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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瘋魔,四朝老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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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瘋魔,四朝老臣3

寇嘯膝蓋給沈夜檀踩得生疼,腦子比剛才清醒了些,但還是不甘心,“沈夜檀從咱們共事起,你就一直看我不順眼,起先我還以為你們這些書生的通病,嫌棄我是個粗人,後來我發現你就是喜歡跟我作對,我至今想不明白你到底是哪裏看我不順眼了?”

沈夜檀抱著手肘,甚是嫌棄,“真看得起自己,我哪裏看你不順眼了?一直不都是你看我不順眼嗎?每次碰見都仰著張臉,眼珠子恨不得瞪出來。”

寇嘯語塞,“我能不仰著臉嗎,你長得高怪我仰著臉了。”

沈夜檀,“你身量矮又不是我長得高造成的,離我遠點,天熱靠太近我悶得慌。”

寇嘯站遠了點,沈夜檀倚在墻壁上仰著頭,長發垂在身後,當年也是驚艷絕倫的翩翩佳公子,雖說現在也不差,只是早沒了從前的意氣風發,沈夜檀被盯得不自在,避開寇嘯的目光,“一直盯著我看做什麽?我臉上還有花不成?”

寇嘯也嫌棄地搖搖頭,“我多看兩眼你也長不成一朵花,還不好意思上了?”

“滾!”

寇嘯倒是樂了,“看吧,說不兩句就生氣。”

沈夜檀瞪著他,“還想吵架是嗎?”

“吵,哪次你見了我不吵。”寇嘯大步過來,沈夜檀背緊貼著墻壁,一時間不知道緊張什麽,主要寇嘯的眼神充滿了侵略,他莫名慌張。

不等寇嘯靠近,沈夜檀憋不住先開口了,“你又過來做什麽?”

寇嘯沒有停下腳步,繼續走近,“沈輕舟你慌什麽?聲音都抖了。”

“抖你大爺!”沈夜檀心底竄起一股無名怒火,更多是說不出緊張。

寇嘯雙手撐在沈夜檀身子兩側,寬大的衣袖蹭著沈夜檀抱著手肘的長指滑過去,“我發現啊,你罵人的時候還挺……”

“挺什麽?我又不是聾子你用得著靠我這麽近說話嗎?”

寇嘯沒有動氣,倒是笑了,“挺…活色生香。”

“寇嘯你他娘的是不是瘋了?”

“是瘋了,被你氣瘋的。”寇嘯突然湊近,兩人四目相對,寇嘯眼裏似有火花。

沈夜檀下意識地攥緊拳頭,喉結滾動,他不知道怕什麽,“寇嘯你別亂來。”

寇嘯見他緊張不自覺地笑,“亂來?怎麽個亂來法,這樣嗎?”

寇嘯沿著沈夜檀的側腰摸了摸,“這腰真夠細,沈領司即便宮裏的舞姬都自愧不如。”

沈夜檀又氣又羞,“寇嘯你瘋了不成?”

“這就叫瘋,那這樣呢。”寇嘯捏過沈夜檀的下巴,吻了上去。

沈夜檀完全呆住,他怎麽也沒想到寇嘯敢真得親他,直到貝齒被撬開才覺得又羞又惱,可已來不及,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不自覺地迎合著寇嘯粗魯的吻,不管他承不承認,至少現在他是喜歡的。

寇嘯結實的手臂纏住沈夜檀的腰,沈夜檀終於拉回理智,一把推開他,“混賬!你做什麽?”

寇嘯輕笑一聲,“沈夜檀裝什麽,你明明就很喜歡。”

“你!”沈夜檀下唇快咬出血,“我不喜歡!你找別人吧。”

沈夜檀落荒而逃,寇嘯懊惱地抓抓頭發,他沖動了,剛才也不知怎麽了,興許是酒喝多了,更或許,他自己都無法解釋方才的吻。

兩日後,沈夜檀帶人抄了工部尚書晁游的家,上等白玉瓷瓶就抄出了十五対,細軟珠寶十餘箱,搜出的整箱金子密衛署擡出去了五箱。

蘇衍瞧著抄來的金銀不停冷笑,“當真家財萬貫啊!”

“不止,榮清王請看,這些年朝中大小官員每逢年過節都會送禮,少則萬兩銀票,多則數十萬銀票,還有不計其數的金銀珠寶。就密衛署現在清點的金銀,抵得上大盛一年的國庫收入。”沈夜檀都沒想到能抄出來這麽多。

蘇衍愈發得冰冷,“你把抄來的金銀珠寶細軟做個詳細的賬目,晚些時候我呈奏給陛下,我去一趟大理寺牢房。”

大理寺牢房,晁音坐在潮濕的草席上,望著從狹小窗戶裏照進來的微光。牢門打開,蘇衍進來。

晁音微微擡了下眼皮,“榮清王怎麽親自來了?”

蘇衍坐下,“今個兒密衛署查抄了工部尚書晁游的家,抄出來不少好東西,那東海的夜明珠有拳頭大小了,價值連城啊,蘇衍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大的夜明珠,眼險些給晃瞎了。還有那黑玉硯,真令人嘆為觀止。工部尚書一年的俸祿也買不起半塊黑玉硯。”

晁音好像老了許多,不似三司會審那日的精神抖擻,眼底盡顯疲態,沈痛地合上眼睛。

蘇衍,“晁游是您的兒子,他任工部尚書這些年中飽私囊,結黨營私,攪得工部天怒人怨,但因他是您的兒子,朝臣敢怒不敢言。晁游之行徑,晁相知道嗎?還是說您知道,一味地放縱。”

晁音有五個兒子,都在朝中為官,這些年他們五個分別建立自己的勢力,背地裏幹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晁音豈會不知,可他年紀大了,管不了了,“蘇衍你想清楚了,這次動了晁氏,會牽扯多少人,朝中又有多少官員會因此被問罪,大盛的江山已風雨飄搖,你會動搖大盛的根基。”

“大盛的江山風雨飄搖,所以就該視而不見,聽之任之,放任你們繼續蠶食大盛?”

晁音輕嘆一聲,“他們是貪,可是貪的同時也穩固了大盛的長治久安,你若動了,就是釜底抽薪,大盛才會真得動蕩。趙氏就在等這一天,不然你以為先帝為何不動我們?蘇衍你終究太年輕了,你背靠雍涼,蘇兮荷手握重兵,可朝堂之上你沒有勢力,你撼不動的。”

蘇衍勾勾唇角,“放任你們或許還能茍幾年虛假的盛世繁華,可之後呢?等這虛偽的假面撕開大廈將傾無力回天,是時候把你們這些腐肉剜掉了,我願意做這把刀。”

很快晁游抄家的事傳遍朝堂,一片嘩然,有人憤慨也有人借機生事,說蘇衍排除異己。外姓官員還好查抄,可有些牽扯的皇親國戚可就沒那麽容易動了。

蘇衍忙了一整日天黑才回到王府,蘭雪靖光著腳坐在藤椅上。

“吃過飯了?”蘇衍揉著蘭雪靖的發頂,“我這些時日忙,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不用等我,按時吃飯。”

蘭雪靖拉蘇衍坐下,“你們一連抄了五個朝廷忠臣的家,抄到不少銀子吧。”

蘇衍笑不出來,“是啊滿目金銀,輔國司算盤都撥壞了。”

蘭雪靖,“你看起來不開心?”

“這還是三品及三品以下的官員,個個貪得家財萬貫,再往上一些的官員根本不敢想。大盛真是從根上就爛了,刮骨療傷真能………”

蘭雪靖握緊蘇衍的手,“不試試怎麽知道?就像他明知道新安變法必然失敗還是去做了,不管變法還是懲治貪腐都需要做了才知道,別怕,刀山火海還有我呢,下地獄我也陪著你。”

蘇衍抱起蘭雪靖,“子虞……”

“別跟我膩了,快去洗洗早些歇著。”

蘇衍靠著蘭雪靖不想起身,“你今日去見陛下了,他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瘋瘋癲癲的,太宸宮快成祭壇了。燕熙宸受得刺激不小,不過我發現個事,先前燕熙宸總是夜裏睡不安穩,做噩夢。今日我發現他每日用得安神香被人動過手腳,我懷疑有人在故意恐嚇他。”

蘇衍,“陛下先前雖說有些驕縱,但是好歹神志清醒,後來愈發得暴虐,精神不濟,人也跟著消瘦了很多,難道有人想謀害陛下?是趙元初還是晁音一派?”

“不會,趙元初當初幫燕熙宸篡改遺詔,還殺了敏王,即便扶植新帝登基,他的身份都會被人詬病。晁音更不會,他只求穩固晁氏一族的實力,謀害皇帝才會真得害了他們。我懷疑劉佳,可他一個奴才有什麽理由謀害皇帝,即便殺了燕熙宸他還能當皇帝不成?”

蘇衍,“提醒莫大統領,讓她註意劉佳。”

蘭雪靖,“我已經和莫大統領商議過了,陛下的飲食都交需經她之手。”

蘇衍撥開蘭雪靖的長發,扒開他的襟口,親吻著蘭雪靖的肩膀,“子虞,你身上的香太讓人上癮了。”

“好色之徒。”

“是,我好色。美人在懷,不好色好什麽?”

腳一下懸空,蘭雪靖被蘇衍抱進,“還早,我帶你出去逛逛。”

“剛回來就要出去,去哪裏?”

蘇衍給蘭雪靖穿靴子,“去了就知道了。”

蘇衍牽著蘭雪靖的手穿過熱鬧的長街,來到燕熙宸賜給他的那座府宅。蘭雪靖臉上開始發燙,“蘇衍你!”

“臉紅了,怕了是不是?擔心四下無人我吃了你。”

蘭雪靖緊咬下唇,“有那個本事你就來。”

這府宅平日裏沒人住,進門的時候一片漆黑。蘇衍點了蠟燭,拉著蘭雪靖到了後院,假山環繞下有一片溫泉池。“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這宅子裏真是別有洞天,比如這溫泉池。”

蘭雪靖,“大熱天泡溫泉,蘇衍你怕不是瘋了。”

蘇衍,“你身子寒,多來泡泡,孟譽說了有用的。不過今夜……”

蘭雪靖瞧著蘇衍危險的笑意,心跳如鼓,“就知道你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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