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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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彌生並不戀戰,快速解決了先趕到的兩個雲忍後,將查克拉聚集在腳底,躍出營地往南方飛奔,分出兩個影□□並使用變身術,再加上被幻術控制的下忍奈奈子,偽裝成一整個突擊小隊,讓奈奈子使用遁術制造大動靜,邊逃邊露破綻,引雲忍對他們持續追擊。

奈奈子畢竟是下忍,容易被幻術控制,卻無法支撐長久戰鬥,出了大營沒走多遠,就因查克拉透支而直直倒下。沒有奈奈子的遁術作掩護,在這樣空曠無邊的地形中,繼續逃脫變得困難。

“你們先走。”彌生的影□□喊道。

遮掩夜空的厚重雲層被風吹散,月光下,無數苦無反射冷光從後方襲來。影□□旋身跳起用手裏劍格擋掉幾枚後,在下一波攻擊抵達之前迅速結印。

如果雲忍追擊小隊中有能看穿脈絡的能力者的話,他們會發現她渾身大部分穴道都在不斷向外釋放查克拉。

“我不會遁術,但是……”

離得近的雲忍聽她忽然這麽低語一句,攻擊她的苦無倏然被打的四散,還有一大部分反向朝他們擊來,沖在前方的兩名雲忍來不及反應,下意識的交叉雙手護住頭部,硬生生的承了下來,霎時痛到麻木。

“怎麽回事!”

雲忍向後翻騰拉開距離,迅速拔掉嵌入手臂腰腹的苦無,擡眼見前方以她為中心,雙臂為距離,所有忍具都掉落在這個範圍外。

“白眼……”一個眼尖的雲忍喊道,“是日向族的人!”

說話間,後續兩個小隊也趕到。雲忍啐了一口嘴裏的血,惡狠道:“那又怎樣?我們這麽多人。直接上!”

五百米開外,疾馳中的彌生本體喉嚨忽然湧上一陣腥甜,腹部右腿一陣抽痛,險些踉蹌摔倒。接受到來自影□□的記憶,彌生額上浸出一層薄汗。她有些慶幸自己是獨自行動,周圍沒有木葉的人看見她的影□□用了那樣的術。

彌生還不想僥幸撿回一條命後,卻因為偷學了宗家的術而上軍事法庭。

那還是很小的時候,還在忍校念書,時常當宗家少爺小姐們的陪練對手,見的次數多了,難免心癢去試。後來在偷偷練習時日差老師現場抓包,然後被打了一頓關了三天禁閉。

“我再也不敢了,放過我吧日差前輩。”

彌生還記得自己出禁閉時淚眼汪汪的發誓。實在是被打的太疼了,連著一個月睡覺都只能趴著睡。小時候記恨日差打得太狠,現在想來,不過是拿戒尺打幾下告誡調皮孩童的程度,和她當上忍者後遭受的相比,又算得了什麽。

彌生在沼澤地停下,扶著膝蓋急促喘息。兩個影□□消失後,承受的傷害全部反饋到她的身上。彌生的手因疼痛在顫抖,艱難的從忍具包裏摸出一粒藥丸含在嘴裏。她藏在雜草中,等待著麻醉藥效。

卯月夕顏已經得手了,雲忍的後勤大營成了一片火海。彌生想她大概是順利逃脫,白眼視野裏沒有她的蹤跡。

彌生無法估算夕顏究竟用上了多少張起爆符,或許拼上了全部的查克拉去引爆,餘波之大,連遠離大營的她都感受得到。熱浪覆蓋了整片荒野,讓追擊她的雲忍小隊焦急著返回救援,幫了她一個大忙。

除了一個鍥而不舍的小姑娘。

風聲呼嘯,一時之間草葉碰撞,到處都是悉悉索索地響聲,給了彌生一個緩和時間。麻醉藥效發作,傷口任然在往外滲血,彌生感覺不到疼痛。她睜開眼睛,匍匐在暗處觀察對方。

雷之國的忍者使長刀者居多,這個小姑娘也不例外,此刻她正拿著長刀揮舞,所過之處沼澤生的蘆葦嵩草被她割了個幹凈,甚至還在大喊:“木葉的,我知道你在這裏,躲著算什麽忍者,敢不敢出來!”

風停了,草野間靜悄悄的,只能聽到雲忍因憤怒而沈重的呼吸聲。

“你的老師沒有教過你……忍者是要在暗處等待時機的嗎?”

雲忍瞳孔倏然收緊,本能的反身格擋,兵刃相交之間劃出刺耳聲響,彌生的動作太快,她看清了也很難跟上。見彌生將自上劈下,雲忍立刻雙手握住刀柄,阻擋下這一擊。力量的劣勢讓她的雙臂不住顫抖。她仍是滿臉的憤怒,咬牙切齒地嘶吼著就像個受驚的小野獸。

或許是被憤怒充昏了頭,她竟松了一只手拿出手裏劍試圖刺向彌生,然而單手握刀無法阻擋彌生施加的壓力,在手裏劍刺到彌生之前,她已被自己的長刀劃出一道血痕。

彌生一手握著手裏劍壓制她的長刀,一手扼住她的手腕,在彌生看來勝負已經分曉,只要她催動查克拉,輕易就能封鎖對方穴道,甚至直擊心臟。

然而她卻沒有這樣做。

不知道為什麽,彌生有了一瞬間的錯覺,在這個小孩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她在這個年紀,也是一樣的容易沖動,甚至因為沖動而帶來糟糕的後果。可那時候她還有清一和蓮,日差老師也會幫她善後。

小姑娘昂著頭咬著嘴唇,雙目混雜著憤懣和淚水,卻看不見一絲對死亡的恐懼。

“怎麽還不下手?你殺我哥哥的時候不是很快的嗎?!木葉的我告訴你,我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放過你,你的餘生就活在我的詛咒裏罷!我願你每夜入眠見到的都是被你手刃的人的屍體——”

沒等她說完彌生擡腿一腳踢向她的心臟,這一擊灌足了查克拉,小姑娘倒在地上抽搐幾下,沒了動靜。

白眼視野裏,雲忍的查克拉停止了流動,宣告這場實力懸殊的戰鬥的結束。日向彌生扯了扯領口低頭看了眼被血染紅的繃帶,估摸著傷口又裂了,回去要是見到野原醫生大概又會遭一頓說。

月色泠泠,她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看著死去的雲忍,好一陣才彎腰伸手,將屍體從沼澤中拉起來抗在肩上向西南方向疾馳,迅速消失在黑夜裏。

陽光從東方天際線透出第一束光芒,前線駐地聯絡部隊大營的帳篷被掀開。

站崗的下忍看見來人嚇了一跳——對方渾身散發著血腥氣,黑色短發被血痂黏成一縷縷,臉上還有未擦幹凈的血跡,鞋底褲腳沾滿泥土,肩上還扛著一個毫無動靜的人。

若不是看見女子額上戴的木葉護額,他幾乎要大叫喊人了。

“你、你找誰?”

“這個營有沒有姓山中的?”

“有、有的。山中上忍兩個小時前才剛去休息,要不您先出去等一會兒,他來了我告訴您?”

彌生眉頭微蹙,剛要說話,餘光看見有人從帳篷簾子隔開的裏間出來,身邊跟了個跟他差不多高的少年。自三戰被俘後近兩年未見,山中亥一倒是老樣子,倒是那個少年,她盯著看了好幾眼才認出對方是自己的老同學。

“亥一前輩,伊比喜。”彌生頷首道。

“我還以為是誰呢這大清早的。”見是熟人,亥一眼皮耷拉下來,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呵欠。

“打擾了。”彌生松手,把扛了一路的雲忍扔到地上,“她哥哥是雲忍後勤營地的隊長,想著應該有點用。”

伊比喜有點嫌棄:“這都死透了。”

“死人才不會說謊,不是嗎?”彌生不讚同他的說法,“屍體很新鮮,攻擊的心臟,大腦沒有損傷,信息應該還是完整的。”

“嘖,我還是喜歡審活人。”伊比喜叉著腰再次表示嫌棄。

眼見兩人有爭論的趨勢,亥一上前緩和氣氛道:“這裏交給我,你去休息吧。”

“麻煩前輩了。”彌生沒再看伊比喜,向亥一致禮離開。

看彌生已經離開,伊比喜才吐槽道:“她這是三戰搞情報留下的職業病嗎?去燒個物資也能抗個屍體回來。”

“說不準還真能幫上忙。”亥一笑道,揮手示意站崗的下忍來把屍體擡進去。

這一夜過後,捷報沒多久就傳來,木葉占領了沼之國大部分地區,把雲忍逼退到國境線邊緣。日向彌生被任命為下忍卯月夕顏的接替指導老師。駐地上報了一份死傷名單,重傷的人員被允許回木葉修養,日向彌生也在其中。和戰勝的部隊一起返回邊城駐地的夕顏,跟隨日向彌生一同回到了久違的木葉。

日向彌生又住進了木葉病院,每日在充斥著消毒水氣息的房間中醒來,忍受傷口因感染潰爛換藥時的疼痛。

夕顏每天傍晚都會來一次,眉飛色舞的講述著今天訓練的進步或是困擾,彌生安靜的聽著,指點幾句,再下達第二天的訓練任務。她從不擔心夕顏會偷懶,小姑娘的決心和堅毅深深的刻在綻放光芒的眼瞳裏。

夕顏不在的時候,她無所事事的翻著報刊雜志了解最新戰況,或是側頭往著窗外發呆。

直到一天風從開著的窗戶裏送進幾片花瓣,日向彌生茫然回頭,遲遲發覺一夜之間木葉的櫻花全開了。

四月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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