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努力卻無能為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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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努力卻無能為力（3）
歐若茗迷瞪著眼睛看著主管，眼前一片白茫茫，模糊中看見她嘴唇翕動，耳朵裏確是嗡嗡聲，她使勁定定神，眼睛才漸漸聚焦，聽到主管問她要不要去醫院，她搖搖頭，想說話，開口卻是啞聲，晃晃身要站起來，扶著桌子幾次，腿上一點力氣沒有。主管看出她的意圖，急忙按住她，“小歐啊，你別動。你現在這樣哪站得住，先坐著，要不要吃點東西，還是去醫院看看，還是叫你朋友來接你回家……”
一句話到提醒了歐若茗，現在這樣哪能自己走呢？還是讓人來接比較合適，她拿出手機想了一下，給韓岑和岳琳分別撥個電話，簡單說了自己情況，兩人都和她說別急，馬上過去。隨後她又昏昏沈沈睡去。
韓岑時間自由，接到歐若茗電話，直接就趕到她公司，岳琳想著兩個女生去不好扶她，直接給白劍打個電話，讓白劍去看看，結果李書雨剛好和白劍在一塊，兩個人趕過去時，剛好碰到請好假的韓岑，三個人一起把歐若茗擡回家。本來李書雨不放心，一直提著要去醫院看看，這時歐若茗多少有些意識，嘴上說著不用，只想回家睡覺。三個人只得由她，一起回家。
晚上岳琳和張曉航回來時，他們幾個人已經擺好晚飯。歐若茗還在睡，好在體溫不高，看起來真是缺覺累的。“也有可能是低血糖，這幾天天氣熱，出汗多要及時補充糖分，”李書雨說著把手中的水杯遞過去，“這是我剛沖的鹽糖水，一會她醒了給她喝點。”
“好啊”韓岑接過來，看著李書雨不停的笑，“書雨，今天不用上班嗎？怎麽有時間取接茗茗啊？”
“對啊，我怕我和小岑一起過去，兩個女孩子沒力氣，背不動茗茗，才給白劍打電話的，書雨你今天休息啊？剛好也在那邊。簡直太及時了。”
“不休息也得請假去啊，關鍵時候怎能不表表決心呢？”韓岑說著還不住朝李書雨擠眼睛。
“不是的，”李書雨不停擺手，臉微微泛紅，“我上午和客戶吵了一架，中午又被經理罵一頓，我合計這塊兒也幹到頭了，就去白劍那看看，能不能和他一起擺個攤什麽的，剛好接到岳琳電話，直接就趕過去了。”
“你辭職啦？”白劍也是剛聽說，“牛啊，敢炒老板。”
“書雨，偶像！哪天我被惹毛了，我也這麽幹，多牛……”張曉航對著李書雨伸出大拇指，“你別跟著瞎起哄，”韓岑說著彈了張曉航一個腦奔兒，“你能和書雨一樣嗎？人家不幹了，還能找得到，就你，要是離職了，當街賣唱去啊？”韓岑邊說邊用手點著張曉航的頭。
“你們倆別打岔，聽書雨說說，到底咋回事。”白劍轉頭對李書雨說，“你要是還能將就就別辭，看我現在這樣，都好幾天沒開張了，一天蹲幾個點，還得防著城管突擊檢查，左躲右閃的，也賣不了幾十塊，我都沒信心，你看這正當點兒的，我也沒出攤。還是上班好，起碼到天開資，管他多少，也有錢啊。”
“那你也找個正經地方上班吧。”岳琳聽見白劍這麽說，在一邊輕輕咕嚕一聲。白劍聽她說話，擡頭看著她發了一會怔，沒說什麽，又轉過頭去看李書雨。
李書雨看著大家都在看他，有些無措，輕輕開口道“其實今天這個事吧，也很難說是誰的責任，我的職位是助理工程師，平時解決一些技術問題，無非就是有電腦中毒，我給重新做個系統之類的，”
“可是你們這些人，”韓岑突然打斷他，“不管電腦出了什麽狀況，到你們那兒就是重做系統，就不能給仔細檢查一下，看看到底是哪塊出的問題，做系統好像成了萬金油，包治百病。”
“就是圖省事，像一個電腦中毒，我一點點查病毒，查文件，那得查到什麽時候，重新做系統，四十分鐘就好，你交錢我再接其他活，不然查一圈病毒，還不見得能找到，你再不給錢，我學雷鋒啊？平時就是有中毒的客戶來找我們，我給做個系統，沒事就下樓和銷售一起賣電腦，憑著學的那點專業知識，騙騙不懂的人，什麽內存啊，雙核啊，說得挺專業，人家一信就買了。”李書雨喝口水接著說，“今天來倆人，像是夫妻，五十多歲，看那身穿著也像個大學教授什麽的，我合計這樣人都是有身份的人，講講性能什麽的，輕輕松松就賣個整機。誰知聊起來，才發現別扭，一樣的話反覆說幾遍，不管我說什麽，就是問他自己的問題，什麽品牌吶，內存吶，硬盤吶，就是不管說什麽，先問價格，問完再問能便宜不，然後也不說要，就砍價。你們知道的，像我們賣電腦，價格上是有些波動，一般確定買之後，我都會再給實價，他們這樣連著問價格，這不是砸場子嗎？所以後來我語氣也不好，然後人家倆就炸了，叫經理過來投訴，劈裏啪啦說一大堆，後來我就被經理叫去訓話了。”李書雨帶點地方口音的聲調不疾不徐的說道。
“唉，我還以為你能有多大事呢？這兒在你們那兒還算個事啊？”張曉航一臉不以為然。
“其實也不算啥大事，加上我這段心情不好，和經理頂了幾句。主要還是自己覺得這兒沒發展，不想幹了。”
“哪有發展啊？我擺攤有發展啊？”白劍說著一腳踢開邊上的盒子，順勢把腿伸直。
“幹啥都一樣，幹久了就不想幹了，一天天都是事，覺得上學時什麽理想啊，什麽奮鬥啊，什麽改變世界啊，都是扯淡。”
“就你話多，你們主任又找你麻煩了？”韓岑一聽張曉航抱怨工作，就知道肯定是挨他們主任罵了，細論起來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什麽主任拿他開玩笑，全屋人一起嘲笑啊；什麽中午打撲克占用工作時間啊；要不就是別人遲到不管不問，他一遲到全屋點名批評啊。事情都不大，在他們單位應該說那都不算事，根本不值一提，在和主任關系好的人身上，那就是家常便飯，可到張曉航這兒，總會得到主任特別關照，誰讓他們主任不得意他，無非是不疼不癢的叨咕他幾句，可到張曉航嘴裏，就成了苦大仇深的小媳婦，被地主惡霸淩遲游街那麽嚴重，一開始韓岑總和他一起咒罵主任“狗眼看人低”、“不識真棟梁”，時間長了聽張曉航說得多了，韓岑反倒習以為常，張曉航這些事比起他們在私企的遭遇，根本就是無病呻吟。就像這次歐若茗遇到的情況，明明是主管刻意為難，但又不能找人家去理論，只能自己忍下來，這要是張曉航他們單位，遇到這種情況，別看他只是合同工，他也有本事直接指著主人鼻子罵他祖宗八代，反正也不能開除他。這就是差別。所以這邊沒等張曉航開始抱怨，直接就被韓岑打壓下去。
看大家都不說話，李書雨接著自己的話說：“其實我們學計算機的，就業主要是兩個方向，一個是硬件方向，就像我現在做的，給別人裝個系統，組裝個機器什麽的；還有一個是軟件方向，就是寫寫代碼，編個程什麽的，我總想著在這兒混日子，靠銷售拿提成也不是個事，還是編程方向靠譜點，畢竟以後發展機會也寬點，正好趁這個機會換一個工作。”
“哇！IT精英男哦！書雨有前途！”岳琳和李書雨是中學同學，大家認識好多年，她一直都認為李書雨是很優秀的人，這種優秀和白劍完全不同，他不像白劍那麽有野心，有想法，但卻是最切實際，踏踏實實的優秀型人才，所以從不放過任何一個讚美他的機會。
“書雨，具體有什麽打算？”對於李書雨的務實，韓岑也一向比較欣賞，特別是對比張曉航的沖動草率，就顯得更加的可貴。
“之前投過幾個簡歷，也有幾個約見面試，本來今天下午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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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若茗迷瞪著眼睛看著主管，眼前一片白茫茫，模糊中看見她嘴唇翕動，耳朵裏確是嗡嗡聲，她使勁定定神，眼睛才漸漸聚焦，聽到主管問她要不要去醫院，她搖搖頭，想說話，開口卻是啞聲，晃晃身要站起來，扶著桌子幾次，腿上一點力氣沒有。主管看出她的意圖，急忙按住她，“小歐啊，你別動。你現在這樣哪站得住，先坐著，要不要吃點東西，還是去醫院看看，還是叫你朋友來接你回家……”
一句話到提醒了歐若茗，現在這樣哪能自己走呢？還是讓人來接比較合適，她拿出手機想了一下，給韓岑和岳琳分別撥個電話，簡單說了自己情況，兩人都和她說別急，馬上過去。隨後她又昏昏沈沈睡去。
韓岑時間自由，接到歐若茗電話，直接就趕到她公司，岳琳想著兩個女生去不好扶她，直接給白劍打個電話，讓白劍去看看，結果李書雨剛好和白劍在一塊，兩個人趕過去時，剛好碰到請好假的韓岑，三個人一起把歐若茗擡回家。本來李書雨不放心，一直提著要去醫院看看，這時歐若茗多少有些意識，嘴上說著不用，只想回家睡覺。三個人只得由她，一起回家。
晚上岳琳和張曉航回來時，他們幾個人已經擺好晚飯。歐若茗還在睡，好在體溫不高，看起來真是缺覺累的。“也有可能是低血糖，這幾天天氣熱，出汗多要及時補充糖分，”李書雨說著把手中的水杯遞過去，“這是我剛沖的鹽糖水，一會她醒了給她喝點。”
“好啊”韓岑接過來，看著李書雨不停的笑，“書雨，今天不用上班嗎？怎麽有時間取接茗茗啊？”
“對啊，我怕我和小岑一起過去，兩個女孩子沒力氣，背不動茗茗，才給白劍打電話的，書雨你今天休息啊？剛好也在那邊。簡直太及時了。”
“不休息也得請假去啊，關鍵時候怎能不表表決心呢？”韓岑說著還不住朝李書雨擠眼睛。
“不是的，”李書雨不停擺手，臉微微泛紅，“我上午和客戶吵了一架，中午又被經理罵一頓，我合計這塊兒也幹到頭了，就去白劍那看看，能不能和他一起擺個攤什麽的，剛好接到岳琳電話，直接就趕過去了。”
“你辭職啦？”白劍也是剛聽說，“牛啊，敢炒老板。”
“書雨，偶像！哪天我被惹毛了，我也這麽幹，多牛……”張曉航對著李書雨伸出大拇指，“你別跟著瞎起哄，”韓岑說著彈了張曉航一個腦奔兒，“你能和書雨一樣嗎？人家不幹了，還能找得到，就你，要是離職了，當街賣唱去啊？”韓岑邊說邊用手點著張曉航的頭。
“你們倆別打岔，聽書雨說說，到底咋回事。”白劍轉頭對李書雨說，“你要是還能將就就別辭，看我現在這樣，都好幾天沒開張了，一天蹲幾個點，還得防著城管突擊檢查，左躲右閃的，也賣不了幾十塊，我都沒信心，你看這正當點兒的，我也沒出攤。還是上班好，起碼到天開資，管他多少，也有錢啊。”
“那你也找個正經地方上班吧。”岳琳聽見白劍這麽說，在一邊輕輕咕嚕一聲。白劍聽她說話，擡頭看著她發了一會怔，沒說什麽，又轉過頭去看李書雨。
李書雨看著大家都在看他，有些無措，輕輕開口道“其實今天這個事吧，也很難說是誰的責任，我的職位是助理工程師，平時解決一些技術問題，無非就是有電腦中毒，我給重新做個系統之類的，”
“可是你們這些人，”韓岑突然打斷他，“不管電腦出了什麽狀況，到你們那兒就是重做系統，就不能給仔細檢查一下，看看到底是哪塊出的問題，做系統好像成了萬金油，包治百病。”
“就是圖省事，像一個電腦中毒，我一點點查病毒，查文件，那得查到什麽時候，重新做系統，四十分鐘就好，你交錢我再接其他活，不然查一圈病毒，還不見得能找到，你再不給錢，我學雷鋒啊？平時就是有中毒的客戶來找我們，我給做個系統，沒事就下樓和銷售一起賣電腦，憑著學的那點專業知識，騙騙不懂的人，什麽內存啊，雙核啊，說得挺專業，人家一信就買了。”李書雨喝口水接著說，“今天來倆人，像是夫妻，五十多歲，看那身穿著也像個大學教授什麽的，我合計這樣人都是有身份的人，講講性能什麽的，輕輕松松就賣個整機。誰知聊起來，才發現別扭，一樣的話反覆說幾遍，不管我說什麽，就是問他自己的問題，什麽品牌吶，內存吶，硬盤吶，就是不管說什麽，先問價格，問完再問能便宜不，然後也不說要，就砍價。你們知道的，像我們賣電腦，價格上是有些波動，一般確定買之後，我都會再給實價，他們這樣連著問價格，這不是砸場子嗎？所以後來我語氣也不好，然後人家倆就炸了，叫經理過來投訴，劈裏啪啦說一大堆，後來我就被經理叫去訓話了。”李書雨帶點地方口音的聲調不疾不徐的說道。
“唉，我還以為你能有多大事呢？這兒在你們那兒還算個事啊？”張曉航一臉不以為然。
“其實也不算啥大事，加上我這段心情不好，和經理頂了幾句。主要還是自己覺得這兒沒發展，不想幹了。”
“哪有發展啊？我擺攤有發展啊？”白劍說著一腳踢開邊上的盒子，順勢把腿伸直。
“幹啥都一樣，幹久了就不想幹了，一天天都是事，覺得上學時什麽理想啊，什麽奮鬥啊，什麽改變世界啊，都是扯淡。”
“就你話多，你們主任又找你麻煩了？”韓岑一聽張曉航抱怨工作，就知道肯定是挨他們主任罵了，細論起來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什麽主任拿他開玩笑，全屋人一起嘲笑啊；什麽中午打撲克占用工作時間啊；要不就是別人遲到不管不問，他一遲到全屋點名批評啊。事情都不大，在他們單位應該說那都不算事，根本不值一提，在和主任關系好的人身上，那就是家常便飯，可到張曉航這兒，總會得到主任特別關照，誰讓他們主任不得意他，無非是不疼不癢的叨咕他幾句，可到張曉航嘴裏，就成了苦大仇深的小媳婦，被地主惡霸淩遲游街那麽嚴重，一開始韓岑總和他一起咒罵主任“狗眼看人低”、“不識真棟梁”，時間長了聽張曉航說得多了，韓岑反倒習以為常，張曉航這些事比起他們在私企的遭遇，根本就是無病呻吟。就像這次歐若茗遇到的情況，明明是主管刻意為難，但又不能找人家去理論，只能自己忍下來，這要是張曉航他們單位，遇到這種情況，別看他只是合同工，他也有本事直接指著主人鼻子罵他祖宗八代，反正也不能開除他。這就是差別。所以這邊沒等張曉航開始抱怨，直接就被韓岑打壓下去。
看大家都不說話，李書雨接著自己的話說：“其實我們學計算機的，就業主要是兩個方向，一個是硬件方向，就像我現在做的，給別人裝個系統，組裝個機器什麽的；還有一個是軟件方向，就是寫寫代碼，編個程什麽的，我總想著在這兒混日子，靠銷售拿提成也不是個事，還是編程方向靠譜點，畢竟以後發展機會也寬點，正好趁這個機會換一個工作。”
“哇！IT精英男哦！書雨有前途！”岳琳和李書雨是中學同學，大家認識好多年，她一直都認為李書雨是很優秀的人，這種優秀和白劍完全不同，他不像白劍那麽有野心，有想法，但卻是最切實際，踏踏實實的優秀型人才，所以從不放過任何一個讚美他的機會。
“書雨，具體有什麽打算？”對於李書雨的務實，韓岑也一向比較欣賞，特別是對比張曉航的沖動草率，就顯得更加的可貴。
“之前投過幾個簡歷，也有幾個約見面試，本來今天下午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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