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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雪靖血,告別往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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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雪靖血,告別往昔2

蘭雪靖沒有做聲,繼續往蘇衍懷裏鉆,“今日提審晁游問出什麽來了?”

蘇衍喝了口酒,“沒問出什麽來,他們晁家的人嘴可真硬,不過他的管家倒是吐了個一幹二凈。不過我更在意那些殺手,他們為何要殺你?不會又是北國來得殺手吧?”

蘭雪靖奪過蘇衍手上的酒壺往嘴裏灌了一口,嗆得面紅耳赤,“這酒怎麽這麽燒人?”

蘇衍俯身過來,親吻蘭雪靖唇邊的酒水,“燒刀子自然烈,不然豈不是辜負了它這個名字,月下喃語旎,酒香美人香。”

“沒個正經,大熱天喝這麽烈的酒,你是與眾不同還是更喜歡找罪受?”

“自然是與眾不同,不然怎麽俘獲你的心。還沒回答我問題呢,那些殺手究竟是什麽人?”

蘭雪靖趴在蘇衍膝頭,把玩著他懸掛在腰間的青玉,“應該不是北國來得殺手,但是可以肯定是沖我來得,今日出了刑部大門就有人跟著,我猜他們是怕我從刑部查出什麽東西來。”

蘇衍去搶酒壺,蘭雪靖高高舉起,“所以你在刑部發現什麽了?”

蘭雪靖酒壺舉得高,“昌隆三年,肅王熊宗肅無詔令私自返回盛安,也是那一年莊德太妃落水而亡。”

“熊宗肅?”蘇衍提高了聲音,“我記得熊宗肅和祈王高牧生是同窗,莊德太妃是高牧生的妹妹,當年若沒進宮莊德太妃或許就是肅王妃了。是不是還有旁得事?”

蘭雪靖仰頭喝了一口酒,嗆得淚眼汪汪,這酒不管喝幾次他都無法適從,“自然是有,昌隆一年在摘星樓設宴為熊宗肅接風,當時莊德太妃也現身了,同年十一月莊德太妃有孕。”

蘇衍一頓,“所以……”

蘭雪靖眼尾泛紅,酒氣和他身上特有的香氣交織在盛夏的夜晚簡直就是迷情香,蘭雪靖勾住蘇衍的脖子,“所以莊德太妃腹中的孩子興許是熊宗肅的,這也能解釋為何昌隆三年熊宗肅冒著殺頭的危險無詔令返回盛安。”

蘇衍奪過酒壺把剩下的酒喝了個幹凈,“昌隆三年鄭卿真巫蠱案,是宣仁太後和晁音所為,而莊德太妃是宣仁太後的妹妹,難道也牽扯進了鄭卿真巫蠱案?即便如此莊德太妃又有什麽害怕的,她的姐姐是太後,身後還有晁音幫襯,所以熊宗肅冒死返回盛安是為救莊德太妃?說不通啊。”

蘭雪靖,“不一定是救莊德太妃,如果是救孩子呢?”

蘇衍,“可為什麽會牽扯到莊德太妃的孩子?莊德太妃的孩子和鄭卿真巫蠱案扯不到一起啊。”

蘭雪靖面上起了紅暈,“鄭卿真一手扶持昌隆帝登基,宮中很多事不見不得不知曉,鄭卿真下獄,為自保拿這樁宮中秘聞要挾莊德太妃更或者要挾宣仁太後。”

蘇衍認同,“極有可能,這不是小事,事情過去了多年,到底誰害怕你把這些陳年舊事挖出來。”

蘭雪靖扯了扯襟口,喝了烈酒身上起汗了,“是啊,即便我把這樁陳年舊案挖出來會對誰有影響?為阻止我探查真相不惜派出殺手。宣仁太後雖已死,可梁王還活著,蘇衍我們去宗人府會會梁王,興許他還知道些什麽。”

蘇衍扶著蘭雪靖的腰,“才喝兩口就上頭了。”

蘭雪靖是有些暈了,身體開始飄乎乎的,似有若無的笑容更像一種無形的引誘,“蘇衍,我頭暈。”

“我抱你進去歇著。”

蘭雪靖搖搖頭,“不想睡。”

“那你想做什麽?”

蘭雪靖瞇著眼睛,眼尾仿佛被阿芙蓉染紅,“我想……”

蘭雪靖帶鉤子的眼睛從蘇衍的唇到喉結再到胸口,他目光每往下移一寸,蘇衍身上就燙一分,蘭雪靖咬著下唇,飲了烈酒的唇紅得如火燒,他揚起頭,眉眼低垂,高貴又輕蔑,“蘇衍,我熱……”

蘭雪靖微微俯下身子,含著春水的眸子多了幾分捕獵的危險,這種眼神蘇衍許久沒見過了,蘭雪靖煩惱著,“我熱,可有消暑之法?”

蘇衍湊近,蘭雪靖故意後仰不給他吻,“我問得是消暑的法子不是讓你吻我。”

蘇衍按住蘭雪靖的後腦勺強硬把人壓入懷中,“這就是我消暑的法子。”

蘭雪靖這次倒是矜持上了,不肯張嘴讓他進來,還掙紮了起來,他不掙紮還好,一掙紮蘇衍的野勁兒上來了,兇猛地強吻著蘭雪靖的唇,直到撬開他的皓齒,讓蘭雪靖徹底沒了力氣掙紮。

越親越熱,蘭雪靖酒勁兒上頭,整個人懸浮著,緊緊抓著蘇衍肩頭的布料,蘇衍將人扛上肩頭。

“做什麽?”蘭雪靖口氣軟下來。

“做什麽?剛才故意的是不是?”蘇衍強硬地捏起蘭雪靖的下巴。

蘭雪靖無辜地搖搖頭,“什麽故意的?我哪裏故意的了。”

蘇衍手上使勁兒,“掙紮什麽?你很清楚一掙紮我就興奮,還故意那麽做。”

“我沒有。”蘭雪靖一副真被冤枉的樣子,蘇衍很清楚這是他的管用伎倆。

“還不認。”蘇衍抓起蘭雪靖的腳踝把人拖過來,貪婪的眼神滿是侵略,“你最喜歡口是心非了。”

腳踝給蘇衍握著,蘭雪靖翻不起浪來,開始可憐兮兮地瞧著他,拉拉蘇衍的衣袖,“衍哥哥,別欺負我好不好?”

“不好,你最喜歡我欺負你了,欺負到你啞著嗓子求饒。”

“才有沒有!”

“有沒有試試就知道了。”蘇衍將蘭雪靖的腿放在肩頭,危險地勾了唇角,“小狐貍最不誠實了。”

“你!”

“我什麽我?我最會讓口是心非的小狐貍說實話。”

“蘇衍……”蘭雪靖不喜歡被人拿捏,蘇衍除外。

第二日蘭雪靖先去宮裏請了旨,燕熙宸面色極差如身染重病,可還偏偏諱疾忌醫。蘭雪靖也勸不動他,先拿了聖旨去宗人府。

宗人府關著的都是皇親國戚,雖是被圈養著,但生活上不會太差,除了沒有自由。

梁王到了宗人府據說過得還不錯,行至西苑琴聲悠悠,這日子倒也愜意。蘭雪靖剛進來,梁王燕允錄瞇了瞇眼,繼續撥動琴弦,“莫不是我喝醉酒了,你不是已經死了?”

蘭雪靖勾勾唇角,“梁王殿下,我不是莫白桑,我是北國寧王蘭雪靖。”

燕允錄上下打量了一下蘭雪靖,“挺像。”

蘭雪靖坐下,“是挺像莫白桑還是挺像朝輝公主?”

一聽朝輝二字,燕允錄臉色驟變,不自然地停下撥弄琴弦的手,“不管你是北國人還是南國人,朝輝二字還是不要提的好。”

燕允錄繼續撥弄琴弦,蘭雪靖聽得出他心煩意亂,“梁王殿下常年在這裏閉門不出,如何認識的莫白桑?他來找過你對不對?”

燕允錄,“他來問了我一些事。”

蘭雪靖,“可是朝輝公主?”

“不是,問了我一些昌隆三年的事,還有莊德太妃的事,莊德太妃是我的姨娘。”

蘭雪靖,“他問了關於莊德太妃的什麽事?”

燕允錄在宗人府待二十幾年了,看似被圈養得沒了脾性,“你為什麽要問這個?你是北國寧王,也是北國送到大盛的質子,我為何要告訴你這些,萬一你居心不良我豈不是罪上加罪?”

蘭雪靖笑容天真,“你若擔心我居心不良就不會提朝輝二字了,梁王殿下您在這裏呆二十多年了,看似早已看透一切其實心中的恨意一天也沒有消失過,而且近來迎來了轉機所以你的琴聲滿是歡喜和期待,像即將出籠的鳥兒。梁王殿下,您早知道我會來。”

燕允錄伏案大笑,“聰明。說吧你想問什麽?”

“在此之前我能不能先問殿下一些問題,晁音是不是來找過您,告訴您當今陛下天壽將至,明王無治國之才,小太子尚年幼,一旦陛下駕崩,他會扶您上位,所以您才會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

燕允錄用看惡鬼的眼神瞧著蘭雪靖,明明看著單純如孩童,卻讓人毛骨悚然,蘭雪靖坐下,“那殿下可知如今晁家父子均已下獄,隴西勢力雖遍布朝堂,可眼下趙家勢力和晁氏勢均力敵,晁氏一倒,以趙元初為首的趙氏必然伺機上位,一個戴罪之身圈禁宗人府多年的王爺和一個年幼心智不成熟的孩童,哪個更好掌控就不用我多說了,王爺在宗人府對外面的事了解得不多,大盛要變天了,可王爺不見得會有機會重見天日,甚至榮登大寶。”

燕允錄沈默,眸子一下黯淡了,希望一下被人踩碎了,所有的喜悅在這一刻只剩無極的怨恨不甘,“出不去就出不去,我已經在這裏二十一年了,餘生也會在這裏。”

蘭雪靖,“所以莫白桑到底問了您什麽?有些秘密沒有必要帶進棺材裏。殿下想清楚了,一旦大盛的江山不再姓燕,您的日子怕也不會好過,您這一世從天上跌落凡塵,餘生在圈禁中度過,可您的孩子尚年少,梁王殿下總該為孩子想想,總不能讓他和您一樣做一只被圈禁的鳥兒。”

燕允錄撫琴的手曲起,“讓我說也行,但是你能讓我的孩子離開宗人府?”

蘭雪靖,“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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