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54

關燈
九點,穿著暗部裝束的日向彌生打開窗戶,單手撐著窗沿輕巧的躍出落地,而後才有一些怪異感。

她茫然的擡頭看了眼周圍,明白了這份怪異感的來源——自小接受日向族嚴格禮節訓練的她,竟然不知什麽時候變得和卡卡西一樣,跳窗跳得太順手,完全忘記了樓梯這種東西的存在。

敲響會議室的門,得到允可後,彌生推門進入。

三代目坐在正中主席位上,左手是兩位顧問,右手坐著的人除了團藏,還有一位男子,白色長發肆意披散,沒有穿著木葉的制服。彌生確認自己沒有見過這位,但坐在這個位置上,就代表了和左邊兩位顧問近乎平級。

昨天分隊長告訴她只用向三代目匯報,彌生完全沒有料到是這麽一個局面。

她向五人俯身行禮,道:“我是暗部情報組的灰雀,分隊長讓我九點半到這裏。”

“辛苦了,開始吧。”三代目道。

“是。”

彌生深呼吸一口,努力讓自己不要去註意對面的團藏大人,無論長到多少歲數,見到這位大人總是讓她有一種學生面對教導主任一樣的緊張感。相比之下三代目則要和藹可親許多。

“自七月十一日起,大蛇丸的行動軌跡和之前有所變化;八月三日,在大蛇丸新活動區域偵察時發現有地下雇傭兵組織的情況;八月九日,我以曾經情報對接時使用過的鐵之國商人身份,以詢問委托詳細事宜為由,對其組織進行了初次接觸……”

背著昨天打好的報告草稿,彌生漸漸專註下來,不再被會議室內的氣氛影響,緩緩地闡述自己與其接觸的全部過程。

“……就我所掌握的情況來看,這個組織極其龐大,我接觸的那支部隊,只是其組織中最下層的其中一支。”

報告結束,彌生悄悄地舒了口氣。

其他幾位都還在思索時,背對著她的那位大人開口道:“你的意思,這個組織與大蛇丸有關聯。”

“是。”

彌生頷首道。對方低沈而略帶沙啞的嗓音不怒自威,讓她隱約想起了什麽人,在腦海裏一閃而過,沒有抓住。

“灰雀,你來看這兩份報告。”顧問小春遞出兩個卷軸,“一份是火之國大臣雇傭浪忍意欲發動流血事件,另一份是關於雇傭兵部隊。”

彌生上前兩步接過,在空處展開卷軸迅速掃閱,目光在落款處“第六分隊”頓住。

“怎麽樣?有沒有可能這兩支和你所接觸的,屬於同一個組織。”

她久未發言,小春催促道。

彌生回過神,重新找到第六分隊的報告中對這兩支部隊的描述部分,和自己接觸那支的特征進行對比。

“從人員結構來看,很有可能是這樣。而且……”她拿出那本暗部人手一冊的《各國叛忍通緝名單》,已經有一頁被做上標註,她對照報告裏的信息,迅速找到另外兩人所在的頁數,放在會議桌中央,“這三支的頭目,均為他國B級叛忍。”

兩位顧問的表情凝重起來,那位白發大人卻摸著下巴挑眉,十分感興趣:“哦?有點兒意思……”

三代目擡著眼皮剮了白發男子一眼,又朝彌生點頭:“先待命吧,接下來的任務方向,我會讓部長傳達。”

“是。”

彌生收起冊子,把兩份六分隊的報告卷軸卷好還給顧問,退出會議室。

回了公寓,掀開面具卸下太刀,彌生仰躺在客廳的榻榻米上,小電風扇開著最高檔在旁邊烏拉烏拉的送風,陽光很好,把屋裏照的很亮。

紮的馬尾有些硌,她翻了個身側臥,面對著卡卡西的書櫃。這麽久了,她看見這整整占據了一面墻的書櫃,還是會感慨。

彌生曾問過卡卡西,這裏面放的書和卷軸他是否都看過,卡卡西彼時對她的問題似乎很不解,理所當然的答道全看過,而且不止一遍。

天才們總是不理解普通人的煩惱……

彌生這麽想著,勾起嘴角淺笑。

也許在卡卡西看來這是多麽平常的事,然而絕大多數人都沒有辦法做到,在像他那樣大密集高強度的任務間隙中,回家之後不是倒頭就睡,而是認認真真地學習新術,不放過任何碎片空閑時間。

就連她自己,在每次出長期任務回來的兩三天休假裏,如果不是要指導寧次修行,她一步門都不想出,也什麽都不想思考,心安理得的浪費時間虛度光陰。

可惜卡卡西對這樣的行為嚴重控訴。

他這個人,生活方式和性格完全一致,嚴謹而克制,

要是兩人的休息時間碰上,卡卡西會抓著她惡補糟糕的封印術知識,一邊灌輸隨時保持良好作息的重要性,彌生每次都應著,然後在卡卡西出門之後把封印術卷軸塞回書櫃,隨便抽一本沒有看過的閑書雜志,躺回被子裏繼續消磨光陰。

那些閑書雜志大都是她買回來的,看著封面好看或是標題引人就買走。一次性買很多,卻沒有那麽多時間去看,甚至還有不少沒有開封,都被卡卡西整整齊齊的收起來塞進櫃子裏。

除了一本。

彌生的目光停在《根性忍傳》上。卡卡西告訴過她,這一本是正式出版前的樣刊,是自來也在多年前送的,因此他才格外珍惜。那時候四代目看完這本小說,感動的直接把他還未出世的孩子名字也定為“鳴人”。

彌生忽然想到了什麽。

她站起來,打開玻璃櫃門,拿出那本她亦看過兩三遍的《根性忍傳》,翻到扉頁,看向作者介紹那欄裏自來也大人的相片。

稻草般幹硬的白色長發,獨特的護額,和木葉制服截然不同的紅色長褂——

轟鳴聲乍響,彌生不可思議的向窗外望去,她以為是白日驚雷,卻看見一只蛤/蟆出現在窗外,這裏是六樓,她從未見過有什麽蛤/蟆會巨大成這樣……

蛤/蟆思考似乎沒有攻擊性,出現得很突然,但只是安靜的呆在原地沒有動作。

或許是誰的通靈獸。

她正這麽想著的時候,一個人影踩著蛤/蟆寬闊的腦袋走來,反手用指關節敲了敲玻璃。

“情報組的灰雀?”

彌生有些僵硬地低頭看了眼手中書上的照片,再僵硬地擡頭看窗外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終於確認道:“……自來也大人。”

她該想到的,這位在大蛇丸叛逃後也跟著離開村子的三忍之一,一定會對任何與大蛇丸有關的情報在意。

自來也找到日向彌生的同時,行政大樓高層會議室緊閉的大門被敲響。

“進來。”三代目沈聲道。

門外站崗的火影暗衛隊,在來人進去後重新關上門,自覺站的更遠。

“怎麽來的這麽晚?”小春皺眉道,“帶土喲……你遲到的毛病真該改一改。”

“不—”

鼬剛想說明其實是他造成了糾紛的原因,和帶土無關。話剛說出口,就被帶土打斷。

“我下次會註意的。”

帶土的臉上帶著一貫的笑,讓這份承諾看起來很不可靠。

另一位顧問門炎低哼道:“鼬從來都很守時,你不要帶壞了後輩。”

“真對不起,我不太習慣給後輩當榜樣,那一向是卡卡西那家夥的工作……”帶土苦惱的嘆氣。

“好了,玩笑話就到此為止吧。”團藏對他的插科打諢不太耐煩,“怎麽就你們兩個,止水呢?”

“止水……”鼬看向他,頓了頓,道,“我們正要匯報此事……昨夜止水在南賀川邊留下了遺書。”他起身上前,將一直攥在手裏的紙條遞上。

一直悠然咬著煙鬥的三代目赫然皺眉,兩位顧問也不免驚訝。團藏拿著遺書看了一遍,神色沈了幾分。

“很遺憾……”

鼬暗部面具下漆黑的雙眸平靜的凝視他,沈穩的音色聽不出任何悲喜:“是的。很遺憾。”

遺書傳閱後,回到三代目手裏。他重新閱讀了一遍,那些字幾乎要刺痛他的目光。昨日下午,止水還在他的面前詳細的報告整個任務計劃,若宇智波族在晚上的集會上確認要發動流血事件奪取政權,那麽他會發動最強幻術別天神,修改操控族長的想法。

“……就算任務失敗,那個孩子怎麽可能會自殺?”

三代目把遺書放在桌上,對此存疑。

他看向面前的兩人,身穿暗部裝束戴著面具的鼬,和沒有帶面具也令人無從琢磨的帶土……這個少年如今的笑鬧都儼然成為隱蔽自我的一部分,和四代目尚且在世那會兒,是全然不同了。

“他是什麽時間自殺的?在集會之後?”

“不太確定。”帶土答道,“昨晚的集會他沒有出席,族人去他家裏沒有找到人,沿路尋到河邊發現遺書,才知曉這件事情。”

“遺體交給屍體班檢查了嗎?有沒有確認是溺水而亡?”三代目質問。

鼬道:“沒有找到遺體。族人便是因此將這封遺書給我,希望能讓暗部也參與調查。”

“暗部近來人手很緊張,村裏發生的事,警衛隊處理就夠了。”團藏不讚成道。

“不至於一兩個人都抽不出來。”三代目抽了口煙,虛起眼道,“現下剛好有位擅長此事的人在休假。我會讓她帶人協助警衛隊——對止水自殺這件事情,我保持疑問,還是調查清楚比較好,你說呢,團藏?”

團藏仍然是那副不變的表情:“那是你的直屬暗部,怎麽安排,由你決定。”

“嗯。就如此辦吧。任務書稍後我會讓人送過去。”三代目敲定道。

“好了,這件事情暫時放下等待結論。該談談昨晚集會的情況了。”小春提醒道。

“是。”

帶土上前一步,趕在顧問點名昨晚並未到場的鼬之前,開始覆述昨晚集會的內容。

……

“……大概就是這些了。族長已經決議要謀逆,具體實行計劃還未宣布。”

帶土的話音落下,會議室內靜得有些可怕。在這樣詭秘的寂靜之中,小春握著杯子砸在桌上的聲音霎時充斥整個空間。

“我真是忍無可忍了!這幾年宇智波越來越變本加厲……真決議要政變奪權的話,不如現在就先下手,把意欲成為木葉叛徒的宇智波給肅清了!”

“小春!”三代目低聲呵斥道,“不可輕易下定論。”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天真寡斷,猿飛……別忘記,數年前三戰時期,就是因為你的懷柔政策,才導致木葉遭受重挫,若不是四代目力挽狂瀾……難道如今你又要重蹈覆轍嗎。”團藏沒有語氣激烈,有的是比小春更多的決絕。

“對昔日並肩戰鬥的一族,怎可濫用武力。應該還有別的辦法,我會找到萬全之策的。”三代目看起來有些疲憊,撐著額頭,朝帶土和鼬道,“你們兩個先退下吧,我需要一點時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