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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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刀魚的美妙午飯,改成了和帶土吃拉面。

卡卡西站在街道口,從一樂拉面前面排的隊伍長到延伸至路口,等到隊尾的人都吃過付完帳,才遠遠的看到帶土的身影遙遙而來。

他覺得自己下意識的按照工作習慣提前到的行為,簡直是瘋了。

“今天路上是有貓攔著你還是怎麽了?這個點可沒有買菜的老奶奶。”

“唉呀……我就是……鐘壞了。嗯,鐘壞了,你懂吧?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帶土伸手勾住卡卡西脖子,掀開簾子在空位坐下。

“你看,這個點來多好,還不用等位子,坐下直接開吃。是吧大叔?”

“是啊。”一樂大叔瞇著眼樂呵呵的同意他。

“怎麽不把我等你的一個小時23分鐘算進去?”卡卡西偏著下巴冷眼道。

“嗯?你剛在說話嗎?我看菜單太專心沒有聽到——大叔,我要一碗豚骨拉面,大份!”

“……”

看著旁邊舉著筷子嚷餓的人,卡卡西已經在開始思考,請帶土吃午飯是不是自己今年以來做的最糟糕的決定。

卡卡西吃飯速度很快。所以從見面到目前為止的時間裏,有四分之三都是他看著帶土在吃。

“行政大樓的食堂是飼料嗎?”

“啊?什麽?”

帶土忙著吃第三碗,沒功夫搭理他。

“算了……”

卡卡西撇過頭,繼續看一樂大叔準備食材。

等帶土喝完最後一口湯,滿足的摸摸肚子,打了個響亮的嗝,卡卡西立刻站起來,多一秒都不想呆:“走了。”

“不不不,再歇會兒,急什麽。”

帶土連忙拉住他。剛吃完就運動,不太好。何況他吃的實在太飽。

“還有一個小時不到我要出任務。”

話這麽說,卡卡西還是坐回位置上,抽出張紙巾遞過去,點了點嘴角的位置,帶土會意的接過紙巾抹掉一嘴油。

“唉……最近真是忙瘋了,該死的中忍考試。”

“我記得你前幾年就通過了?”

“什麽啊卡卡西!我現在是上忍,你什麽記性,中忍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好吧?而且我是負責組織考試!不是去參加考試!”

癱在桌上的帶土瞬間炸毛差點跳起來,扯著自己身上的綠馬甲,一臉“你瞎啊”的表情。

“哦,這樣啊。”

卡卡西撐著頭,面罩下的嘴角彎起笑容,心情好了不少。

“廢話,不然怎樣啊!”帶土還在持續炸毛中,“雷之國不是剛跟我們結盟沒幾個月麽,就為了中忍考試叫不叫他們這事兒,都討論好幾天了,今天早上開會還差點吵起來。”

“不叫。”

“為什麽啊,好歹是同盟國,不叫總是不太好。”

“因為他們太煩,臉皮還夠厚……總之你要問我,答案就是這個。”他耷拉著眼角交叉雙臂做了個手勢。

“……”帶土震驚了,“我要是下午回去這麽給前輩說,你猜他會不會給我一拳?”

“會,記得穿好護甲。木葉財政縮減,工傷的醫藥費現在不是全部報銷了。”卡卡西一邊說一邊摸錢結賬,站起來撩開簾子,“我真得走了,行李還沒收拾。回見。”

他走的很快,留下帶土在拉面店淩亂。

“大叔,這個人是不是卡卡西啊,別是什麽人變身術偽裝的……”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一樂大叔摸著下巴並不存在的胡須下了結論。

於是帶土更淩亂了。

“唉……”

帶土撓了撓頭。

“小小年紀,嘆什麽氣。工作這麽忙還不快回去?”一樂大叔邊揉面邊訓道。

“我年紀不小啦大叔。今年20歲了嗨。”

“是嗎?我以為你還12歲。”

帶土咧嘴笑起來:“我也想我才12歲。那時候多好啊……”

他的視線還停留在卡卡西消失的方向,從那裏再往遠處看,視野的盡頭,是雕刻著歷代火影的山崖,上面的三代目還是年輕時候的模樣,四代目也正意氣風發。他還記得自己趾高氣昂的指著餘下的空處,高聲大喊一定會讓自己的像也刻在上面。

“看什麽呢這麽專註。”一樂大叔把揉好的面團放進盆裏,撐著案板俯身順著他的視線望出去,“餵,小子,你還想成為火影嗎?”

“想啊!”

帶土的聲音依舊和從前一樣響亮。他回過身來,舉起雙手伸了個暢快的懶腰。

“我做夢都想。不過也許沒有機會啦。”

“為什麽?”

“因為啊……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帶土笑嘻嘻的站起來,摸了摸滿足的肚子,“走啦,再見一樂大叔。”

——當族人和木葉站在對立的場面,你會選擇哪一邊?

看向火影巖的霎那,宇智波富岳低沈壓抑的嗓音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九月,準備已久的聯合中忍考試終於如期拉開序幕,來自周邊同盟國符合考試要求的下忍們,陸陸續續進入木葉。

宇智波警衛隊出動全部力量,力保不會有別居心的勢力渾水摸魚溜進來,行政大樓周邊的守衛也增加不少,無緊急任務的暗部被召回,在暗部裏待命,隨時準備應對突發事件。

這是大戰過後恢覆舉行的第一屆中忍考試,為彌補空缺,晉升名額比往昔多了不少,但這並不代表考試的難度有所下降。經過一個月的緊密考察,最終有二十名下忍晉級終場考核。

二十名考生隨機抽簽,以一對一的形勢淘汰一半,餘下十人進行車輪戰,最終以打敗的人數排名,名次靠前的五人晉升中忍。

這不僅是一次下忍之間的較量,更是忍村軍事實力的較量,各國國主大名均會出席,入場券早再發行的第一天就被一搶而光。

帶土悄悄保留了三張交給卡卡西,然而卡卡西在當天有給火之國國主的安保任務,不需要入場券也能進場。於是在比賽當天,彌生拿著那三張券,一左一右牽著兩個忍者學校一年級的小朋友,進入比賽場地。

座位在看臺的第一排,位置十分好,能清晰的看清比賽的細節。

比賽的激烈程度,讓兩個沒經歷過戰爭,且對忍術學習還停留在理論階段的小朋友驚呆了,凝神屏氣的瞪著眼睛仔細觀察著每一場,生怕一眨眼就錯過了決勝的關鍵點。

彌生原本還在離木葉兩千五百公裏外的地方搜集情報,為了帶他們來看比賽,硬生生靠著強力薄荷糖和從黑市裏買的興奮藥物,不眠不休的趕了幾天路。

然而這場聲勢浩大的、令寧次和天天瞠目結舌的戰鬥,在她眼裏仿佛過家家的小把戲,沒看完兩場,就頭一歪睡著了。

彌生感覺自己才睡了半個小時,甚至更短,就被場館內爆發出的劇烈歡呼聲驚醒。

天天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座位,趴在護欄上舉著手和其他人一起興奮的高呼著,寧次還坐在位置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的筆直,努力保持著大族的風範,然而亮晶晶的眼眸暴露了其實他也想和天天一起跑上去歡呼的想法。

這是怎麽了……

彌生揉了揉太陽穴,環顧場內,一眼就看見了放在邊緣的記分牌——“宇智波鼬,五分”。

五分?

彌生很快意識到現在已經是車輪戰,其他的記分牌上只有一個兩分和一個一分,其餘全是空的。

也就是說,第一個上場的下忍打敗了兩人,然後被第四個上場的人打敗。

第五個上場的是宇智波鼬,而五分意味著他獨自一個人,在連續的沒有任何休息的時間裏,打敗了餘下五人。

比賽結束的快到超出預期,原定晉級的是五名,現在擁有積分的只有三個人。

彌生看見帶土從看臺上翻身下去,努力擺出嚴肅的神情和其他賽事策劃一起商量是否加賽,卻偷偷的趁其他人在爭論的時候偏個腦袋出來,瞇起眼睛朝鼬笑了笑,滿臉的驕傲神情,高興地仿佛站在場中剛才連敗五人的是他自己。

“這就是宇智波族的實力嗎?”

寧次在問她。同為木葉大族之一,對方族裏出了個如此天才般的人物,寧次話語裏滿是抑制不住的某種名為熱血的沖動。

然而睡過全程的彌生只能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這個宇智波鼬,還不到五歲就被他的父親帶上鐵之國的戰場。”

經歷過殘酷的戰爭,這樣的中忍考試,落在少年猩紅的眼眸裏,恐怕也是如同兒戲。

彌生還隱約記得起這個孩子在戰場上的惶恐神情,記得起她和阿凱聽到微弱的呼救,把人從死人堆裏刨出來時的虛弱痛苦。

而此刻接受萬眾矚目的黑發少年安靜的站在場中,一臉淡然,眼裏早已沒有當初的驚恐慌亂,只在帶土沖他笑的時候,也淺淺地彎起嘴角回應。

他站在那裏,慢慢的仔細擦著手臂上別人的血跡,平常的如同在擦不小心濺到的雨水一般。

成長啊……真的,一點都不美好。

彌生交叉雙手掂在腦後,看向旁邊大概已經在盤算以後找鼬挑戰的寧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小孩子還是每天快快樂樂的、只用思考玩什麽吃什麽比較好……

然而,然而。

後來宣布加時賽,讓積分為零還能繼續戰鬥的下忍們重新上場,已經無人關心了。

所有的議論聲都在指向同一個名字——宇智波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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