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惑人，冬夏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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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仙惑人，冬夏相交
蘇兮荷走了盛安城的大門，她自由了，任何人再也不能束縛她，蘇衍心中千般不舍。
蘇衍鄭重其事地向莫飛鳶言明道，“莫大統領，我有一事相求。”
蘇衍表明用意後，莫飛鳶沈默了少許，“世子想再查新安變法一案？”
蘇衍很堅決，“是，疑點太多了，還請莫大統領行個方便。”
莫飛鳶看向蘇兮荷遠去的方向輕嘆一聲，要做高飛的鳶而不是一根風箏線牽引著的紙鳶，釋然一笑，“新安變法誅連甚廣，牽扯更多，查起來不是件易事，斐青之死一直都是我心頭難以撫平的傷，若是能查清此案我必傾盡全力協助世子。”
蘇衍，“莫大統領放心，蘇衍查不清此案誓不罷休。不過…我還需等一人一同前往。”
莫飛鳶看破也要道破，“世子可是要等寧王一同前往？”
蘇衍怔了片刻隨之會心一笑，是歡喜更是心頭繞不開的羞澀，“大統領怎知我要等誰？”
莫飛鳶，“郡主總說世子不著家老往寧王那兒跑，我再愚鈍也看的出世子和寧王感情不一般。其實我阿娘也想再見一面寧王，有些事需向寧王當面問清，只是近幾日我配合輔國司調查邵天涯打死汪六福一案脫不開身，這樣，世子和寧王留在我府上用飯，雖說郡主沒能趕上這頓飯遺憾了些。”
蘇衍也不免傷懷，“日後必然還有機會，大統領莫要傷懷。對了，汪六福之死可有眉目？”
說到此事莫飛鳶唉聲嘆氣，“眉目不止有是太多了，汪六福死那晚陛下為郡主和我設宴，汪六福作為內務府總管一直未離開過，中途小順子在汪六福耳邊低語了幾句，汪六福臉色大變，遂中途離開，才有了後面的事。不過這個小順子已落井而亡了，死無對證。一路查下來下來更有意思了，小順子是齊公公的心腹，如今小順子死了，齊公公榮升內務府總管，自然不會認這事。宮裏眾說紛紜，有人傳齊公公為了內務府總管一職故意誘汪六福回去，又殺了小順子滅口，可也只是傳言，根本無從查證。”
蘇衍，“那夜宮宴人多眼雜，盤查起來當真不容易。”
莫飛鳶，“是啊，這些個太監宮女一個個不要太機靈，都不想惹事上身，真一句假一句，實在不好查證。”
兩人沿著朱雀街走到了東坊附近，“怎麽這麽多人？”莫飛鳶見話本行當門前人擠人，踮起腳往裏望了望，“難道又出了什麽風靡的話本？我進去瞧瞧搜羅幾本打發時間。”莫飛鳶還真擠進去了，然後又擠出來了，“哎呦，人真多，掌櫃的說今日份兒已售完了，好像叫什麽落難狐仙，賣得甚好，我也想瞧瞧寫得是什麽。”
蘇衍笑得心虛，“真這麽好看，我也想看看，這樣，明個兒我早早來排隊，多買幾本給大統領送去。”
莫飛鳶，“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們去請寧王。”
蘇衍和莫飛鳶剛到幽蘭居，蘭雪靖恰好出門，手裏還拿著本話本，封頁上寫著“落難狐仙”。
“見過莫統領。”
莫飛鳶瞧見他手上的話本欣喜道，“寧王手上拿得可是今日盛安最風靡的話本落難狐仙？”
蘭雪靖餘光瞄著蘇衍，“是，今早胡楊出去買包子順手帶回來的，大統領可要看？”
莫飛鳶，“借我瞧瞧。”
蘇衍和蘭雪靖並肩而行，默不作聲，時不時瞄一眼看蘭雪靖，他面上倒無變化，就是眼中噙著的笑意有幾分狡猾。
莫飛鳶邊走邊看，“這狐仙未免太慘了，歷劫損失全部修為，再也不能飛升，還認錯了救命恩人，錯把歹徒當救命恩人以身相許，誤了和真正救命恩人的美好姻緣，嘖嘖嘖，好在長槍小霸王是個氣拔山兮力蓋世的漢子，殺了奸人，最終抱得美人歸。故事雖曲折了些，可結局總算圓滿，這故事當真有意思，這些年盛安的話本都是王公貴族的風韻之事，這等志怪故事別具一格，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蘇衍不自然地摸摸耳朵，默不作聲，笑意在蘭雪靖眼中暈開，“故事引人入勝，宛若親身經歷，興許不是故事而是真事呢。”
莫飛鳶，“真事？這世上還真有狐仙不成？那狐仙必然生得傾國傾城，才讓那長槍小霸王舍生忘死。”
蘭雪靖狡猾地瞇著眼，“狐貍精豈會生得傾國傾城，禍國殃民還差不多。”
莫飛鳶大笑，“書中對狐仙的樣貌有詳細的描述，膚若白玉，銀發如雪，似乎很熟悉。”莫飛鳶看向蘭雪靖，“簡直是照著寧王寫得。”
蘭雪靖，“我竟成狐仙了。”
“寧王殿下豈會是狐仙？如果殿下是狐仙，那書中的長槍小霸王又是誰呢？”莫飛鳶瞧了瞧蘇衍，“鮮衣怒馬一桿長槍雷霆萬鈞，很像初來盛安城的世子爺，七年前是我迎得世子爺，世子爺騎著那匹白馬手持銀槍沿著朱雀街疾馳而來，目若明日，神采奕奕，和書中的長槍小霸王如出一轍。”
“原來如此，狐仙的救命恩人必然是照著世子爺寫得，不然豈會如此相似。大統領你說是嗎？”蘭雪靖笑道。
莫飛鳶翻開話本，“確實相似，說不定就是照著世子爺寫得呢，我猜著就此書者必然對世子爺心生愛慕。”
莫飛鳶，“如此一說還真有可能，不知會是誰呢？”
蘭雪靖和莫飛鳶一唱一和著，蘇衍耳尖紅了，“世子爺可沒遇見過狐仙，狐貍精倒是遇過。”
蘭雪靖餘光媚色勾人，驚訝道，“世子爺還遇見過狐貍精啊，那狐貍精可否生得禍國殃民，媚人心魂，世子爺的魂兒可有給勾去？”
莫飛鳶好奇不已，“竟還有這事，世子在哪兒遇見的狐貍精，深山老林還是幽長古道？那狐貍精生得可有書中的好看？”
“……”蘇衍厲著眼，微微刀了蘭雪靖一下，浪蕩地笑道，“那是一個夢，夢裏我身處一宴席，舞樂聲聲，醉生夢死，那狐貍精就坐對面勾著我。”
莫飛鳶對志怪故事甚是感興趣，“後來呢？”
蘇衍用初見時的目光輕薄著蘭雪靖，“後來我就夢醒了。”
莫飛鳶，“還以為是一樁志怪異聞呢，原是一場夢啊，雖是夢也挺有意思，我就沒做過這等夢。”
蘭雪靖回敬了蘇衍一個勾魂的眼波，“說明世子爺和狐貍精有緣呢，這不是什麽好事，萬一碰上個騙心的狐貍精後果不刪設想啊。”
三人說說笑笑到了莫府，莫飛鳶率先進府，“劍雲，讓三叔買些新鮮的菜，今日我要親自下廚招待寧王和世子。”
莫劍雲斂起長劍，擦去額頭的汗，今年十五歲是個唇紅齒白的少年郎，同莫飛鳶十分神似，“好！”
莫飛鳶，“二位隨我來。”
莫飛鳶走在前面，蘭雪靖悄然繞到蘇衍身前，狠狠在蘇衍腰上擰了一把，挑釁地揚了揚眉，蘇衍欲還手，莫飛鳶回身，蘇衍只能暫時作罷。
莫飛鳶推開莫白桑的書房，“這就是斐青的書房，二位要找什麽請隨意，對面就是斐青的臥房，門沒上鎖，我阿娘每日都讓人打掃。說來也是怪，斐青死後，這書房和臥房常進賊人，劍雲說我去耀州的日子就撞見過多次，不過家中並無錢財丟失，就是斐青的書房和臥房給翻得不成樣子。二位慢慢看，我去備飯了。”
蘇衍和蘭雪靖交換了個眼神，蘇衍，“看來我們猜對了，揚州長史尹康的那份名冊他們還沒找到，甚是不惜多次夜闖莫府也要得到手。”
蘭雪靖踏入莫白桑的書房，墻壁上掛著不少字畫，莫白桑的字瀟灑快意，自由若風，無拘無束，蘭雪靖一一看過，這等才情難怪驚艷盛安城，“這些都是出自他之手？”
蘇衍，“是，他的文墨我熟悉，字若游龍驚鳳，畫作栩栩如生，超然快意，大盛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能和他相媲美的才子。”蘇衍翻著莫白桑的書案，什麽也沒發現，若是那麽容易被發現那些人也不會多次翻找無果。
蘭雪靖盯著千裏江山圖，“北國雪飄南國百花爛漫，一幅畫有冬有夏，構圖大膽，離經叛道，卻意外的和諧，冬夏可放在同一畫中，當真奇才怪才。”
蘇衍，“莫白桑從不是恪守成規之人，人看著溫潤如玉，可心若強風，不被世俗教條束縛，莫斐青是整個盛安城最叛逆之人。”
蘭雪靖悵然，恨意凜凜，“可惜我此生無緣得見，明明我才是和他血肉相連之人。”
蘇衍大掌落在蘭雪靖的發頂，“從前他總說這世間有另一個自己存在，還能感應到你日子過得不好，常有受傷，孿生兄弟之間或許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系。”
蘭雪靖手撫著千裏江山圖，北國雪飄南國爛漫，冬夏相交，就像他與莫白桑，冬和夏可存於一副畫，蘭雪靖和莫白桑卻陰陽相隔，此生難再見。好恨，蘭雪靖好恨，眼神一下猙獰可怖起來。
蘇衍拍拍蘭雪靖的肩，“莫老夫人來了。”
蘭雪靖斂去眼中的寒意，柔聲道，“見過莫老夫人。”
顧念思打量著蘭雪靖，熱淚盈眶，“桑兒應該很開心吧，他死後還有人記得他。世子和寧王關系深厚，是可信之人，老婦有一事需向寧王求證。”
蘭雪靖，“老夫人請講。”
顧念思含淚望著千裏江山圖，“桑兒非我親生，他來我身邊之時尚在繈褓之中，他也知自己非我和齊良親生，只是從未問過他的生身父母是誰，是否有兄弟姐妹，又為何被拋棄，他不問，可我知道他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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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衍很堅決，“是，疑點太多了，還請莫大統領行個方便。”
莫飛鳶看向蘇兮荷遠去的方向輕嘆一聲，要做高飛的鳶而不是一根風箏線牽引著的紙鳶，釋然一笑，“新安變法誅連甚廣，牽扯更多，查起來不是件易事，斐青之死一直都是我心頭難以撫平的傷，若是能查清此案我必傾盡全力協助世子。”
蘇衍，“莫大統領放心，蘇衍查不清此案誓不罷休。不過…我還需等一人一同前往。”
莫飛鳶看破也要道破，“世子可是要等寧王一同前往？”
蘇衍怔了片刻隨之會心一笑，是歡喜更是心頭繞不開的羞澀，“大統領怎知我要等誰？”
莫飛鳶，“郡主總說世子不著家老往寧王那兒跑，我再愚鈍也看的出世子和寧王感情不一般。其實我阿娘也想再見一面寧王，有些事需向寧王當面問清，只是近幾日我配合輔國司調查邵天涯打死汪六福一案脫不開身，這樣，世子和寧王留在我府上用飯，雖說郡主沒能趕上這頓飯遺憾了些。”
蘇衍也不免傷懷，“日後必然還有機會，大統領莫要傷懷。對了，汪六福之死可有眉目？”
說到此事莫飛鳶唉聲嘆氣，“眉目不止有是太多了，汪六福死那晚陛下為郡主和我設宴，汪六福作為內務府總管一直未離開過，中途小順子在汪六福耳邊低語了幾句，汪六福臉色大變，遂中途離開，才有了後面的事。不過這個小順子已落井而亡了，死無對證。一路查下來下來更有意思了，小順子是齊公公的心腹，如今小順子死了，齊公公榮升內務府總管，自然不會認這事。宮裏眾說紛紜，有人傳齊公公為了內務府總管一職故意誘汪六福回去，又殺了小順子滅口，可也只是傳言，根本無從查證。”
蘇衍，“那夜宮宴人多眼雜，盤查起來當真不容易。”
莫飛鳶，“是啊，這些個太監宮女一個個不要太機靈，都不想惹事上身，真一句假一句，實在不好查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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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衍笑得心虛，“真這麽好看，我也想看看，這樣，明個兒我早早來排隊，多買幾本給大統領送去。”
莫飛鳶，“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們去請寧王。”
蘇衍和莫飛鳶剛到幽蘭居，蘭雪靖恰好出門，手裏還拿著本話本，封頁上寫著“落難狐仙”。
“見過莫統領。”
莫飛鳶瞧見他手上的話本欣喜道，“寧王手上拿得可是今日盛安最風靡的話本落難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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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飛鳶，“借我瞧瞧。”
蘇衍和蘭雪靖並肩而行，默不作聲，時不時瞄一眼看蘭雪靖，他面上倒無變化，就是眼中噙著的笑意有幾分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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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飛鳶，“真事？這世上還真有狐仙不成？那狐仙必然生得傾國傾城，才讓那長槍小霸王舍生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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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飛鳶大笑，“書中對狐仙的樣貌有詳細的描述，膚若白玉，銀發如雪，似乎很熟悉。”莫飛鳶看向蘭雪靖，“簡直是照著寧王寫得。”
蘭雪靖，“我竟成狐仙了。”
“寧王殿下豈會是狐仙？如果殿下是狐仙，那書中的長槍小霸王又是誰呢？”莫飛鳶瞧了瞧蘇衍，“鮮衣怒馬一桿長槍雷霆萬鈞，很像初來盛安城的世子爺，七年前是我迎得世子爺，世子爺騎著那匹白馬手持銀槍沿著朱雀街疾馳而來，目若明日，神采奕奕，和書中的長槍小霸王如出一轍。”
“原來如此，狐仙的救命恩人必然是照著世子爺寫得，不然豈會如此相似。大統領你說是嗎？”蘭雪靖笑道。
莫飛鳶翻開話本，“確實相似，說不定就是照著世子爺寫得呢，我猜著就此書者必然對世子爺心生愛慕。”
莫飛鳶，“如此一說還真有可能，不知會是誰呢？”
蘭雪靖和莫飛鳶一唱一和著，蘇衍耳尖紅了，“世子爺可沒遇見過狐仙，狐貍精倒是遇過。”
蘭雪靖餘光媚色勾人，驚訝道，“世子爺還遇見過狐貍精啊，那狐貍精可否生得禍國殃民，媚人心魂，世子爺的魂兒可有給勾去？”
莫飛鳶好奇不已，“竟還有這事，世子在哪兒遇見的狐貍精，深山老林還是幽長古道？那狐貍精生得可有書中的好看？”
“……”蘇衍厲著眼，微微刀了蘭雪靖一下，浪蕩地笑道，“那是一個夢，夢裏我身處一宴席，舞樂聲聲，醉生夢死，那狐貍精就坐對面勾著我。”
莫飛鳶對志怪故事甚是感興趣，“後來呢？”
蘇衍用初見時的目光輕薄著蘭雪靖，“後來我就夢醒了。”
莫飛鳶，“還以為是一樁志怪異聞呢，原是一場夢啊，雖是夢也挺有意思，我就沒做過這等夢。”
蘭雪靖回敬了蘇衍一個勾魂的眼波，“說明世子爺和狐貍精有緣呢，這不是什麽好事，萬一碰上個騙心的狐貍精後果不刪設想啊。”
三人說說笑笑到了莫府，莫飛鳶率先進府，“劍雲，讓三叔買些新鮮的菜，今日我要親自下廚招待寧王和世子。”
莫劍雲斂起長劍，擦去額頭的汗，今年十五歲是個唇紅齒白的少年郎，同莫飛鳶十分神似，“好！”
莫飛鳶，“二位隨我來。”
莫飛鳶走在前面，蘭雪靖悄然繞到蘇衍身前，狠狠在蘇衍腰上擰了一把，挑釁地揚了揚眉，蘇衍欲還手，莫飛鳶回身，蘇衍只能暫時作罷。
莫飛鳶推開莫白桑的書房，“這就是斐青的書房，二位要找什麽請隨意，對面就是斐青的臥房，門沒上鎖，我阿娘每日都讓人打掃。說來也是怪，斐青死後，這書房和臥房常進賊人，劍雲說我去耀州的日子就撞見過多次，不過家中並無錢財丟失，就是斐青的書房和臥房給翻得不成樣子。二位慢慢看，我去備飯了。”
蘇衍和蘭雪靖交換了個眼神，蘇衍，“看來我們猜對了，揚州長史尹康的那份名冊他們還沒找到，甚是不惜多次夜闖莫府也要得到手。”
蘭雪靖踏入莫白桑的書房，墻壁上掛著不少字畫，莫白桑的字瀟灑快意，自由若風，無拘無束，蘭雪靖一一看過，這等才情難怪驚艷盛安城，“這些都是出自他之手？”
蘇衍，“是，他的文墨我熟悉，字若游龍驚鳳，畫作栩栩如生，超然快意，大盛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能和他相媲美的才子。”蘇衍翻著莫白桑的書案，什麽也沒發現，若是那麽容易被發現那些人也不會多次翻找無果。
蘭雪靖盯著千裏江山圖，“北國雪飄南國百花爛漫，一幅畫有冬有夏，構圖大膽，離經叛道，卻意外的和諧，冬夏可放在同一畫中，當真奇才怪才。”
蘇衍，“莫白桑從不是恪守成規之人，人看著溫潤如玉，可心若強風，不被世俗教條束縛，莫斐青是整個盛安城最叛逆之人。”
蘭雪靖悵然，恨意凜凜，“可惜我此生無緣得見，明明我才是和他血肉相連之人。”
蘇衍大掌落在蘭雪靖的發頂，“從前他總說這世間有另一個自己存在，還能感應到你日子過得不好，常有受傷，孿生兄弟之間或許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系。”
蘭雪靖手撫著千裏江山圖，北國雪飄南國爛漫，冬夏相交，就像他與莫白桑，冬和夏可存於一副畫，蘭雪靖和莫白桑卻陰陽相隔，此生難再見。好恨，蘭雪靖好恨，眼神一下猙獰可怖起來。
蘇衍拍拍蘭雪靖的肩，“莫老夫人來了。”
蘭雪靖斂去眼中的寒意，柔聲道，“見過莫老夫人。”
顧念思打量著蘭雪靖，熱淚盈眶，“桑兒應該很開心吧，他死後還有人記得他。世子和寧王關系深厚，是可信之人，老婦有一事需向寧王求證。”
蘭雪靖，“老夫人請講。”
顧念思含淚望著千裏江山圖，“桑兒非我親生，他來我身邊之時尚在繈褓之中，他也知自己非我和齊良親生，只是從未問過他的生身父母是誰，是否有兄弟姐妹，又為何被拋棄，他不問，可我知道他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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