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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宿命,爾虞我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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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宿命,爾虞我詐

蘇兮荷長鞭一揮,蘇衍心跟著懸了起來,“阿姐,我…你聽我說,我昨晚……”

蘇兮荷臉黑得如大雨將至的烏雲,“我昨夜跑遍了皇宮,沒一個人見過你,出宮後將盛安城的花樓走了個遍也沒見著你人影兒,我最後不得不去質子府去問,那小侍衛說寧王也沒回來,無需多想又是你小子幹得好事。蘇衍你行啊,明目張膽地把人帶走還徹夜不歸,你真不怕傳出去丟人啊!”

蘇衍撲通一聲跪蘇兮荷跟前,“阿姐,昨夜酒喝多了,我真錯了!!”

蘇兮荷吃軟不吃硬,主動低頭認錯這一招從小到大蘇衍就沒失手過,蘇兮荷揚起的鞭子打不是,不打也不是,最後在空中甩了一下,“跪到午時再起來,午飯別吃了!”

蘇衍兩眼茫茫,只要蘇兮荷還在盛安城,以後罰跪的日子可有的盼了,想到這兒蘇衍膝蓋已開始疼了。

皇宮禦花園,小宮女百靈穿過重重花叢來到歲安身邊,“長公主,奴婢全打點好了,他們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

歲安搖著手裏的團扇,“百靈你做得很好。”

百靈歡歡喜喜地站到歲安身邊,“長公主把事情交給奴婢,奴婢定然不會讓長公主失望。”

歲安拍拍百靈的手,“你做事我素來放心。”

昨夜百靈去司繡坊取團扇,繡坊的繡女說桂如心回府了,百靈追到了桂如心的院子,今夜宮裏分外熱鬧,不過沒他們這種人的份兒。百靈站在門口想大喊一聲,卻見邵天涯搖搖晃晃地朝這兒走來,官員無傳令是不可以擅闖內宮的,這可是大忌,邵天涯膽子未免太大了。百靈自幼在雜耍班子長大,有些功夫底子在身,她翻身躍上房頂。

邵天涯沒敲門直接闖入,他把在蘇兮荷那裏受得憋屈一股腦發洩在桂如心身上,掐著她脖子,差點掐死她。百靈實在看不下去,她想找個機會趕緊溜走。遠遠瞧見汪六福提著把刀回來,進門見自己的妻子和邵天涯在床榻之上,氣紅了眼,“我殺了你們!”

這對汪六福來說是不能忍受的屈辱,邵天涯根本不在乎擡腿一腳將汪六福踹倒在地,汪六福頭撞上了墻根,哢嚓一聲脖子斷了。一看人斷氣了,邵天涯終於冷靜下來。桂如心嚇壞地縮在床上,汪六福可是晁皇後的人,也是隴西世家的人,如今人死了無異於得罪隴西,她日後別想在宮裏待下去了。

邵天涯從容地穿上衣裳,都是蘇兮荷的錯,如果不是她讓自己受辱,他也不會來找桂如心,汪六福也不會死,都是蘇兮荷的錯。歪念頭在邵天涯心中滋生,都是蘇兮荷造成的,那麽他就把個罪名丟給他們蘇家。他要狠狠地羞辱蘇兮荷,望著瑟瑟發抖地桂如心,邵天涯想到了蘇衍,如果能嫁禍蘇衍和桂如心偷歡,被汪六福發現,蘇衍情急之下打死汪六福,安西王世子和太監之妻偷腥,這對蘇兮荷來說是莫大的恥辱吧。

邵天涯把自己的計劃告訴桂如心,這個女人根本不會反抗他,這些年一直如此。

這一切卻被百靈聽了個清楚,她跑回去告訴歲安,歲安讓百靈盯緊桂如心。後來才有了歲安在玉華池的提醒,誰也沒想到邵天涯能卑鄙到用麻藥暗算了蘇衍。百靈趕回去告訴歲安,半路遇上了迷路的蘭雪靖,情急之下先把蘭雪靖引了去,蘭雪靖身份特殊,任何人想對他不利之前都會掂量幾分,百靈把蘭雪靖引到桂如心那兒返回找歲安求救。

百靈是歲安從雜耍班子買下來的,若是沒有歲安她就要被賣去花樓了,歲安在百靈眼裏是如神仙一樣的人。百靈望著歲安絕美的面容,心頭一緊,她驚奇地發現歲安長公主竟和安西王世子蘇衍出奇的相似。至少有八分相似,百靈趕緊搖頭,天下之人相似的多了去了。

安西王府,蘇衍跪到中午才起來,膝蓋怎一個疼了得。蘇全今日才回府,他都沒敢去見蘇兮荷,當初蘇兮荷千叮嚀萬囑咐讓他看好蘇衍,他看是看了,就是沒看住。“世子,汪六福之死交給輔國司查辦了,今早袁仁望已將揚州鑄錢監伍子沖秘密押入輔國司大牢,連看守都換成了暗衛。我還查到一事,早年汪六福是冷宮裏的管事太監,後被晁皇後救出,一路平步升雲做到了內務府總管的位置。對了,他是因鄭卿真巫蠱案被罰去冷宮的,汪六福曾是昌隆帝先皇後宮裏的人。”

蘇衍揉著膝蓋,“繞來繞去還是繞不開鄭卿真,我曾聽燕熙和說過,汪六福和戶部侍郎吳參有過節這事你查過嗎?”

蘇全,“確有此事。五年前的事,戶部和內務府對賬,發現宮內制衣的銀兩比往年多出了一倍,吳參一口咬定是內務府有人貪墨,後來調查發現是汪六福的養子楊小順和制衣坊的管事勾結貪了銀子,楊小順當時就被杖斃,汪六福為此和吳參結下了梁子。”

蘇衍的膝蓋這兩日可遭死了罪,“你再去查查桂如心可有交好的將軍。”

蘇全,“司繡坊的桂姑姑,世子怎麽想起查她來了?”

昨晚的事蘇衍多少還有些心有餘悸,“去查就是了。”

蘇全,“是!那我先去辦事了,世子保重。”

“保重?”蘇衍才反應過來這小子在笑話他,下次見了非踹他兩腳不可。

蘇全跑得快沒被蘇兮荷逮著,蘇衍想跑也跑不掉,“阿姐!”見蘇兮荷陰沈著臉,蘇衍心裏忐忑。

蘇兮荷擡手,蘇衍趕緊捂頭,蘇兮荷只是挽發,“現在知道怕了?”

蘇衍哭笑不得,“阿姐你就不要嚇我了。”

蘇兮荷揪起蘇衍的耳朵,“看看你現在這個鬼樣子,哪裏還有從前少年將軍的樣子,衣服都不好好穿了。”

“疼疼疼!阿姐你輕點,我耳朵要被擰掉了。”

蘇兮荷長嘆一聲,“說實話昨晚去哪兒了?”

蘇衍喉結滾動,嗓子一下幹得厲害,“我昨晚……險些忘了正事,昨夜在玉華池遇見歲安長公主了,她托我給阿姐傳個話,說傾慕阿姐已久改日想請阿姐到宮中一敘。”

蘇兮荷摸不著頭腦,“請我?我和長公主並無交情為何請我?你小子不會為了搪塞我拿長公主當借口吧?”

蘇衍,“不敢不敢,我就是再找借口也不敢拿長公主當借口。”

“行了我知道了!待會兒進宮去給長公主請安,你給我老實呆在王府裏,如果我回來發現你不在府裏,給我跪到天亮!”

蘇衍叫苦不疊,折騰了一整晚他累得也快睜不開眼睛了,匆匆洗了下就回去睡了。躺下昨晚混亂的畫面系數湧入腦海,蘭雪靖身上的香氣似乎還能嗅得到,蘇衍的心一下就熱了起來。狐貍精的後勁兒當真大,蘇衍完全沒了睡意。

幽蘭居,燕熙宸頭一次到蘭雪靖的住處,瞧著院子連聲搖頭。“這院子太小了,你住著不悶嗎?”

蘭雪靖戴著面衣,他脖子上的咬痕根本遮不住,索性把臉都遮起來了,“我一個人住要不了那麽大院子,院子大了風也大,我不喜歡,無事不登三寶殿。律王今日親自登門可是有事?”

燕熙宸吊兒郎當,伸手去撩蘭雪靖的面衣,卻給蘭雪靖一掌將手拍落,“還不給看,行行行,我不看,我不看。我來找你是為了揚州假/幣一事,揚州鑄錢監伍子沖已經被押回盛安了,只要伍子沖咬死吳參東宮比倒,到時你的仇就能報了。”

蘭雪靖隔著白紗看燕熙宸得意忘形的嘴臉,當真覺得他可笑,自己淪為他人的棋子還不自知,“東宮倒了殿下就能得勢嗎?”

燕熙宸收起那副浪蕩樣兒,自嘲地笑了笑,“東宮倒了這儲君之位也輪不到我啊,我體內留著大端皇室的血,即便過去了五百年,父皇他們還是忌憚。可我就是不甘心,從小到大,我樣樣皆在燕熙照之上,可父皇就是不肯看我一眼,燕熙照如此愚笨父皇還如此偏愛他,憑什麽?都是父皇的兒子憑什麽他燕熙照得到的比我多,就因他母親是隴西貴女。而我母親是大端皇室女,身份上並無不同,不同的只是父皇擔心大端覆辟。”

燕熙宸少有地流露出真實的情緒,寥寥數語是他心中多年來積壓的怨恨,是對嘉良帝的怨恨更是對燕熙照的嫉妒。

生在皇家爾虞我詐是不可避免的,這就是生在皇權之下的宿命和悲哀。如果明德太子沒被陷害,或許這也是蘭雪靖的宿命。

燕熙宸,“好了,既然你身體不適我先回去了。這一次東宮必倒無疑!”燕熙宸非常篤定,難道這次的事是寧遠趙氏在後面發力?東宮還不能倒,東宮倒了新安變法的真相就要永遠埋沒了,他就再也抓不到害死莫白桑的兇手了。

蘭雪靖必須要去見蘇衍,可一動身上哪兒都疼,想到這兒蘭雪靖氣得錘桌子,“蘇衍你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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