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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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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無事

離開劍中境後,郁堯只覺得眼前的景象微微一晃,原本遍布無名之花的飄著雪影的山谷,就被茂密的深林所取代。

郁堯知道他們這是出來了,不過藺玄澤現在還拉著他的手,郁堯也沒有甩開。

畢竟現在系統還在沈睡,既然系統不在,他就可以暫時擱置一下任務的事,稍微放肆一點,也沒人知道。

藺玄澤雖然會飛升,但應該沒什麽好不舍的。

他也聽說過不少戀人分開,各自奔赴好更好的前程的例子,那麽多的海誓山盟,矢志不移,可世界上也沒有誰真的離開誰活不了。

只要在他們還能見面的時候,過的開心就行了……郁堯對自己說。

“你上次在昌陵,在和誰交手?”郁堯問出這話後,突然想到了諸葛今死前曾讓他小心和尚。

難道這二者還有什麽關系?

“孟寒生。”

郁堯微微一楞,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一白衣僧人,雙手合十輕聲念著阿彌陀佛的景象。他們並非沒有接觸過,孟寒生身為大慈悲寺的佛子,怎麽會突然跟藺玄澤打起來。

“因為他是魔。”藺玄澤淡淡道,一想到那個人,藺玄澤神色瞬間冷沈了下來。

對方手段詭譎,並且能召喚魔侍,他最後也沒能將對方斬於劍下,讓對方撤走了。

郁堯瞳孔微微一縮,像是猛地反應過來了什麽,心道難道孟寒生,就是那個被魔煞大陣封印魔性的轉世之人?

經過這次在白虎原,他稍微解開了一下魔性封印,就幾乎將他的理智都盡數吞噬,淪為只知道按照魔性本能行事的魔頭。既然魔性回歸,那孟寒生性情大變,不是不能理解。

那對方......是不是也恢覆了作為魔族大王子的那段記憶。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對方還真的就是被原主搞死的,恐怕還得來找他報仇。

郁堯對上了藺玄澤的視線,藺玄澤顯然也通過他的表現發現了什麽,不過並沒有出聲問他。藺玄澤不會主動要求他什麽。

他本來也不打算將這件事瞞著藺玄澤,直接道:“孟寒生便是魔族大王子的轉世。”

在他說出這句話後,就見到了藺玄澤陡然冷寒下來的臉色。

藺玄澤想起了當時在心魔鏡中,自己所見到的郁堯被對方刺穿手掌,身體被碎片刺穿,被他傷害到傷痕累累的樣子,眼底多了幾分沈重的冷戾之氣。

“他會來找你。”藺玄澤看著郁堯道,語氣肯定。

郁堯也是這麽想的,不過他笑了一聲,看著藺玄澤道:“這不是還有你嗎?你手中的渡邪劍斬殺了多少妖魔之類,他們也一定不是你的對手。”

他一雙赤色的眸子裏,像是有一池水靜靜淌過,其中的滿溢的信任像是要隨著眼底的水色,流入藺玄澤的心裏。

郁堯確實相信藺玄澤,而且他也相信自己。

他會完成任務,親眼看著藺玄澤氣運圓滿,白日飛升。

“如你所願。”藺玄澤看著他道,以往冷冽如冰的眼底,像是冰雪初融,帶上了幾分暖意。

他擡手捏了捏郁堯的耳朵,動作還有些生疏。不過讓郁堯又想到了對方咬他貓耳的樣子......這簡直算不上什麽好的回憶。

【好家夥,我仿佛看到了劍尊身上的HP生命值在一路狂飆。】

【魔尊這一句話,比什麽奶都管用。】

【聽我的,劍尊打boss的時候,讓魔尊在一邊跳啦啦舞,效果肯定頂好!】

【哈哈哈哈啦啦舞,穿超短裙的那種嗎?】

【劍尊想看的是裙子嗎?不,他想看的是劍尊裙子都遮不住的白腿,和露出來的好腰!】

【我想知道如果劍尊和魔族大王子打起來了,魔尊真這麽穿,他們兩個人誰會打得更兇一點。】

【......突然覺得,這有點不好說,不過我肯定支持劍尊的啦~】

藺玄澤掃了一眼淺藍色的浮框,皺了皺眉,卻只是看著郁堯,就這兩人交握的手,拉著郁堯朝著山下走去。

他們剛出了白虎原妖域,周圍還是比較偏僻的山林,看不見修士,也沒人認得出他們。

郁堯估摸著系統快蘇醒了,那他肯定不能再跟藺玄澤這麽手牽著手,那他要怎麽跟藺玄澤說。系統要是知道他跟藺玄澤那啥了,可能會直接氣暈過去。

他正準備開口,就見藺玄澤突然腳步一頓。

“郁堯,做我的道侶吧。”

【劍尊你......你這一記直球,打得我猝不及防。】

【我去,恭喜劍尊,憑借著短短三天,趕超了自己過去幾個月都一動不動的進度!從doi到求婚,劍尊從踩三輪車,變為了翻身坐火箭啊!】

【做都做了,接下來就是求婚?本來還很震驚,現在覺得又很合理。】

【魔尊會答應嗎嗚嗚嗚嗚!】

【不對劍尊的求婚禮物呢?就空手求婚嘖嘖嘖,還是不夠成熟!】

郁堯本來還低著頭,聽到藺玄澤這句話楞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猛地擡頭怔怔地看著藺玄澤。

由於兩人走在山林裏,他能聽見耳邊傳來的細碎的鳥鳴聲,甚至還有喜鵲的叫聲,聽起來十分喜慶。

他對上了藺玄澤的視線,一眼就知道他沒有聽錯,藺玄澤也沒在開玩笑。可他以為藺玄澤至少會先弄明白一些東西......比如為什麽魔尊郁堯身上會表現出截然不同的兩面。

什麽都還不知道,藺玄澤就想跟他結道侶契書嗎?真就那麽信他?

藺玄澤像是也沒指望他立刻答應,淡淡道:“你可以慢慢考慮。”

“不用考慮。”郁堯突然道,藺玄澤眼裏罕見地有些錯愕,一雙眸子也顯得愈發深邃。

郁堯繼續朝著山下走去,還拽了拽藺玄澤握著他的手。

“不用考慮了,等這天下太平無事,我便答應你。”郁堯看了一眼藺玄澤,等這天下太平無事,那便是他完成任務,藺玄澤也飛升的時候了。

其實不是他不想答應藺玄澤,而是這事本來就由不得他。

他只有完成任務才能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而完不成任務,他不過還是一抹隨時會散去的孤魂。

藺玄澤聽了他的話後,瞳孔微微一縮,眼裏清晰地倒映著郁堯的身形,將他的手又握緊了幾分。

“好。”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的關系,就跟過去一樣。”郁堯默默地扭開了頭,避免被藺玄澤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穿他心裏的顧忌。

藺玄澤沈沈地看著他,點了點頭然後道:“等走到曲欒城......”

郁堯知道藺玄澤的意思,是讓他們走到曲欒城在分開。

曲欒城是離白虎原妖域最近的一座城池,同陵元城一樣,因為毗鄰妖域,因此針對妖族的防守格外嚴密。

“讓我跟你再待一會。”

可曲欒城離這裏並不遠,兩人不過一會便到了城門口。突然郁堯遠遠地看到城墻上閃過一道黑影,對方身形佝僂,而那頭分明是一只熊的模樣。

藺玄澤顯然也註意到了,見郁堯追了上去,他也緊緊跟上。

那只妖族怎麽能進入對妖族嚴加防守的曲欒城?

郁堯速度極快,就這麽追在了那只熊妖身後。而他也發現,城內還有其他人也在追殺對方。畢竟曲欒城內出現了一只妖族,這可是大事。

可郁堯卻發現,那只熊妖一直避免和人族修士發生正面的沖突。

“他是妖化人。”

藺玄澤的聲音從耳邊響起,郁堯楞了一下,如今一看對方身上披著厚重的袍子,只露出了一只熊頭。對方看樣子之前頭上應該是罩著東西的,不過看樣子被人族的法術給燒穿,不得不把異化的頭暴露了出來。

“是從白虎原逃出來的妖化人,我炸了他們的聖地後,裏面確實有些妖化人跑出來了。”

郁堯皺眉道:“可......妖化人,不是都應該失去了神志嗎?”

“也有短暫恢覆神志的可能。”藺玄澤淡淡道,看著遠處那個躲避著人族修士追殺的熊頭修士,眼裏暗芒微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郁堯追著那只熊頭修士,遠遠看著對方站在了一處院落前,卻也不進去,只是跪在地上,從懷裏取出了一捧草藥,放在了門口,又磕了幾個響頭。

突然郁堯察覺到有箭朝著對方射了過來,就在那暗劍即將射中熊頭修士時,郁堯閃身出去,擡手就給自己帶了一黑色紗笠,將自己的面容都給隱藏起來。

他單手握住那支箭,稍微用力,箭矢應聲斷裂。

那熊頭修士現在才回過神來看到是那些追殺他的修士趕到了,又看了看郁堯就明白是郁堯救了他。不過他一只碩大笨重的熊頭只能張口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低吼。

“你是何人?”一人人族修士當即走出,看著郁堯面色有些不善,“奉勸你一句,不要多管閑事,曲欒城潛入了妖族,這是何等大事!你若是包庇妖族,阻撓我們行事,這罪名你可擔待不起!”

“誰擔待不起?”

眾人只見身著一雪白衣袍的俊美男人站在了那戴黑紗鬥笠的青年身後,正目光森寒地看著他們。他身上的威壓稍微透出一點,就讓那些修士忍不住心生畏懼。

基本上已經肯定了這是滄劍山劍尊本人。

“劍尊......”有幾名修士當即睜大了眼睛,旋即道,“原來是劍尊大駕光臨,自然擔得起,擔得起,既然是劍尊的人,出手想必也是事出有因.....”

郁堯冷哼一聲,卻見到旁邊那扇院落的大門打開了,一個身形枯槁的老婦人拄著拐杖走了出來,先是看到了臺階上的草藥,忍不住流下淚來。

“是楓兒回來了?”她四下張望,想在這些人群中找到他口中那個楓兒的影子。

緊接著她的視線落在了跪在地上的那個熊頭修士身上,那修士視線躲避,根本不敢看他。

那老婦把手上的草藥給扔了,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了下去,先是摸了摸他袖口上繡著的那幾朵花,然後再看向對方的臉。

“你給為娘去山上采個藥一去就是半年,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那老婦人捧著這熊頭修士的臉,像是一點都不在乎對方這副怪異醜陋的模樣。

郁堯突然面色一變,將老婦人推開,那熊頭修士眨眼的功夫便失去了神志,狂性大發,若非他那一下,恐怕對方就直接咬斷了那老婦的脖頸。

妖化修士馬上被其他的人族修士給制住了,而且見藺玄澤他們沒有殺這妖族的意思,因此只是本著將之生擒的打算。那熊頭修士目露兇光,眼裏一片血紅,只剩下想生痰人血的猛獸習性。

藺玄澤長袖一揮,那熊頭修士就暈了過去,然後對郁堯道:“這裏交給我,他們都不會有事。”

“你想要的太平無事,也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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