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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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林墨靜靜地俯趴在床上，右肩血肉模糊，阿茶只覺得心砰砰直跳，三兩步跑了過去，輕輕地掰過林墨的頭，她面色慘白，雙眼緊閉，呼吸氣弱，嘴角噙著血。而她的身體，冰冰涼涼，一點生氣都沒有，阿茶感受到無邊的恐懼，她四處張望，此刻才發現屋內的彼岸花已經雕謝，難怪總覺得屋內少了些什麽。此刻她只覺得自己呼吸停滯，呆楞片刻後，她飛快地翻過林墨，拍了拍她的臉，“墨墨，墨墨，醒醒。”
徒勞無功，甚至想要渡氣都無能為力，只能在撥打120後徒勞地守著林墨的身體。
一瞬間，萬千的想法在她腦海裏飄過，她卻一個都抓不住，只能焦慮地守著她，如果，林墨的身體死去，那她的靈魂會去哪裏？如果真的——她不敢深想，只能將自己的腦袋埋進腿裏躲避著一些不詳的猜測。
兩個小時後，林安之和林佳佳匆匆趕來。林安之尚未從林佳佳的綁架中回過神來，猝不及防迎來了林墨進醫院的消息，險些沒有撐住。她整個人頓時蒼老了不少，呆若木雞地坐在急診室外，雙眼無神，林佳佳捂著嘴壓抑著哭聲，緊緊地握住林安之的手，想要從她的手裏汲取，哪怕一絲的安慰，但顯然是徒勞。
阿茶靜靜地站在一旁，冷靜的外表掩藏著驚慌失措，即便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為什麽這次天道會降下雷罰。數千年裏，林墨應該不止一次插手過人的生死，或者，不止一次幹預過生死，可為什麽這千年來毫發無傷，甚至，力量越來越強大，而今天——她看向急診室，她不知道裏面的情況，但是那時的情景直到現在都揮之不去，她害怕極了。靠著墻，慢慢滑坐在地上。
許久，林墨被推了出來，身上插著她沒有見過的儀器，醫生的表情非常遺憾，在林安之祈求的目光中，他摘下口罩，“她的身體機能已經在快速退化了。”
“什麽意思？”林安之此刻只覺得大腦一片混亂。
“她身體衰敗的速度異常快，沒有多少時間了。”
林安之腿一軟就癱在地上，阿茶立刻抱住她，林佳佳則情緒激動地拉住一聲，“她才23歲，怎麽就沒有多少時間了？你再看看，你再看看，說不定是看錯了。”
“真是非常不好意思。”醫生禮貌地道歉，聲音冷靜而溫和，“把她推到病房去吧。”他交代了一聲匆匆趕往下一個病人。
林家人仿佛得到一個死神的宣判，木木地跟隨著林墨轉向了病房，一路上林佳佳念念叨叨，“姐姐喜歡安靜，我們帶她回家照顧吧。她不喜歡醫院，這裏白慘慘的，她不喜歡，不喜歡的——”她再也繃不住情緒，慌亂地逃到樓梯間拐角，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墨最終還是被帶回了家，看著滿屋灰敗枯萎的花，林佳佳只覺得難受。難受後，她麻利地換掉了屋內所有的花，拉開所有的窗簾讓陽光灑進屋子裏，給林墨換上好看的裙子，梳了梳她的頭發，然後依戀地趴在她的身邊。整個屋子裏都很壓抑，林安之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看著這個陪了自己一輩子的人，只能默默地坐在沙發上抹眼淚。
林墨的臉色越來越慘白，更加讓人無法接受的是，她的頭發開始漸漸變白，皮膚開始有皺紋。起初，是林佳佳再給她梳頭時發現的一根白色，然後是兩根、三根......最後多少她數不清，她無措地坐在床上哭泣，一根又一根地拔掉她的白頭發，可是速度實在太快，她根本沒有辦法阻止，最後她坐在床上崩潰大哭。
而連翻遭遇打擊的林安之徹底病倒了，她卻堅持要在林墨身邊，她認為她總會醒來的，總是要交代一些事情。林佳佳只好在林墨的床邊又加了一張床。
五日後，林墨的頭發已經全部斑白，皮膚也皺皺巴巴，她徹底成了一個瀕死的老人了。她突然動了動眼皮，緩緩睜開眼，吃力地開口，“安之，安之......”
“我在這裏，我在這裏。”林安之飛快地拉過她的手，靠在臉上。
林墨艱難地轉過頭，看著她，“我要走了，可能再也回不來了。我也不知道會去哪裏。”她摸了摸林安之的臉，“你們以後就不必再我操心了。謝謝你這些年的照顧。”
“姐姐。”林安之泣不成聲，從林杳到她身邊起，她做過一段時間的母親，往後都是林杳後代的姐姐。她們照顧她，她也照顧著她們。她們叫著她“姐姐”，再送“姐姐”離開，再迎接，周而覆始，已經千年了。即便是二十多年前送她離開，也從未發生過這種情況，“我們會把花養好的，你會再回來的。”
“沒有用的。”林墨搖了搖頭，“其實從我舍棄深山的花草樹木，選擇死後將靈魂棲身在彼岸花時，我就知道，總有一日，它們是承受不住我的力量的。這已經不是數千年前的人間了，養料、氧氣越來越稀薄，早就不適合我了。那朵花，供養不起我了。算了吧。”
“姐姐，會有辦法的。”林佳佳窩進她的懷裏，“你還沒有看著我長大，我也沒有再迎接你的到來，你不能丟下我。我們會有辦法的，總會有的，是不是阿茶？”
阿茶倚在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外面的風景，聞言只是微微偏頭，她看向林墨，“我沒有辦法將你的靈魂帶回冥界。”她走過來，這一刻就如同真正的死神降臨一般，站在林墨面前，“你靈魂的力量太強大了，冥界容不下你。那你會去哪裏呢？”
“我不知道。”林墨淡淡地笑著，“或許，繼續游蕩吧。又或許，天道繼續降下雷罰，將我活活劈死。不過，這次它手下留情，沒能劈死我。”
“可是你要死了。”
“我知道。”林墨很冷靜，也很清醒，“兩千多年的生生死死，總算是要真的死了。她們都走了，就剩下我。”
阿茶只覺得心口發堵，“我要回一趟冥界，很快回來。你放心，我自己闖的禍，我會解決的。”
林墨頂著老人的身體實在精神不濟，緩緩陷入沈睡。
阿茶又一次回到熟悉的冥界，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來到了黃泉。她離開冥界前，尚有星星點點的彼岸花，如今，隨著林墨的即將離去，彼岸花的光澤也越來越弱。她站在黃泉路口，含著淚，許久，一動不動。
“你回來也不告訴我，還是鬼差告訴我你回來了。”孟婆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是阿茶紋絲不動，也不覆往日的玩鬧，孟婆有些奇怪，轉到她面前，卻見她暗自垂淚，一時間驚訝不已，“你怎麽了？”
緊繃了數日的弓弦在這一刻斷裂，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崩潰地坐在地上，泣不成聲，“林墨，林墨要死了。”
孟婆卻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臉興奮，“這是好事呀。林墨的身體死去，她的靈魂就能回來了。”
“回不來了，回不來了，再也回不來了。”她語無倫次，“她再也不可能附身了，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孟婆見她顛三倒四，不知道在說什麽，皺緊了眉頭，“什麽意思？”
阿茶紅腫著雙眼，好像絕望的溺水者，她緊緊抓住孟婆的手，“派出去的鬼差是不可能找到彼岸花的靈魂的。林墨死後，也永遠不可能回來。她也再也不能變成人了。天道降下天罰時，雷霆狠狠地劈向她的靈魂，我才知道，她竟然有兩個靈魂。她靈魂的力量太強大了，連天道都劈不開，我已經沒有辦法了。”
“你說什麽？她有兩個靈魂？”孟婆失聲。
“這兩個靈魂相互纏繞、相互糾結，若不是天道的雷罰，這兩個靈魂連一絲空隙都沒有。”她呆滯地坐在地上，“我已經分不清哪一個是彼岸花的靈魂了。人間沒有能容納的她的容器了，冥界，也無法容納她。她又得在世間飄蕩，或許是百年，或許是千年，周而覆始，沒有盡頭。”她站起身，木木地往前走，“或許哪日遇上天道，就她狠狠劈開。彼岸花得以回歸冥界，而她的另一個靈魂又要去哪裏呢？她為什麽會有兩個靈魂？林墨又要流浪了，怎麽辦呢？”
孟婆皺著眉頭思索許久，轉身離開企圖去尋找新的線索。
阿茶一刻不敢停下，直奔冥界的藏書閣。
她在一扇又一扇的書架裏翻閱有關彼岸花的資料，可是除了基本的信息外，她什麽都沒有找到。她喪氣地坐在地上，靠著書架，頹喪地將書冊丟在一邊，“天地孕育而生的彼岸花，長在冥界黃泉上。除了這一句，什麽都沒有。”她有些煩躁，一腳蹬在書櫃上，一本書猛地砸在她的頭上，眼淚頓時就飛了出來，原本就煩躁的人抓起那本書就要丟出去，卻發現書頁上花著一朵彼岸花，她立刻將這本書抱在手裏，仔細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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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靜靜地俯趴在床上，右肩血肉模糊，阿茶只覺得心砰砰直跳，三兩步跑了過去，輕輕地掰過林墨的頭，她面色慘白，雙眼緊閉，呼吸氣弱，嘴角噙著血。而她的身體，冰冰涼涼，一點生氣都沒有，阿茶感受到無邊的恐懼，她四處張望，此刻才發現屋內的彼岸花已經雕謝，難怪總覺得屋內少了些什麽。此刻她只覺得自己呼吸停滯，呆楞片刻後，她飛快地翻過林墨，拍了拍她的臉，“墨墨，墨墨，醒醒。”
徒勞無功，甚至想要渡氣都無能為力，只能在撥打120後徒勞地守著林墨的身體。
一瞬間，萬千的想法在她腦海裏飄過，她卻一個都抓不住，只能焦慮地守著她，如果，林墨的身體死去，那她的靈魂會去哪裏？如果真的——她不敢深想，只能將自己的腦袋埋進腿裏躲避著一些不詳的猜測。
兩個小時後，林安之和林佳佳匆匆趕來。林安之尚未從林佳佳的綁架中回過神來，猝不及防迎來了林墨進醫院的消息，險些沒有撐住。她整個人頓時蒼老了不少，呆若木雞地坐在急診室外，雙眼無神，林佳佳捂著嘴壓抑著哭聲，緊緊地握住林安之的手，想要從她的手裏汲取，哪怕一絲的安慰，但顯然是徒勞。
阿茶靜靜地站在一旁，冷靜的外表掩藏著驚慌失措，即便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為什麽這次天道會降下雷罰。數千年裏，林墨應該不止一次插手過人的生死，或者，不止一次幹預過生死，可為什麽這千年來毫發無傷，甚至，力量越來越強大，而今天——她看向急診室，她不知道裏面的情況，但是那時的情景直到現在都揮之不去，她害怕極了。靠著墻，慢慢滑坐在地上。
許久，林墨被推了出來，身上插著她沒有見過的儀器，醫生的表情非常遺憾，在林安之祈求的目光中，他摘下口罩，“她的身體機能已經在快速退化了。”
“什麽意思？”林安之此刻只覺得大腦一片混亂。
“她身體衰敗的速度異常快，沒有多少時間了。”
林安之腿一軟就癱在地上，阿茶立刻抱住她，林佳佳則情緒激動地拉住一聲，“她才23歲，怎麽就沒有多少時間了？你再看看，你再看看，說不定是看錯了。”
“真是非常不好意思。”醫生禮貌地道歉，聲音冷靜而溫和，“把她推到病房去吧。”他交代了一聲匆匆趕往下一個病人。
林家人仿佛得到一個死神的宣判，木木地跟隨著林墨轉向了病房，一路上林佳佳念念叨叨，“姐姐喜歡安靜，我們帶她回家照顧吧。她不喜歡醫院，這裏白慘慘的，她不喜歡，不喜歡的——”她再也繃不住情緒，慌亂地逃到樓梯間拐角，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墨最終還是被帶回了家，看著滿屋灰敗枯萎的花，林佳佳只覺得難受。難受後，她麻利地換掉了屋內所有的花，拉開所有的窗簾讓陽光灑進屋子裏，給林墨換上好看的裙子，梳了梳她的頭發，然後依戀地趴在她的身邊。整個屋子裏都很壓抑，林安之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看著這個陪了自己一輩子的人，只能默默地坐在沙發上抹眼淚。
林墨的臉色越來越慘白，更加讓人無法接受的是，她的頭發開始漸漸變白，皮膚開始有皺紋。起初，是林佳佳再給她梳頭時發現的一根白色，然後是兩根、三根......最後多少她數不清，她無措地坐在床上哭泣，一根又一根地拔掉她的白頭發，可是速度實在太快，她根本沒有辦法阻止，最後她坐在床上崩潰大哭。
而連翻遭遇打擊的林安之徹底病倒了，她卻堅持要在林墨身邊，她認為她總會醒來的，總是要交代一些事情。林佳佳只好在林墨的床邊又加了一張床。
五日後，林墨的頭發已經全部斑白，皮膚也皺皺巴巴，她徹底成了一個瀕死的老人了。她突然動了動眼皮，緩緩睜開眼，吃力地開口，“安之，安之......”
“我在這裏，我在這裏。”林安之飛快地拉過她的手，靠在臉上。
林墨艱難地轉過頭，看著她，“我要走了，可能再也回不來了。我也不知道會去哪裏。”她摸了摸林安之的臉，“你們以後就不必再我操心了。謝謝你這些年的照顧。”
“姐姐。”林安之泣不成聲，從林杳到她身邊起，她做過一段時間的母親，往後都是林杳後代的姐姐。她們照顧她，她也照顧著她們。她們叫著她“姐姐”，再送“姐姐”離開，再迎接，周而覆始，已經千年了。即便是二十多年前送她離開，也從未發生過這種情況，“我們會把花養好的，你會再回來的。”
“沒有用的。”林墨搖了搖頭，“其實從我舍棄深山的花草樹木，選擇死後將靈魂棲身在彼岸花時，我就知道，總有一日，它們是承受不住我的力量的。這已經不是數千年前的人間了，養料、氧氣越來越稀薄，早就不適合我了。那朵花，供養不起我了。算了吧。”
“姐姐，會有辦法的。”林佳佳窩進她的懷裏，“你還沒有看著我長大，我也沒有再迎接你的到來，你不能丟下我。我們會有辦法的，總會有的，是不是阿茶？”
阿茶倚在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外面的風景，聞言只是微微偏頭，她看向林墨，“我沒有辦法將你的靈魂帶回冥界。”她走過來，這一刻就如同真正的死神降臨一般，站在林墨面前，“你靈魂的力量太強大了，冥界容不下你。那你會去哪裏呢？”
“我不知道。”林墨淡淡地笑著，“或許，繼續游蕩吧。又或許，天道繼續降下雷罰，將我活活劈死。不過，這次它手下留情，沒能劈死我。”
“可是你要死了。”
“我知道。”林墨很冷靜，也很清醒，“兩千多年的生生死死，總算是要真的死了。她們都走了，就剩下我。”
阿茶只覺得心口發堵，“我要回一趟冥界，很快回來。你放心，我自己闖的禍，我會解決的。”
林墨頂著老人的身體實在精神不濟，緩緩陷入沈睡。
阿茶又一次回到熟悉的冥界，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來到了黃泉。她離開冥界前，尚有星星點點的彼岸花，如今，隨著林墨的即將離去，彼岸花的光澤也越來越弱。她站在黃泉路口，含著淚，許久，一動不動。
“你回來也不告訴我，還是鬼差告訴我你回來了。”孟婆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是阿茶紋絲不動，也不覆往日的玩鬧，孟婆有些奇怪，轉到她面前，卻見她暗自垂淚，一時間驚訝不已，“你怎麽了？”
緊繃了數日的弓弦在這一刻斷裂，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崩潰地坐在地上，泣不成聲，“林墨，林墨要死了。”
孟婆卻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臉興奮，“這是好事呀。林墨的身體死去，她的靈魂就能回來了。”
“回不來了，回不來了，再也回不來了。”她語無倫次，“她再也不可能附身了，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孟婆見她顛三倒四，不知道在說什麽，皺緊了眉頭，“什麽意思？”
阿茶紅腫著雙眼，好像絕望的溺水者，她緊緊抓住孟婆的手，“派出去的鬼差是不可能找到彼岸花的靈魂的。林墨死後，也永遠不可能回來。她也再也不能變成人了。天道降下天罰時，雷霆狠狠地劈向她的靈魂，我才知道，她竟然有兩個靈魂。她靈魂的力量太強大了，連天道都劈不開，我已經沒有辦法了。”
“你說什麽？她有兩個靈魂？”孟婆失聲。
“這兩個靈魂相互纏繞、相互糾結，若不是天道的雷罰，這兩個靈魂連一絲空隙都沒有。”她呆滯地坐在地上，“我已經分不清哪一個是彼岸花的靈魂了。人間沒有能容納的她的容器了，冥界，也無法容納她。她又得在世間飄蕩，或許是百年，或許是千年，周而覆始，沒有盡頭。”她站起身，木木地往前走，“或許哪日遇上天道，就她狠狠劈開。彼岸花得以回歸冥界，而她的另一個靈魂又要去哪裏呢？她為什麽會有兩個靈魂？林墨又要流浪了，怎麽辦呢？”
孟婆皺著眉頭思索許久，轉身離開企圖去尋找新的線索。
阿茶一刻不敢停下，直奔冥界的藏書閣。
她在一扇又一扇的書架裏翻閱有關彼岸花的資料，可是除了基本的信息外，她什麽都沒有找到。她喪氣地坐在地上，靠著書架，頹喪地將書冊丟在一邊，“天地孕育而生的彼岸花，長在冥界黃泉上。除了這一句，什麽都沒有。”她有些煩躁，一腳蹬在書櫃上，一本書猛地砸在她的頭上，眼淚頓時就飛了出來，原本就煩躁的人抓起那本書就要丟出去，卻發現書頁上花著一朵彼岸花，她立刻將這本書抱在手裏，仔細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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