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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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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正經

謝願這話一出,別說底下的正道修士,就連郁堯都楞住了。

他本來以為謝願會在這種場合,選擇明哲保身的。可沒想到對方竟然敢直接站出來,反對那些正道修士的計劃。

謝願這麽做,就相當於把自己放在了所有修士的對立面,讓自己成了眾矢之的。

仙道臺內的修士紛紛看向這個一身花青色長衫,眼上蒙著白布的瘦削青年。

各種或是疑惑不解,或是不懷好意的視線落在謝願身上。

他身上以往過於陰沈的氣場都因為那雙眼睛被蒙住以後,輕斂了下去,可更像是成了一汪幽幽深潭,乍一眼讓人覺得深不可測,覺得愈發讀不懂他。

“謝小家主,你這是何意?”有人直接開口了。

“是啊,難不成對你還想為魔尊郁堯說情?覺得我們討伐碧燼山,還能有錯了?”

“謝家主難道在謝家出事後,便自甘墮落,寧可與魔道為伍!”

面對眾人的大聲質問,謝願反而沖著那幾人微微冷笑一聲:“我的事,與你們何幹?”

“你......”

慕麟聽了謝願的話後,反倒笑了:“幾位言重了,鶴蘭城之變過後,謝家何止是元氣大傷,謝家主精力也有限,不願參與討伐魔尊郁堯也在情理之中。”

謝願聽了只是頭往慕麟那邊側了一點,仿佛是在看他,卻也沒有再出聲反駁慕麟的話。

“趙家也拒絕加入仙盟。”突然又有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開口了。

眾人暗道一聲還來,然後循著聲音看向了一名坐在跟謝願隔了幾個位置的紫衣青年身上。

對方臉上戴著泛著鐵質冷光的面具,披著絳紫色的外袍,看樣子也是世家中人。

旁邊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道:“怎麽之前從沒見過他,這也是趙家人?”

“聽說趙家的嫡系就活下來一個趙儲亦,這又是誰?”

“這就是那位趙家公子啊,兩日前他接任趙家家主的時候,突然就說自己日後不再叫趙儲亦,而叫什麽趙殊。

別說這名字改了,就連這穿著打扮什麽的也都變了,看樣子還真的是想跟過去的自己來個一刀兩斷了。”

“沒想到這變故之下,連以前最風流放浪,不學無術的趙家公子,竟然也有一天改頭換面,一個人撐起趙家......實在是令人唏噓。”

趙殊卻沒給他們質疑自己的時間,率先開口道:“如今趙家人丁稀薄,溪寧城百廢待興,趙家也已經無力加入仙盟,因此討伐魔尊郁堯一事,只怕不能參與。”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看著坐在最首座的幾人,“更何況之前昌陵有大魔現世,若非有劍尊出手,只怕會死傷無數.......所以攻打碧燼山一事,還得從長計議,不然只怕給有心人以可乘之機。”

郁堯遠遠看著這個帶著鐵質面具的青年,對方即便在那麽多人的場合都能對談自如毫不怯場,而且還說的頭頭是道的。

要是一些稍微耳根子淺的人,想必是對方說什麽,自己就信什麽了。

他看了一眼這仙道臺內的修士,發現裏面有些人臉上也出現了動搖的神色。

討伐魔尊郁堯,這說起來可是一件能給自己賺足名聲,日後流芳百世能造福子孫幾代的宏大偉業。

可在危機並不只來源一個碧燼山時,一些人卻會退縮了。

歸根結底還是魔尊郁堯抓上山的那些都是滄劍山、天雲宗等門派的修士,他們如今也沒有和碧燼山爆發出直接的沖突。

而且誰不怕他們在前面沖鋒陷陣,自家反倒後院起火。

突然一名坐在慕麟身旁,兩鬢斑白的中年男人緩緩掃視了一番在場修士,語氣中隱隱還帶著怒意:“這仙盟,我天雲宗願加入,也為救出老夫那不成器的逆徒!”

眾人都知道這位天雲宗掌門口中的逆徒,自然是應驚雲了。也不知道那位應仙君到底是做了什麽,惹得蕭掌門這麽不快。

慕麟見這天雲宗的蕭掌門還在氣頭上,只能無奈道:“諸位不必擔心,這仙盟我滄劍山也會盡一份綿薄之力,討伐碧燼山魔尊,滄劍山自然是義不容辭。”

眾人一聽滄劍山和天雲宗都發話了,也稍稍定下神來。

“慕掌門高義,而且大魔那日在昌陵被劍尊重傷,想必也暫時翻不起什麽風浪。”

“若是不趁此機會先拿下了魔尊,誰知道他們不會串通在一起,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屆時只會更難對付!”

郁堯聽他們振振有詞,大義凜然的話,都聽得有點困了。

“不過這魔尊郁堯好歹也是大乘期的修士,若非劍尊出面,又有誰對付得了他?”

郁堯聽到這裏也不由得豎起耳朵,他也想知道這些修士打算怎麽對付他。

要知道大乘期修士,可是有移山填海之能,尋常的方式可對付不了他。

天雲宗掌門一雙如鷹一般銳利的眸子卻突然看向了那問話之人。

“此事自然由我們商議,為了避免機密外傳,絕不能廣而告之,若讓有心之人把話透露給了魔尊,豈非前功盡棄?”

“掌門所言極是。”

如今這裏人多眼雜,也難保消息不會被有心人透露出去。

而那蕭掌門突然又看向了謝願和趙殊,冷笑道:“若老夫沒猜錯,你們二人根本就不是礙於家族之變,不願意討伐魔尊郁堯。而是你們根本就不想對魔尊出手,老夫可有猜錯?”

他這話一說完,場上一片嘩然。

蕭掌門冷哼一聲,這兩人想瞞過他?剛剛提到魔尊郁堯時,就跟他那麽不成器的徒弟一個德行!

八成也是被魔尊郁堯給迷惑了心智。

慕麟覺得蕭掌門八成是想到了應驚雲的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才如此針鋒相對。他剛才還特意給謝願找了個臺階下,沒想到又被蕭掌門提起來了。

他笑道:“蕭掌門,你也總得問問他們的想法不是,若僅憑自己一面之詞就這麽給人定罪,豈不是有失公正?”

慕麟說完又看向了謝願他們,還沖著他們兩人眨了眨眼,似乎在讓他們順著自己的話說下去。

卻沒想到那謝願蒙著眼睛後像是真的看不見東西一樣,把他無視了他徹徹底底。

聽到他們二人的對話後,謝願直接道:“蕭掌門說的不錯,我確實不願意同郁堯敵對......”

馬上有人追問為什麽,還有人打趣道總不會是因為怕死吧。

謝願冷笑一聲,可人依舊安安靜靜地坐著,連動作都沒有分毫變化。“為什麽?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他。”

就算他們不能結為道侶,他也要讓自己成為第一個在大庭廣眾之下,對郁堯表露心跡之人。

這樣就算無法相見,是不是也會被記得一點。

【臥槽!小謝夠A啊,竟然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直接表白了?】

【慕麟肯定要在心裏罵豬隊友了哈哈哈,我看到掌門已經很努力給小謝找臺階下了,但是小謝說,嘿,我就是不接!】

【謝謝,我要是慕麟我得被小謝給氣死(微笑)。】

【挫折和打擊,最能幫助一個人成長,現在的小謝已經不是之前那麽又哭又喜歡無能狂怒的小謝了(滄桑點煙)。】

【仙道臺的全體修士被迫吃了一波狗糧,而且蕭掌門是不是都要被氣死了哈哈哈哈。】

【我知道,第一回應驚雲當著他的面說喜歡魔尊,第二回謝願也當著他的話這麽說,要是等等小趙也來一句就好玩了。】

【趙殊:情敵竟在我身邊??】

【打起來打起來!】

【打不起來的,因為劍尊正在前往鎮壓情敵的路上(狗頭)。】

【我想知道劍尊等等見到魔尊,會發生什麽(羞澀),小情侶久別重逢,不來點什麽交流交流感情嗎?】

藺玄澤身形一閃,便縮地成寸,直接飛越了千裏之地,接近了仙道臺的位置。

一身雪白劍袍被風吹起,衣袂翻飛,周身凜然的劍勢似是還帶起了一片落雪,落在袖擺上隨著袖擺拂動而輕輕振起,像是飛舞的雪色蝶翼。

他也不看浮框中的內容,而是遠遠地望著那幾乎懸空的樓閣,身形便化為一道白光掠了過去。

本來他是要去找藥尊,看能否尋來解咒之法,而他一路追蹤那位藥尊的行蹤,竟也來到了這仙道臺。

也許是上天的安排,讓他來此同郁堯相見。

郁堯聽到謝願那句話差點沒從梁上栽下來。雖然他一直能察覺到謝願對他是有一些依賴的感覺在裏面,謝願其實是已經第二次說“喜歡”了。

上次是在廣府城,他將對方打暈時,謝願也說了喜歡,可此時卻顯得更加鄭重,還有幾分仿佛註定無緣的豁達。

郁堯又看了一眼蕭掌門的臉,果不其然地黑了。

別說蕭掌門了,其他的修士聽到後都一臉震驚不可思議,一時間連質問都忘了。

而謝願坐在椅子上,仿佛外人的任何反應都同他無關。白布遮眼,讓他看不見別人,而同樣也隔絕了旁人對他的探究和觀察。

多了一點捉摸不透的距離感。

人的很多情緒其實都是從這雙眼睛中所得知的。由於旁人無法感知到謝願眼底的情感和波動,就更難猜出他的真實想法。

趙殊看向了謝願,心情從一開始的震驚轉而變為了覆雜。

不過他的神情都隱匿在了面具之下,眾人只能聽出面具下傳出了略顯冷淡的聲音。

“魔尊郁堯在溪寧城之變時,從諸葛今手下救過我。我趙家祖訓便是有恩必報,雖然對不住在座諸位,我趙家也不會加入仙盟,討伐魔尊。”

天雲宗掌門冷哼一聲,也不知道有沒有信趙殊這番話。

坐在路微儀身旁一名穿著淡金色長衫的男人緩緩開口道:“既然如此,那邊先請二位在偏殿稍坐片刻。”

郁堯看著從門口走來了幾個弟子,看樣子是要把謝願和趙殊都請下去休息,可他知道這哪裏是休息,分明就是軟禁。

懷疑他們會跟魔尊有什麽,又怕他們洩露秘密,就只能先暫時將人關在仙道臺中。

就在他們被帶下去後郁堯想了想,只是分出一道神念跟了上去,自己則留在這裏繼續聽。

方才那個提出要將謝願他們帶下去的中年男人,模樣看上去跟路劍離還有幾分相似。

看來就是路劍離的父親,路家家主了。

“父親......”路微儀似乎還想說什麽,可一見對方都發話了只能幽幽地嘆了口氣。

慕麟看著眾人道:“其實此番還有一件比討伐魔尊郁堯更加要緊的事。”

“能讓慕掌門特意提起,想必也不是一般的事,慕掌門快請說。”

“不知諸位有沒有聽說過妖化人?”

慕麟這麽說了後,在座的許多修士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顯然也是第一次聽說。

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嘆了口氣道:“老夫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只聽說過有半妖,可這妖化人還是第一次聽說。”

“確實是聞所未聞,敢問慕掌門這妖化人究竟是何物?”

“這妖化人,便是人族修士中了一種會令人喪失神智妖族詛咒後,身上開始逐漸出現一些妖族的特征,屆時人不人,妖不妖,便作妖化人。”

眾人聽了皆是面色駭然,慕麟繼續道:“此事是藺師兄親眼所見,想必妖族還在密謀著什麽大事。”

突然有一名修士猛地顫抖了起來,旁邊的修士還在疑惑他怎麽了,卻見對方突然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抓向了他旁邊的修士。

這名人族修士的臉已經長滿了粗壯的毛發,看上去竟成了一張猴臉,張嘴便露出了一口獠牙。

而且已經沒有神志,全靠獸性的本能來攻擊其他修士。

慕麟正準備出劍,卻突然見到仙道臺外飛入一把雪白的長劍,擦著那猴面人的臉,刺入了仙道臺堅硬的玉石地面。

而其中掀起的劍氣卻劃破了那猴面人的臉,竟然光憑劍氣就將那妖化修士給震暈了過去。

“藺師兄!”慕麟看到藺玄澤後就喊出了聲,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藺玄澤直接走入了仙道臺,擡手將渡邪召了回來,視線卻在某一處不經意間掃了一眼。

他周身游走的靈力卻並未收回,讓整個仙道臺中的修士都能感知到這股迫人的威壓。

郁堯剛剛也對上了藺玄澤的視線,這回他不會抱有那種對方不會發現他的僥幸心理了。不過藺玄澤會來這裏,他還有些意外。

突然他感受到藺玄澤的靈力朝著他這裏蔓延了過來,仿佛化為了實體一般,在他的腰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感受著腰上傳來的詭異觸感,郁堯沈默了,盯著藺玄澤又看了幾眼。

慕麟還在藺玄澤邊上嘰嘰喳喳,藺玄澤面容冷淡,不知道聽了還是沒聽。

然後郁堯發現貼在他腰上,朝著他包裹過來的,帶著藺玄澤身上獨有氣息的靈力又不安分地捏了一下他的腰。

郁郁:哪裏來的假正經?

我要檢討嗚嗚我的食言,我寫的慢吞吞,還經常犯困。

我去整理劇情啦,祝大家五一節日快樂qwq,我今天早點睡,明天一定要早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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