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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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異聞錄游戲規則。

八位玩家會分到不同的場景,每一個場景裏都有一系列不能觸犯的規則,需要試驗真假,直至接觸到真相、解開所有的謎題,才會進入到下一個場景。

“類似於角色扮演?”唐粿已經躍躍欲試了,在趙導點頭後,給自己加油、打氣,“開始吧!這一次,必要將你們殺的片甲不留。”

妲封聲笑,問的詳細,“團體戰個人戰?”

“每一個場景裏會產生最有價值的玩家。”

這樣說,眾人心裏都清楚了,唯一一個不清楚的,從剛開始就得到了姚三姚的重點關照,“表現最好的玩家。”

陸盍燈明白,跟他道謝。

要不是他說……

還以為是賺錢。

“沒有問題的話,游戲就開始了,請大家回到房間換上衣服。”

“每個場景還準備了不同的衣服?這樣下去,導演組不得破產啊。”林絡的調侃被趙導遮過,“倒貼也要拍好節目,不然這麽好的想法、虛擬實體化加持、頂尖的配置不就白費了。”

“這話愛聽。”

“愛聽哪一句?別是頂尖的配置。”妲封聲的話引發眾人的笑容,哄笑林絡。

林絡是綜藝裏面的老油條了,哪能掉入他話中的陷阱,簡單的一句話將歡樂的氣氛推上高潮。

沒走幾步出了院子,分別前往不同的方向,也讓快樂擱置在這裏,沒有了下文,他們相伴的路上還在回味、展開新的話題,繼續延伸快樂,陸盍燈和姚三姚平淡地回到院子裏面,分開。

陸盍燈進到房間裏,看到了桌子上黑白相間的校服,拿到懷中,進到臥室,在陌生人想要跟進來時,阻止,“換衣服,你不能看。”

陌生人後退三步,肢體語言簡單明了,見此,陸盍燈關上門,進到衛生間,幹凈的地方讓他楞了一秒,角角落落都被清理了,一如初見的模樣。

聽到外面響起了敲門聲,放下校服,解開衣服扣子,要抓緊時間換衣服了,怎麽敲門聲不斷?

敲就敲吧……

不能再大聲說話了,萬一再發生上次的事情就不好了。

……肚腩怎麽歪了?

陸盍燈重新佩戴,耳朵聆聽著外面,敲門聲停止後,推門聲響起,著急喊到,“請你出去。”

“砰。”關門聲響起。

陸盍燈的手臂發軟,指尖顫顫巍巍的和花枝一樣,一旦遭受到重擊就此埋土,軟麻地都擡不起來。

突然,腳步聲在衛生間門外響起,他才反應過來,關門不一定是將人關在了門外,同時也能將人關在裏面,轉身,握住門把,幸好,動作及時,不然門就被打開了,差一點,只差一點。

不敢想象自己現在的模樣被人看到會是怎樣一副下場,感受到門把上裏外對峙的力量焦灼,聲音除了一分的怒火外,更多的是……九分的忐忑,“你影響到我,我會把你趕走的。”

“哢。”陸盍燈的骨頭清脆的響了一聲,痛意自手腕傳來,外面的人力氣很大,自己的手腕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神來,阻攔不了,幹脆放棄,不做無用地掙紮。

左手夠到校服,撐開,在松手的剎那立馬蹲在墻邊,衣服嚴嚴實實地蓋在身上,速度沒超過兩秒,低著頭,看著面前地面上灑進來的燈光,抿唇。

“我說了我在,就不會離開,你看到了,就請出去。”眼前落下鞋子,一個陰影落下,下巴被他捏著擡起,與他對視。

他打量著自己,似乎是在確定,確定還是不是自己?

確認結束後,他松開手,退出衛生間,貼心地關門,留下迷茫的陸盍燈,搞不懂是在幹什麽,但為了避免相同的事情再次發生,穿上校服,打開門,他就在門外站著,給自己留了空間。

陸盍燈抿唇,以小動作來表達心中不能言說的想法,走出去,到達門口,站定,轉身,對著被堵在房間裏面的人說,“我現在要去錄制節目,忙正事,你不能跟著我,這是不久前你答應我的,不能反悔。”

房間裏面的人後退了三步,是妥協,更是信守承諾。

陸盍燈輕輕將門關閉,腳步微動,想轉身,看到站在院子門口等待著自己的姚三姚,快步走過去,“姚哥是不是等很久了?”

“剛出來。”

姚三姚註視著他,待他來到跟前,伸手,將他後脖頸處內翻的領子翻出來,歸置好,好笑,“都不顧及形象了?”

陸盍燈不好意思地笑笑,“謝謝。”隨後和他並肩走向集合處,路途中遇到剩下的嘉賓們,隊形——一如既往,擡眼望去,不齊的身高、獨一無二的姿態,交流之中的側臉,一位位身材俱佳,背影和顏值相匹配。

陸盍燈的內心不由得想,姚哥適合和他們站在一起,這樣子拍出的照片,該有多好看。

不想錯過這令人有靈感的一幕,悄悄地跟姚三姚說了聲,後者同意了,快跑到前方遺留出來的中心位,不知道與他們說了什麽,他們很是配合地站成了一排,雖然中間有些距離感,但不妨礙,隨意才不會顯得刻意,性格鮮明也是美好下的其中一幕。

陸盍燈舉起手機,恰逢一陣兒風來,他們的衣服、頭發都被吹出了形,趕緊拍下,前方在右側門口停的工具車前的大燈突然亮起,瞬間,八個人湮沒在燈光中,下一秒似乎就能長出翅膀,消失於人世間。

陸盍燈聽到“哢嚓”一聲,在不知覺的情況下……把這一幕拍下來了嗎?

車燈亮得快去得也快,風將前方六位嘉賓的視線吹到自己的身上,陸盍燈抓拍,前方的人們聽到聲音結束,快步走過來。

“擼擼老師拍的怎麽樣了?讓我看看!”

極帥的人一窩蜂來到自己的身邊,沖擊力非常大,陸盍燈仿佛一個傀儡,聽從唐粿的話,將手機給了他。

腦袋湊到一塊兒看照片,七嘴八舌的評價。

“擼擼老師拍得好棒!拍出了我們獨有的風格,這要發到微博,妥妥的吸粉神照,得趕快催節目組官宣了,我就能發照片了。”

“官博空空如也,是時候發張照片了,”妲封聲的手滑到第二張照片上,提議,“這張只能看出個輪廓,氛圍感十足,可以發一下,給節目組引引流,剩下兩張等官宣了全陣容後發,等游戲結束後問問趙導的意見,先將蔔老師保密。”

“蔔老師可是節目組的重磅炸彈。”妲封聲沖陸盍燈眨眼。

陸盍燈想都不想,點頭,臉頰微紅,看向地面。

……都可以。

“擼擼老師將照片發到群裏,我們先玩游戲。”

陸盍燈接過手機,將照片發到有導演在的群裏面,放到口袋裏手機,向前緩緩走去。

集合地點也一樣,剛走過去站穩腳跟,工作人員就給每個人遞上眼罩,是有魔術貼的,不會弄亂發型。

黑粉色毛茸茸的小貓耳朵眼罩,沒有署名、互幫互助地佩戴,駱偏拿到手,剛想和岑淮甘交換,看到早已經戴好的他和其餘“相親相愛禮貌的兩兩嘉賓們”,不情願地自食其力,佩戴好,聞到了異樣的味道,摘下眼罩。

不顧眼前的環境,眼睛自動找尋岑淮甘,扭頭,看到乖乖站立的人,擡手,剛觸碰到他的唇,就被他重力地推了一把,身子向後方栽去,坐到了床上,揉著疼麻的小腹,笑了。

可真是大膽。

這床,今日不是喜床,就是棺材,岑淮甘的態度決定這張床是什麽。

“砰。”

最邊上傳來了聲音。

落到游戲愛好者唐粿的耳朵裏,第一個開口,“發生什麽了?”

“我撞到了手。”

陸盍燈右側的身子感受不到風,擡手,撞上了堅硬的墻壁,輕來輕去的力道沒有造成什麽創傷,

“沒事吧?”

“沒事。”

“現在請蔔擼擼和唐粿摘下眼罩,其餘人不動。”廣播的聲音響起。

陸盍燈的手揭開眼罩的一角,光芒侵入眼睛,閉眸,摘下眼罩後等適應了再睜開眼睛,與自己相反行為的是唐粿,剛摘下眼罩,耳邊回蕩的都是他的聲音。

“這是在寢室裏面。”

“駱老師?您是第一個摘下眼罩的嗎?”

“他們為什麽不能摘?得觸發什麽嗎?擼擼老師是撞到手,我是先開口說話,您呢?您是什麽?”

“我行我素。”駱偏回答,坐在床上,看著前方的岑淮甘,擡起腳,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腳,“摘下眼罩吧。”

唐粿:“……”

識趣地不摻和他們之間的事情,權當看不見。

“你們幫我們看一下周遭的環境,幫忙啊。”林絡還在說話的時候,感受到身後、前方的手,要麽是打到自己,要麽是摸自己,最怕的就是這個現象出現,但已經有了領頭羊,便就不客氣了!

唐粿遠離他們這群瘋狂、吵鬧的人,走到站立不動等最後結果的姚三姚身邊,尊重他、不管他,註意力放在正盯著墻壁看的蔔擼擼,湊過去,和他的腦袋貼在一起,一起往小洞裏面看去,“擼擼老師,你發現什麽了嗎?”

“圓的、黑的、玻璃……”

“……要是我猜想不錯的話,這是鏡頭。”

陸盍燈:“……抱歉。”

他尷尬地遠離,轉身,看到站得筆直的姚三姚和身後隨意亂走、摸爬滾打的嘉賓們陷入沈默,在床上做鬥爭的岑淮甘和駱偏真的不需要遮掩一下嗎?

“習慣就好,後期會剪掉的,現在先幫助他們吧。”

“哦哦。”陸盍燈聽指令。

忽視在床上的兩個人,若非身處在這裏、親眼目睹了他們在幹什麽,聽到床吱呀的聲音,會被誤解的,這是駱偏想要達成的目的。

一張小床、兩個成年人、眼神勾著岑淮甘,換了旁人,早就投懷送抱了,偏偏岑淮甘淡漠,被自己拽到床上當個沒事人一樣,站起身,調整衣服,彎腰,將褲子上面的灰打掉。

“我以為,你會讓我跪著給你清理幹凈。”

岑淮甘的頭頂落下聲音。

跪著……清理幹凈?

腦海中因為他的話,想到了落日下的青年,小心翼翼地為自己拍打著褲腿的灰,那時,再過喧鬧的環境都比不上心熱鬧。

拍幹凈起身,知道前方的人想要做什麽,抓住他的手腕,輕而易舉將他鉗制住……

輕松?

岑淮甘皺眉,知道落入了他的圈套,但為時已晚,他借助轉身的慣力,又拌了一下自己的腿,導致身子失重,快摔倒時,拉住自己的手腕,居高臨下,帶著惡作劇成功的頑劣笑意,“岑淮甘,求求我。”

不等他求、也知道不可能求,手腕用力,將他甩在身後的床欄上,聽到“砰”的聲音,駱偏的臉色沈下來,蹲身,望著後腦勺撞在床邊鐵欄桿上的岑淮甘,托著下巴嘆氣,“自己承受,都不願意拉我一起,你說你是不想碰我,還是……心疼我啊?”

駱偏都已經做好他摔在床邊時拽自己一把的準備,可惜……岑淮甘不想要這親密接觸,這很苦惱,手抓住他胸前的領子,一把將他拽起,認真道,“你不想摔死在這裏的話,在下一次摔倒來臨前,抓住我。”

鮮血滴落在脖子上,駱偏才發現他的後腦勺流血了,更興奮了,他快堅持不住了,堅持不住就會拉自己的手腕,與自己親密接觸。

主動觸碰自己,有一便有二。

寢室裏面分外安靜,原本的交流、哀嚎聲不見了,沒有佩戴眼罩者,占領了視覺、聽覺、嗅覺多重觀賞位,佩戴眼罩者,被剝奪了視覺,也慶幸……沒摘下來……少了點折磨。

錄綜藝錄到這個份上……

是拿命在錄。

陸盍燈的視線不離岑淮甘腦後的血跡,很痛的……

剛才的聲音讓六位嘉賓的身子都抖了一下,可想而知班長現在遭受的痛楚,掌心裏攥著褲子布料,不定的心神讓全身發癢,想動身打破現在的一幕,可……又怕是幻覺,多此一舉。

沒看到過往,不敢冒然插手現在。

攥在手裏的時間碎掉了,啪啦啦地往下掉。

因這突兀的一聲,吸引了眾人的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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