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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會情郎,芙蓉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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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會情郎,芙蓉盛開

蘇衍揣了幾本話本離開了,袁仁望帶著輔國衛從福祿巷出來,昨夜的風波倒是給輔國司惹了不少麻煩,寇嘯和沈夜檀大吵一架,輔國司和密衛署的關系更為緊張了,昨夜蘇衍和蘭雪靖在福祿巷大打出手,弄塌了不少舊房。

於是今早就有人去輔國司告狀,說輔國衛昨夜追兇之時損壞民房,大多都是在此借居的地痞無賴,想借此敲一筆錢來用用,不過輔國司的錢都該敲,確實膽大包天,袁仁望發話只要他們出示房契,確定屋主身份如數賠償,否則當鬧官論處,這群人一哄而散而來,又一哄而散地離開。

袁仁望遠遠瞧見蘇衍,“見過世子。”

蘇衍散漫地笑著,“袁少司這是去哪兒了?”

袁仁望,“昨夜用心險惡之徒冒充密衛夜闖輔國司大牢,被我識破後一路追到了福祿巷,打鬥中踩塌了幾間年久失修的老房,幾個地痞無賴鬧到輔國司要錢,今日我特意帶人查看。”

蘇衍,“為難少司了,昨夜緝拿賊人今日還得應付地痞無賴。”

袁仁望眼下黛青可見, “沒辦法,為了不落人口實,必須做到面面俱到,世子可有受傷,身上藥味甚重。”

蘇衍故作慚愧地笑笑,“酒喝多了,不小心摔了一跤,碰破點皮。”

袁仁望,“酒雖好世子還是不要貪杯,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蘇衍,“少司慢走。”

袁仁望走遠了,蘇衍摸了下肩膀,“當真狗鼻子。”若不是昨夜蘭雪靖讓蘇全易容成蘇衍去東都郡王的壽宴說不定還真要露餡了,不得不說蘭雪靖想得還挺周到。

傍晚時候蘇衍獨自駕車離開安西王府,短短幾日這片虞美人已快開敗了。站在這裏可遠眺宮裏的摘星樓,蘇衍想先喝幾杯候著蘭雪靖,轉念一想肩傷未愈,又放下了酒杯。翻著話本打發光陰,寫得有模有樣,煞有其事的樣子。

暮色漸深,蘇衍竟零零散散地翻完了話本,“這麽好看?”蘭雪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蘇衍身後,奪走話本揚手甩遠。

蘇衍將人攬入懷中,“何時來的?”

蘭雪靖哀怨著,“看得這麽入迷,連我何時來的都沒註意到,可見我在你心裏還不如這幾本破書重要。”

蘇衍扶著蘭雪靖的腰,“醋了?”

蘭雪靖眼尾隱著桃色,薄唇抿出誘人的模樣,似笑非笑,“醋了,世子爺不哄哄我?”

蘇衍提過食盒,“哄,咱們邊吃邊喝邊哄。”

“你——”蘭雪靖挺直了腰板,“總捏我腰做什麽?”

蘇衍湊近,灼人的雙眸熱意奔湧,仿佛高掛天空的太陽,看上一眼就覺得燙,“世子爺好色,楊柳纖腰,溫香軟玉,自然得上手驗驗。”

蘭雪靖從蘇衍身上下來,“登徒子!”

蘇衍打開食盒,“世子爺這等紅塵浪人本就不是正人君子,若能抱得美人歸,做回登徒子又何妨?”

蘇衍端出糕點,他發現蘭雪靖特別喜歡甜食,桂花糖,桃花酥,每次都能吃得幹幹凈凈,“天眼看要轉熱了,也就這時候涼爽些,再過些時候就酷暑難當了,綠豆糕,甜而不膩,我小時候可喜歡了。”

蘭雪靖小孩子一樣吃得腮幫子鼓鼓地,吃到好吃的眼睛會亮起來。

蘇衍又遞給蘭雪靖一塊綠豆糕,斟滿桂花釀,“我身上有傷就不飲酒了,這話本是你寫得?”

蘭雪靖,“不是,不過裏面的事可都是真得,我可沒讓人添油加醋,這三人不僅品行不端還道德敗壞,尤其那位南州刺史之子步縱奇別看生了副老實人的模樣,是個睚眥必報小肚雞腸之人,曾因小販的菜葉落在腳上弄臟了他的靴子就把人活活打死了。還有鄱陽侯之子劉敦,此人和其父親的妾室有染。那個楚遙無需贅述,他在煙柳巷的花名僅次於世子爺。”

“什麽叫僅次於我?世子爺真是去喝酒,姑娘的手都沒碰過。”

蘭雪靖,“呦,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啊,沒看出來世子爺還是個潔身自好之人吶。不對不對,方才是誰說好色來著,不是世子爺說得吧。”

蘇衍攀著蘭雪靖的腰,“世子爺好色也分人的。”

蘭雪靖挑起蘇衍的下巴,低聲道,“世子爺好…男…色…,盛安城七年煙花之地沒少去,世子爺就沒看上的小倌?”

蘇衍,“是啊,還真沒看上的,搞得我都以為自己清心寡欲了呢。誰知一朝給狐貍精惑去了心,丟了魂,一日不見相思成疾。”

月色撩人,蘭雪靖銀發如雪,眼尾挑著桃色,一下一下撥動著蘇衍的心魂,“狐貍精可沒心,世子爺可想清楚了。”

蘇衍沒有猶豫分毫,“想清楚了,你這狐貍精我收定了。”拇指摩挲著蘭雪靖吃過糕點的唇,好生誘人啊,蘇衍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綺麗的香氣和綠豆糕的清甜交織,火與水地交融,蘇衍吻著吻著就把人壓在了地上,風中搖曳的虞美人美艷動人,蘭雪靖想到那晚不由自主地一顫。

蘇衍吻著蘭雪靖的眼角,“怕了?”

怕了?蘭雪靖圈住蘇衍的脖子回吻過去,學著蘇衍的樣子,就是生澀極了,蘇衍由著他,蘭雪靖若真是狐貍精,這會兒尾巴必然纏他腰上了。蘭雪靖察覺到蘇衍在等著他施展的意圖,眸子一凜,使壞地用牙尖磨著蘇衍的唇,他知道蘇衍不經磨,無需多久這頭虎就要□□焚身了。

不過這次蘭雪靖失算了,他沒把蘇衍磨燃自己反而快燒著了,蘭雪靖紅著臉起身,攏好襟口,“不是要同我幽會嗎,怎就我一個人獨舞,世子爺這樣子像是疲以應對。”

蘇衍,“是啊,世子爺新鮮勁兒過了,心就冷了,你得換個法子引誘我了。”

蘭雪靖隱有怒意,“過了就過了,沒你我還不活了?”

“說幾句就生氣,你不止醋勁兒大,脾氣也大。”

蘭雪靖繼續鬧脾氣,“對,我妒心還重,不開心就喜歡殺人,世子爺可看清我的真面目了。與你心中幻想的美人兒是不是相差甚遠?畫皮揭了皮,醜陋猙獰。”

蘇衍將人攬入懷中,“日後若是迎你過門,必然是家中悍虎,世子爺出去喝口花酒還不得掉層皮。”

蘭雪靖緊抓蘇衍背後的布料,迎他過門,蘇衍都在想他們的以後,可蘭雪靖胸腔中這把火燃盡了還會有以後嗎?他幼時的願望不過只求三餐溫飽,偏偏這小小的念想都不留給他,阿詩雅死後他再也不期許以後,他要做烈火把所有傷害過他的人燒得骨頭渣不剩。

蘇衍見他沈默就知蘭雪靖沒想過以後,心頭不免刺痛,“為何不說話了?”

蘭雪靖,“蘇衍,安西王府的門我恐……”

蘇衍不等他說完用炙熱的吻將話語系數堵了回去,“日後如何日後再說,花前月下,良辰美景,世子爺要私會我的小情郎。”

蘭雪靖,“等下,等下,蘇衍你身上帶著傷呢。你不會真要在這地方和我瘋吧?荒山野嶺的……”

蘇衍抱起蘭雪靖踏進虞美人花叢,小心地將人放下,“荒山野嶺才有意思,狐貍精不是常在野外誘過路人吸食?”

蘭雪靖不由得緊張,“你——罷了,隨你就是了,不過……不過可否……”

蘇衍輕吻著蘭雪靖的耳後,“你喜歡我溫柔?可據我觀察你應該不喜溫柔,相反的……唯有兇猛地欺淩才能換來你的熱情似火。”

“蘇衍你——”蘭雪靖春水瀲灩的眸子藏匿著難以言說的羞恥。

蘇衍喉結上下滾動,低語道,“你最口是心非了。”

“我沒有!”蘭雪靖委屈地快哭出來了。

蘇衍輕笑,“是不是口是心非,待會兒就知道了。既然你喜溫柔,我對你溫柔就是了。”

“蘇衍你個王八蛋!!”蘭雪靖拍打著蘇衍的肩膀,“你混蛋!混蛋……”

蘭雪靖罵人的聲音漸漸變成了生動誘人的低吟,不一會兒只剩低聲啜泣,“蘇衍……蘇風揚……衍哥哥……”蘭雪靖噙著淚,可憐兮兮。

蘇衍準備對他溫柔的心一瞬被擊了個粉碎,什麽溫柔都丟得渣也不剩了,狐貍精壓根不喜溫柔。就該狠狠地欺淩,被欺淩得越慘他盛開得越美麗誘人。

蘭雪靖啜泣著在蘇衍耳邊吹氣,哽咽著,“衍哥哥…衍哥哥…衍哥哥和我幽會好不好?”

蘇衍發狠地享受著獵物,即便他哭個不停也未曾溫柔半分,蘭雪靖淚流不止,緋色的眼尾,瀲灩的眸子,還有情到濃時緊勾蘇衍脖子的手臂,兇猛地欺淩與蘭雪靖很受用,哭和求饒只不過是他想要更多的表現。阿芙蓉盛開了,越陷越深的只有蘇衍罷了。

是蘇衍化在了蘭雪靖這汪令人上癮的春水中,說到底還是他輸了,輸給了貪戀蘭雪靖的心,中了名為蘭雪靖的毒,痛並上癮著。

蘭雪靖趴在蘇衍的胸前啜泣,裝得挺像那麽回事,故意擺出的軟弱模樣只是想蘇衍更心疼而已,委屈道,“就會欺負我!”

“可你想讓我欺淩,其實……你才是那個被色/欲纏身的人。”蘇衍毫不留情地戳穿蘭雪靖的偽裝。

蘭雪靖唇角彎起,“因為我才是欲/望本身,不斷釋放/欲望同時引誘別人跌入深淵。蘇衍,我從不是純白的雪,心思齷齪骯臟,慕權戀利,貪圖肉/體上短暫的歡/愉,可也只是貪圖,過後我還是那個薄情的狐貍精。漂亮的皮囊之下是醜陋猙獰的,跟我在一起不會有以後只會下地獄,所以……蘇衍,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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