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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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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包圍了

別說其他修士一臉懵逼了,如果不是郁堯現在還得維持這魔尊人設,他現在恐怕會是一臉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

就問這事誰攤上誰不迷糊。

“我絕對沒有給應驚雲下咒。”郁堯說的很艱難。

不過他這話只是在心裏想想,沒說出口。

在外人看來,魔尊郁堯一副毫不意外的模樣,雖然什麽都沒說,可卻讓人感到愈發深不可測。

【19:宿主我相信你!你一定沒有給這個傻大個下咒,都是他自己想不開!】

“你說是不是天雲宗掌門親近魔修,平日裏說了我不少好話,所以讓應驚雲......”

【19:不可能!天雲宗掌門平生最痛恨魔修!】

眼看樓危竟然隨手放出一道劍光斬向應驚雲,郁堯猛地記起來……

應驚雲的修為被天雲宗掌門封印,好讓他安心待在大慈悲寺面吃齋念經,所以......應驚雲根本無力擋住這一劍。

樓危想來只是想用這一劍讓應驚雲識相點快點讓開,他也根本不知道應驚雲此時沒有修為。

郁堯面色微沈,下意識就想出手替應驚雲攔下那一劍。

不過他才剛剛擡手,就見到一道金色的流光從遠處飛來,替應驚雲擋下了那一劍。

見應驚雲沒事了,郁堯也把手收了回來,能不出手自然是最好的。不然他一會若是真的出手救下應驚雲,旁人指不定懷疑應驚雲跟魔尊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發現有一道炙熱的視線落在了他身上,疑惑擡頭就對上了應驚雲亮得驚人的眼睛。

讓他莫名想到了得到了禮物的黃毛狗狗,黏著他沖他吐著舌頭。

這既視感太強,讓他都有些不忍直視了。

“你剛剛想出手救我的,對不對?”應驚雲就要上前來,卻被郁堯一劍逼退。

郁堯手中的天誅劍瞬間就指向了應驚雲,冷笑道:“你難道真以為本座不敢殺你,識相點就滾!”

應驚雲被劍指著,一時也猜不透郁堯的心思。他雖然覺得對方沒有殺他的心思,可萬一他靠得太近,被捅到了呢。

“我知道,這不是你真正想說的話。”應驚雲篤定道。

周圍的修士,聞言面色都有些麻木。

一邊覺得這應驚雲護著魔尊郁堯,無疑是叛徒行徑。又見對方竟然敢於接近那喜怒無常,陰晴不定,動輒取人性命的魔尊,覺得對方真的是色膽包天......

一時不知道先厭惡這種叛徒做法,還是先佩服對方的膽大無畏。

郁堯耳邊突然響起了陣陣梵音,還聞到了一股清幽的檀香氣。

這是什麽氣味......

郁堯又聞了幾下,發現很像是他以前去寺廟上香時,寺廟裏的那種檀香氣,讓人本來浮躁的心都瞬間平靜了下來。

可是這裏為什麽會有檀香?

他還有些奇怪,就見到一個金色的環圍住了他,不過僅僅是圍著他身邊,沒有觸及身體,卻讓郁堯多了幾分危機感,血眸瞬間冷了幾分。

“樓施主,還請手下留情。”身後傳來一道平靜淡漠的聲音。

郁堯回頭一看,就見到一名身穿白色僧袍,肩上披著紅色袈裟的年輕僧人走了過來。

對方臉生得極白,額間還有一顆朱砂痣,眉眼冷淡,看上去像是對什麽都不上心。可是單手立於胸前時,眼裏流露出的慈悲,卻顯出幾分寶相莊嚴之感。

“阿彌陀佛。”年輕僧人平靜道,“應施主如今並無修為,樓施主下手之前,可要想好。”

樓危聽到應驚雲此時並無修為,面色也微微一變。畢竟應驚雲再如何也是天雲宗的人,他也從沒想讓應驚雲有個什麽好歹。

對方說不定只是受魔尊郁堯一時蠱惑。

他看著這個白衣僧人,半晌才開口:“你是大慈悲宗的佛子?”

郁堯也反應了過來,自己身上這個環,可能就是對方套的。

他把手按了上去,想用力將之掰斷,可即便他用上全部力量,也沒辦法把那金環給掰歪半點。

倒也不是硬,而是這個環身上,似乎有某種規則之力。只要他不觸犯,這環便不會傷他。

所以方才這個環圍在他身邊時,他由於沒有察覺到危險,也沒有加以防備,就被套了個準。

察覺到他的動作,白衣僧人開口道:“郁施主,這是六明佛環,六明之意,是為六根清凈,只要你不殺生,此物不會害你。”

郁堯聽了覺得很離譜,聽著這個樣子,這個佛子是還想渡化他?

想讓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輕笑一聲,眼裏的血光愈發凜然刺目。

“怎麽?還想渡化本座?就算本座肯,你不如問其他人肯不肯。”郁堯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在場眾人。

那白衣僧人平靜地看了他一眼,念了一聲禪語,方才開口:“佛渡眾生,只要魔尊肯,佛便願意渡。”

一些修士當即開口:“跟這種魔頭還有什麽好說的?”

“要我說,應該將之徹底抹殺,形神俱滅!”

“魔尊郁堯伏誅後,那些碧燼山魔修也成不了氣候,此人罪大惡極,若不令其伏誅,怎可平覆眾怒。”

眾人突然聽見那紅衣人輕輕笑了一聲,身上的魔氣毫無保留地放了出去,一時之間原本微微泛白的天幕瞬間又被黑雲籠罩。

大乘期魔修竟然都有了溝通天地之能。

大半的修士在這股威壓之下,連站都站不直,只能彎著腰讓自己好受點,而更多的早就已經撐在地上,讓自己別在這魔頭面前倒下。

“本座想殺了你們,也就動動手指頭的事,你們口口聲聲要讓本座形神俱滅,要讓本座伏誅來平息眾怒,可你們做得到嗎?”

郁堯眼裏閃過幾絲諷刺,而嘴上更是滿是刻薄的挖苦。

讓那些修士都面色漲紅,一面對他怒目而視,一面又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感到羞赧。

“沒有實力的憤怒,不值一提。”

郁堯一雙赤眸裏殺機頓顯,這麽一掃過去,讓一些修士當即癱倒在地,而少數能在他的威壓下站直的修士,面色也並不好看,但是也無法反駁。

修真界終究還是有許多熱血上頭的年輕修士,哪個修士年輕時沒有鏟除大魔,匡扶正義的願望,而能年紀輕輕便有實力討伐魔尊的又有幾個。

雖然他們如今實力不濟,但是有這份心,視正道為榮,魔道為恥,同樣也是好的。

一名老者當即冷哼道:“魔頭修要胡言亂語,亂我等心智。除魔不問出身,不看修為,不分先後,只要願意懲惡揚善,斬妖伏魔,便是我正道同門。”

郁堯笑道:“本座倒也沒說他們並非你正道同門,只是與其想著怎麽在嘴上逞威風,不如多修煉提升修為,他日碰上,也好在本座手上逃命。”

他話說的難聽,逃命二字被對方用這種略微輕佻的語氣說出來,更有幾分羞辱的意味。

郁堯手中天誅劍輕輕一劃,便散發出一股極為恐怖的劍氣。

劍身上的大乘期魔氣,若是讓尋常修士沾了一點,恐怕都會因為被這股極為蠻橫強大的魔氣入體而直接喪命。

【19:報告宿主,你被包圍了!】

被包圍,不用系統提醒他都知道,這還是第一次被那麽多人給圍住,

郁堯環視了一圈,如今圍在他身邊的……

有虎視眈眈,以樓危為代表的正道諸修士,他們布下了一個困魔大陣,計劃將他困死在廣府城中,逃脫不得。

有不知道抽了哪門子風的應驚雲,看樣子是鐵了心要跟他統一戰線,奈何修為被封,就是一個戰五渣,派不上用場。

還有以那個白面佛子為代表的大慈悲寺的僧人......不是,這大慈悲寺不是不問世事嗎?來廣府城做什麽?

郁堯覺得有些心累,這些人湊一起,都能打幾桌麻將了。再加上一個藺玄澤,這將是絕殺。

眼下情況確實不容樂觀,讓人覺得插翅也難飛,不過卻未必沒有脫身的可能。

還算幸運的是,這些修士若論單打獨鬥,沒有一個會是他的對手。

只是樓危和那個佛子,都是不確定的因素,其他人他倒是沒放在眼裏。

【19:宿主,還有謝願,他之前被你打暈,現在應該還在廣府城。】

郁堯:......別說了好嗎?

不過想起之前抱著他哭的謝願,他暗道一聲,那小少爺來了也是送盤小菜的。

“今日這廣府城,可真熱鬧......大慈悲寺的人,不是說還要辦超度儀式,為樓家超度亡魂。”

“呵,我說怎麽不見人影,原來人都在這……”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只見一身花青色長衫的謝願被一群面無表情的傀儡簇擁著走過來,眼眶還帶著紅意,像是剛剛大哭過一場。

不過等看他冷漠的表情,眾人又有些不確定了,那眼睛反而有些像是氣紅的。

謝願的視線死死地落在中間的紅衣人身上,雙目通紅,嘴裏溢出一絲冷笑:“你果然還在城內......”

【19:宿主,我烏鴉嘴了QAQ。】

郁堯:......你知道就好。

【臥槽,劍尊你快點去救老婆啊!魔尊被人包圍了!】

【劍尊能怎麽救啊,那麽多人光天化日之下看著你,劍尊要是真的放走了魔尊,豈不是得被天下修士罵死。】

【別說,我還真想看那些人知道真相的表情。】

【感覺會被嚇死吧,因為應驚雲站出來護著魔尊,就已經把一些修士嚇傻了。劍尊要是也來,那啪一下,腦子嚇掉嘍!】

【劍尊輪到你表現的時候了!!趕快給老娘沖!這種霸氣護妻的劇情,沒人不喜歡!】

【打開網意雲,給劍尊放一首《因為愛情》,劍尊快上!不上不是男人!】

【大家,我想的比較容易被和諧......你說魔尊那邊,圍住他的人,樓危、應驚雲、謝願,還有一個不知道哪裏蹦出來的佛子......要是魔尊掉個馬,這不是要三批四批的節奏,魔尊貞潔不保啊。】

【上一秒,我要弄死他,誰都別攔著我。下一秒,我要帶他走,誰攔我我弄死誰!】

【突然有點心疼謝小少爺,年紀太小,修為不高,沒有競爭力,恐怕被人一巴掌就拍飛了。】

【所以這種修真背景,還是要越老越好啊,你看劍尊,活了一千歲,修為也高強,活得夠久夠老,就活成了別人高攀不起的模樣。】

【不行了,笑死我了,什麽活得夠老就高攀不起哈哈哈。】

【劍尊:我變老了,也變強了(狗頭)。】

“本尊看你們實在是閑。”

藺玄澤冷笑一聲,向來淡漠的臉上也多了幾分躁動不安,身形一閃便朝著郁堯所在的方向掠去。

浮框中的飄動的文字,自他從心魔鏡出來時,就開始瘋狂滾動。

這些人像是把堆積了幾百天的話,都放在一天說了。而且因為沒跟著他一起進入心魔鏡,對其中發生的事,過分好奇......

猜什麽的都有。

藺玄澤的身形眨眼便跨越了整個廣府城,出現在了一眾修士面前。

而他想見了很久的人,被人圍困住,卻一點都不顯頹敗。

一身紅衣反而愈發張揚奪目,銀發耀眼如銀月,手中天誅劍,劍光泠泠如覆了一層明月的清霜。

對方身邊少有幾個能站立住的人,大多數人都在圍攻對方的過程中倒下。

此時對方在他眼裏,並不是魔尊,而僅僅是他的心上人,那一抹清絕艷影。

【魔尊好美!嘿嘿。】

【劍尊別看呆了,快去救老婆。(拿著小皮鞭使勁催)】

藺玄澤看向了頭頂的困魔大陣,皺了皺眉,眼底有些冷沈,知道便是這些陣法,讓郁堯沒法撤走,只能在這裏耗著。

如此耗下去,只有兩種結果。

一種是魔尊郁堯先被耗空,在此伏誅。二是正道修士先被耗空,任由對方宰割。

有修士看到了藺玄澤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是劍尊來了!今日魔尊郁堯在劫難逃!”

“是劍尊藺玄澤!他之前就在滄劍山下大敗魔尊,魔尊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

藺玄澤卻沒看他們,渡邪眨眼便被他握在了手上。

在眾人眼中,劍尊藺玄澤剛來時,便沈著臉盯著魔尊郁堯。

那把號稱能除盡世間奸邪的渡邪劍被對方握在手上,還未出劍便感受到了一道極為恐怖的劍氣朝著四周蔓延開,甚至割得人皮膚生疼。

對方突然出手了,渡邪一出,一道足夠撕裂夜幕的劍光便朝著魔尊郁堯斬了過去。

正道修士們臉上都出現了一絲笑容,就等著魔尊郁堯倒在這道無可匹敵的一劍之下。

可他們的笑容漸漸凝固在了臉上。

因為劍尊這一劍,有點偏......

從魔尊郁堯邊上斬了過去,劍光越過對方,斬向了覆蓋著整座廣府城的困魔大陣,然後把大陣打開了一個口。

眾人:……

藺玄澤收起渡邪,像是不小心犯了個微不足道的小錯,淡淡地說了一句:“本尊近日修煉頗有心得,修為進境,未有控制好力道。”

不是,劍尊,這不是力道的問題啊,這是準頭!你這一劍完全劈歪了啊。

三更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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