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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神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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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神許願

郁堯從廟裏找了幾把幹柴幹草,把它們堆在一起,準備生把火。

他試了幾下才發現,書裏那些什麽鉆木取火跟騙人的似的,他忙活了半天,一點火星子都弄不出來。

【19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說道:宿主,你別鉆啦,鉆木取火對普通人來說難度很大的。】

郁堯手上握著一截木頭,在地上敲了敲,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暗道自己看來真的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鉆木取火需要木頭和木頭之間摩擦產生熱量,木頭熱容也低,本來就不容易傳熱,再加上現在外面冰天雪地的,想用這種方式取火,簡直難上加難。

若他此時修為還在,魔尊魔氣本源偏火,只需稍微引動魔氣,多大的火都能燒起來,別說為了點個小火發愁了。

郁堯看了一眼還蜷縮在幹草堆上瑟瑟發抖的白漪,對方身上還滿是凍傷,雖然有遮擋風雪的地方,可是破廟裏還是很冷。

如果能升起火堆,廟裏也不會那麽冷。如果白漪的情況沒有好轉的話,可能真的會被凍死在這裏。

郁堯感受到窗戶突然被冷風給吹開了,剛好吹進來幾張淺黃色的紙錢,蓋在了廟中神像的臉上。

他關上窗,盯著那面目模糊的神像看了一眼。神像坐在高臺上,雖然面容並不清晰,但是卻能從中感知到神像臉上無喜無悲的情緒。

而且是泥塑的神像,看得出附近供奉的人也沒錢修廟。簡單修繕和供奉一些吃食,就已經是他們最大的誠意。

“這個山神,不知道是哪的山神。”郁堯盯著那神像看了一眼,神像的石座剛好到他的胸口,他只有擡頭才能望見神像的本體。

他突然對系統道:“你說,這個幻境中,會不會有什麽超自然的力量。”

【19:宿主,你難道是想......】

“他不是這的山神嗎?拜拜他,看看他能不能幫忙升個火。”

【19:宿主,這荒郊野嶺破廟裏供著的神,都不知道哪一路的,你都敢拜啊QAQ。】

郁堯雙手合十,隨口道:“拜拜也不吃虧,剛好也能試探一下,這個幻境到底是個簡單的凡人世界,還是超自然世界。而且我感覺這個神像的樣子,還有點眼熟。”

他在一旁幹草編出來的蒲團上輕輕跪下,開口道:“山神保佑,小生大雪天在山中迷路,求路無門,在此借宿一晚,特此求火,還請山神大發慈悲......”

郁堯話還沒說完,突然感受到有驚人的熱度拍打在自己臉上,他扭頭一看,發現那團火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自己升起來了。

他猛地看向那座神像,發現神像依舊同方才一樣,半點變化都沒有,可郁堯卻仿佛那神像一直在註視著他。

竟然真的生起火了......他本來也就是隨便一試。

難道真的有山神?

郁堯看到白漪的位置離火堆太近,連忙過去將白漪挪遠了點。

如今白漪身上全是凍傷,如果這麽快烤大火,反而還會加重傷勢,只能先加強局部的保暖,慢慢讓他的體溫先恢覆正常。

【19:宿主,火都點起來了,你還在擔心什麽?】

“這個幻境中,有神......有神,意味著也有別的東西。”郁堯臉上有些糾結,如果放在平時他是不怕的,可是在幻境中,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如果真的碰上神神鬼鬼,豈不是對方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他碾死。

郁堯還把桌上的貢品都拿了下來,還用幾根細木棍把果子、饅頭、紅燒肉這些都串起來,架在火上烤。

饅頭凍得跟石頭似的,如果不烤一下真的都不能吃。

他看白漪睡得很不安穩,索性直接把瘦瘦的小孩拉過來,摟在懷裏,給對方暖暖身子。他救白漪,也只是想在他身上發現從幻境中離開的線索。

直覺告訴他,脫離幻境的契機,就在白漪身上。

而就在他把白漪抱在懷裏的時候,竟然平地刮起一道陰風,差點把火給吹滅。

郁堯:??怎麽回事?

莫名其妙哪裏來的陰風,他破廟的門都是關起來的。

他突然看向廟裏的那座泥塑神像,有個可怕地猜測浮現在腦海中。

這個山神,難不成還是一個厭惡親密關系的神?看到他把白漪抱過來,不高興了?這個山神難道以前被其他女神傷害過嗎?不然怎麽會看這個不爽。

他明明只是想給白漪取暖而已。

郁堯將白漪推開,發現火勢又變大了。他把白漪拉過來抱在懷裏,火勢又變小了。

破案了。

這個山神,很可能是個單身狗,還是看到別人貼貼會眼紅的孤家寡人,這輩子可能都沒跟誰好過。

藺玄澤盤腿坐在塌上,周身的氣壓有些低。

他進入幻境當中的不過是一道分魂,而相較於本尊的克制,分魂往往會不加控制地暴露出最純粹的想法,展現出最真實的欲望。

見神像看到郁堯抱著白漪就滅火,推開白漪就升火的舉動,藺玄澤垂眸不語。

罕見地多了幾分懷疑,就因為白漪是血蓮教主降世的載體,所以他對白漪的不喜就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這個神像在幹嘛哈哈哈哈,這不是擺明了不讓魔尊挨著聖子嗎?】

【聖子哭哭,聖子可憐嗚嗚嗚!】

【這是哪座山的山神啊,怎麽感覺好像是吃醋的樣子?這不是才第一次見面嗎?】

【說真的山神總是讓我幻視一些古老的設定,比如成為山神的男人。】

【而且好寵啊,讓他點火就點火。魔尊鉆木取火把我看樂了,怎麽跟皇帝擼起袖子下田種地一樣。】

【魔尊你應該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為什麽那麽能招蜂引蝶,竟然連山神爺爺都不放過(狗頭)。】

山神爺爺·藺玄澤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這行字。

他修煉千年,以大乘期的修為,放在人族修士當中,也應當是正值壯年。

聽見門外傳來了滄劍山弟子的敲門聲,他淡淡地說了句:“進來。”

“劍尊師伯,我們該出發去謝家了。”那名弟子得了命令推門而入,見到藺玄澤先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藺玄澤點點頭,身形就出現在了謝家大門外。

“這謝家都這樣了,還重修幹嘛?”有的修士眼裏有些不解,還有些不屑。

“前兩日那謝家小公子一直在忙著安葬那些還未入土的屍身,把它們盡數葬在了後山,今日看來是要把牌位都請入祠堂,再繼位謝家家主。”

“要我說,謝家人都死絕了,謝願當家主,當他一個人的家主嗎?”這名修士玩笑似的說了一句,卻突然見到一抹雪亮的劍尖直指他的咽喉。

他瞪大眼睛,剛好看到一個穿著花青色長衫的青年站在他面前。

對方面容雖然精致卻是一片陰沈,眼裏湧現出強烈的殺氣,甚至讓方才那個修士有些腿軟。

謝願嗤笑一聲,揮劍斷去了對方一縷額發,目露兇光,嗤笑道:“就算我謝家,如今只有一人,也不是你這種渣滓能在背後妄議是非的......就算是我一人的謝家又如何?”

他話音剛落,只見謝願擡手,從他手中的指環中射出了上百道流光,每一道流光落入地面,都變為了一具傀儡的模樣。

這些傀儡看著竟然酷似真人,除了面容冷淡像是一塊木頭一樣無法產生真實的情緒,除此之外竟然跟真人別無二致。

而且他們身上都穿著謝家的花青色長衫和長裙,看上去就仿佛是謝家人還活著一樣。

“......我一人,便是整個謝家!”

隨著謝願的聲音響起,那上百具傀儡齊齊擺出一副恭敬的姿態,讓原本還對謝家,對謝願不屑一顧的修士都被這一幕震驚到說不出話。

這些傀儡什麽修為的都有,元嬰期和出竅期也有幾人,而且不知道謝願身上會不會還藏著別的什麽底牌。

謝願冰冷的視線在那些人身上掃了一下,見他們眼神躲閃,甚至不敢再同他對視,他臉上升起一絲冷笑,一揮袖就轉身進了謝家。

而那上百具傀儡也跟在他身後。

“這......這謝小公子竟然能同時操控那麽多傀儡?而且他的傀儡修為不俗,還個個跟真的一樣。”沒過多久,各種細碎的議論聲又響了起來。

“謝家本來就修習器道,走傀儡之術,本以為謝家前家主一身傀儡術已經是空前絕後,只是沒想到這個謝小公子竟然在傀儡一道,勝過了他父親,想必這小公子是世間少有的天才了。”

“非也非也,我以前可是聽說過,謝家小公子謝願,修為不行,就是傀儡之術甚至都不如家中一個下人,反倒是他的三個兄長,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可這謝小公子如今怎麽,變得這般厲害了......”

那名修士搖了搖頭,回道:“可能是有奇遇,又或者家中遭變,性情大變,突然打通任督二脈,這也不無可能。”

藺玄澤遠遠地望著那上百具傀儡,淡淡地收回了視線,身形瞬間就消失在了高樓上。

郁堯在幻境中也不過是普通人而已,烤了會火,就在這種安逸愜意的環境中睡著了。他用一只手圈住了少年的腰。

一摸下去,跟具骨架似的。

那山神終究還是好心,沒給他把火全部滅了。

就在他還睡著的時候,被他摟在懷裏的少年突然睜開了眼睛。

感受著身體上傳來的暖意,眼裏閃過一絲迷茫。

然後他擡頭就看到了郁堯的臉,對方就這麽坐著睡著了,還打了一個盹。

身材瘦小的少年扯了扯身上的舊棉衣,身子依舊僵硬著。

他從來未和人如此親近過,讓他渾身都充滿不自在,但是他又不想動彈,生怕把人給驚醒。

他黑著一張臉,把眼睛給閉上,一副冷淡的模樣,可卻在閉上眼睛後,嘴角勾起一絲極淺的笑。

對方沒有走,反而還救了他。

救了一心想死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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