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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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卡卡西忙碌著一遍遍確認布防情況中,在帶土忙碌著一遍遍敲定流程細節中,在彌生一遍遍提出拒絕入職中,翻到12月27日。

雷之國雲忍村派來簽約的團隊準時抵達木葉,街角巷口掛上繩結彩條裝點慶典,日向族宗家大小姐的生辰宴,也同時開始了。

前一晚,彌生拿著守護忍選拔通知函看了一遍又一遍,大腦清醒了一整晚,甚至把選拔賽每一場要用什麽路數應對都想了個遍,直到天邊泛白才將將合眼。

這一覺連夢都沒開始做,彌生就被接連不斷的敲門聲叫醒,她睜開眼看向天花板,沒有起身去開門,倒不是疲憊,多年的情報生涯和戰爭經歷,她早已習慣徹夜不眠。小小的抗議在數秒內隨著呼吸排出她的腦海,彌生終於坐起來,撐著額頭大聲應了一句,外面的敲門聲才停止。

宗家大小姐的生辰是一族的大事,對於日向寧次而言,卻是有著截然相反的意義。至此,這個孩子的餘生都將在籠中鳥的烙印下,能力被封印,生死被掌控。宗家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輕易發動咒印,要了他的命。

日向彌生盤好頭發,撫平黑色族服的最後一道褶皺,擦掉鞋履的灰塵。

當她在會面地點看見分家隊伍最前方,站在日差身旁的日向寧次時,她不知道這個早晨還在期盼能溜出去看慶典的小少爺,究竟清不清楚將要發生什麽事。他甚至還在笑著和父親保證,自己一定會保護好雛田大人。

午宴中,話題不可避免的轉到戰爭上。

日向族為這一場漫長的戰爭付出了太多,如今甚至有斷層趨勢,老者老矣,幼者尚幼,擁有強大戰鬥力的族人大都殞在了戰場裏。太多的期望壓在年輕一輩的肩上。

雛田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低著腦袋,時不時怯生生的擡眼掃一圈,又迅速低下眼簾。寧次擺出一副和父親一般的正襟危坐,稚嫩的臉龐上全然信心十足的模樣。在一片年青主力的表態聲中,哲也表示人有三急,邁著步子往外走,路過彌生席位前,藏在寬大衣袖下的左手打了幾個手勢,沒有任何停頓的走出大廳。

彌生垂著眼,喝完最後一口茶,坐到散席。

分家的人陸陸續續行禮後離開了,唯有日差和寧次沒有動。彌生走過去,朝族長和長老行過禮,然後轉向日差。她遲疑著還沒開口,日差先道:“快去吧。那個孩子應該等急了。”

“……”彌生看了眼也正望著她笑的寧次,朝日差行了一禮,“是。”

“今天外面人多眼雜,看好他不要闖事。”長老補充道。哲也那點小九九,哪逃得過他們的眼睛。

“我明白。”

彌生沒有再留,轉身往外走。在她離開大廳前,聽到族長沈聲道:“好了,日差。寧次就交給我們吧。”彌生的腳步一頓,默了片刻,很快離去。

哲也躲在院墻外等了許久,才見到遲遲來的彌生。

他抱怨:“好慢啊。”

“走吧,早去早回。”彌生有些心不在焉,想著寧次接受咒印的事,對他的抱怨充耳不聞。

“這個時間點談判該結束了,我們說不定還能在慶典上見著雲忍的人。”哲也說,“要是我沒忍住要沖上去,你可得攔住我。”

“這周圍站崗的暗部和警衛隊多的是,他們會攔住你的。”

哲也癟癟嘴,忽然想到什麽似的,眼睛一亮,問彌生:“欸,你說卡卡西隊長會在哪一塊區域執勤?”

“暗部的事,我怎麽知道。”

“怎麽不知道?”哲也一邊說,一邊蜷起指頭數,“一、二……這邊有一個隊的暗部,都不是卡卡西隊長——”

彌生明顯冷下來的眼神讓哲也閉了嘴。

“他們藏的不好,我一下就看見了。”哲也心虛的縮了縮脖子,他眼角的白眼痕跡還沒消散完。

“……管好你的眼睛。”彌生聲音沈了沈,她知道哲也在宗家驕縱慣了,聽不進,語氣中更多的是無奈,“這裏是木葉,不是戰場。你沒有偵察任務。”

哲也應著聲兒,撇過頭在彌生看不見背後嚕了嚕嘴。

到了辦慶典的區域,朱紅色的鳥居下站著三三兩兩身穿傳統服飾的少年少女,憋了一路的哲也高呼一聲,舉起手沖他們打招呼。

這個年紀的孩子們聚在一起總有講不完的話,鬧騰得不行。彌生跟了一陣,太陽穴都在一抽一抽的跳。

“註意時間。”

彌生朝哲也囑咐幾句,便仍由他跟著朋友們去,沒有再跟。這裏沿路都是站崗的宇智波警衛隊,還有不知多少藏在暗處的暗部。整個木葉大概沒有比這塊區域更安全的地方了。

慶典的主街像是巨大的沙丁魚罐頭,來來往往的人擠在一起,不時還有玩鬧的小孩子從人群中間跑過。

蘋果糖和稠魚燒的鋪子面前排了一堆小蘿蔔丁,嘰嘰喳喳的討論自己要選什麽口味的才好;燒烤章魚魷魚的香味塞滿空氣,鋪子老板還在高聲吆喝著攬客;各種投擲類撈金魚的小游戲攤位門口掛著“忍者免進”的木制牌子,穿著制服的家夥們就站在門口,朝失手的客人大聲起哄。

這裏的熱鬧超乎彌生的想象。她站在街道上,就像站在湍流中,不知道該往哪裏走,就隨著大流一起東瞧瞧西望望,時不時的去確認一下哲也在做什麽。

兩個多小時的時間一會兒就過去了,哲也按時回到約定的鳥居下,依依不舍的同朋友們再見。

“我們不回去吃晚飯不行嗎……”他捂著臉問,又自己答了:“肯定不行。”

冬季白晝短,六點剛過,天已經黑盡。

兩人趕在開席前回到各自席位上,身上夾雜著一時除不掉的從慶典帶回的燒烤氣味和甜膩的糖果氣息,和一向素凈的日向族地格格不入。

晚宴持續的時間更長,長老們讓上酒,眾人就得陪著喝。

幾個小朋友眼皮打架,陸陸續續的被大人帶回去睡覺,寧次臉色一直不太好,也跟著離席。生日宴的主角雛田年紀最小,早趴桌上睡著了,日足讓分家的護衛抱了她回屋。

位子空了幾個,酒仍沒有停的意思。有位喝上頭長老一改往日嚴肅,舉著酒杯高嚷要聽三味線,另一位拍著他的肩膀說這戰亂年歲哪裏還有人會彈,族裏唯一會彈的那位就剩一抔灰了。一句話把熱鬧的氣氛都澆涼半截,空氣安靜了一瞬,只有那位長老還在手舞足蹈哇啦哇啦的說不管,他現在就要聽。

醉鬼令人頭疼,酒品差的醉鬼尤甚。日足發話讓幾個年輕些還站得穩的,送長老回屋歇著,免得他這麽大年紀再喝下去明天可有得罪受。

冬天外面涼,窗戶都關著。彌生正覺空氣不好悶的慌,聽到日足發話,主動站起來攬過責任。

醉鬼走路跟畫圈兒似的,她和另一個分家的少年一左一右攬著長老胳膊,連背帶拖的送好不容易送他回了屋睡下。

兩人松了口氣,踩著庭院石階往回走。

彌生晚上也陪著喝了不少,踩著青石板路,昏沈沈的想今晚雲厚,見不著月亮,明天大概是個陰天。

族地裏植物不少,大多都落了葉光禿禿的伸著枝丫,只有半人高的灌木帶還有茂盛的綠意。風吹葉婆娑的細微聲響是彌生在任務中聽慣了的,大多數時候她都挺喜歡這種聲音,悠遠而讓人心靜。

而此刻,這聲音傳進彌生耳朵裏,卻是一聲響亮的警鐘。

今天夜裏沒有風。

彌生警覺起來,即刻停了下來鎖定方向爆起白眼,數秒便發現了目標。同他一起的少年不明所以的楞了楞,也開了白眼順著方向去看。

“那不是我們的人!”他驚道,後背浮出一層冷汗,“他抱的是誰?”

“是雛田。”彌生看清了,酒瞬間醒了大半,“你回去通知他們,我來攔。”

少年點頭,立刻朝宴廳方向奔去。

這裏是宗家的住房,離黑衣人距離太近,彌生不敢貿然瞬身過去,一邊用白眼繼續註意動向,一邊從小路悄然接近。

她簡直不敢相信,這種荒唐的事情在平日裏是絕不可能發生的,然而今日幾乎全族都聚在一起,酒還喝了不少,這才讓對方鉆了空子。要不是他們兩個出來送長老,也壓根發現不了這件事。

彌生被酒精充斥的大腦一時想不出對策,對方能避開警衛隊和暗部潛入這裏,就能順利逃走。眼看雛田氣息逐漸微弱,再往前走就出了族地,彌生身體動的比腦子快,結印瞬身伏地攻擊下盤一氣呵成,對方反應極快,夾著雛田向前一翻,重新拉開了距離。

日向族柔拳的奧義在於查克拉,即使拳掌未打到,也能造成極大傷害。彌生顧及著被對方抱在前面的雛田,越打越憋屈,寬袖裹身的族服也對她造成極大限制。而即便如此,對方也沒討到好。

一對一的近身作戰恰巧是彌生最擅長的領域之一,襲擊者既傷不了她,也脫不了身。時間的延長對他最為不利,他突地抓起雛田領口拎起來往前一送,彌生一掌打到中途猛得收回,莫名沒穩住踉蹌幾步,對方抓住空子結印瞬身。

“該死的忍者三禁……”

好酒往往會在喝下去後隔段時間才發作。彌生甩了甩愈發渾沌的腦袋,暗道從今往後哪怕是休假期間也再不碰酒。

她一邊按著太陽穴一邊在酒精的幹擾下努力維持白眼,搜尋對方瞬身到哪裏去了,視線中第一個看清的卻是日向日足淩厲的身影。這是日向彌生第一次看見日向日足出手,他的速度快到幾乎連白眼都看不清,一招一式幹凈利落直擊命門。

日向彌生趕到的時候,黑衣人已經倒在地上,停止呼吸。

“接著。”

日足把昏迷的不省人事的雛田交到她懷裏,然後俯身拉開襲擊者面罩。看清面容的一瞬間,他的眉頭赫然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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