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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瘋魔,四朝老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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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瘋魔,四朝老臣4

蘇衍褪去衣衫邁入水中,“下來。”

蘭雪靖遲遲未動,瞧他眼底的狡猾無需多想又在盤算什麽壞主意。

蘇衍雙臂撐在池邊光滑的石頭上,“小狐貍也有羞澀的一天。”

蘭雪靖俯身抱住蘇衍,蘇衍楞了片刻,這一反常的舉動蘇衍的心一下懸了起來,“子虞,發生什麽事了?”

蘭雪靖抱得更緊了,“蘇衍,我……”

蘇衍這下更慌了,“別嚇我,到底發生何事了?”

蘭雪靖笑出了聲,狡猾地蹭著蘇衍的側頸,“瞧把你嚇得。”

蘇衍狠狠拍了一下溫泉水,濺了一臉水,“又使壞,行。”

蘇衍直接把人拽下水,蘭雪靖毫無防備地落水,悶悶嗆了下,衣裳濕了個徹底,“我衣裳濕了。”

“濕了就脫了。”蘇衍把人拉過來,攔住他的腰,“讓你沒事嚇我,蘭雪靖你完了。”

“我哪裏嚇你了?不就沒及時下來,瞧把你急得。”

蘇衍咬牙,非剝光了這只狐貍不可,“明知道我擔心你,還嚇我,今晚你別想跑。”

“沒打算跑,不過你要如何懲罰我?”

蘇衍把蘭雪靖濕了的衣衫丟在池邊,“我想想,對付你肯定不能用一般的刑罰,得上重刑。”

蘭雪靖眸子沾了溫泉水,水蒙蒙的,猶如霧裏看花,“重刑啊,那我可受不住,你瞧我這羸弱的身子,能撐幾下?”

蘇衍拇指摩挲著蘭雪靖纖細的手腕,“羸弱?這雙纖細的手可是能輕而易舉砍人頭的。”

蘭雪靖,“不止能砍人頭,還能輕而易舉擰斷別人的脖子。”

蘭雪靖的手慢慢爬上蘇衍的脖子,微微曲起,“蘇衍,你怕不怕?”

“不怕。時至今日你還會覺得我會認為你可怕?”

蘭雪靖自覺沒趣往旁邊移了移,委屈巴巴地扒著池邊的石頭,“你是不是覺得我挺孩子氣?”

“是。”

蘭雪靖不高興地刀了蘇衍一眼,“哪裏孩子氣了?”

蘇衍把人撈過來,“我喜歡你孩子氣,你鬧脾氣的時候挺可愛。”

蘭雪靖自覺被蘇衍寵壞了,孩子氣也是給他慣出來的,“你能寵我一輩子?”

“為什麽不能?”

夏日本就熱,泡在溫泉池裏更熱,蘇衍後悔了,大夏天的泡溫泉確實挺找罪受,“太熱了。”

蘭雪靖,“剛才也不知道誰,興沖沖地要泡溫泉,才進來多久啊,這就不泡了?”

“不泡了,熱死個人。你再待會兒。”

“你熱我也熱,我才不要在溫泉池裏燙掉層皮。”蘭雪靖本就白,這麽一泡雪白的皮膚白裏透紅,好像熟了的桃子。

蘇衍喉嚨發幹,蘭雪靖光滑的後背染了層柔柔的玉光,晶瑩的水珠順著蘭雪靖的光潔如玉的後背滾落到纖細的腰肢,好生纖細的腰肢啊,蘇衍摟過很多次了,可不管幾次這腰肢他都愛不釋手。

蘭雪靖坐在溫泉池邊,玉白的雙足踢著水,他不知蘇衍的想法,“這水真能燙死個人,蘇衍你這不是明擺了找罪受嗎?”

蘭雪靖這才意識到蘇衍在用炙熱的目光盯著他,“就這麽好看?”

“好看,美人如畫,自然是好看。”

“怎麽辦?容顏易老,我總有不好看的一天,你到時會不會覺得我面目可憎?”

蘇衍用外衫將蘭雪靖這一身春色裹住,橫抱起,“你會變老,我也會變老,我們一起變老。”

“你不會又想去那金籠子吧?”

蘇衍唇線壓低,咬上蘭雪靖的耳垂,“是,這次換我把你鎖起來。”

蘭雪靖心跳得厲害,“怎麽鎖?”

屋裏燈亮著,金籠子夜裏看更為暧昧,蘇衍取了身薄衫給蘭雪靖披上,“穿好,你這身子可不能再染風寒了。說來也是我胡鬧,早該想到夏日泡溫泉無異於蛻層皮。”

蘇衍的衣衫穿在蘭雪靖身上松垮垮的,不知他是不是故意那麽穿得,襟口都快滑落肩頭了,看得蘇衍心頭發燙,替他攏了攏襟口。

蘭雪靖倒是吃驚了,“這是做什麽?”

“衣裳穿好。”

蘭雪靖瞟了眼金籠子,“帶我來這裏,卻讓我把衣裳穿好,蘇衍你在玩什麽花招?”

蘇衍系好腰帶,“帶你看個地方,這宅子不為人知的地方多著呢。”

蘭雪靖,“你又發現什麽了?”

蘇衍在那面掛滿皮鞭和項圈的墻上摸索著,墻壁從中間裂開一道門,“還有密室,裏面不會還是……”蘭雪靖不敢想這宅子原來的主人到底還有什麽特殊的癖好。

蘇衍刮了下蘭雪靖的鼻梁,“想什麽呢?下面沒有刑具,不用怕。”

蘇衍端起燭臺,兩人沿著不長的石階下到密室裏,下面是一間寬敞又華麗的屋子,墻壁貼了金箔,連桌椅都是金子打造的,瞧著滿眼金色,蘭雪靖眼睛要晃瞎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多有錢一樣,全是金的。”

蘇衍把燭臺放在桌案上,翻開桌案上的幾本手劄,“這宅子原來的主人叫燕河川,雖跟燕家沾點邊兒卻是一表三千裏,商賈出身,有一年豫州大旱,民不聊生。燕河川開放糧倉救災,還花了大把銀子修水利,幫了不少忙,昌隆帝封了個豫州郡王給他,當然只是個虛名。後來此人的兒子入朝為官,一家人從豫州遷到了盛安,建了這宅子。不過我在他這手劄上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事,你看看。”

蘭雪靖接過手劄,“昌隆一年,摘星樓設宴,莊德太妃親臨。莊德太妃,摘星樓設宴太妃為何前往,據我所知太妃一般深居簡出,這位莊德太妃在昌隆帝年間常現身各種宴席。”

蘇衍拿起另一本手劄,“你再看看這個。”

“太醫院手劄?這……”

蘇衍坐在那把金椅子上,“燕河川的兒子是刑部司務廳主事,次子是太醫院的禦醫,常為宮裏的娘娘們請脈,你看看這本太醫院手劄,上面抄錄的全是給莊德太妃請脈的記錄。”

蘭雪靖繼續往下翻,“莊德太妃有孕了。”

蘇衍,“是啊,莊德太妃有孕了,昌隆元年十一月請脈的時候發現的,天盛帝在位時莊德太妃就不受寵,駕崩後太妃卻有孕了,這可是大忌啊。”

蘭雪靖回憶著莊德太妃的記載,“莊德太妃是昌隆三年故去的,過去了三年她要麽打掉了腹中胎兒,要麽產下了孩子。”

蘇衍拿過蘭雪靖手上的手劄,“你看開出的方子,全是保胎的,她沒有要打胎的意思,所以極有可能產下了孩子。”

雖說自古後宮穢亂之事不少,不過太妃公然產子未免膽子太大了,蘭雪靖,“會是誰得孩子?”

蘇衍,“看手劄上的記載,燕河川次子的嫌疑很大,不然他一個小小的禦醫為何敢明目張膽地為太妃保胎?若這個孩子跟他沒關系,他何故冒著生命危險去做這一件殺頭的事。”

蘭雪靖,“看手劄上請脈的記錄,確實不少。燕河川一家後來因何事被誅了?”

蘇衍,“燕河川兩個兒子都攪合進鄭卿真巫蠱案被誅連了。”

蘭雪靖坐在蘇衍大腿上,“昌隆三年,容惠皇後被宣德太後陷害在宮中使用巫蠱之術謀害皇帝,後容惠皇後在酷刑折磨之下攀咬鄭卿真,當時誅連了很多人,莊德太妃也是那個時候死的,一切未免太過巧合。”

蘇衍,“不是巧合,這一切都有聯系。只是鄭卿真巫蠱案過去多年,查起來確實不容易。”

蘭雪靖跨坐到蘇衍身上,“明個兒我去翻翻舊案卷宗,總能查出點蛛絲馬跡。”

蘇衍扶著蘭雪靖腰,“明日我要提審晁游,興許一整天都不回來了,你記得按時用飯,不能因為胃口不佳凈吃些冷得。”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爹還啰嗦。”

蘇衍手上用勁兒,蘭雪靖腰板緊繃,鼻尖蹭著蘇衍的鼻尖,染了水汽的眸子濕漉漉的,“蘇衍,長夜漫漫我們該談的事都談完了,現在是不是…”

“現在?”蘇衍挑了挑眉毛,“現在要做什麽?”

蘇衍也學會磨人了,明知故問得吊著蘭雪靖的胃口,蘭雪靖咬著下唇,雙頰泛起緋紅,委屈地瞧著蘇衍,“當真不知道?”

蘇衍勾勾唇角,“不知道,你告訴我。”

蘭雪靖眼睛瞇了瞇,“蘇衍,你會後悔的。”

“我後悔的事可多了,你倒是說說看如何讓我後悔?”

蘭雪靖起身,“累了,睡覺去。”

蘭雪靖就這麽走了,輪到蘇衍傻眼了,這只狐貍竟然沒黏著他。

新宅子夜裏安靜得只剩彼此的呼吸聲,蘭雪靖背對著蘇衍睡得很安穩,蘇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得睡著了,蘇衍湊近,蘭雪靖呼吸均勻看樣子是真睡著了。但以往這只狐貍哪能這麽老實,蘇衍不信,貼近他的耳際,蘭雪靖依舊合著眼。

蘇衍蹭了蹭他的面頰,蘭雪靖沒動,呼吸都沒亂,看來是睡著了。

蘇衍自覺沒趣地躺了回去,新宅子太安靜了,安靜得他毫無睡意。蘇衍翻了個身,窗外月光明亮,蘭雪靖纖細的手臂盤上蘇衍的腰,額頭蹭著蘇衍的後背。

蘇衍心一下燒了起來,蘭雪靖似乎只是睡著了習慣性地抱著他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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