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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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阿茶聞言，擦了擦眼淚，“我在大樹裏面的時候，聽見它和林佳佳說，西王母的蟠桃能長生——”
“你還想去學大聖偷蟠桃嗎？林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長生了。不同的是，她得換軀體。或許，吃過蟠桃的身體能夠承受她的靈魂，甚至永生。那，彼岸花呢？冥界呢？”孟婆截斷她的話，“再說了，昆侖乃是聖地，輕易不能去。”
“總要見一見的，說不想定有辦法呢。”
“你以為是周穆王，相見西王母就能見。那可是創世神，又不是故宮門口的石獅子，誰都能摸一把。”孟婆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幻想，“我知道，林墨的遭遇很可憐，可是，這並不是我們能夠轉圜的。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帶回彼岸花。”
“可是現在，就算是我使用法力，也未必是林墨的對手。更何況，要將林墨的兩個靈魂分開，簡直異想天開。”她反駁著，“就算是，林墨自己願意裂開它們，那麽林家人同意嗎？就算是林家人同意，我帶回了彼岸花的靈魂，另一個靈魂呢？冥界的生死簿裏，根本就查不到這個多餘的靈魂，它入不了冥界。一個未知的、無歸處的靈魂游蕩世間，會造成什麽後果不是你我能承擔的。就如同彼岸花一樣，我們根本無法掌控。”
孟婆難得沈默，片刻後，她看著阿茶，神色嚴肅，“你是不是，不準備帶她回來？你是不是，打算讓她留在人間？你要想清楚這樣的後果——”
“當年，將它丟出來的時候，我也沒想過後果。”她頗有些不管不顧，賭氣地偏過頭。
“阿茶！”孟婆漲紅了臉，大聲呵斥，“冥王阿茶，你忘記你的職責了嗎？你的第一次失職已經讓冥界大亂，眾人受罰了。你難道還要讓我們跟你一起再次受罰嗎？你要是帶不回彼岸花，我就親自來。我就是請雷公電母活生生劈開她，也不會放任她繼續逗留人間的。”說完就氣憤地將方圓鏡丟到一邊。
阿茶看著黑漆漆的鏡面，嘆了口氣，暴躁地揉了揉頭發，順手將鏡子丟到一邊。
鏡子滾啊滾就落在了林墨的腳邊，林墨看著落在自己腳邊的鏡子，楞了楞，然後撿起來，走到她身邊，“其實她的話沒有錯。”
突然地出聲，把阿茶嚇得失魂落魄，她驚恐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林墨，連忙往後退，後腦勺就撞在樹上，“啊！”
林墨將鏡子遞給她，“收起來吧，要是讓人撿去了，你又該受罰了。”
阿茶有些心虛，怯生生地伸出手將鏡子飛快地拿回來。
“其實，”林墨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她的話沒有錯，亡羊補牢才是你現在的職責。只是我很遺憾的告訴你，我無法分離我的兩個靈魂。在大樹裏，這具身體得到了修覆，而兩個靈魂融合得越來越緊密了。我想，只有天道降下雷罰時，雷罰會劈開它們。”
“還有，你和她不要攻擊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岸花的靈魂已經被另一個靈魂壓制。意思就是，在某種意外的情況下，我是不受控的。”林墨靜靜地敘述著事實，有些惋惜地看著她。
阿茶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在大樹裏溫養我的時候，沒有感受到一股敵意嗎？”林墨繼續善意地提醒她。
阿茶一楞，猛然回想起來，當時她施法要維持林墨的身體，可是她體內有一股無名的力量在吸食她的力量，她當時還以為是林墨的靈魂在吸收營養維持生命，沒想到——此刻她變了臉色，後怕不已，眼中不自覺的流露出戒備和防範之色。
“或許，分離它們是最好的選擇，可是這已經不是我能主導的了。靈魂自主就會抗拒冥王，畢竟沒有靈魂願意一直呆在冥界裏。”
“我知道。”她嘆了口氣，“我不是你的對手，或者該說，你自己都不是你自己的對手。這就難辦了。”
“或者，我們自己引來雷罰如何？”林墨眨了眨眼睛。
阿茶無語地看著她，“算了吧。你的靈魂受得了，你的身體可受不了。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靈魂引出體外，然後分離，不過，那個時候，這具身體就會死去。而她，”阿茶無奈地偏頭看著遠處瞪著她的林佳佳，“只怕要追殺我。我惜命，還是算了吧。”
林墨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俏皮地開口，“我給了機會，你自己放棄的哦。”
阿茶聽完只覺得心堵，擺了擺手，“行了，別再給我添堵了。你走吧，我一個人坐會兒。”
“我真的走了哦。”
阿茶無力地擺了擺手，“走吧走吧。”
林墨歡樂地離開，朝著林佳佳招了招手，林佳佳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姐姐。”
“明天我們就回去了。”林墨攬著她的肩膀，林佳佳乖乖地點了點頭，就在她要張嘴說話時，林墨伸出食指阻攔了她，她略帶疲色，“噓，不要說話，陪我休息一會兒。”
次日一早，天剛方亮，林墨就已經起身，她站在二樓閣樓的窗前，靜靜地看著初升的太陽，山間煙霧繚繞，陽光交織著煙霧朦朦朧朧的，讓整座山都顯得神秘起來。她眺望遠方，看向遠方大樹的方向，輕聲說了句，“再見了。”她依戀地欣賞著人間的風景，伸出山，靜心感受著山風的輕撫。
“林墨，車呢？”不知何時天光乍現，阿茶站在樓下大喊，她好像一只熱鍋上的螞蟻，眼見的煩躁不安，“車不見了。”
林佳佳也一頭霧水，“姐姐，司機和車都不見了。我們怎麽辦？”
林墨低下頭，“哦，我打發走了。”
輕描淡寫地一句話險些讓阿茶吐血，而林佳佳則是疑惑地啊了一聲，“為什麽？”
“我突然想要旅行了。從這裏，回家。”她撐著窗柩，心情頗好。說起“回家”兩個字時，有種莫名的情緒。
阿茶被氣笑了，“這裏離市區這麽遠，我們走回去嗎？”
原本還淡然的林墨，此刻有些尷尬面上卻不顯，她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窗柩，“沒關系，我有時空走廊。”
“你不要太過分了。”阿茶無奈又無語地搖了搖頭，她指了指天，“挑釁也要有個底線。我最近一直心驚膽戰，生怕哪天，天道趁我不註意一道雷劈下來。你悠著點吧，雖然你的靈魂無比強大，可是你棲息在人體裏，人體你明白嗎？別說天雷了，就是高壓電就能電死這具身體。”
“唔，”她轉了轉眼珠子，彎下腰，支著下巴，盡顯俏皮之色，“要不你自己走去，我們走時空走廊？”說著，翻身就從窗戶裏跳了下來，正好落在阿茶面前，嚇得她連連後退。
“你怎麽，大劫之後，你怎麽越來越隨心所欲了呢？”她奇怪地盯著她，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
可是林墨卻淡淡一笑，很灑脫，“誠如你所言，不知道哪天天道要降下天罰。所以，我決定肆意一些。”
“肆意，不是放肆。”她好心提醒。
“這麽說你是想要走過去咯。”她看向一旁的林佳佳，“你呢？”
“我跟著姐姐。”林佳佳立刻抱著她，或許是林墨尚未恢覆，她的體溫總是偏低的，即便是盛夏。
她看著這對姐妹，許久，長長地嘆了口氣，妥協了，“帶上我吧。”
“家家呢？”
“昨天跟司機一起回去了。”
“林墨！”阿茶雙手叉腰，只恨自己不能雙眼冒火，“你耍我玩呢吧。”
“你猜！”林墨眨了眨眼睛，“我得在我有限的時間裏，盡最大的限度折磨你呀。等我回去了，還有別的事要做呢，可沒空搭理你。”
“你可沒空搭理我吧。你讓我一個人默默地蹲在角落裏吧。”
“那可不行。不折騰你，我這一路上多無聊啊。”她伸手從旁邊的桃樹上揪下一個桃子，在一旁的水池子裏洗了洗，啃了一口，“走吧。”話音落，她裂開空間走廊瞬間就到了火車站。
當三人站在火車站廣場時，林墨手上還拿著半個桃子，而林佳佳則是興奮地抱著她，“姐姐你真的是太厲害，前幾天阿茶的空間走廊又慢又難受，一點都不舒服。”
阿茶一把奪過林墨那個啃了一半的桃子，惡狠狠地啃了一口，“請你在吹捧自家姐姐的時候，也給冥王留幾分顏面，謝謝。”她生氣且不失禮貌地說了一句，然後將桃核丟進垃圾桶，有些嫌棄，“有點酸。”
“那不然呢。要是甜我早吃完了。”她從包裏抽出一張紙仔仔細細地把手擦幹，“不過浪費糧食太缺德，幸好有你。”
阿茶氣結，“你不要太過分了。”
林墨笑瞇瞇地看著她，“是你自己搶的，又不是我硬塞給你的。佳佳，去買票，咱們一站一站的坐。”
阿茶原本還打算懟回去，卻發現林墨含笑的眼睛裏沾染了些異樣的情緒，很淺，卻藏得很深，她看了眼林佳佳將話收到肚子裏，整個人沈默起來。
林墨卻不管她突然的情緒低落，擡頭看著藍天白雲，心情無比舒暢，蹦蹦跳跳地就往售票大廳走。阿茶默默地跟在她身後，片刻後，她突然開口，“還有多久？”
林墨好似沒有聽見一般，阿茶卻停下了腳步，一臉嚴肅地盯著她的背影，“這具身體還有多長時間？彼岸花的靈魂是不是扛不住另一個靈魂的壓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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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茶聞言，擦了擦眼淚，“我在大樹裏面的時候，聽見它和林佳佳說，西王母的蟠桃能長生——”
“你還想去學大聖偷蟠桃嗎？林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長生了。不同的是，她得換軀體。或許，吃過蟠桃的身體能夠承受她的靈魂，甚至永生。那，彼岸花呢？冥界呢？”孟婆截斷她的話，“再說了，昆侖乃是聖地，輕易不能去。”
“總要見一見的，說不想定有辦法呢。”
“你以為是周穆王，相見西王母就能見。那可是創世神，又不是故宮門口的石獅子，誰都能摸一把。”孟婆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幻想，“我知道，林墨的遭遇很可憐，可是，這並不是我們能夠轉圜的。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帶回彼岸花。”
“可是現在，就算是我使用法力，也未必是林墨的對手。更何況，要將林墨的兩個靈魂分開，簡直異想天開。”她反駁著，“就算是，林墨自己願意裂開它們，那麽林家人同意嗎？就算是林家人同意，我帶回了彼岸花的靈魂，另一個靈魂呢？冥界的生死簿裏，根本就查不到這個多餘的靈魂，它入不了冥界。一個未知的、無歸處的靈魂游蕩世間，會造成什麽後果不是你我能承擔的。就如同彼岸花一樣，我們根本無法掌控。”
孟婆難得沈默，片刻後，她看著阿茶，神色嚴肅，“你是不是，不準備帶她回來？你是不是，打算讓她留在人間？你要想清楚這樣的後果——”
“當年，將它丟出來的時候，我也沒想過後果。”她頗有些不管不顧，賭氣地偏過頭。
“阿茶！”孟婆漲紅了臉，大聲呵斥，“冥王阿茶，你忘記你的職責了嗎？你的第一次失職已經讓冥界大亂，眾人受罰了。你難道還要讓我們跟你一起再次受罰嗎？你要是帶不回彼岸花，我就親自來。我就是請雷公電母活生生劈開她，也不會放任她繼續逗留人間的。”說完就氣憤地將方圓鏡丟到一邊。
阿茶看著黑漆漆的鏡面，嘆了口氣，暴躁地揉了揉頭發，順手將鏡子丟到一邊。
鏡子滾啊滾就落在了林墨的腳邊，林墨看著落在自己腳邊的鏡子，楞了楞，然後撿起來，走到她身邊，“其實她的話沒有錯。”
突然地出聲，把阿茶嚇得失魂落魄，她驚恐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林墨，連忙往後退，後腦勺就撞在樹上，“啊！”
林墨將鏡子遞給她，“收起來吧，要是讓人撿去了，你又該受罰了。”
阿茶有些心虛，怯生生地伸出手將鏡子飛快地拿回來。
“其實，”林墨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她的話沒有錯，亡羊補牢才是你現在的職責。只是我很遺憾的告訴你，我無法分離我的兩個靈魂。在大樹裏，這具身體得到了修覆，而兩個靈魂融合得越來越緊密了。我想，只有天道降下雷罰時，雷罰會劈開它們。”
“還有，你和她不要攻擊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岸花的靈魂已經被另一個靈魂壓制。意思就是，在某種意外的情況下，我是不受控的。”林墨靜靜地敘述著事實，有些惋惜地看著她。
阿茶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在大樹裏溫養我的時候，沒有感受到一股敵意嗎？”林墨繼續善意地提醒她。
阿茶一楞，猛然回想起來，當時她施法要維持林墨的身體，可是她體內有一股無名的力量在吸食她的力量，她當時還以為是林墨的靈魂在吸收營養維持生命，沒想到——此刻她變了臉色，後怕不已，眼中不自覺的流露出戒備和防範之色。
“或許，分離它們是最好的選擇，可是這已經不是我能主導的了。靈魂自主就會抗拒冥王，畢竟沒有靈魂願意一直呆在冥界裏。”
“我知道。”她嘆了口氣，“我不是你的對手，或者該說，你自己都不是你自己的對手。這就難辦了。”
“或者，我們自己引來雷罰如何？”林墨眨了眨眼睛。
阿茶無語地看著她，“算了吧。你的靈魂受得了，你的身體可受不了。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靈魂引出體外，然後分離，不過，那個時候，這具身體就會死去。而她，”阿茶無奈地偏頭看著遠處瞪著她的林佳佳，“只怕要追殺我。我惜命，還是算了吧。”
林墨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俏皮地開口，“我給了機會，你自己放棄的哦。”
阿茶聽完只覺得心堵，擺了擺手，“行了，別再給我添堵了。你走吧，我一個人坐會兒。”
“我真的走了哦。”
阿茶無力地擺了擺手，“走吧走吧。”
林墨歡樂地離開，朝著林佳佳招了招手，林佳佳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姐姐。”
“明天我們就回去了。”林墨攬著她的肩膀，林佳佳乖乖地點了點頭，就在她要張嘴說話時，林墨伸出食指阻攔了她，她略帶疲色，“噓，不要說話，陪我休息一會兒。”
次日一早，天剛方亮，林墨就已經起身，她站在二樓閣樓的窗前，靜靜地看著初升的太陽，山間煙霧繚繞，陽光交織著煙霧朦朦朧朧的，讓整座山都顯得神秘起來。她眺望遠方，看向遠方大樹的方向，輕聲說了句，“再見了。”她依戀地欣賞著人間的風景，伸出山，靜心感受著山風的輕撫。
“林墨，車呢？”不知何時天光乍現，阿茶站在樓下大喊，她好像一只熱鍋上的螞蟻，眼見的煩躁不安，“車不見了。”
林佳佳也一頭霧水，“姐姐，司機和車都不見了。我們怎麽辦？”
林墨低下頭，“哦，我打發走了。”
輕描淡寫地一句話險些讓阿茶吐血，而林佳佳則是疑惑地啊了一聲，“為什麽？”
“我突然想要旅行了。從這裏，回家。”她撐著窗柩，心情頗好。說起“回家”兩個字時，有種莫名的情緒。
阿茶被氣笑了，“這裏離市區這麽遠，我們走回去嗎？”
原本還淡然的林墨，此刻有些尷尬面上卻不顯，她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窗柩，“沒關系，我有時空走廊。”
“你不要太過分了。”阿茶無奈又無語地搖了搖頭，她指了指天，“挑釁也要有個底線。我最近一直心驚膽戰，生怕哪天，天道趁我不註意一道雷劈下來。你悠著點吧，雖然你的靈魂無比強大，可是你棲息在人體裏，人體你明白嗎？別說天雷了，就是高壓電就能電死這具身體。”
“唔，”她轉了轉眼珠子，彎下腰，支著下巴，盡顯俏皮之色，“要不你自己走去，我們走時空走廊？”說著，翻身就從窗戶裏跳了下來，正好落在阿茶面前，嚇得她連連後退。
“你怎麽，大劫之後，你怎麽越來越隨心所欲了呢？”她奇怪地盯著她，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
可是林墨卻淡淡一笑，很灑脫，“誠如你所言，不知道哪天天道要降下天罰。所以，我決定肆意一些。”
“肆意，不是放肆。”她好心提醒。
“這麽說你是想要走過去咯。”她看向一旁的林佳佳，“你呢？”
“我跟著姐姐。”林佳佳立刻抱著她，或許是林墨尚未恢覆，她的體溫總是偏低的，即便是盛夏。
她看著這對姐妹，許久，長長地嘆了口氣，妥協了，“帶上我吧。”
“家家呢？”
“昨天跟司機一起回去了。”
“林墨！”阿茶雙手叉腰，只恨自己不能雙眼冒火，“你耍我玩呢吧。”
“你猜！”林墨眨了眨眼睛，“我得在我有限的時間裏，盡最大的限度折磨你呀。等我回去了，還有別的事要做呢，可沒空搭理你。”
“你可沒空搭理我吧。你讓我一個人默默地蹲在角落裏吧。”
“那可不行。不折騰你，我這一路上多無聊啊。”她伸手從旁邊的桃樹上揪下一個桃子，在一旁的水池子裏洗了洗，啃了一口，“走吧。”話音落，她裂開空間走廊瞬間就到了火車站。
當三人站在火車站廣場時，林墨手上還拿著半個桃子，而林佳佳則是興奮地抱著她，“姐姐你真的是太厲害，前幾天阿茶的空間走廊又慢又難受，一點都不舒服。”
阿茶一把奪過林墨那個啃了一半的桃子，惡狠狠地啃了一口，“請你在吹捧自家姐姐的時候，也給冥王留幾分顏面，謝謝。”她生氣且不失禮貌地說了一句，然後將桃核丟進垃圾桶，有些嫌棄，“有點酸。”
“那不然呢。要是甜我早吃完了。”她從包裏抽出一張紙仔仔細細地把手擦幹，“不過浪費糧食太缺德，幸好有你。”
阿茶氣結，“你不要太過分了。”
林墨笑瞇瞇地看著她，“是你自己搶的，又不是我硬塞給你的。佳佳，去買票，咱們一站一站的坐。”
阿茶原本還打算懟回去，卻發現林墨含笑的眼睛裏沾染了些異樣的情緒，很淺，卻藏得很深，她看了眼林佳佳將話收到肚子裏，整個人沈默起來。
林墨卻不管她突然的情緒低落，擡頭看著藍天白雲，心情無比舒暢，蹦蹦跳跳地就往售票大廳走。阿茶默默地跟在她身後，片刻後，她突然開口，“還有多久？”
林墨好似沒有聽見一般，阿茶卻停下了腳步，一臉嚴肅地盯著她的背影，“這具身體還有多長時間？彼岸花的靈魂是不是扛不住另一個靈魂的壓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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