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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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林佳佳神色黯然，她拉住林安之的手，“若是有個萬一，她身邊至少還有親人。要是讓她孤孤單單地走，我不放心。那是我姐姐，我們一起長大的，雖然，”她默默地抹著眼淚，“我不過是她歲月長河裏不值一提的一筆。”
阿茶動容，走到她身邊，摸著她的頭，“怎麽會不值一提呢？林墨一直都記得出現在她生活裏的每一個人。”她偏頭看向林墨，“那麽難熬的日子都挺過來了，看在你的親人的份上，你也再熬一熬吧。”
“我同意了。你也一起去吧。至於你，就好好照顧這株花。她是林墨的一部分，也是這個孩子的本體，不能受傷。”
“我知道。”林安之說道。
次日一早，林佳佳背著鼓囊囊的行李，還拖著一大堆的東西，跟在阿茶身後，“走吧。”
“你怎麽帶這麽多東西？”
“那可是神農頂，晚上冷死了，我可不想凍死。”
“我可是神，會讓你凍死嗎？”
“那可說不定，要是天道知道你擅自動用法力，用雷劈你怎麽辦？我可不是姐姐，我幫不了你。”
阿茶語滯，妥協了，“好吧，走吧。”
“姐姐呢？”
阿茶晃了晃手上的瓶子，“這裏呢，花花也在。”她敲了敲瓶子，瓶子裏的花花也敲了敲。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面。”
“你是人！”她又一次強調著，“你承受不住。”
“好吧。”
話音落，阿茶裂開時空走廊率先走了進去，“等等我。”林佳佳拖著行李慌忙跟上。
片刻後，她突然吐槽道：“姐姐都是瞬移的，你為什麽這麽慢？”
“閉嘴。”阿茶惱羞成怒，“我說了，我沒有林墨的力量。誰跟她似的，開啟空間走廊跟吃飯喝水一樣。好了，別說話，閉上眼睛捂住耳朵，不要被幹擾。”
阿茶的話音剛落，耳邊傳來幾乎震碎耳膜的風聲，伴隨著強光，震得人心神震蕩，她有些受不了，腿也有些軟，阿茶只得緊緊地護著她往前走，許久二人離開抵達神農頂，林佳佳幾乎是踉蹌著爬出空間走廊。
她癱在地上，臉色慘白，大汗淋漓，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耳朵，阿茶丟下手裏的東西趕忙來照看她，卻發現她只是臉色慘白並未受傷頓時松了口氣，而後發現她的額頭中間有一朵若隱若現的彼岸花，於是將她的手拉開，“林墨在你身上種了彼岸花，你不會受傷的，頂多覺得耳朵難受。”
林佳佳用力地晃了晃腦袋，“真是冷啊，我得多穿些。”於是麻利地打開箱子翻出棉襖裹在身上。
等她調整好時，才發現阿茶的臉色並不算好，於是走過去，“你怎麽樣？”
阿茶緩了緩，“沒事，緩緩就好。”她擡頭往上看，卻只看到遮天蔽日的樹冠，她深吸一口氣，頭一偏，就看見了幾乎要十人合抱的樹幹，她慢慢走過去，輕輕地撫摸著古樹清晰可見的紋路，她的手貼在樹幹上，幾乎能感受到它強大的生命力，“就是它了。”
她打開瓶子，花花急不可耐地蹦了出來，她光著腳踩在地上，深吸一口氣，然後興奮地圍著這棵樹轉圈圈，最後抱住它，“是它是它，我記得它的味道。”她擡起頭，想要將這棵樹的全貌收入眼底，可是它實在太大了，她小小的眼睛根本放不下，“它原來這麽大嗎？我原來就和姐姐住在它的身體裏。”
阿茶將林墨的身體放在樹下，又塞了一顆雪丹，朝花花招了招手，“過來。”
花花一蹦兩跳地跳到阿茶身邊，阿茶蹲下身體，鄭重其事地叮囑她，“姐姐靈魂太強大，她已經找不到適合她的身體了。所以，我要把她的靈魂和身體一起送進這棵樹的身體裏，你也要一起去。可能，”她喉間艱澀，“可能，你就回不來了。”
花花不明所以，卻也感受到一陣難過，而林佳佳則大驚失色，“什麽意思？”她抱起花花躲到一邊。
阿茶看著花花，眼中難得流露出幾分心疼，“她是林墨彼岸花靈魂的一部分。如今彼岸花的靈魂被另一個靈魂壓制，這才造成了林墨無法控制身體的衰老，只有讓它們融合，才不至於失了平衡——”
“說來說去，你也不過是想到得一個完整的彼岸花靈魂。如果，這棵樹能修覆姐姐的靈魂，甚至孕育她的靈魂，彼岸花的靈魂恢覆到原有的力量說不定就能掙脫另一個靈魂，到那時，你就能順理成章地帶它回去。至於姐姐是死是活，根本就不重要！”她死死地護住花花，而花花則是懵懂地看著她們，盡管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彼岸花對我是很重要。”阿茶焦急地解釋著，“可這並不意味著，我會漠視林墨的生死。”
“你知不知道，”林佳佳憤恨地打斷她的話，“這具身體原本就是死的。她是靠著姐姐的靈魂活著的，確切地說是靠著姐姐彼岸花的靈魂活著的。一旦彼岸花的靈魂離開，她的身體立刻就死了。那另一個靈魂，是什麽，要做什麽，會去哪裏，我們都不知道。我帶著她來，然後一個人回去嗎？我要怎麽跟家家交代？”
阿茶語滯，她喪氣地低著頭，“那現在要怎麽辦？林墨現在跟死人也差不多——”
“她沒死！我再說一遍，她沒死。”林佳佳大喝一聲，“你為什麽要出現在人間？原本就是你的失職，憑什麽要姐姐承擔所有的痛苦，到最後，天道還要來譴責她。而你呢，這個罪魁禍首，什麽代價都不用付出嗎？我的姐姐究竟做錯了什麽，你們一個一個的，非要把她捆在黃泉嗎？”
她眼含熱淚，指控著阿茶，“分裂靈魂的痛苦你經歷過嗎？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什麽都不願意知道......”她緊緊地抱著花花，哭著跪坐在地上，“你不明白，你什麽都不明白。你是個失職且無情的神，只會說著一些虛無縹緲的大道理，你什麽都不在乎。”花花坐在她的懷裏，驚恐地看著她們，時不時給林佳佳擦眼淚。
阿茶默默地聽著她的控訴，面上雖然並無變化，可心中早已翻騰，她低著頭，靜靜地開口，“是，我失職且無情。作為一個神，我是無情的，也沒有盡到我的職責。如果說要彌補，說句實話，我不知道如何彌補。可我有我的職責，所以，即便我是失職的，是德不配位的。也要等我亡羊補牢之後再受懲罰，所以——”她擡起眼皮，一擡手，花花就落到她的懷裏，她看著林佳佳，眼底沒有半分感情，“你不是我的對手，也無法阻止我。”
阿茶在林佳佳震驚地目光中，抱著花花卷著林墨鉆進了大樹的身體裏，林佳佳竭力想要阻止，她撲過去卻直撞在了大樹的軀幹上，她開始嚎啕大哭，用力地拍打著樹幹，“你給我出來，出來。”她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的拍打著，直到沒了力氣，手也開始紅腫，“再不出來，我挖了這棵樹，出來。”
可是回應她的只有風聲，她死死地盯著這棵樹，良久她四處尋找石頭，終於，讓她找到一塊尖銳的石頭，撲到樹根處就開始刨，嘴裏念念有詞，“我讓你打如意算盤，我刨了這棵樹，看你怎麽帶姐姐回去。冥界亂不亂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反正是你失職，受罰也是你活該。”她一石頭下去，正好砸在樹根上。
“誒呦。”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充滿了痛苦。
她一驚，傻傻地待在原地，眼睛到處飛，沒有察覺到異樣，只好強裝鎮定，將石頭護在胸前仿佛有了它就能安定一樣，“你是誰，出來，我可不怕你，出來！”
“你這丫頭好沒有禮貌。”老者的聲音又一次傳來，“明明是你在傷害我，怎麽能倒打一耙？”
“誰，誰傷害你了？”林佳佳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頓時語無倫次起來。
“你拿著石頭砸傷了我的樹根，難不成不是傷害嗎？”
林佳佳睜大了眼睛，擡頭往上看，看著這棵平平無奇的樹，怯生生地問道：“你是這棵樹嗎？”
“當然。”他十分自豪，輕輕咳了一聲，“你這小丫頭，從何處來？欲做何事？為何要傷我？”
“我，我自然是有事要來。”她依舊舉著石頭，十分防備。
大樹晃了晃葉子，仿佛在舒展身姿一般，顯得格外高興，“今日我有故人到訪，十分欣喜。我看你，身上沾了幾分故人的味道，不知你和故人是何關系呀？”他睜開眼睛，看著這個陌生的小姑娘，一時間有些疑惑。
“你認識林墨？”林佳佳心中一喜，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大樹沈默片刻，“不認識。這個名字我沒有聽說過。”
聞言她洩氣地坐在地上，憤恨地將石頭丟得遠遠的，嘴裏念叨著，“阿茶，我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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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佳神色黯然，她拉住林安之的手，“若是有個萬一，她身邊至少還有親人。要是讓她孤孤單單地走，我不放心。那是我姐姐，我們一起長大的，雖然，”她默默地抹著眼淚，“我不過是她歲月長河裏不值一提的一筆。”
阿茶動容，走到她身邊，摸著她的頭，“怎麽會不值一提呢？林墨一直都記得出現在她生活裏的每一個人。”她偏頭看向林墨，“那麽難熬的日子都挺過來了，看在你的親人的份上，你也再熬一熬吧。”
“我同意了。你也一起去吧。至於你，就好好照顧這株花。她是林墨的一部分，也是這個孩子的本體，不能受傷。”
“我知道。”林安之說道。
次日一早，林佳佳背著鼓囊囊的行李，還拖著一大堆的東西，跟在阿茶身後，“走吧。”
“你怎麽帶這麽多東西？”
“那可是神農頂，晚上冷死了，我可不想凍死。”
“我可是神，會讓你凍死嗎？”
“那可說不定，要是天道知道你擅自動用法力，用雷劈你怎麽辦？我可不是姐姐，我幫不了你。”
阿茶語滯，妥協了，“好吧，走吧。”
“姐姐呢？”
阿茶晃了晃手上的瓶子，“這裏呢，花花也在。”她敲了敲瓶子，瓶子裏的花花也敲了敲。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面。”
“你是人！”她又一次強調著，“你承受不住。”
“好吧。”
話音落，阿茶裂開時空走廊率先走了進去，“等等我。”林佳佳拖著行李慌忙跟上。
片刻後，她突然吐槽道：“姐姐都是瞬移的，你為什麽這麽慢？”
“閉嘴。”阿茶惱羞成怒，“我說了，我沒有林墨的力量。誰跟她似的，開啟空間走廊跟吃飯喝水一樣。好了，別說話，閉上眼睛捂住耳朵，不要被幹擾。”
阿茶的話音剛落，耳邊傳來幾乎震碎耳膜的風聲，伴隨著強光，震得人心神震蕩，她有些受不了，腿也有些軟，阿茶只得緊緊地護著她往前走，許久二人離開抵達神農頂，林佳佳幾乎是踉蹌著爬出空間走廊。
她癱在地上，臉色慘白，大汗淋漓，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耳朵，阿茶丟下手裏的東西趕忙來照看她，卻發現她只是臉色慘白並未受傷頓時松了口氣，而後發現她的額頭中間有一朵若隱若現的彼岸花，於是將她的手拉開，“林墨在你身上種了彼岸花，你不會受傷的，頂多覺得耳朵難受。”
林佳佳用力地晃了晃腦袋，“真是冷啊，我得多穿些。”於是麻利地打開箱子翻出棉襖裹在身上。
等她調整好時，才發現阿茶的臉色並不算好，於是走過去，“你怎麽樣？”
阿茶緩了緩，“沒事，緩緩就好。”她擡頭往上看，卻只看到遮天蔽日的樹冠，她深吸一口氣，頭一偏，就看見了幾乎要十人合抱的樹幹，她慢慢走過去，輕輕地撫摸著古樹清晰可見的紋路，她的手貼在樹幹上，幾乎能感受到它強大的生命力，“就是它了。”
她打開瓶子，花花急不可耐地蹦了出來，她光著腳踩在地上，深吸一口氣，然後興奮地圍著這棵樹轉圈圈，最後抱住它，“是它是它，我記得它的味道。”她擡起頭，想要將這棵樹的全貌收入眼底，可是它實在太大了，她小小的眼睛根本放不下，“它原來這麽大嗎？我原來就和姐姐住在它的身體裏。”
阿茶將林墨的身體放在樹下，又塞了一顆雪丹，朝花花招了招手，“過來。”
花花一蹦兩跳地跳到阿茶身邊，阿茶蹲下身體，鄭重其事地叮囑她，“姐姐靈魂太強大，她已經找不到適合她的身體了。所以，我要把她的靈魂和身體一起送進這棵樹的身體裏，你也要一起去。可能，”她喉間艱澀，“可能，你就回不來了。”
花花不明所以，卻也感受到一陣難過，而林佳佳則大驚失色，“什麽意思？”她抱起花花躲到一邊。
阿茶看著花花，眼中難得流露出幾分心疼，“她是林墨彼岸花靈魂的一部分。如今彼岸花的靈魂被另一個靈魂壓制，這才造成了林墨無法控制身體的衰老，只有讓它們融合，才不至於失了平衡——”
“說來說去，你也不過是想到得一個完整的彼岸花靈魂。如果，這棵樹能修覆姐姐的靈魂，甚至孕育她的靈魂，彼岸花的靈魂恢覆到原有的力量說不定就能掙脫另一個靈魂，到那時，你就能順理成章地帶它回去。至於姐姐是死是活，根本就不重要！”她死死地護住花花，而花花則是懵懂地看著她們，盡管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彼岸花對我是很重要。”阿茶焦急地解釋著，“可這並不意味著，我會漠視林墨的生死。”
“你知不知道，”林佳佳憤恨地打斷她的話，“這具身體原本就是死的。她是靠著姐姐的靈魂活著的，確切地說是靠著姐姐彼岸花的靈魂活著的。一旦彼岸花的靈魂離開，她的身體立刻就死了。那另一個靈魂，是什麽，要做什麽，會去哪裏，我們都不知道。我帶著她來，然後一個人回去嗎？我要怎麽跟家家交代？”
阿茶語滯，她喪氣地低著頭，“那現在要怎麽辦？林墨現在跟死人也差不多——”
“她沒死！我再說一遍，她沒死。”林佳佳大喝一聲，“你為什麽要出現在人間？原本就是你的失職，憑什麽要姐姐承擔所有的痛苦，到最後，天道還要來譴責她。而你呢，這個罪魁禍首，什麽代價都不用付出嗎？我的姐姐究竟做錯了什麽，你們一個一個的，非要把她捆在黃泉嗎？”
她眼含熱淚，指控著阿茶，“分裂靈魂的痛苦你經歷過嗎？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什麽都不願意知道......”她緊緊地抱著花花，哭著跪坐在地上，“你不明白，你什麽都不明白。你是個失職且無情的神，只會說著一些虛無縹緲的大道理，你什麽都不在乎。”花花坐在她的懷裏，驚恐地看著她們，時不時給林佳佳擦眼淚。
阿茶默默地聽著她的控訴，面上雖然並無變化，可心中早已翻騰，她低著頭，靜靜地開口，“是，我失職且無情。作為一個神，我是無情的，也沒有盡到我的職責。如果說要彌補，說句實話，我不知道如何彌補。可我有我的職責，所以，即便我是失職的，是德不配位的。也要等我亡羊補牢之後再受懲罰，所以——”她擡起眼皮，一擡手，花花就落到她的懷裏，她看著林佳佳，眼底沒有半分感情，“你不是我的對手，也無法阻止我。”
阿茶在林佳佳震驚地目光中，抱著花花卷著林墨鉆進了大樹的身體裏，林佳佳竭力想要阻止，她撲過去卻直撞在了大樹的軀幹上，她開始嚎啕大哭，用力地拍打著樹幹，“你給我出來，出來。”她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的拍打著，直到沒了力氣，手也開始紅腫，“再不出來，我挖了這棵樹，出來。”
可是回應她的只有風聲，她死死地盯著這棵樹，良久她四處尋找石頭，終於，讓她找到一塊尖銳的石頭，撲到樹根處就開始刨，嘴裏念念有詞，“我讓你打如意算盤，我刨了這棵樹，看你怎麽帶姐姐回去。冥界亂不亂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反正是你失職，受罰也是你活該。”她一石頭下去，正好砸在樹根上。
“誒呦。”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充滿了痛苦。
她一驚，傻傻地待在原地，眼睛到處飛，沒有察覺到異樣，只好強裝鎮定，將石頭護在胸前仿佛有了它就能安定一樣，“你是誰，出來，我可不怕你，出來！”
“你這丫頭好沒有禮貌。”老者的聲音又一次傳來，“明明是你在傷害我，怎麽能倒打一耙？”
“誰，誰傷害你了？”林佳佳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頓時語無倫次起來。
“你拿著石頭砸傷了我的樹根，難不成不是傷害嗎？”
林佳佳睜大了眼睛，擡頭往上看，看著這棵平平無奇的樹，怯生生地問道：“你是這棵樹嗎？”
“當然。”他十分自豪，輕輕咳了一聲，“你這小丫頭，從何處來？欲做何事？為何要傷我？”
“我，我自然是有事要來。”她依舊舉著石頭，十分防備。
大樹晃了晃葉子，仿佛在舒展身姿一般，顯得格外高興，“今日我有故人到訪，十分欣喜。我看你，身上沾了幾分故人的味道，不知你和故人是何關系呀？”他睜開眼睛，看著這個陌生的小姑娘，一時間有些疑惑。
“你認識林墨？”林佳佳心中一喜，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大樹沈默片刻，“不認識。這個名字我沒有聽說過。”
聞言她洩氣地坐在地上，憤恨地將石頭丟得遠遠的，嘴裏念叨著，“阿茶，我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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