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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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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之力

【???劍尊你竟然......】

【這睜眼說瞎話的功力,劍尊你要不要開班教學?】

【劍尊: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笑死劍尊這哪裏是放水,分明就是放了一個太平洋!】

【示愛第一步,感受到我放的海了嗎?(狗叼玫瑰)】

藺玄澤也不看那些浮框內飄過的文字,即便那一劍歪了,也是一副冷靜從容,毫不在意的模樣,只是手中渡邪再出,直指郁堯。

眾人見藺玄澤再次出手,劍光淩厲,氣勢驚人,動作一點都不拖泥帶水,都在心裏安慰自己,可能劍尊剛剛是真的是不小心劈歪了呢?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郁堯方才感知到藺玄澤的氣息後心裏就是一個咯噔,再見到對方竟然把困魔大陣斬出一個口子,他的表情也沒有比其他修士好多少。

他抽了抽嘴角,暗道藺玄澤......這可別是故意的吧。

等他回過神來,赤眸裏閃過一道寒光,擡手起劍擋住了渡邪,哐得一聲,兩劍相撞時,帶起一道震耳欲聾的金石之聲。

他的身形往一側退開,一雙赤色的血瞳冷冷地註視眼前的白衣劍修,微微冷笑一聲:“藺玄澤......”

“本座可沒想到你也會用這種偷襲的手段。原來世人稱頌光明磊落的劍尊,也不過是一個要靠背後偷襲的小人而已。”

“若非本座修為高強,早早識破你那一劍,方才豈非被你得手!”

在場的修士聽到魔尊對劍尊的控訴,都有些懷疑是不是他們剛剛看錯了。

比如其實劍尊那一劍並沒有偏,而是魔尊動作太快給躲開了,高手之間的對決,又有誰說得清呢。

他們一時之間眼裏都有些茫然。

“管他的!魔尊郁堯就在這裏,今日諸位若能把這魔頭留下,為修真界除去一大禍害,那才是大功一件!”一名修士高聲道。

“不錯。”其他修士也紛紛附和起來,神色也愈發堅定。

這麽一來,他們也沒再去糾結藺玄澤方才那一劍到底是有意放水,還是真的被魔尊郁堯給躲開了。

藺玄澤也察覺到了其他修士的態度變化,看著郁堯時,略顯冷淡的眸子愈發的深沈,讓人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

可往常冰冷淡漠的視線卻在此刻帶了幾分灼人的熱度。

郁堯是在幫他......

郁堯被對方熾熱的視線看得有些頭皮發麻,臉上的表情卻愈發冷淡。方才困魔大陣被破處一道缺口,讓他身上的魔氣不受控制地暴漲了數倍,將圍困在他身邊的修士都震開。

手中的天誅劍眨眼間便斬出了幾道劍氣,刺中了幾名修士握劍的手,帶出一片血花,讓他們手中的劍也脫手飛了出去。

突然郁堯感受到有幾道絲線從自己旁邊穿過,再回頭看便見到幾個黑影閃過,正是謝願的傀儡。

他們手上都纏著銀色的絲線,在他身側圍出了一個陣法。

郁堯身上流轉的魔氣將那些傀儡擊退,手中的天誅劍轉了一個方向。

破開那一層一層的纏絲陣,便指向了站在那些傀儡身後的謝願,嘴上揚起一絲不屑的淺笑。

“你真以為你這些傀儡能奈何得了本座?毛都沒長齊的臭小鬼,何必來趟這趟渾水,小心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許是他語氣過於挑釁,眼裏過於不屑,聽到他這話的謝願死死地盯著他,一張精致俊美的臉,都要扭曲了。

他猛地把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下一秒長劍出鞘,擡手一揮便在眼前劃出一道青虹。

不過只見那紅衣人不避不讓,周身放出一股無形的力量,眨眼睛就把劍光給粉碎。

謝願整個人都有些發抖,眉眼也愈發狠戾,咬牙切齒道:“你有本事就殺了我!不然只要我活著一日,就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郁堯把手放在那把朝自己刺來的劍上,單手便止住了那把劍的攻勢,臉上的笑意也愈發張揚狂妄。

“本座留你一命,就是知道你終其一生,也不可能能傷到本座分毫......”隨著他話音響起,手中握著的劍也層層碎裂,化為碎片落在了地上。

郁堯對上謝願充滿恨意的眸子,見他又憤怒又委屈的模樣,罕見地想解釋一句,卻發現對方眼裏突然閃現出了詭異的黑白二光。

像是一個小太極圖。

然後郁堯就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遲鈍,而且不止是他,其他圍攻他的修士動作也遲鈍起來,仿佛都被放慢動作。

而謝願卻擡手把斷了的劍柄,也不管有沒有劍刃,就借著劍刃鋒銳的斷口和心裏那股瘋狂的恨意,刺中了他的腹部。

郁堯感受著腹部傳來的刺痛,忍不住皺了皺眉。

沒想到謝願身上竟然還有那麽詭異的神通,難道是當初在河梁秘境中,獲得的遺贈?

當時河梁秘境中的時間流速古怪,也有人猜測中其中隱藏的秘寶或者傳承,同這時間之力有關。

時間之力和空間之力,往往是最神秘莫測最難為修士掌控的力量。

可謝願身上明明有時間之力,為什麽偏偏此時才用,若他猜的不錯,謝願這也是第一次動用。

【19:宿主,因為使用了這股力量,會讓謝願變成一個瞎子。傳承改造的是謝願的雙目,時間之力也寄存在那雙眼睛裏,越是動用,眼睛就越看不見東西。】

郁堯楞了一下,他由於沒有立刻讓開,讓謝願把這把斷刃刺的更深,帶出更多鮮血。

感受著流淌在手上溫熱滾燙的血液,謝願臉上揚起一絲古怪的笑容。

“你的血,也是熱的,我還以為你這種人,身上的血是冷的呢......”謝願輕輕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啞意神色也愈發兇狠。

“你不是說,我傷不了你分毫嗎?那現在呢!魔尊可還盡興?”

郁堯體內的魔氣,緩緩將體內的斷刃給推了出去,而他的身形也緩緩朝著謝願走去,雖然動作很慢,卻讓人愈發地有壓迫感。

而且可以看出,他在一步步掙脫時間之力的影響,速度竟然越來越快,讓謝願面色一變。

魔尊郁堯一旦掙脫開這道時間之力,那便是他的死期。

雖然很不甘心,雖然他沒法為族人報仇,雖然他的路,可能止步在今日,雖然他最後也會像他謝家人一樣,慘死在對方手上。

但是他也傷到了這個魔頭。

他不是外人口中的廢物,也不是魔尊郁堯口中,那個終其一生也無法傷到他分毫的無能之人。

本以為魔尊郁堯下一步就是殺了他,卻沒想到對方只是按住了他握劍的手,然後借著他的手,把劍刃給拔了出來。

“收手吧,若你不想變成一個瞎子。”郁堯漫不經心地擡起一雙血色的眸子,語氣冷漠還帶著諷刺之意。

謝願楞住了,很快便冷笑道:“怎麽,你滅去我謝家滿門,現在反倒還在乎我眼睛瞎不瞎......魔尊郁堯,你是不是太想當然了?

“我如今一無所有,為了殺你,即便放棄一切,也再所不惜!這雙眼睛,又算的了什麽?”

郁堯盯著他看了一眼,謝願這雙眼睛,在不被仇恨和陰沈遮蔽時,充滿靈氣。

就像是那種最囂張跋扈不懂事的孩子,等犯了事用這雙眼睛做出一副可憐的模樣,也會讓人不忍心罰下去,就是罰了也不忍心下重手。

而如今青年模樣的謝願,這雙鳳眼除卻靈動,還多了幾分矜貴和高傲,可若是細細看下去,卻能感受到對方眼底最深入的絕望和不安。

像是住著一個幼小的靈魂。

郁堯故意壓了壓唇,嘴角微微揚起勾起一絲輕挑危險的冷笑。

“本座只是覺得,你這個小鬼一雙眼睛倒是生的水靈,要是瞎了,豈非可惜?”

而且要是瞎了,就什麽都看不到了......他想讓謝願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比覆仇更重要的事。

那覆滅世家的假魔尊會落網,卻不需要謝願用一輩子落入黑暗裏來作為代價。

謝願聽了當時就怒了,可還不等他動手,就被一股力量推出十幾米遠。

他擡眼一看就見到那個面容清冷,一襲出塵白衣的男人站在他身前。

“藺玄澤......”謝願咬了咬牙,不知道對方突然把他推開是什麽意思。

他覆蓋在場上的時空之力,也都被那一下給破開,如今周圍那些修士的動作都恢覆如常,也並未察覺哪裏有不對。

【劍尊這是看不下去了吧哈哈哈!】

【當著本尊的面,你們還敢卿卿我我......】

【劍尊剛剛真的有種,看到其他男人和自己男朋友貼貼時,怒而上前把人擠開哈哈哈!】

【確實,不過謝小少爺被劍尊推出十幾米遠,有點可憐,最重要的是在別人看來,都是劍尊救了謝願哈哈哈哈!】

【不過謝小少爺剛剛捅了魔尊一劍啊!!!我的心好痛,我想知道謝願知道魔尊就是晚玉後,臉上會是什麽表情!】

【要不是魔尊被那道時間之力打了個措手不及,小少爺未必能捅得那麽準,只能說魔尊還是心疼了啊。】

郁堯看了一眼藺玄澤,又看了一眼被對方拍飛的謝願,根本容不得他多想,一把青色的長劍朝他刺來。

樓危冷著臉攔在了他面前,通身寒氣,手中的青色長劍,突然分為了三把環繞在他身側。

每把劍的形狀和長短不一,而每分出一把劍,樓危的臉色就更慘白一分。

【19:宿主,這是樓危的碧游九劍,據說碧游劍分出九把的時候,威力巨大,還能越級挑戰敵人,只是對身體的負荷太大。】

【要是負荷不住,直接讓九劍的威力暴走,爆體而亡了也說不準。】

郁堯一看就知道樓危要拿壓軸的東西來對付他了,他又怎麽會給樓危這個機會。

身形如鬼魅一般迅速接近,眉間的血色魔印迅速亮起,映在了樓危眼中,讓對方有些微微晃神。

樓危瞳孔緊縮,在被魔印攝魂的瞬間,眼裏一半是失神,而另一半卻是仇恨的怒火,讓他從魔印攝魂中留有一絲清明。

身體還因此猛地顫抖了一下,被本能的恨意裹挾著朝前奮力刺出了一劍。

而就是這片刻的失神,讓郁堯直接擡手蓋在對方臉上,把人往地上用力一按。

眾人耳邊便響起了一道撞擊聲,帶起一片煙塵,雖然中斷了樓危召喚九劍的動作,但是肩上也挨了一劍。

他沒想到樓危明明受魔印所蠱惑,還能擺脫控制......不得不說意志力驚人。

而原本圍在他身邊的六明佛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往裏縮了一點,就快要擦著他的衣服了。

郁堯心裏冒出一個詭異的想法,該不會到最後這個環會縮小到牢牢捆在他身上吧......

郁堯迅速看向他白衣僧人,見對方閉著眼口中念念有詞,而他身上的六明佛環也愈發聚攏。

他瞇了瞇眼睛,冷哼一聲,赤眸裏還帶著幾分凜然的神采,長袖一揮一股強大的魔氣便宛如朝著對方襲去,自己則化為一道紅光沖天而起。

而倒在地面動彈不得的修士,都死死地盯著立於廣府城上空的紅衣人影。

對方的銀發同身上如血般的紅衣暧昧不清地糾纏在一起,擡手間便放出了無數道血刃,織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網。

帶著極其恐怖的威壓,以肉眼難以捕捉的恐怖速度,朝著那些正道修士刺去。

雪白劍光在空中閃過了幾道,那些血刃都被藺玄澤盡數擋下了。

見他出手,郁堯也不再停留,他本意也只是想給藺玄澤一個表現的機會,若藺玄澤救了在場的修士,之後若有人再想拿劈歪的那一劍說事,恐怕也也不會那麽篤定了。

郁堯身形化為一片血霧,眨眼的功夫便遁走了去。

遠遠的天穹中還傳來了對方不屑的冷笑:“本座可沒功夫跟你們在此糾纏......反道是你們,被人牽著鼻子走都不知道,當真是愚不可及。”

“若你們正道不過這點本事,連那真正的兇手都找不出,那便只能說我魔道大興之日,指日可待!”

藺玄澤手中握著渡邪,望著對方離開的背影,眼裏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反派走之前的常規操作,放個狠話哈哈哈。】

【魔尊放狠話的功力見長啊,那些正道修士的臉色跟吃了翔一樣臭。】

【魔尊好為劍尊著想!他真的愛慘了你!】

【感覺魔尊是看出劍尊放水了,剛剛開始就在刻意配合劍尊,硬生生地把劍尊的放水,扭曲成偷襲未遂哈哈哈。】

【而且現在那些修士,看著劍尊,都是感激大於猜忌,畢竟剛剛劍尊才從魔尊手中救下他們。】

【救命恩人,豈是說能懷疑就能懷疑的。】

【得出結論,你們兩個不結婚,真的很難收場。】

郁堯從廣府城出來後,就直接回到了碧燼山。

那個佛環已經緊到捆在了他身上。剛好是捆住腰部的位置,還讓他兩只手沒法自如伸展,就像是被一根繩子給捆住了一樣。

“這個什麽佛環,要怎麽才能取下來?”郁堯咬牙道。

他試著掙脫了一下,發現無濟於事,反而越是掙紮,便束縛得越緊。

被佛環套住的感覺,並不好受。莫名讓郁堯想起了孫悟空戴的緊箍咒,不過他這個環是套在腰上的。

【19:宿主要麽去找佛子,解鈴還須系鈴人。要麽宿主就找一個人心境純善之人為你念佛經,就能夠讓佛環松動。】

郁堯光聽這兩個要求,頭都有些大了。

他在碧燼山上,怎麽找這個心境純善之人......不過,郁堯突然頓住了,他想到了碧燼山上還真的有這麽一個人。

郁堯此時身上不僅腰上套著一個佛環,手也只能一並被佛環捆著。腰部的紅衣也被血給染濕,暈染開一片更深的顏色。

就這麽直接撞開了拂塵殿的門,剛好對上了只穿了一件裏衣準備滅燭就寢的路劍離。

郁堯莫名就有些酸了起來,如今路劍離修為被封,也無法修煉,所以每天晚上就只能跟正常修士那般躺下睡覺,一日三餐也有人送進來。

這簡直就是他理想的生活。

而路劍離沒想到魔尊竟然會深夜擅闖拂塵殿,本來臉色還不怎麽好看,鼻尖卻聞到了一點血腥味,朝著對方看過去時,卻忍不住呼吸一滯。

他看到了對方身上套著的金色圓環,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那個目中無人,仿佛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裏,張狂恣意的碧燼山魔尊,露出了那麽狼狽的模樣,

這個環緊緊地束縛著對方的腰,被勾勒出一個驚人的弧度。他第一次發現,郁堯的腰身......竟然那麽細。

郁堯卻沒註意他的眼神,直接走上前幾步,俊美秾麗的臉瞬間就懟到了路劍離的面前。

“路公子會不會念經?”

路劍離立刻把視線移開了,冷漠道:“不會。”

【19:宿主,路劍離撒謊,路劍離的母親喜歡參禪禮佛,他耳濡目染也會念點經文。】

知道路劍離是騙他的,他更不急了,眼裏雖然帶著幾分笑意,可那絲淺笑卻不達眼底,讓人忍不住想後退。

“今晚要是不給本座念,本座就把你手底下那些學生......全部送走,讓他們去跟其他魔修修魔去。”

一更5000字,補周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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