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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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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棺木

你想要的太平無事,也交給我......

亮著火燭的絕幽殿中坐著一身姿清絕的紅衣人影,銀發垂落肩頭時由於殿中的昏暗多了幾分朦朧不清的暗色。

郁堯腦海裏又浮現出了藺玄澤同他說的那句話,忍不住擡手捂住了下半張臉。

藺玄澤這是,給了他承諾?而且應該說不愧是劍尊男主嗎?說話都是那麽可靠。

【19:宿主,你怎麽又走神了?】

郁堯回過神來,想到系統在他回碧燼山的路上蘇醒了。

“我在想還有多久才能完成任務。”郁堯隨口回了一句,繼而又道,“你上次能量耗盡,應該沒什麽事吧。】

【19:宿主不用擔心我QAQ,只是陷入了暫時的休眠。】

“完成任務對你來說,很重要嗎?”郁堯突然看向窗外。

碧燼山上雖然都是魔修,可山上的景色卻同那些正道宗門沒什麽兩樣,只是山上滿了紅楓,風一吹就仿佛落了一地紅雨,遠遠看去還多了幾分蕭索。

【19:宿主,完成任務對你和對我,都很重要。】

郁堯有些詫異,頭一次聽到系統那麽認真的聲音,幹凈清澈,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

他當初第一次聽到系統的聲音就很驚訝,因為對方並不是那種機械質感的電子音,也不像是一個單純派發任務的工具人。

他在桌上攤開的那張紙上輕輕地寫下兩個人的名字,然後道:“已經知道那個轉世之人是誰了,是孟寒生。”

郁堯手中的筆陡然重了幾分,氣息還有幾分不穩,這是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身體的記憶,清楚地記得原主在那魔族大王子手底下是怎麽過過來的。

【19:那宿主你打算怎麽做?】

反派只有判定為死亡,才算完成任務。郁堯吸了口氣,然後道:“當然是殺了他。”

如今已經今時不同往日,孟寒生雖然記起了前世,甚至水平恢覆到自己過去的巔峰水準,可如今的郁堯,也不是當初那個弱小的模樣。

只怕要讓那個大王子失望了......

郁堯耳邊突然響起了咚咚咚的聲音,這聲音極輕,像是透過什麽厚重的內壁,從極深處傳出來的。

他擡起手,只見手中白光一閃,就出現了一顆拇指大小的蟲卵,正是當初白漪走之前留給他的蝴蝶卵。

這蝴蝶卵在他身上放了許久都未有任何動靜。如今從中聽到詭異的咚咚聲,反而讓郁堯覺得有些意外。

而且白漪走之前留給他面紗和蝴蝶卵背後到底是什麽含義,他至今都還沒明白。

原本乳白色的蝴蝶卵已經肉眼可見地變得透明,能看到半透明的卵中蜷縮著一只小蟲。

郁堯能看到這只小蟲在輕微地活動,而他方才聽到的咚咚聲,正是從這顆蟲卵身上傳來的。

【19:宿主,這顆蝴蝶卵要變蟲子了!】

“嗯,我看到了。”郁堯好奇地盯著這顆蟲卵打量了起來。

其實他不喜歡蟲子一類的東西,這種小小的軟體動物,身上甚至還有很多只腳,讓他這種有密恐的人,真的很難愛上。

不過看著這顆卵裏緩緩扭動的白色小胖蟲,郁堯莫名地覺得有些可愛。這顆蟲子通體雪白,每一節還有一個細小的圓點,像是血珠一樣發出瑩潤的光澤。

他方才聽到的咚咚聲,仿佛是心跳聲,是這只蟲子的心跳嗎?

郁堯將手按在了這顆蟲卵上,眼睜睜地看著就在他觸碰到的地方,蟲卵破開了一點,而那只小蟲的腦袋輕輕地剮蹭著他的掌心,努力地往那處破開的地方擠。

擠破腦袋想出來。

郁堯把手收了回來,腦海中響起的心跳聲愈發地大了。他按著頭問道:“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就是那種,很大的心跳聲。”

【19:宿主,沒有啊,什麽聲音?】

隨著那聲音在腦海響起,越發地清晰,郁堯發現自己的意識下沈,仿佛落在了一處漆黑的空間裏。

映入眼簾的是幽深的地底,大部分地方都是一片漆黑,不見一絲光亮的。

緊接著他的視線便追隨著僅剩的光源,看向了地底深處開滿的紅蓮,以及......被巨大鎖鏈吊起來的一具漆黑的棺木。

周圍的黑暗中遠遠地似乎還有許多人影閃動,只是看不清模樣,在虔誠地跪拜中心的蓮池,即使看不清面容也能感受到他們心底的狂熱。

郁堯又聽到了那咚咚的響聲,這次卻是從棺木裏傳出來的。漆黑的棺木不知道是什麽材質,仿佛還作為血蓮花的養料在棺木上也開出了大片的血蓮花。

他目力極好,能看到那血蓮的根莖的深深插入了棺木中,像是在從棺木裏的東西汲取養分和水源,因此也開得格外艷紅。比血池裏開的那些紅蓮還有更加艷麗灼目。

突然郁堯似乎從咚咚的心跳聲中,有聽到了幾聲夾雜的吱嘎聲,像是有什麽腐朽的東西被拉扯開。

他的目光瞬間落在了那具巨大的棺木上,只見到那棺木開了一道縫,而從這縫隙中伸出了幾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漆黑的棺木,和深邃的地底兩相映襯下,更有種不見光的死白。

郁堯親眼見到那棺木動了,那只手在緩緩用力將棺木從裏打開。可等他要繼續看下去時,意識卻陡然回歸,像是從一場匪夷所思的夢境裏被排斥了出來。

他再一睜眼,只見那只小白蟲已經扭來扭去地爬出了大半個身體,動作也越來越劇烈,從卵殼裏爬了出來。

小白蟲出來後,先懵懵懂懂地看了郁堯一眼,然後扭過頭抱著柔軟的蝴蝶卵的殼啃食了起來。

郁堯一臉詭異地盯著這只小蟲,見小蟲吃的那麽開心,也沒有去打擾。

“所以......我現在得養蟲子了?”

【19:宿主,好像是的。】

這只蟲子身上似乎還有什麽秘密,方才他聽到的那心跳聲,和看到的地下棺木,想必也不是陰差陽錯。是白漪利用這種方式,給他留下的線索......又或是說,是某種自救?

聽到門外傳來霽清思的聲音,郁堯擡手就將那只小白蟲收了起來。

霽清思踏入絕幽殿後,便單膝跪下道:“屬下恭迎主上回山。”

“起來吧。”郁堯看了他一眼,見霽清思似乎是有什麽話想說,便直接道,“想說什麽,但說無妨,本座又不會吃了你。”

霽清思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快速垂下了眸,開口道:“主上,如今修真界都在搜尋碧燼山所在,碧燼山魔眾,也在外同滄劍山修士起了不少摩擦,各有死傷......

在外的據點,也被那些虛偽的正道修士搗毀了多處!他們未免欺人太甚!”

見霽清思面色陰沈,語氣狠戾,像是真的恨不得將那些正道修士碎屍萬段,郁堯還是決定開導他一下。

自古以來,邪不壓正,霽清思如果跟原著一樣提著劍就往男主身上撞,碰個頭破血流都是輕的了。

還可能會死在對方手上,畢竟霽清思原著的結局,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正準備說些什麽,就見低頭跪在他面前的霽清思低聲地說了一句:“那些據點,都是主上帶著屬下,一處一處去打通的......”

郁堯聽對方這麽說,不由得楞了一下,所以霽清思這麽憤怒氣的並非那些正道修士毀了碧燼山在外的據點,而是那些人毀了他和原主留下的美好回憶?

不過滄劍山的修士在各地找尋碧燼山的蹤跡,想必也是為了樓危和路劍離。

郁堯輕輕地咳了一聲:“你繼續留在碧燼山,替本座處理山上事務,至於據點的事,本座自會親自去看。”

他撐著臉靠在椅子上,看了霽清思一眼:“還有何事?”

霽清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等看到對方頸側的一道紅痕瞳孔微微一縮,猛地低下了頭。

他輕聲道:“屬下知主上離開碧燼山,自有主上的打算。可主上可需要帶上幾個得力的人,在主上身邊替您辦事,也省的主上事事親力親為......”

郁堯瞇了瞇眼睛,看了霽清思一眼,輕哼一聲,威壓就隨著這麽一聲,瞬間就放了出去,震得殿外的楓樹又抖落了一地的紅葉。“怎麽,你是在質疑本座的實力?”

“屬下不敢。”

等讓霽清思退了出去,郁堯才嘆了口氣,暗道他怎麽可能讓霽清思派人跟著他。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霽清思走出殿外,身形瞬間閃入了一片密林深處,發洩般地抽出了雙刀,在地上斬出了深刻的刀痕。

他的神色瞬間陰冷了下來,冷清的眉眼裏帶著濃重到化不開的陰沈。

主上身上的痕跡,不像是受了傷,更像是被人......親吻吮吸出來的。可普天之下,又有誰能強迫得了主上,那便是主上任由另一個人,在他身上留下了那麽暧昧的痕跡。

光是想想曾有一個人去到他不能,甚至不敢去妄想的位置,在對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他不敢肖想的東西,竟然這麽輕而易舉地被人,捷足先登,他就嫉妒得快要發狂。

他握著刀的拳頭砸在了樹上,從樹上落下的碎葉紛紛揚揚落於他的兩肩。

那個人,又為什麽不能是他。

遠遠就聽到了幾個魔修的議論之聲。

“如今這外頭,都傳言我們主上好男風。”

“可不是!而且偏偏那些正道都沒辦法,連帶著我們碧燼山的人,要是在外面報上名號,都得讓人聞風喪膽。”

“是啊,主上抓了那麽多修真界的名門天驕,藏於自己的宮殿之中,誰知道他們沒什麽,我看八成都是被主上豢養起來的男寵......”

“那清水教聖子,劍尊大弟子,天雲宗掌門親傳,以及那位已經二次被抓上山的樓仙君......以前這些哪個不是外面響當當的大人物,現在卻得關在殿裏,還可能得被我們主上壓著夜夜承歡,嘖嘖嘖。”

“不過主上模樣生得這般絕色......而那幾位看著一個個倒是眉宇正氣,高大英挺,這誰壓著誰可能還不好說。”說完那兩名竊竊私語的魔修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聲。

下一秒他們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脖子上留下了兩道細線。方才還在低聲議論,聊這些淫.糜之事的魔修,瞬間就倒在了地上,成了兩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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