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唾沫橫飛,棄文從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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唾沫橫飛,棄文從武

蘭雪靖緊靠蘇衍,慢慢合上了眼,他實在太累了,這一覺大概不會做夢了。

輔國司,密衛署領司沈夜檀氣勢洶洶而來,寇嘯就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早早候著了。紫灰官服的密衛人人持刀而入,輔國衛紫紅狼紋袍也個個隨時準備拔刀相迎。

寇嘯端著杯茶來回踱步,“沈領司,凡是入輔國司者按規矩都需卸刀,你們密衛人均帶刀而入,可是違反規矩了。”

沈夜檀三十歲出頭,雙目狹長狠厲,“密衛有監察百官之責,出入任何官邸都無需卸刀,如今輔國司對密衛已無監察權了,這套規矩密衛無需遵守。”

寇嘯大笑,“輔國司如今是對密衛無監察權,可這裏是輔國司,自輔國司成立之時,陛下就立下規矩凡是進輔國司者一律不得帶兵器入內,沈夜檀你不把我放眼裏難道連陛下都不放在眼裏了?”

沈夜檀倒也不慌,“那寇長司是不是也忘了,密衛辦案拿人之時,何時何地都可帶刀同往,這也是陛下立下的規矩,輔國司的規矩是陛下立下的,密衛的帶刀權也是陛下欽定下的,我等前來是為昨夜有人冒充密衛夜闖輔國司大牢一事,這是公事,有權帶刀。”

“你!”寇嘯氣紅了臉,“行,行!都是陛下的規矩!這事發生在輔國司,密衛只需配合查證即可,主理還是由我們輔國司來辦。”

沈夜檀冷哼一聲,“有人冒充密衛,涉及密衛名聲,我們不止需要配合查證還要參與,免得有人乘機渾水摸魚一屎盆子扣過來,惹了一身臭還說不清。”

寇嘯怒了,“沈夜檀你話裏話外想說什麽?”

沈夜檀,“我們密衛要參與此案的調查!”

寇嘯大步來到沈夜檀跟前,“這是輔國司的案子,密衛無權插手!”

沈夜檀高寇嘯一個頭,挑釁地壓低身量,“涉及密衛,密衛署就有權參與。你們說有人冒充密衛就有人冒充了,我完全有理由懷疑你們弄虛作假。”

寇嘯踮起腳,怒吼道,“沈夜檀你不要強詞奪理,昨夜輔國司那麽人都可以作證。”

沈夜檀從懷中掏出帕子嫌棄地擦了擦臉上的唾沫星子,擦完帕子一揚,“這都是你們輔國司的人,想怎麽說還不是全憑你們一張嘴,要我們密衛署如何信服,再說夜闖輔國司大牢的賊人殺人了還是劫財了?他們去地牢可有傷害任何一人,昨夜袁仁望氣勢洶洶的來密衛署查證,說有人冒充密衛夜闖輔國大牢,敢問輔國司的大牢裏可有任何一人被殺?”

寇嘯,“……”

沈夜檀冷笑道,“賊人冒著生命危險夜闖輔國大牢,不殺人不劫囚,圖什麽?難道就為看一眼輔國司的大牢?寇長司你倒是說說看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寇嘯被問得啞口無言,“我要知道他們是何目的…總之這是我們輔國司的案子輪不到你們密衛署來插手。”

沈夜檀,“既然你們不讓密衛署插手那麽我們密衛署也沒有理由配合你們查證,走!”

“沈夜檀,我他娘的去陛下那兒告你!”寇嘯氣得摔了手裏的茶杯,他一個口笨舌拙的粗人自然說不過沈夜檀,這些年就沒吵嬴過,每次都被氣得跺腳。

已快臨近正午,蘭雪靖這一覺睡得很沈,以至不願醒來還想繼續睡,懶散散地哼哼道,“再睡會兒……”

蘇衍起身,攏了攏襟口,蘭雪靖抱著他睡,時不時用頭蹭著他的胸膛,還非得扒開蘇衍的衣襟貼著才睡得安穩,蘇衍每次都是被熱醒的,懷擁溫香軟玉,他可做不到心如止水。

蘭雪靖合著眼去摸蘇衍,“再睡會兒,不要走……”

軟綿綿如夢囈的孩童,蘭雪靖最會讓人於心不忍,與生俱來的本事,蘇衍肩膀疼得厲害,根本睡不著,更別說抱著蘭雪靖,“小懶貓該吃飯了,再睡下去天要黑了。”

蘭雪靖摟著蘇衍的腰不肯放手,“不吃,再睡會兒,天黑就天黑,天黑了我跟你去幽會。”

蘇衍玩著蘭雪靖的雪發,好香,“幽會也得先吃些東西,屆時再碰到鷹犬才有力氣跑。”

蘭雪靖貪戀著床不肯睜眼,“不跑了,腿酸,給他們捉去好了,我們牢裏幽會。”

蘇衍撈起蘭雪靖,“輔國司的大牢又冷又濕,還暗,那地方幽會有什麽情趣可言。”

蘭雪靖耍賴地黏蘇衍身上,“不想起……”松垮的襟口滑落肩頭,脖頸和鎖骨皆露了出來,蘇衍喉嚨發幹,蘭雪靖的誘人是無意的,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曉。蘇衍舔了下幹澀的唇,咬在蘭雪靖的肩頭。

“痛!”蘭雪靖抓緊蘇衍皺巴巴的袍子。

蘇衍齒尖磨著蘭雪靖的肩膀,輕一下急一下,反覆刺激著蘭雪靖,“小懶貓不想起床,現在可否清醒了些?”

蘭雪靖仰著臉,眼尾隱有桃紅,薄唇微啟,眼波似春水瀲灩,蘇衍化在蘭雪靖這汪春水中。再次埋在蘭雪靖的肩頸啃咬,蘭雪靖吃痛,眼中的春水染了綺色,“蘇衍…不要太沈溺我在這種人身上……”

蘇衍與蘭雪靖十指相扣,纏綿地盤繞著蘭雪靖的長指,細細撫過他凸起的骨節,繼續在蘭雪靖身上烙印下炙熱的印記,“我中毒已深,不可救藥了,你想飛我不會拴著你。你若是高飛的雪鷹那我就做風,你飛到那裏我跟到那裏,天涯海角,沒有風到不了的地方。”

淚水盈滿框,風嗎?蘭雪靖自幼討厭夜裏的風,鬼哭狼嚎一般嚇得他難以入眠,可靠著蘇衍他聽不見風聲,因為蘇衍就是風啊,風不一定是冷的還可以是溫暖的。

“怎麽哭了?我咬疼你了?”蘇衍親吻著蘭雪靖的眼角。

蘭雪靖啜泣著,“咬過癮了就放開我,身上還傷著不許亂來。”

蘇衍,“你之前不也傷著胡鬧嗎?我不過有樣學樣罷了。好了,不鬧你了,我一夜未歸免不了要挨阿姐一頓罵。”

蘭雪靖,“我隨你去,就說是我不讓你走得,郡主生氣抽我就是了。”

這模樣誰忍心動他一根頭發,蘇兮荷見了只會覺得蘇衍欺負了他。“不用擔心,阿姐現在已經不打我了,我明個兒再來看你。”

“今夜不與我幽會了?”眸子委屈幽怨,眼巴巴瞧著蘇衍的模樣太可憐了。

“還記得那片開滿虞美人的山坡嗎?我們第一次共赴雲雨的地方,今夜…我備好酒菜候著我的小情郎來一解相思之苦。”蘇衍偷吻上蘭雪靖發燙的面頰起身離去。

快得蘭雪靖來不及細品方才那一吻,擡手摸了一把側臉,好燙。

蘇衍回到安西王府的時候蘇兮荷出門去了,蘇衍倒是松了一口氣,“阿姐又被陛下安排去見那三個人了?”

武雙,“不是那三人,陛下又安排了旁人,陛下欽點的那三人盛安城都在傳他們品行不端,還被寫進了話本裏,這謠言也不知道從哪裏傳出來的。”

蘇衍無需多想就知道誰幹的,沒想到蘭雪靖還有寫話本的本事,不過這次嘉良帝是鐵了心要給蘇兮荷安排親事。

武雙,“世子您的傷是怎麽回事?”

蘇衍,“把血布處理掉,不要跟阿姐提及。”

武雙狐疑著,“不會您見色起意被……”

蘇衍擡腿一腳,武雙躲得快,“你就是這麽想我的?”

武雙笑而不語,都霸王硬上弓了,蘇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都不足為奇。

蘇衍,“輔國司那邊可有動靜?”

武雙,“有,熱鬧著呢。據說有人假扮密衛夜闖輔國司,被袁少司發現一路追到了福祿巷,打得人仰馬翻,人沒抓到,輔國衛傷的不輕。袁少司去密衛署求證碰了一鼻子灰,今早沈領司帶刀直闖輔國司,和寇長司大吵了一架,唾沫星子亂飛,總之寇長司沒吵嬴。”

蘇衍揉著手腕,“寇嘯肚裏沒丁點兒文墨,自然吵不過言官出身的沈夜檀。他曾是雲淵閣十三諫臣之一,當年為禁止官占民宅,朝堂之上怒罵丞相晁音,傲骨錚錚。可惜啊,最後棄文從武做了密衛領司。”

武雙,“大盛言官無出路,棄文從武能做到陛下心腹何嘗不是另一種出路。”

蘇衍,“是啊。武雙你去查一下揚州長史尹康冒雨夜闖盛安那晚,射殺尹康的守門將士是誰。”

武雙,“都過去那麽久了,查起來……”

蘇衍,“所以才要你去查,快去!還有,近來戶部尚書府可還有動作?”

武雙,“有,常有馬車深夜停在尚書府外,不過都跟丟了。”

“跟丟了,朝天街沒有深巷還能跟丟?”

武雙,“馬車離開尚書府先去了東坊,又拐去西市坊,那地方人多眼雜,夜裏也常有人出沒……而且每晚馬車的行進路線還不同,像是到處亂轉,生怕有人跟著一樣。”

蘇衍眉梢飛揚,“這樣,你們盯著西華門看看。”

武雙,“是!”

蘇衍,“命人備些酒菜裝進食盒,再備輛馬車,今夜我要出去一趟。”

蘇衍去了話本行當,嘉良帝欽點的三位夫婿候選人的話本倒還不少,內容竟還不帶重樣的,蘇衍竟有些好奇,到底是蘭雪靖寫得還是他找人代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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