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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病弱,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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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病弱,死性不改

蘭雪靖捧著蘇衍的臉,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吻,“我沒那麽易碎,別擔心。”

蘇衍摟著蘭雪靖的腰,“太瘦了,子虞,你瘦得令人心疼。”

蘭雪靖圈住蘇衍的脖子,“嫌我太瘦,摸起來不夠溫軟?”

蘇衍,“我不是那個意思,太瘦了對身子不好。泡太久了,我得起來了。”

蘭雪靖沒有要起來的意思,“就這麽走了?”

蘇衍刮了一下蘭雪靖的鼻梁,“不許胡鬧,你身子沒養好之前不許亂來。”

蘭雪靖咬咬牙,黏糊糊地貼蘇衍身上,“蘇衍……”

蘇衍,“不行,賣乖也不行。衣裳都濕了,我去給你取件新的。”蘇衍扯過浴巾裹身上,蘭雪靖的眼睛掃過蘇衍結實的胸膛,一直往下,過於直白,蘇衍受不了他這眼神,浴巾丟他臉上,“小色鬼。”

蘭雪靖扯掉浴巾丟水裏,“我成年了,不小了。”

蘇衍已披好衣裳,“等我一會兒,你先洗洗。”

蘭雪靖咬著下唇,挺是不甘心的,他這狐貍精誘惑不了蘇衍了,這讓蘭雪靖很是挫敗。

蘇衍取衣裳回來見蘭雪靖靠在浴池邊百無聊賴地拍著水,挺是孩子氣卻十分可愛,蘇衍忍不住笑了起來,“小狐貍生氣了?”

蘭雪靖揚起雪白的脖頸,淡淡的緋□□得蘇衍口幹舌燥,他不敢直視蘭雪靖的眼神,“衣裳放這兒了,洗完叫我,世子爺先去外面透透氣。”

蘭雪靖牽住蘇衍的手,“蘇衍,我身上沒力氣,你幫我洗。”

蘇衍在蘭雪靖的額頭狠狠戳了一記,“說了,別胡鬧。待會兒讓孟譽給你把把脈,看他怎麽說。”

蘭雪靖甩了蘇衍一臉水,“這種事你還需要問孟譽,蘇衍你……”

蘇衍笑了,“世子爺拉得下這個臉,你要是拉不下這個臉直說。”

蘭雪靖又甩他一臉水,氣呼呼地半張臉浸在水裏,濕漉漉的眼睛純真又委屈,在蘇衍心頭蕩起一汪春水,蘇衍忙大步邁出浴房,本就是烈日炎炎,想到蘭雪靖那個濕漉漉的眼神更熱了。

就在蘇衍身上熱得難受時,蘭雪靖的雙臂圈住蘇衍的腰,緊緊貼他身上,“蘇衍……”這軟綿的聲音如裹著蜜糖的春水,在蘇衍心裏掀起一層又一層的浪。

軟綿綿的聲音可夠折磨人的,蘇衍眉頭蹙得深,“頭也不擦,你想做什麽?”

蘭雪靖臉上泛著緋色,“泡久了,暈,沒力氣擦了。”

蘇衍把人橫抱起,“我給你擦。”

蘭雪靖故意用唇撩著蘇衍的脖頸,“蘇衍,你身上怎麽這麽燙?”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都千年的狐貍還裝什麽單純,蘇衍咬牙切齒又拿他沒辦法,“孟譽在前廳候著呢,我先給你把頭擦幹了再把人請進來。”

一盞茶後,孟譽進來給蘭雪靖診脈,“和我先前預料的一樣,寧王此次昏迷是上次風寒久病不愈累積造成的,我帶了銀針,今日先施一次針,明日我再來,配合我新開的方子慢慢養,眼下唯有這一條法子了。”

蘇衍,“那就按你說得來,你的醫術我信得過。”

孟譽擺好針灸要用的針,“衣裳得脫了,世子你看……”

“我看什麽啊,又不是我施針。”蘇衍面上隱有緋紅,孟譽覺得自己問了不該問的。

蘭雪靖褪下衣裳,他好像更瘦了,上次大病一場就瘦得令人心疼,病愈後也沒養胖幾兩肉,剛又昏迷了八天,瘦得只剩骨頭了。孟譽下針著實費力,“殿下忍著些,您太瘦了,我下針要慢一些,世子您可別介意,我是醫者。”

蘇衍給茶嗆著了,擦擦唇邊的茶水,“你這話什麽意思,我介意什麽?”

孟譽為找穴位在蘭雪靖背上不停地按,蘇衍一下懂什麽意思了,蘭雪靖下巴抵在手臂上,眼尾緋紅,有一下沒一下用餘光勾著蘇衍,蘇衍故意不看他。

孟譽總算下完針了,“先這樣保持一會兒,我先去開個方子,先不要亂動,世子看著些。”

蘇衍,“……”為何做什麽都要跟他說呢,說得蘭雪靖好像是他的夫人一樣。

孟譽出去開方子,蘇衍坐到床邊,“讓你不要亂動就不要亂動,怎麽這麽不聽話。”

蘇衍把蘭雪靖餘留在脖頸的長發撥到一側,蘭雪靖身上不自覺地緊繃起來,還不忘用餘光哀怨地瞧著蘇衍,蘇衍捏捏他的臉,“聽到沒,孟譽都說你太瘦,我命人多做些補品給你吃。我都聽胡楊說了,我去揚州平亂的這些日子你也沒好好用飯,鐵打的身子也經不起這般折騰。小混蛋,答應我的事你沒做到,罰你半個月不許吃糖。”

蘭雪靖委屈地要哭了,“我也不想,天熱,你又不在,我沒胃口。半個月是不是太久了,三天行不行。”

別人是討價還價,蘭雪靖這是直接搶了,蘇衍貼近蘭雪靖耳邊低聲道,“不行。”

蘭雪靖無辜又委屈地撇撇嘴,襯托得蘇衍像個壞人,孟譽進來見二人動作親昵,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

蘇衍到神情自若地忙起身,“我去倒杯茶。”

孟譽開始收針,蘭雪靖瞇著眼,“孟大夫,您跟我透個底,我是不是真活不過五十歲?”

孟譽一頓,面露難色,“不好說,寧王您需好生養著,只要養好了必能安然無恙。”

蘭雪靖穿好衣裳,從前他從未想過以後,能活到那兒根本不在意,現在不一樣了,他想和蘇衍在一起,這偏偏這條命早給他糟蹋得只剩半條了,一個不知活著為何物的人,竟有一天怕死了。

孟譽,“您得放寬心態,很多病都是心上得的。”

蘭雪靖系好衣帶,“好。對了孟大夫,我這身子對行房事沒有影響吧?”

孟譽傻眼如此隱晦的事就這麽拿到明面上說真得好嗎,這都什麽啊,突然孟譽又想到什麽似的,大驚失色起來,兩人關系已經進展到這等地步了嗎,短短一會兒的時間,孟譽換了好幾副神情,“這…這…影響……應該沒多少影響,但還是需得註意些,讓世子爺註意些就行……”

見孟譽窘迫不已的樣子,蘭雪靖險些笑出聲,“讓世子註意些,可蘇衍見了我就跑,是不是那方面……孟大夫你可有法子。”

孟譽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頓了片刻問道,“世子那方面不行?”

蘭雪靖真快憋不住了,“興許吧,孟大夫要不開方單子給他試試?”

孟譽他真是個正經的大夫啊,臉快紅透了,“那個…按理來說不應該啊,要不…還不能亂開方子,我得先問問世子爺,對癥下藥,對癥下藥。”

孟譽一刻也不想在這兒待了,見孟譽逃命一樣背起醫藥箱,蘭雪靖笑得肚子疼。

孟譽出門剛巧撞上蘇衍,這事到底該不該管呢,直接問會不會傷蘇衍的自尊心,畢竟是隱疾,若不問又沒法對癥下藥,不管什麽病都是病,作為醫者豈能因自己羞於啟齒就不上心呢,孟譽咬咬牙,“世子,這不是大事,患有此等隱疾者我也遇到過,您盡管放心,絕對有藥可醫,改明兒我把藥抓好了給你送來,都是男人沒什麽好羞恥的。”

孟譽說得一本正經,蘇衍越聽越糊塗,“隱疾?等會兒,你在說什麽?”

孟譽拍拍蘇衍的肩膀,“寧王方才都同我說了,說您在房事那方面有些問題,您放心我這方子保準藥到病除。”

蘇衍臉一下垮了,惡狠狠地咬著後槽牙,這只死狐貍,轉頭沖進屋裏。蘭雪靖一臉天真地靠在床頭,“你回來了。”

裝得挺是那麽回事,蘇衍捏起蘭雪靖的下巴,“方才你都同孟譽胡說八道什麽了?”

蘭雪靖故作後怕的樣子,“好兇啊,我只是實話實話,至於孟大夫怎麽理解就不關我的事了。”

蘇衍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死狐貍,你是不是欠教訓了?”

蘭雪靖笑盈盈的眼裏春水漣漪,“嗯,欠教訓,你倒是來教訓我啊。”

蘇衍算是明白了,這是在玩激將法啊,狐貍精就是花樣多,“小狐貍,你當真□□熏心了。”

蘭雪靖毫不掩飾,還想把全部的欲望都展示出來,“是,不行嗎?”

“胡鬧,也不看看你現在身子什麽狀況,一天到晚就知道任性。今晚自己睡。”蘇衍氣呼呼地甩袖離去,可得好好晾他幾天。

蘭雪靖玩崩了,挫敗地頭埋在枕頭上,“兇巴巴。”

夜裏,蘇衍還真就不和他一起睡了,把蘭雪靖一個人眼巴巴晾在那兒了。蘭雪靖睡不著,他日思夜想了整整一個月的人,剛回來還沒抱夠就昏迷了。想來還是虧了,蘇衍鐵了心要晾著他了,蘭雪靖又開始委屈。

入睡前燕熙宸封賞的聖旨送到安西王府,燕熙宸封蘇衍為榮清王,讓蘇兮荷承襲安西王之位。姐弟兩個都照顧到了,這招可比執意要封蘇衍做攝政王高明多了,以蘭雪靖對燕熙宸的了解,他的腦子絕不可能顧慮這麽周全,背後必定有人指點。

蘭雪靖來到書房,蘇衍拿著聖旨面色凝重,“先前陛下在慶功宴上要封我做攝政王,滿朝文武皆反對,如今封我做了榮清王,讓阿姐承襲安西王之位,兩邊都照顧到了,手段挺是高明。”

蘭雪靖攀上蘇衍的手臂,“手段挺高明,就不是燕熙宸那個腦子能想出來的對嗎?”

蘇衍攬過蘭雪靖,把人抱腿上,“是,陛下想不出這麽周全的法子,趙元初和晁音斷然也不會在這件事上幫他出謀劃策,那麽只能說陛下背後還有人。”

蘭雪靖,“我先前在查劉佳,他是趙元初給燕熙宸欽點的貼身太監,燕熙宸應該知道他是趙元初的人,理應不會和他走太近,可據我觀察,陛下現在很信任這個劉佳。”

蘇衍湊近蘭雪靖的側頸,呼吸炙熱,“子虞,你好香。”

蘭雪靖故意不給他聞,“不是要晾著我,讓我孤枕難眠嗎?不給聞,我氣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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