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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仇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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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仇恨第一

被藺玄澤這麽註視著,郁堯不知道為什麽,心跳的有點快,連帶著身上都有點發燙。

明明知道對方看不見自己,卻還動都不敢動一下。

一邊暗道藺玄澤該不會是抱錯人了……

不過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僅持續了一瞬,就消失了,連帶著消失的還有藺玄澤。

整個心魔之境都在消失,郁堯莫名松了口氣。

在心魔之境和現實空間的交界處,是一個漆黑的空間。他朝前走了幾步,突然若有所感地回頭看向了跟他相隔了很遠的一道人影。

那是之前見過一面的人,原主的心魔化身,現在對方想必也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原主了。

因為那些記憶根本不是他的弱點,他也不會被對方抓住破綻有機可乘。

而會為那段記憶所困,陷在其中走不出來的人,已經不在了。

郁堯轉過身,朝前走了幾步,穿過了一道無形的屏障,腳便踩在了實地上。

擡眼望去,視線周圍都是被大火焚燒後留下的廢墟,能通過那些被熏黑的金頂,和殿宇的位置,辨認出這裏就是樓家。

他看了一眼天色,估計他們從進入心魔鏡到出來,不過用了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恐怕他幕後之人也沒想到,心魔鏡根本困不住他們。

他自己不會被原主的記憶所困住,而藺玄澤是心境自然也非尋常修士能及,自己破開了心魔,只是對方有沒有經歷掙紮,碰沒碰到什麽難處,只有藺玄澤自己知道了。

不過一想到他什麽都沒做,藺玄澤就自己戰勝了心魔,多少讓他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郁堯試著溝通了一下系統,不知道為什麽在心魔鏡中的時候,系統一直沒有聯系他。

難道心魔鏡還能隔絕他同系統之間的聯系?就跟當初他被拉入白漪的幻境一樣。

【19:宿主......】

郁堯聽到系統有氣無力的聲音都嚇了一跳,問道:“你是被其他系統欺負了?怎麽成這樣了?”

【19:沒有,就是太想宿主了QAQ。】

郁堯臉上有些狐疑,卻也沒想太多,眼下總有更加重要的事。

他站在樓家的廢墟上,樓家看上去也死了不少人,不過跟謝家的情況沒得比,那個紅衣人沒法悄無聲息地困住所有樓家人,所以估計是見一個殺一個。

對方以覆滅世家為目的,卻行事從不給自己留退路。到如今,想必也已經是強弩之末。

還不等他多想,就有一道金色的細繩以迅雷之勢朝他飛來,把他牢牢捆在了原地。

“魔尊郁堯,果然是你!”幾名修士飛身而出,把郁堯團團圍住。

“你短短幾個月內,就犯下數樁滔天大罪,在世家當中興風作浪,今日這廣府城,便是你的葬身之地!”一名仙風道骨的老者撫了一把胡須,寒聲道。

他們在樓家生事後,就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救下了不少修士,卻也止不住樓家迅猛的火勢。

那火生得極為詭異,尋常術法竟然撲滅不得,讓他們耗費了好一番功夫。

“如今這廣府城,已經設下了困魔大陣,你今日就是插翅也難飛!”一名妙齡女修厲喝一聲,手中掐了幾個指決。

郁堯就覺得自己身上的繩索,捆得更緊了。

“還多虧了李道友提及了鶴蘭城之事,魔尊郁堯血洗鶴蘭城時,也沒有第一時間離開,反而還留下鶴蘭城挑釁我等,沒想到這陣法還當真派上了用處。”

“今日若真的在廣府城留下了魔尊郁堯,那就是為修真界除去了一大害,你我都有不世之功。”

郁堯見他們話那麽多,又看了看捆住自己的金色繩索,心裏有非常非常多句臥槽想說。

為什麽他剛剛從心魔鏡中出來,還沒易容,就用的自己的本相,剛好被這些正道修士發現......

在這些正道修士眼中就是,魔尊郁堯當眾行兇後竟然還敢回來巡視作案現場。

這麽看……確實挺狂妄的。

【19:宿主,現在怎麽辦?】

郁堯心道還能怎麽辦,一看這幾個就是沒法講道理的,不就是只剩下打了。

見那五名正道修士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郁堯雖然被金色的繩索捆著,臉上卻一點慌亂的神色都沒有。

他瞇了瞇眼,一股無形的威壓便蔓延開來。

郁堯毫不在意地笑道:“你們真以為這樣就能留住本座?”

隨著他話音落下,身上湧現出一股極為強大的魔氣,將那根繩索攪碎。他手中紅袖一揮便掀起一道狂風,讓那幾名修士都面色一變。

而剛趕來的修為低下的一些修士,直接被對方擡手掀起的風給震飛了出去。

那五人也是面面相覷,他們第一次對上大乘期的魔修,對方的強大,完全超乎了他們的想象。光靠他們幾個,確實沒辦法留下這個魔頭。

就在他們楞神的功夫,那紅衣人已經瞬間出現在一名高大男修的身側,一掌便打在對方的胸口。

這名修士面色漲紅,吐出一大口鮮血,像個沙袋一樣就飛了出去,在地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本來五人的圍困瞬間就出現了一處空白,而妙齡女子也因為金繩被斷,吐出一口鮮血,顯然是受了傷。

“不堪一擊,光這點本事,還敢在本座面前班門弄斧,你們正道修士都是那麽天真?”

他剛剛控制了力道,因此那名修士只是被他一掌打暈,並沒有傷及性命。

不過他如閃電一般迅速出手擊退一人,已經讓剩下四名修士心生畏懼,看向郁堯的眼神都不對勁了。不過還是死死地守住其他幾個位置。

“魔尊郁堯你……你簡直欺人太甚!”

郁堯滿不在乎地笑了一聲,語氣愈發張揚狂妄。“本座就是欺你們,你們又當如何?”

如今這幾名修士的修為良莠不齊,自然不是他的對手,但是這麽拖下去,未必不會把其他更厲害的修士引過來。

所以必須速度解決。

郁堯又想到了方才他們口中的困魔大陣,問道:“剛剛他們口中的困魔大陣有什麽用?”

【19:困魔大陣就是只對魔修有效,能夠隨著時間的推移,削弱魔修身上的魔氣,所以宿主要速戰速決。】

郁堯聽了有點蛋疼,手上動作卻一點也不耽誤。

他擡手間便放出了數道紅光,朝著那幾名修士刺去,可沒想到遠遠飛來一劍,將他隨手放出的那幾道血刃都給擋了回來。

一名身著滄劍山雪白的劍袍的修士面無表情地朝著他走來,視線卻緊盯著郁堯,片刻都未曾移開。

帶著能把人血液凍結的冰冷。

那把靈劍繞著轉了一圈將那幾道血刃擋住後,就又回到了對方的手心。

“他們攔不住你,那我呢?”

樓危手中緊緊握著劍柄,視線落在郁堯身上時,眼裏湧現出的恨意濃郁到仿佛要化為實質。

一想到自己方才追著的紅衣人不過是個冒牌貨,兜兜轉轉一圈後又回到了樓家,甚至還有同黨接應。

看著仇人逍遙在外時,他心裏仿佛紮了一根刺,此時同仇人相見時,身上殺意就更濃。

“你終於肯出現了!”樓危緊緊地盯著他。

原本清潤的眉眼因為身上這股怨恨之氣,也變得更加陰沈,握劍的手都在輕輕發抖。

他冷笑了一聲:“躲躲藏藏可不像你,不過既然你出現了,可就別想走了。”

郁堯看著樓危,皺了皺眉,他沒想到樓危會那麽快趕到這裏。

樓危對上他的眼神,語氣更加森寒。

他嗤笑道:“怎麽,看到我如今活生生地站在這裏,你很意外?你很意外我是怎麽重塑仙體,恢覆修為的,明明我的修為都應該被你廢了,不是嗎?”

郁堯暗道一聲,這他一點都不意外,畢竟樓危是怎麽恢覆修為他恐怕比樓危自己更加清楚。

眾人緊緊盯著視線中心的人影,見對方血紅的衣擺被風吹起一截,顯得愈發飄逸。銀發如雪,明明是最幹凈的顏色,卻偏偏生在這沾滿鮮血的劊子手身上。

他笑起來的時候一雙赤紅的眸子裏,閃著如湖波般清透的水光,可說出的話,卻是十足的嘲諷。

“本座不會記住一個手下敗將,既然不記得,又有什麽可意外的。”

樓危聽了他這話,方才積壓的情緒已經到了一個臨界值,身上的殺氣愈發濃郁,看不出半點溫潤如玉,翩翩君子的影子。

他像是被仇恨支配,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想法。

那就是一定要殺了魔尊。

樓危腦海裏閃過這個念頭後,握緊了手中的劍,身形眨眼間便消失在原地。

【19:宿主,樓危恨死你了,你怎麽還要激怒他啊!】

郁堯回了一句:“就是他太恨我了,說別的都不會聽,說軟話會當你放狗屁,不如讓他更憤怒一點,等他方寸大亂,露出的破綻也更多。”

【19:是這樣的嗎?可是宿主樓危都快被你氣死了。】

“要是樓危被氣暈過去,那是不是直接能把人帶回碧燼山了?”

【19:不過宿主你別把事情想太好,樓危非常抵觸碧燼山,畢竟之前被原主折磨過......】

系統話還沒說完,樓危就逼近到郁堯面前,手中劍聲長鳴斬出數道劍光,每一擊都帶著能劈山斷海的恐怖威力。

郁堯的動作卻比樓危還快了幾分,手中長劍一出,同對方那幾道氣勢驚人的劍光相撞。

一片金石之聲,讓修為稍低一些的修士耳中都流出了鮮血。

郁堯擋下那幾劍後,身影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了樓危身後。

“樓仙君小心!”旁邊有修士忍不住叫出了聲。

樓危自然也察覺到了對方的動作,手中的劍轉了個方向朝著身後刺去。

郁堯勾了勾唇,一身反派氣場展露無餘。

他刻意壓低聲線,語調還帶著幾分慵懶邪性,仿佛從未把樓危放在眼裏。

“你如今恢覆了修為又如何,也不是本座的對手,別忘了,你只是恢覆了過去的修為,而本座早就已經邁入大乘,實力精進。”

“你我早就已經今非昔比......如今你拿什麽同本座比,還怎麽配當本座的對手......”

“還是說那種修為被廢的滋味,你還想體會第二次?”

樓危聽到這句話後,腦海中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也蕩然無存,體內的靈力正要不受控制地暴動起來。

對方一句話就激起了他心裏最陰暗痛恨的記憶。

他正準備動手,卻突然感知到躺在他儲物戒中圓滾滾那一物,原本充滿恨意的心瞬間冷卻幾分。

是那顆小人參,現在還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戒指中。

雖然還恨,理智卻也漸漸回籠。

他不會不計一切代價向魔尊郁堯覆仇,也不能跟魔尊郁堯同歸於盡......因為他這條命不是他自己救的,也不能輕易地斷送在他手上。

而且他還沒有弄清楚那小人參身上的秘密,若當真是對方付出那麽大的代價救了他,他更不能因為一時的沖動,而他對方的努力白費。

換言之,他現在不單單是為了他自己而活,即便再想覆仇,他也得為對方多考慮幾分。

郁堯見樓危突然冷靜了下來,劍勢不如方才那般大開大合,不再是以命搏命,以傷換傷,完全不顧自己死活的打法。

轉為一種進可攻退可守,給自己留有退路的攻勢,也越來越讓人難找到破綻。

“他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冷靜下來了?”郁堯徹底疑惑,明明樓危剛剛眼睛紅得跟要入魔了一樣。

【19:宿主,應該不會啊,你拉仇恨拉得很成功,沒道理樓危突然想開了。】

現在樓危冷靜地同他交手,雖然處於修為上的劣勢,卻也跟他纏鬥起來,死死糾纏著他,讓他一時半會無法脫身。

在原主沒有突破之前,樓危的修為甚至比原主還高一線,現在對方可以說是大乘之下的第一人。

如今修為精進,對方突破境界,也就差一個閉關的事。

若他再跟樓危糾纏下去,這困魔大陣將他的修為壓制在元嬰以下,到時候會更麻煩。

郁堯下手也更加不留情,天誅劍劍身亮起,眨眼便方才一道手臂粗細的劍光,把樓危逼退了幾步。

樓危還欲往前,卻被一道突然降落在兩人之間的青年修士給攔住了。

對方一身鵝黃長衫,黃金肩甲,長發用玉冠高高豎起,顯得意氣風發,器宇不凡。

“有話好好說,等等,你是樓危?你都好了?”這黃衣男子見到對方是樓危還有些震驚。

他方才就看到有一人同郁堯交手,想都沒想就攔在了他們之間。

沒想到對方是樓危,他聽說過樓危跟魔尊郁堯之間的恩怨……這件事恐怕修真界,沒有誰不知道。

“應驚雲,你來做什麽?”樓危手中還握著碧游劍,看到應驚雲有意阻攔他同魔尊郁堯交手,臉上也沈了幾分。

應驚雲也有些尷尬,忍不住咳了一聲道:“我想,你跟魔尊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說都說了,應驚雲也不要臉了。“我覺得,郁堯不像是會做出那些事的人。”

他這話一出,別說是樓危了,其他在場的修士聽了差點沒懷疑自己耳朵被剛剛那麽一震給震出問題來了。

天雲宗掌門的首徒應驚雲,在為誰說話?

不過片刻,議論聲四起,方才樓危和郁堯交手時,已經聚集了一些修士。

他們雖然沒有介入兩人之間的交手,卻暗中布下層層陣法,防止魔尊郁堯逃脫。

樓危被氣笑了,眼神卻愈發冷淡。他舉起劍,劍尖直指應驚雲。

“你為他說情?你可知他是誰?”

他神色冰冷,仿佛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口口聲聲說我同魔尊郁堯之間有誤會,那你說他廢去我一身修為,吸幹我的本源,斷去我的四肢,捏碎我的丹田,把我掛在山門示眾......不過都是一場誤會?”

樓危笑了一聲,笑聲裏帶著微微諷意。最後他手中的長劍,便揮出一道青色的劍光,朝著應驚雲襲去。

“應驚雲你不要臉了,你師尊可還要臉。貪戀美色也要有個限度,你要護著他,除非先殺了我,否則……我同魔尊郁堯,不死不休!”

二更,在寫第三更了。

他們兩個人的根本矛盾在於,他們兩個所接觸的,壓根就是兩個魔尊。(擦汗)應驚雲也沒錯,做事憑直覺,隨心意,他覺得郁堯是好人,直覺也沒出錯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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