堯即便從通道中走出,眼前依舊一片黯淡,沒有多餘的光亮。

不過他卻看清了盤在浮在水面的石臺上盤著一條大蛇。大到甚至讓人一眼分不清頭尾。

郁堯瞳孔微微一縮,第一反應便是對這種冷血動物的恐懼,但是為了找到線索,不得不強迫自己去仔細觀察。

這下沒有紫霧的阻擋,郁堯看到訾華似身上有些不對勁,那巨大的蛇軀顏色卻有細微的差別。而且像是額外套了一個殼子在身上一樣。

【19:宿主,妖尊這還是在蛻皮啊,不過這皮好像蛻了有百年,也沒有蛻下來。】

郁堯微楞,越是仔細地盯著對方的鱗片觀察了起來。蛇類每次蛻皮後,體型都會變大,相應的實力也會更強,相當於又一次進化,可若是蛻不下皮,還會死。

這麽看,訾華似身上處處都是命不久矣的信號。難怪對方的動作那麽迫切,處處都跟正道修士作對。

突然眼前的巨蛇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一名穿著玄色衣袍的男人蹲在石臺上,他一雙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顯得妖異非常。

對方看了他一眼,冰涼的手朝他伸過來,輕輕擡起了他的下巴。

“好看嗎?”

郁堯將他的手拍開,冷笑了一聲。不過眉頭卻松了松,畢竟人身的訾華似,還是比本體看著要舒服得多。他可是恐蛇協會會員!

“魔尊在等著你的相好來找你?”訾華似低聲道,“龍首山位於修真界之外,他就是想找過來,也沒那麽容易。”

【19:宿主,他說的相好是誰啊?】

郁堯聽系統這麽問,本來還覺得心裏有些突突,可仔細想了想後,他決定先給系統打個預防針。

“藺玄澤。”他淡淡道,然後聽到系統果不其然地震驚了。

【19:這怎麽可能?】

系統越想,越是把自己繞進去了。因為說不可能,總得想清楚為什麽不可能。

郁堯打趣地問了一句:“我要是跟藺玄澤在一起,有什麽不好嗎?”

【19絞盡腦汁地想道:當然不可以,因為你們......因為你們不可能在一起啊,劍尊是要飛升的,如果留著宿主你一個人在下界,會多難過啊。】

“除此之外還有?”郁堯反而還奇怪,系統為什麽不說起任務的事了,若他破壞了任務會如何?

他索性直接問了系統。

【19立刻否定道:你不會死......因為,宿主你還有另一個身份,所以不能死。】

郁堯以為系統說的是穿書者的身份,眼看著訾華似走近了,郁堯便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訾華似見郁堯一言不發,索性擡手一揮,郁堯便發現他們出了這洞穴,來到了一處幽深的山谷。

站在高處往下看去,能看到眼前有一座幾乎同兩側山壁融合在一起的宮殿,還有飛瀑自宮殿後流瀉而下。耳邊時不時傳來巨獸的嘶吼。

而空中能看到巨大的飛禽,而地面上一條帶著翅膀的飛蛇順著石柱一直盤旋到了最上方。

看見訾華似後恭敬地垂下頭,蛇瞳在郁堯身上一掃,口吐人言道:“這便是尊上帶回來的人族?”

這條大蛇說完身子還緩緩伸過來了一點,幾乎懟到了郁堯面前,讓郁堯皺緊了眉頭,一聲汗毛都豎了起來,神色也更加冰冷,臉繃得緊緊的。

“不錯。”訾華似看著郁堯道,一雙深色的蛇瞳愈發粘膩,可被這冰冷的物種註視著,郁堯很難從中感受到什麽情感來。

“若你願意,本座能讓你成為妖域的第二個主人。”

一更,我腦子想的我今天還想寫4章,我連開車會不會被鎖都開始考慮了,結果QAQ,一看手速,眼淚掉下來。

他們要見面,嗚嗚嗚不過反派也要打,解決一個,這是為了郁郁和劍尊的終身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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