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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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鷹盤旋在上空此起彼伏地嘶鳴,夜幕中的木葉燃起火光,剛才還在悠哉度日商量著要去泡湯的少年少女們迅速從醉意中清醒過來,集結在一起奔赴集合的地點,準備好投入突如其來的戰鬥。

然而他們沒想到的是,發布集合令的上級,在列隊清點完人數後,迅速拉起結界。

“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把我們關起來?!”

有人率先發出質問,隊伍開始騷動,抗議愈演愈烈,幾個性急的沖上前企圖打破結界,毫無疑問沒有成功。

結界班為首的中年男子沈著臉色道:“聽好了,你們這些後輩不要靠近九尾!這不是與別國的戰爭,而是內部的事,不需要你們舍命而戰!”

“這算什麽?!”

被自己的父親排斥事外,夕日紅無法控制地異常憤怒。

阿斯瑪吐掉煙,抓住她的肩膀沈聲道:“冷靜點,紅!”

中年男人向前兩步,隔著結界與她低語:“身為忍者,生死不由自己……但是女兒啊,你要好好活著!就把這當成是我們的約定吧……我相信你。”

男人說完這句話,沒再停留,帶著結界班的人轉身向戰場奔赴。他悲壯地猶如交代遺言般的語氣,讓紅拼命敲打結界,變換各種解除手法,結界巋然不動。

她最終被迫接受了這個現實,失去力氣般的垂下雙手,沈默而絕望地望父親的背影。

直至背影消失在視野裏,什麽都看不見了,他決絕轉身的畫面,還在她的腦海中不斷重覆播放。

夕日紅交叉雙臂抱緊自己,感到全身發冷。她明白,這大概是父親與她的最後一次見面了。

心情糟糕地顯然不止夕日紅一人。也有其他忍者的親人在剛才的結界班裏,而對於更多的忍者,他們的老師、父母、家人,早就投入了戰鬥,甚至已經付出了生命。

沈重的氣氛在隊伍中擴散開來,感知忍者們試圖遠距離查探戰場情況,或許是為了讓他們不會因戰場的慘烈而沖動失去理智,結界完全阻隔了他們的感知能力,除了漆黑的森林邊緣,和星星點點的起爆符造成的火光,什麽都看不見。

阿斯瑪陪在紅的身邊低聲說著話,阿凱也反常的沒有三兩句不離燃燒青春。卡卡西總覺得缺了點什麽,又說不出來。直到並足雷同問怎麽沒看到帶土,卡卡西才驟然反應過來,回頭將隊列裏的人一個個看過去,帶土並未在其中。

他肯定是在中途趁亂跑了。卡卡西垂在身側的手不禁收握成拳,隔著夜幕,擡頭看向醫院的方向——

能讓帶土在任務時分心的原因從來都只有一個。

今天晚上,琳值夜班。

從他們來的地方去醫院最近的路,要穿過九尾所在的戰鬥中心。卡卡西從來都不是個樂觀主義者,一向會先考慮事情最糟糕的情況,然而這一次,他幾乎不敢去想。

“快看!有人來了!”

隊伍中人高聲大喊。

卡卡西擡頭,虛起眼睛辨認黑夜中穿梭森林而來的身影,他期望那是帶土,但卻是一個令他想不到的人出現在結界外。

上次見面還處在精神失常狀態下的日向彌生,此刻鉗著看起來不到10歲的男孩,跟在一個忍者後面到來。卡卡西看見她向引導的忍者鞠躬致禮,而後推著男孩走進結界裏,目光和他記憶裏一樣清醒。

引導他們的忍者,見兩人已經進入結界,全然不顧隊伍中無數嚷嚷“放我們出去”地聲音,頭也不回的奔進森林深處。

“該死的……”

有人掩面蹲下,眾人不得不接受這個噩夢般的事實——在與九尾的戰鬥結束之前,他們是不會被允許踏出安全區一步。

又也許,迎來的結果會是木葉覆滅,他們將是最後的幸存者。

這是一個誰也不願意去面對的可能性。

這樣的死氣沈沈低氣壓氛圍中,被日向彌生帶來的男孩顯得格外朝氣活力。

卡卡西看見抓著男孩進了安全區的彌生,剛松開手,就被男孩跳起來狠咬了胳膊一口,男孩跺著腳邊哭邊吼:“放我出去!我爸媽還在戰鬥!”

正是眾人神經緊繃的時候,男孩話一出口,立刻有人出言諷刺道:“想什麽呢,這裏這麽多上忍都沒有辦法,就憑你?還想出去?”

男孩咬著牙不說話了,淚水還止不住的往下流。

彌生蹙起眉,漫不經心地轉頭看了說話的人一眼,又輕輕拍了怕男孩腦袋安撫,然後彎下腰,看他鼻子上的傷口。

傷口倒是不深,看上去像是被什麽鐵皮一類的東西劃到的,只是流下的血被他隨手一抹,糊的滿臉都是,看起來比實際上嚴重。

“你叫什麽名字?”

很久沒有說過話,她的聲音聽上去十分幹啞。

“海、海野伊魯卡。”

伊魯卡吸了吸鼻子,撇開頭抹了把眼睛。

“嗯。在這裏待一會兒吧。結束了我帶你去找你的父母。”

“一言為定,不能騙我。”

伊魯卡伸出手,彌生似乎有些遲疑,還是與他拉了勾。

“好了。現在我們一起去那邊坐一下,好嗎?”

彌生朝結界最裏面無人的地方看去,伊魯卡回頭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他也不想站在這裏繼續被人盯著看,幾乎是立刻就點頭同意了。

卡卡西斟酌片刻,朝他們走去。

日向彌生斜倚著樹幹閉目歇息,伊魯卡蹲在她旁邊,揪了一地的草洩憤。

卡卡西剛走到他們面前,還未開口,日向彌生倏然睜眼,視線交匯之間卡卡西想起幾個月前醫院的暴力安頓事件,不自然地低咳兩聲道:“前輩晚上好。”

“晚上好旗木上忍。”

日向彌生稍微站直了一些,等待他說明來意。

卡卡西有些意外對方還記得自己的名字。此刻在他面前的日向彌生,就如同他們共事時那樣清醒而平靜。

若不是註意到對方消瘦的臉頰,發烏的嘴唇,和才將將長過耳朵的頭發,卡卡西幾乎要以為幾個月前在醫院裏的事從未發生過。

“前輩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

卡卡西如此詢問。即使他清楚的知道,數月以來日向彌生從未出過木葉病院。

“木葉病院。”

她頓了頓,目光往旁邊看,似乎在回憶著什麽,“我記得……你的隊友是野原中忍和宇智波中忍,如果你想問他們——他們都很安全。”

壓在卡卡西胸口的石頭隨著她的話音落地。他伸手搓了下臉,沈重的呼出一口氣,慶幸得到的是這個答案,不然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原諒自己。

“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沒有遭受正面攻擊,不過被九尾術的餘波波及,倒塌了一座住院樓。宇智波中忍來的挺是時候,幫了不少忙。我離開時,支援小隊也趕到醫院參與了救援。”

“主戰區還好嗎?”

“很糟糕。不過三代目已經參戰,波風上忍也到了。”日向彌生註意到他緊皺的眉,又道,“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你別急,耐心的等一等。”

她的聲音不急不緩,有種平靜的力量在裏面,讓卡卡西焦躁的情緒漸漸冷靜下來。

他們都被困在結界裏,著急也沒有任何用處。

焦慮平緩下來後,卡卡西才後知後覺日向彌生的狀況並不太好。她披著一件紋了日向族徽的黑色羽織,看不出來有沒有受傷,但卡卡西十分確定,他聞到了血的氣味。

“那你還好嗎,彌生前輩?”

“我?”

日向彌生短暫的沈默兩秒,攏了攏羽織,雙手抱臂。“我很好,多謝關心。”大約是不太想談著個話題,她轉而問道:“旗木上忍,請問……現在是哪年哪月了?”

她的問題讓卡卡西有些詫異。

想起剛才她稱呼四代目為“波風上忍”,而波風水門在去年夏天就接任了火影,卡卡西升起一股覆雜的心緒,短暫的蹙了下眉,維持著一貫的表情,沒有表現出異樣。

“木葉48年,十月十日。”他答道。

日向彌生有片刻失神,她很快把情緒調整過來,然後向他頷首:“我知道了,謝謝。”

旗木卡卡西回到隊列前方,阿凱已經向他招手好久了,見他終於回來,催促道:“怎麽樣,問出什麽了嗎?外面現在什麽情況?”

“……你別急。”

脫口而出日向彌生剛才對他說的話,卡卡西頓了頓,又道:“她說三代目和四代目都已經參戰。很快就會有結果。”

阿凱嘆著氣蹲下身去,粗糙的指腹搓了把臉:“唉……我真想參戰啊。”

誰又不想呢。

眾人沈默著,遙遠地望向木葉的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

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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