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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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大樹垂下眼睛，看著面前這個有著故人氣息卻不是故人的小姑娘，難過之情湧上心頭，他喃喃著，“她已經有千年不曾來過了，這次到訪，我能感受到，她卻十分虛弱。”他的語氣很輕，隨著風飄進了林佳佳的耳朵裏，從他的語氣中林佳佳能感受到他的情緒。
“自神農將我種在此處後，我也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某一天，她就來了，她沒有落腳地，就棲息在我的身上，汲取我的養分。”林佳佳靠在樹上靜靜地聽著，“她陪了我很久，後來離開了。可是一段時間後又回來，然後再離開。我們相處地很愉快，大概過了千年，她就再也沒有來過了。我一直在等她回來，可是這次，她似乎不太好。”
“嗯，你說的就是林墨，她是我姐姐。她生病了，可是討厭的阿茶卻想趁她虛弱帶走她。她們躲進了你的身體裏，我找不到她們。”她抱著大樹的樹幹，默默地流淚。
“當年她來的時候，靈智未開。我曾預言她會有一段緣分，這緣分妙不可言。”見她情緒低落，他伸出一根樹枝輕輕拍拍她的頭。
林佳佳看著它，一臉疑惑。
“但是這緣分需要機緣，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林佳佳鼓了鼓腮幫子，這不等於沒說嘛。
“我能感受到她。咦，怎麽會生出第二個靈魂？老樹活了這麽久，還從未見過呢。”他頗為欣慰地笑了笑。
“我也沒見過。阿茶說，她的靈魂太強大，所以身體承受不住，就要死去了。我們才來找你的。可是，她想要將姐姐的靈魂融合，然後分離出來再帶走她。”她坐在樹下，默默地抹著眼淚，“那姐姐就真的死了。”
“傳聞西王母桃花源裏的所種蟠桃有長生不老的功效——”
“真的嗎？”林佳佳激動起來。
而老樹此刻卻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咳嗽兩聲，“什麽？”它開始裝糊塗，“我什麽都沒有說。我年紀大了，累了，要睡了。”說著就沒了聲音。
“你明明說了，我都聽見了。”她努力搖晃著樹幹，可是大樹紋絲不動，“我，我再用石頭砸你了！我真的砸你了！”她撿起一塊石頭丟了過去，可是沒有再聽見任何聲音，她也只好繼續坐在樹下等著她們。
坐著坐著，困意襲來，她依著樹幹緩緩睡過去，老樹默默延伸著樹枝將她團在其中以躲避風雨和寒意。
不知過了多久，林佳佳依舊睡著，林墨已經離開大樹了，阿茶和花花躺在一根低壓的樹枝上。
她的臉色還算正常，身體的各項機能也還不錯，她走到樹下，撫摸著它粗糲的樹皮，輕輕靠在上面，“謝謝你，又一次救了我。”
大樹輕輕地嘆息一聲，“你是有機緣的。只是，我沒有這個能力窺測你的命格。”它垂下一根樹枝，碰了碰她的頭發，“大劫過後，一路順遂。”
“希望如此吧。”她輕聲道。
“靈魂是你自己的。無論你有多少個靈魂，都只屬於你自己。”大樹安慰她，“沒有人有資格強迫你。只是，天地孕育你時，賦予你職責。可是我很擔心一件事，就是你將承受無法言說的痛苦。”
“這麽多年的苦都熬過來了，還有什麽是我無法承受的？”她輕笑一聲，除了初見時的懵懂，和後來似有若無的怨氣，往後再見到她時總是一副雲淡風輕地模樣，“從我開靈智那天起，我就知道，總有一日我必須回去。至於怎麽回去，我就不得而知了。”她看向昏睡的阿茶，“恐怕連她都不知道。我要走了，很有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大樹頓時有些失落，“我活了這麽久，除了你，沒見過別人了。”
“我要走了。”
“嗯，我知道。”
林墨深深地看了它一眼，卷著昏睡的三人裂開空間走廊回到老宅。
她擡頭望著天上的太陽，站在太陽底下，濕冷的身體終於回暖，她深吸一口氣，坐在水池旁，靜靜地感受著來自太陽的溫暖。
“姐姐。”林安之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她坐在她身邊，仔細地觀察她的臉色，“你還好嗎？我想聽實話。”未免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追加了最後一句話。
林墨轉頭看她，愁苦之色自林墨昏迷時到現在就沒有消散過，她輕輕嘆了口氣，看著她執拗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好不好。不過，目前非常好。”
她看著林安之探究的目光，於是輕笑一聲，“我或許有一天，真的會離開。”這句話如五雷轟頂一般，林安之的心顫了顫，“天地孕育萬物，就賦予了它們職責。黃泉的彼岸花有它的職責。但是，我已經不完全是彼岸花了。不過，總有一天，要將彼岸花送回冥界的。”
她看著林安之不舍得目光，帶著淡淡的哀傷，輕笑一聲，“我仿佛在你身上看見了當年的林杳。”她似乎陷入回憶一般，整個人都溫柔起來，就連太陽灑在她身上的光都柔和不少，“初見那個孩子時，瘦瘦弱弱的，給吃的就吃，讓睡覺就睡覺，就這樣慢慢的長大了。”微風輕拂，帶動她鬢邊的碎發，卷起她的裙擺，“可是養一個孩子真的讓人頭疼。她慢慢長大，再也不像小時候那樣乖巧了。跟個天魔星一樣，在村子裏抓雞揍狗、上樹下河，小小的年紀就能幹翻好幾個半大的小子。然後人家的父母就找上門說理，吵吵鬧鬧的，鬧得我頭疼。於是就我嚇唬她，我說你再不聽話我就用藤蔓把你纏起來，或者，把你種到花盆裏，給我的花當肥料。”
“這句話有些耳熟。”林安之靜靜地看著她，眼底充滿了對她的依戀，“姐姐也曾對我說過。”
“對呀，你們都不怕。”
“唯獨怕姐姐說要離開。”
林墨的微笑有些僵硬，她微微垂下頭，低垂著眼瞼，借以眼底翻湧的情緒，聲音輕不可聞，“她也是這麽說的。磕磕絆絆、吵吵鬧鬧的就這樣長大了。她是人，會成婚會生子，在那個年代，她需要有人幫他，而我，註定在某一日會是拖累。”她沈默片刻，“那年我清楚地感受到我的身體已經無法負荷了，想走她不讓。”
“後來我病愈後，她飛快地成了親，生了孩子。沒幾年，那個男人就死了，她拖著我帶著孩子繼續生活。我時常笑話她跟我當年一樣，孤兒寡母遭人是非。”她此刻眼神黯然，“那孩子仿佛一瞬間就長大了，並不理會我的嘲諷。勤勤懇懇的生活，把我照顧得很好。送我離開，又迎接我的到來，就這樣，過了千年。”
林安之哽咽著，“一直都是我們離不開姐姐。姐姐將我們照顧得很好，真的很好。”
林墨輕輕抹去她臉頰上的眼淚，“遇見你們，我很開心。這些年，我過得很好。有時想想，不免覺得惋惜。”她站起身，看著池邊的樹，“不該對她們如此苛責的。人短短不過百載光陰，何必計較這麽多呢。”
她轉過身，看著林安之，“安安，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離開了，就不要惦記了。人生很長也很短，不要被感情裹挾太久，而忘了長久的歡愉。我會是你們人生中的過客，就像林杳她們是我人生中的過客一樣。記得開開心心的事情就好，那些離別就忘記吧。”
林安之低泣，喉間艱澀無法言語。
林墨不忍再看下去，只能低著頭沈默不言。
而蹲坐在拱門旁的林佳佳早已泣不成聲，捂著臉失聲痛哭。阿茶站在她身邊靜靜地看著林墨的背影，此時她才發現，林墨很瘦削，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走，而這具瘦弱的身體裏住著異乎強大的靈魂，守護著她，也守護著世代的親人。她神色覆雜，只能默默離開。
她默默地走著，眼淚也默默地打濕了她的臉龐，她手裏拎著方圓鏡，孟婆焦灼地等待她的回覆。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覺得累了，靠著一棵樹滑坐在地上，帶著哭腔，“你說，林墨可不可以不回去了？”說完，她就抱膝放聲大哭。
原本剛剛孟婆還在為林墨好轉而高興，此刻乍聞此事，不由得彈了起來，“你在說什麽？你怎麽了？”從剛剛開始，她就覺得阿茶的情緒不對，可她匆匆離開她也沒有多問，怎麽不一會兒就哭成這樣？
“原本就是我犯的錯，我可以去受罰的。”
終究是走到了這一步，孟婆嘆息一聲，“這不是受不受罰的問題，是冥界會大亂的問題。黃泉彼岸花並不是黃泉的裝飾，它是冥界唯一的救贖。是亡靈冤魂得以脫胎換骨、投胎轉世的契機。天地孕育它，就是賦予了它這樣的職責，沒有人能夠替代它，也無法替代它。”她看著阿茶，又想起林墨的前世，也難過起來，“那個孩子也不過是喜歡惡作劇而已，這麽多年的委屈，也只是略微捉弄你一下。捫心自問，若我遭遇痛苦不平，又受盡欺淩，未必會有如此心胸。她既然開了靈智，想必自有一段因緣，只是不知道因緣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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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樹垂下眼睛，看著面前這個有著故人氣息卻不是故人的小姑娘，難過之情湧上心頭，他喃喃著，“她已經有千年不曾來過了，這次到訪，我能感受到，她卻十分虛弱。”他的語氣很輕，隨著風飄進了林佳佳的耳朵裏，從他的語氣中林佳佳能感受到他的情緒。
“自神農將我種在此處後，我也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某一天，她就來了，她沒有落腳地，就棲息在我的身上，汲取我的養分。”林佳佳靠在樹上靜靜地聽著，“她陪了我很久，後來離開了。可是一段時間後又回來，然後再離開。我們相處地很愉快，大概過了千年，她就再也沒有來過了。我一直在等她回來，可是這次，她似乎不太好。”
“嗯，你說的就是林墨，她是我姐姐。她生病了，可是討厭的阿茶卻想趁她虛弱帶走她。她們躲進了你的身體裏，我找不到她們。”她抱著大樹的樹幹，默默地流淚。
“當年她來的時候，靈智未開。我曾預言她會有一段緣分，這緣分妙不可言。”見她情緒低落，他伸出一根樹枝輕輕拍拍她的頭。
林佳佳看著它，一臉疑惑。
“但是這緣分需要機緣，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林佳佳鼓了鼓腮幫子，這不等於沒說嘛。
“我能感受到她。咦，怎麽會生出第二個靈魂？老樹活了這麽久，還從未見過呢。”他頗為欣慰地笑了笑。
“我也沒見過。阿茶說，她的靈魂太強大，所以身體承受不住，就要死去了。我們才來找你的。可是，她想要將姐姐的靈魂融合，然後分離出來再帶走她。”她坐在樹下，默默地抹著眼淚，“那姐姐就真的死了。”
“傳聞西王母桃花源裏的所種蟠桃有長生不老的功效——”
“真的嗎？”林佳佳激動起來。
而老樹此刻卻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咳嗽兩聲，“什麽？”它開始裝糊塗，“我什麽都沒有說。我年紀大了，累了，要睡了。”說著就沒了聲音。
“你明明說了，我都聽見了。”她努力搖晃著樹幹，可是大樹紋絲不動，“我，我再用石頭砸你了！我真的砸你了！”她撿起一塊石頭丟了過去，可是沒有再聽見任何聲音，她也只好繼續坐在樹下等著她們。
坐著坐著，困意襲來，她依著樹幹緩緩睡過去，老樹默默延伸著樹枝將她團在其中以躲避風雨和寒意。
不知過了多久，林佳佳依舊睡著，林墨已經離開大樹了，阿茶和花花躺在一根低壓的樹枝上。
她的臉色還算正常，身體的各項機能也還不錯，她走到樹下，撫摸著它粗糲的樹皮，輕輕靠在上面，“謝謝你，又一次救了我。”
大樹輕輕地嘆息一聲，“你是有機緣的。只是，我沒有這個能力窺測你的命格。”它垂下一根樹枝，碰了碰她的頭發，“大劫過後，一路順遂。”
“希望如此吧。”她輕聲道。
“靈魂是你自己的。無論你有多少個靈魂，都只屬於你自己。”大樹安慰她，“沒有人有資格強迫你。只是，天地孕育你時，賦予你職責。可是我很擔心一件事，就是你將承受無法言說的痛苦。”
“這麽多年的苦都熬過來了，還有什麽是我無法承受的？”她輕笑一聲，除了初見時的懵懂，和後來似有若無的怨氣，往後再見到她時總是一副雲淡風輕地模樣，“從我開靈智那天起，我就知道，總有一日我必須回去。至於怎麽回去，我就不得而知了。”她看向昏睡的阿茶，“恐怕連她都不知道。我要走了，很有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大樹頓時有些失落，“我活了這麽久，除了你，沒見過別人了。”
“我要走了。”
“嗯，我知道。”
林墨深深地看了它一眼，卷著昏睡的三人裂開空間走廊回到老宅。
她擡頭望著天上的太陽，站在太陽底下，濕冷的身體終於回暖，她深吸一口氣，坐在水池旁，靜靜地感受著來自太陽的溫暖。
“姐姐。”林安之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她坐在她身邊，仔細地觀察她的臉色，“你還好嗎？我想聽實話。”未免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追加了最後一句話。
林墨轉頭看她，愁苦之色自林墨昏迷時到現在就沒有消散過，她輕輕嘆了口氣，看著她執拗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好不好。不過，目前非常好。”
她看著林安之探究的目光，於是輕笑一聲，“我或許有一天，真的會離開。”這句話如五雷轟頂一般，林安之的心顫了顫，“天地孕育萬物，就賦予了它們職責。黃泉的彼岸花有它的職責。但是，我已經不完全是彼岸花了。不過，總有一天，要將彼岸花送回冥界的。”
她看著林安之不舍得目光，帶著淡淡的哀傷，輕笑一聲，“我仿佛在你身上看見了當年的林杳。”她似乎陷入回憶一般，整個人都溫柔起來，就連太陽灑在她身上的光都柔和不少，“初見那個孩子時，瘦瘦弱弱的，給吃的就吃，讓睡覺就睡覺，就這樣慢慢的長大了。”微風輕拂，帶動她鬢邊的碎發，卷起她的裙擺，“可是養一個孩子真的讓人頭疼。她慢慢長大，再也不像小時候那樣乖巧了。跟個天魔星一樣，在村子裏抓雞揍狗、上樹下河，小小的年紀就能幹翻好幾個半大的小子。然後人家的父母就找上門說理，吵吵鬧鬧的，鬧得我頭疼。於是就我嚇唬她，我說你再不聽話我就用藤蔓把你纏起來，或者，把你種到花盆裏，給我的花當肥料。”
“這句話有些耳熟。”林安之靜靜地看著她，眼底充滿了對她的依戀，“姐姐也曾對我說過。”
“對呀，你們都不怕。”
“唯獨怕姐姐說要離開。”
林墨的微笑有些僵硬，她微微垂下頭，低垂著眼瞼，借以眼底翻湧的情緒，聲音輕不可聞，“她也是這麽說的。磕磕絆絆、吵吵鬧鬧的就這樣長大了。她是人，會成婚會生子，在那個年代，她需要有人幫他，而我，註定在某一日會是拖累。”她沈默片刻，“那年我清楚地感受到我的身體已經無法負荷了，想走她不讓。”
“後來我病愈後，她飛快地成了親，生了孩子。沒幾年，那個男人就死了，她拖著我帶著孩子繼續生活。我時常笑話她跟我當年一樣，孤兒寡母遭人是非。”她此刻眼神黯然，“那孩子仿佛一瞬間就長大了，並不理會我的嘲諷。勤勤懇懇的生活，把我照顧得很好。送我離開，又迎接我的到來，就這樣，過了千年。”
林安之哽咽著，“一直都是我們離不開姐姐。姐姐將我們照顧得很好，真的很好。”
林墨輕輕抹去她臉頰上的眼淚，“遇見你們，我很開心。這些年，我過得很好。有時想想，不免覺得惋惜。”她站起身，看著池邊的樹，“不該對她們如此苛責的。人短短不過百載光陰，何必計較這麽多呢。”
她轉過身，看著林安之，“安安，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離開了，就不要惦記了。人生很長也很短，不要被感情裹挾太久，而忘了長久的歡愉。我會是你們人生中的過客，就像林杳她們是我人生中的過客一樣。記得開開心心的事情就好，那些離別就忘記吧。”
林安之低泣，喉間艱澀無法言語。
林墨不忍再看下去，只能低著頭沈默不言。
而蹲坐在拱門旁的林佳佳早已泣不成聲，捂著臉失聲痛哭。阿茶站在她身邊靜靜地看著林墨的背影，此時她才發現，林墨很瘦削，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走，而這具瘦弱的身體裏住著異乎強大的靈魂，守護著她，也守護著世代的親人。她神色覆雜，只能默默離開。
她默默地走著，眼淚也默默地打濕了她的臉龐，她手裏拎著方圓鏡，孟婆焦灼地等待她的回覆。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覺得累了，靠著一棵樹滑坐在地上，帶著哭腔，“你說，林墨可不可以不回去了？”說完，她就抱膝放聲大哭。
原本剛剛孟婆還在為林墨好轉而高興，此刻乍聞此事，不由得彈了起來，“你在說什麽？你怎麽了？”從剛剛開始，她就覺得阿茶的情緒不對，可她匆匆離開她也沒有多問，怎麽不一會兒就哭成這樣？
“原本就是我犯的錯，我可以去受罰的。”
終究是走到了這一步，孟婆嘆息一聲，“這不是受不受罰的問題，是冥界會大亂的問題。黃泉彼岸花並不是黃泉的裝飾，它是冥界唯一的救贖。是亡靈冤魂得以脫胎換骨、投胎轉世的契機。天地孕育它，就是賦予了它這樣的職責，沒有人能夠替代它，也無法替代它。”她看著阿茶，又想起林墨的前世，也難過起來，“那個孩子也不過是喜歡惡作劇而已，這麽多年的委屈，也只是略微捉弄你一下。捫心自問，若我遭遇痛苦不平，又受盡欺淩，未必會有如此心胸。她既然開了靈智，想必自有一段因緣，只是不知道因緣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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