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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長記性,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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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長記性,倒打一耙

蘇衍帶蘭雪靖回到安西王府時,孟譽已經在候著了。孟譽給蘭雪靖把脈,“我換個新方子,針灸的成效比吃藥更顯著。”

孟譽開始施針,一見蘭雪靖身上的紅痕,一下紅了臉,不用想也知道誰幹得。蘇衍忙灌了一杯茶,身上燒得厲害,屋裏是待不下去了。

蘭雪靖倒是絲毫不覺羞澀,單純地玩著手指,孟譽施完針擦擦額頭上的汗,一見蘭雪靖肩膀上的咬痕,又紅了臉,不是說蘇衍那方面不行嗎,現在不藥而愈了?看來這事不需要他操心了,不過孟譽還是叮囑了一句,“殿下的身子在好轉,但…但還需好生調養,不可太過受勞。”

蘭雪靖彎著嘴角,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孟大夫我也想啊,可你看王爺他…,逮著機會就知道欺負人,他說太愛我了,情難自禁,我也不好掃他的興,自然得受些累。”

蘭雪靖楚楚可憐,引誘人的是他,倒打一耙裝可憐的還是他,自然孟譽不知道這些,“王爺這就過分了,我去同他說說去。”

天越來越熱,蘇衍想到蘭雪靖身上那些痕跡更熱了,“王爺,我有些事要同你說。”

蘇衍見孟譽一臉嚴肅,心一下懸到了嗓子眼,擔心蘭雪靖病情是不是出現反覆了,“何事?”

孟譽是個正經人,說這些事難免不好意思,一時間支支吾吾,蘇衍心懸得更厲害了,“你有話直說,我受得住,是不是子虞的病情又…”

孟譽,“不是,不是,我是說寧王身子還沒養好,王爺就是再難情不自禁也得考慮著寧王的身子,節制些,不可貪欲。”

蘇衍懸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墜回胸腔,楞了好一會兒,“嚇我一跳。”轉念一想又不對,不可置信地看著孟譽一本正經的臉,“貪欲?”根本無需多想,又是蘭雪靖在顛倒黑白了。

蘇衍咬著後槽牙,“是,我貪欲。”

孟譽,“王爺你年輕氣盛能理解,可還需節制些,寧王身子還需好生養著,為了以後王爺先忍耐一些時日。”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蘭雪靖啊蘭雪靖,你完了。蘇衍這次非要好好治一治蘭雪靖不可,咬牙切齒道,“我記下了。”

待孟譽收針離開後,蘇衍笑皮不笑肉地進來,“唉,引誘人的是你,貪欲的人還是你,最後這罪名都扣我蘇衍頭上,蘭雪靖啊蘭雪靖你挺會玩。”

蘭雪靖往蘇衍身上貼,蘇衍按住他的臉推到一邊,“你身子不好,我得節制,不能貪欲,所以啊從今晚起分房睡。”

“蘇衍!”蘭雪靖可不幹,“你忍心我一人孤枕難眠?”

蘇衍,“我是為你好,我得節制。”

蘭雪靖咬著下唇,他乘蘇衍不註意貼過來,摟著蘇衍的腰,“衍哥哥,我鬧著玩的,還真氣上了?”

蘇衍不理他,“我沒氣,我得做個憐香惜玉的人。坐旁邊去,貼著我怪熱的。”

蘭雪靖不肯放手,“蘇衍,我有事跟你商量,我進宮的時候無意撞見了宣仁太後,她好像認得我?”

蘇衍,“宣仁太後被先帝打入冷宮多年,她何曾見過你?即便是莫白桑她也不見得會見過,你是不是弄錯了?”

蘭雪靖頭靠蘇衍腿上,“我想她認識得不是我,更不是莫白桑,而是一個和我們長得很像的人,或許就是那個怎麽也查不到的朝輝公主。”

蘇衍,“所以你想做什麽?”

蘭雪靖手爬上蘇衍的脖頸,摸著他滾動的喉結,“我想去見見那個宣仁太後,你陪我去。”

蘇衍低頭親吻蘭雪靖的額頭,蘭雪靖按著蘇衍的後頸吻上他的唇,他都是學蘇衍吻人,不過就是太過生澀,還喜歡咬人。

蘇衍不能如此由著他,再這麽下去又要被蘭雪靖牽著走了,“好了,要懂得節制。”

蘭雪靖如當頭破了一盆冷水,“蘇衍,你存心的是不是?”

蘇衍,“對,就故意的。小狐貍,別太貪欲。”

傍晚時候還是熱浪襲人,蘭雪靖在蘇衍的陪同下去見宣仁太後,不過他們到冷宮的時候,宣仁太後被太監們卷了席子擡出來,說是人突然去了。

蘭雪靖眼裏凝了霜雪,“蘇衍,看來有人不想我查,提前殺人滅口了。”

蘇衍握緊蘭雪靖的手,“脖子上那麽明顯的勒痕,到底是誰跑到冷宮來殺人?”

天邊青灰色的殘雲稀疏,再過一會兒就要天黑了,蘭雪靖有些失落,他現在很多時候情緒是外露的,但也只僅限蘇衍在身邊。

蘇衍安慰道,“不管隱藏著什麽,我陪你一起查,別苦著一張臉。”

蘭雪靖點點頭,“好,所以今晚……”

蘇衍先上了馬車,“自己睡去。”

“蘇衍!”

蘇衍說到做到,還真就把蘭雪靖晾著了,一晾就是三日。

三日後,孝康公主回盛安城,她是嘉良帝的三姐,大盛開國以來最驍勇善戰的公主,戰功赫赫,彪炳史冊。

燕熙宸宮中設宴迎接孝康公主,這位孝康公主雖已年過五十,雙鬢生了華發,但當她坐在那裏氣勢如山倒,天生自帶威嚴,蘇衍都不敢直視她的雙眸。

宴席進行到一半,孝康公主看向蘇衍,眉眼多了些柔情,“蘇青山的兒子,果然虎父無犬子。”

蘇衍,“公主過獎了。”

孝康公主一生未婚,傳言很多,有人說她戰功顯赫,男人自嘆不如,故無人敢求婚,也有人說她心裏念著一個怎麽也忘不了的人。孝康公主看著蘇衍,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蘇青山,年少時她就已是可以手刃敵寇的女將軍,軍中無人是敵手,蘇青山是唯一贏過她的人。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春日,少年的蘇青山策馬揚鞭,笑容驚艷了春日,如今想來仿佛一場夢。

孝康公主看向蘭雪靖,楞了好一會,放在膝頭的手攥緊,蘭雪靖也註意到孝康公主的眼神。

宴席進行到一半,燕熙宸醉得給人架了下去。孝康公主也離席,蘭雪靖追了上去。“孝康公主請留步。”

孝康公主揮手讓身邊的人退下,“寧王殿下可是有事要問我?”

蘭雪靖,“是,方才公主看我的眼神…,蘭雪靖鬥膽請問公主是不是見過一張和我一樣的臉?”

孝康公主風輕雲淡地笑了笑,那是一種身經百戰,面對千軍萬馬的從容與平靜,“聰明的孩子,和她一樣聰明。有時候太聰明不是好事。”

蘭雪靖,“她?孝康公主所說的她可是朝輝公主。”

孝康公主斂袖輕輕嘆息,“孩子,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糊塗地過完一生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蘭雪靖堅持,“人活一世為得就是清楚明白,蘭雪靖只求此身生得明白,他日魂歸好心安。”

孝康公主動容,有些無可奈何,“不過你要答應我,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說起。”

蘭雪靖,“我發誓今日聽到所言,轉過身去都會隨風而去,不會對他人提及。”

孝康公主眼角布滿了皺紋,依稀可窺見年輕時的風華絕代,“這宮裏知道朝輝的人不多,因為她離開的時候只有十四歲。雖說她只有十四歲可生得太美了,凡是見過她的人都被她的美麗震懾,可惜她也只有十四歲,花一樣的年紀落水而亡,父皇悲痛萬分改封安國公主葬於皇陵。”

蘭雪靖查過天盛帝所有的女兒,幾次冊子上見過這個安國公主,並未在意,既然她已經死了,嘉良帝為何會說他是朝輝的兒子。

孝康公主起身,她話沒說完,有所保留,“孩子,我只能言盡於此,有些事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孝康公主隱瞞了很多事,她看到蘭雪靖第一眼就知道他是朝輝的兒子,太像了。可是她不能說出真相,這個秘密她要帶進棺材裏,一旦這個真相被揭露大盛皇家將會是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風。

蘇衍見孝康公主走遠了,“孝康公主說什麽了?”

蘭雪靖笑著搖搖頭,“大盛是有一位朝輝公主,十四歲的時候落水而亡,被天盛帝封為安國公主葬於皇陵。”

蘇衍沒想到早夭的安國公主就是朝輝公主,“既然朝輝公主已死,先帝為何說你的母親是朝輝公主?”

蘭雪靖擡頭,隱於霧中星辰若隱若現,“孝康公主沒有告訴我真相,我想她會把這個秘密永遠埋在心裏。蘇衍我有預感,朝輝公主不能浮出水面,一旦浮出水面會動搖國本,所以孝康公主才如此堅持保守秘密,先帝若不是病重糊塗了,也不會說出朝輝公主。追查下去,真相會不會……”

蘇衍牽起蘭雪靖的手,“你想知道嗎?”

蘭雪靖一怔,“蘇衍,我…我想知道。”

蘇衍笑著在蘭雪靖手背落下一吻,“不管真相是什麽,你都是我的子虞,刀山火海我蘇衍陪你闖。”

蘭雪靖心頭一熱,臉上燙起來,“蘇衍天不早了,我們出宮吧。”

馬車駛離皇宮,蘭雪靖讓馬夫調轉方向,蘇衍不明白這只狐貍又在耍什麽花招,好奇地問道,“這是要去哪裏?”

蘭雪靖故作神秘的一笑,“去了你就知道。”

兩人來到長滿虞美人的地方,這個季節虞美人早開敗了,蘭雪靖孩子一般跑過去,蘇衍看他跑過去的背影忍不住唇角上揚,“怎麽想起來這兒了?”

蘭雪靖站在虞美人中朝蘇衍招手,“就是想來。”

蘇衍走過來,遠望摘星樓,“知道嗎?那段時間,我有時候會忍不住來這裏坐一上一坐,望著摘星樓胡思亂想。”

蘭雪靖靠在蘇衍肩頭,“胡思亂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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