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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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媽媽疑惑地看著她，“你找誰？”
林墨擡起頭，一瞬間便攫住了她的眼神，她頓時就迷茫了，而不等男人走過來，林墨已經堂而皇之地進了門。
“你幹什麽？”爸爸想要阻攔她。
林墨伸手打了個響指，時間頓時凝結，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向浴室。
阿茶震驚地看著沈在浴缸裏的女孩，急不可耐地跳了下去，扒著浴缸，急得喵喵叫，奈何她如今沒有神力能夠拯救她，只能求助林墨，“快，快點。”
林墨伸出手，血紅的花瓣從指尖蔓延出來，宛如一根根紅血絲一般粘在緣緣身上，漆黑的死亡氣息漸漸從她身上抽離。
“你竟然逆天改命！”阿茶震驚不已，“你知不知道會擾亂三界秩序的，雷劫會劈你的。”
林墨將她從浴缸裏抱出來，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是你非得拉著我來救人的？”
她語結，“可是我沒讓你改命啊。”
“幹擾她命格的人是你又不是我，雷劫要劈也是劈你。”她抱著緣緣慢慢地往外走，“命中註定她會在今天死。命簿上原本不該出現的人出現了，是因為你，不是我。”
“不該出現的人？”阿茶歪著腦袋，有些迷惑。
林墨抱著緣緣出了門，這時父母才如夢初醒，看著陌生人出現連忙要攆出去，林墨只是將緣緣放在爸爸的懷裏，“她吞藥了，叫救護車。如果你不想讓她活，也就不必大費周章了。”
“吞藥？”媽媽頓時六神無主，“怎麽就吞藥了？這個孩子——”
“快，快去打電話，我去開車。”爸爸抱著緣緣匆忙離開家裏。
一瞬間空蕩蕩的房間就剩下一人一貓。
阿茶托著下巴，“這不是挺關心的嘛。那今早幹嘛惡語相向？”
“走吧。”林墨撈起她，“閑事管完了，我該休息了。”
說話間二人就到了家，林墨將她隨手丟在地上，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你能不能溫柔點。”她在地上滾了一圈，手忙腳亂地爬起來，鑒於林墨的心狠手辣，她乖巧地坐在床前的地上，“為什麽是我擾亂了她的命格？那個，雷劫真的會劈我嗎？”
說完，一道電閃雷鳴，嚇得他吱哇亂叫，一下就竄到床上縮在林墨身邊瑟瑟發抖。
她欲哭無淚地看著窗外雷電交加、狂風大作，“我什麽都沒有做。”
“你來到人間本身就擾亂了三界的秩序。她會一如既往地去到那家店，然後被父母責罵，回家吃藥，最後死亡。”她頓了頓，“可是你是個變數。你本來不該出現在那裏，她也不該見到你——”
“所以我是那個不該出現的人？”
“人？”林墨嘲諷一笑，“你是人嗎？你會哭嗎？會害怕嗎？會有感情嗎？多大臉啊！”
阿茶被她臊地滿臉通紅，喪氣地趴在床上。
林墨的眼睛仿佛能穿過時間和空間，看到過去和未來，“她會遇到屬於自己的未來。”
阿茶楞了楞，“你為什麽能窺測到命簿？”
“你怎麽不說我能預測未來？”
她仿佛聽見什麽天大的笑話，毫不留情地嘲笑她，“預測未來？你只是一顆種子——”
“我既然只是一顆種子，你幹嘛非要跟著我？你這麽厲害，不如自己去做彼岸花？”
“術業有專攻，我，我的本職工作不是這個。”她理不直氣不壯，嘟囔著。
“也沒見你本職工作有什麽建樹。”林墨淡淡地嘲諷了一句，將她扒拉到一邊，蓋上被子就睡覺。
“幹嘛老是嘲諷我。”她委屈巴巴地開口，她揣著小爪子，“不是都來跟你認錯了嗎？你就不能原諒我嗎？”她說著，試探著用毛爪子去扒拉她。
“還早著呢。等我把心裏的怨氣撒幹凈了，我舒坦了，我會考慮跟你好好說話。”她打了個響指，阿茶瞬間就成為了一只啞巴貓咪。
深夜的醫院依舊燈火通明，大廳裏人來人往，個個臉色疲憊，神情沮喪。
姜予從取藥窗口拿完藥，正朝著門外走。
剛到門口，就碰到了混亂，擔架車急匆匆地往裏退，醫生護士跟在後面不停地奔跑，身後還跟著一對父母，一邊哭一邊跑。
他的腳步頓了頓，正欲繼續走，偶然一瞥只覺得床上的女孩眼熟，他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目送著他們趕往了急診。
白天見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麽晚上就進了急診？他皺起了眉頭，走到分診臺，“你好。”
“你好。”護士小姐姐打起精神，微微含笑，“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
“那個女孩，”她指著剛剛被推送進去的緣緣，“什麽時候可以出來？”
護士小姐姐有些疑惑，“請問先生您和她——”
“我是她的朋友，偶然碰見。”他解釋了一句。
“哦。這位小姐應該被送進了急診，至於什麽時候能出來，這我就不知道了。您如果擔心，可以去急診等一等。”
姜予掂了掂手中的藥，點了點頭，“謝謝，我去看看。”於是轉身朝著急診去。
急診遠比其他診室更加忙碌，醫生來來去去，護士也忙得腳不沾地，病人和病人家屬擠做一團，他也不好麻煩別人，眼神不停地在眾人中搜尋。
許久，終於定格在相互依靠、面容憔悴且絕望的父母身上，他走過去，並沒有打擾，只是靜靜地坐在離她們不遠的地方。
媽媽靠在爸爸的懷裏，不停地哀泣，“怎麽，怎麽就吞藥了呢？剛剛還跟我們吵架，怎麽就吞藥？這個孩子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她慌亂地攥緊爸爸的手，心止不住的猛跳，“咱們，咱們就讓她去畫畫吧。讓她去吧。”她哀求著，忍不住流淚，“我們就這一個孩子，讓她去吧，讓她去吧。”
爸爸此刻也紅著眼眶，怔怔地盯著急診室，整個人仿佛都被抽空了一般，“以前都不這樣啊，這孩子挺乖的呀，怎麽就——”
姜予在一旁默默地聽著，許久，直到聽到她無礙的消息，他才站起身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他就在廚房裏面熬粥，老家家一廚房門就被這股香味吸引，笑著走向廚房，“這麽早就醒了？”
她走進廚房，看見一鍋的熱粥，又看見一旁的保溫食盒，“這是......”
“哦，昨天我去醫院給您取藥，碰見了緣緣住院了。我打算去看看。”他將熱粥盛起來，囑咐老奶奶，“您趁熱吃，我去醫院看看。”
老奶奶聽到這個消息忍不住心顫，醫院這個地方對她而言實在太過沈重，她呼吸有些急促，拉著姜予，“我也去。”
姜予一楞，“媽媽，醫院——”
“沒事。”她急匆匆地轉身，“我們一起去。”
母子二人來到住院部，“你好，請問昨天被推進來洗胃的女孩在哪個病房？”
“您是——”
“我是她的朋友，來探病。”
護士小姐姐翻了翻記錄，“在306VIP病房。”
“謝謝。”姜予扶著老奶奶上了三樓，很快就找到了306，但是他們並沒有著急進去，只是站在門口。
緣緣此刻已經清醒了，只是臉色蒼白，靠在枕頭上，雙眼無神地不知道看向哪裏。她的爸爸坐在身邊，手上拿著一個削好的蘋果，遞給她，“媽媽回家給你做飯，你先吃個蘋果墊一墊。”
緣緣輕輕推開了蘋果，“我不想吃，您自己吃吧。”
爸爸頓時潸然淚下，默默收回了手，低著頭，有些難受，“有些事情，確實是爸爸媽媽考慮不周，可你不能就這麽——”
緣緣將枕頭抽開，躺了下去，閉上眼。
“媽媽說，你房間裏有很多安眠藥，還有抗抑郁的藥。是什麽時候開始睡不好的？這個抑郁癥嚴重嗎？爸爸給你預約醫生——”他小心翼翼地。
“你們不是向來都喜歡翻我的房間嗎？怎麽，這些東西沒有翻出來？”她此刻有些像刺猬，蜷縮著，將尖銳的刺對著外人，“我累了，你出去吧。”
“緣緣。”老奶奶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原本打算閉目養神的緣緣一楞，片刻後，她翻身起來，“您怎麽來了？”她看向身後的姜予，一時間有些尷尬。
看見這兩個陌生人，爸爸原本還有些疑惑，此刻見自家女兒認識，離開站了起來，“您好。”
“您好。”姜予將病床上的桌子打開，取出保溫食盒，“沒吃早飯吧，這粥還熱著。我昨天來醫院給媽媽取藥，恰好碰見你了。所以——”他微微解釋了一下今天到來的緣由。
爸爸見他如此細心，連忙搭手，“真是多謝你了。”
“叔叔不用客氣。”
老奶奶握著緣緣發冷的手，又憐愛地摸了摸她的臉，“昨天還說期待下次相遇，怎麽今天就進了醫院？”她疼惜的看著她，語氣裏滿是心疼，“我還在等你呢。”
緣緣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低聲喃喃，“我沒想自殺，就是難受，頭疼心慌多吃了幾片藥。”
“好孩子，沒事了，沒事了。”她將緣緣輕輕地抱在懷裏。
“我就覺得很冷，特別冷。昨天我好想——”她仔細回想昨日的情景，“是不是遇到一個女生，她抱著我——”
“對對對。”爸爸連忙接話，“是她突然闖進來的，我們才知道你......”
“那她人呢？”
“她離開了。”爸爸似乎有些害怕女兒的責難，總是卑微的低著頭，“你要是想去學美術，就去吧。我昨天已經托人打聽了，如果你不想看見我們，我們不會跟著你去的。”
緣緣似乎聽到什麽難以置信的話，怯怯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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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疑惑地看著她，“你找誰？”
林墨擡起頭，一瞬間便攫住了她的眼神，她頓時就迷茫了，而不等男人走過來，林墨已經堂而皇之地進了門。
“你幹什麽？”爸爸想要阻攔她。
林墨伸手打了個響指，時間頓時凝結，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向浴室。
阿茶震驚地看著沈在浴缸裏的女孩，急不可耐地跳了下去，扒著浴缸，急得喵喵叫，奈何她如今沒有神力能夠拯救她，只能求助林墨，“快，快點。”
林墨伸出手，血紅的花瓣從指尖蔓延出來，宛如一根根紅血絲一般粘在緣緣身上，漆黑的死亡氣息漸漸從她身上抽離。
“你竟然逆天改命！”阿茶震驚不已，“你知不知道會擾亂三界秩序的，雷劫會劈你的。”
林墨將她從浴缸裏抱出來，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是你非得拉著我來救人的？”
她語結，“可是我沒讓你改命啊。”
“幹擾她命格的人是你又不是我，雷劫要劈也是劈你。”她抱著緣緣慢慢地往外走，“命中註定她會在今天死。命簿上原本不該出現的人出現了，是因為你，不是我。”
“不該出現的人？”阿茶歪著腦袋，有些迷惑。
林墨抱著緣緣出了門，這時父母才如夢初醒，看著陌生人出現連忙要攆出去，林墨只是將緣緣放在爸爸的懷裏，“她吞藥了，叫救護車。如果你不想讓她活，也就不必大費周章了。”
“吞藥？”媽媽頓時六神無主，“怎麽就吞藥了？這個孩子——”
“快，快去打電話，我去開車。”爸爸抱著緣緣匆忙離開家裏。
一瞬間空蕩蕩的房間就剩下一人一貓。
阿茶托著下巴，“這不是挺關心的嘛。那今早幹嘛惡語相向？”
“走吧。”林墨撈起她，“閑事管完了，我該休息了。”
說話間二人就到了家，林墨將她隨手丟在地上，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你能不能溫柔點。”她在地上滾了一圈，手忙腳亂地爬起來，鑒於林墨的心狠手辣，她乖巧地坐在床前的地上，“為什麽是我擾亂了她的命格？那個，雷劫真的會劈我嗎？”
說完，一道電閃雷鳴，嚇得他吱哇亂叫，一下就竄到床上縮在林墨身邊瑟瑟發抖。
她欲哭無淚地看著窗外雷電交加、狂風大作，“我什麽都沒有做。”
“你來到人間本身就擾亂了三界的秩序。她會一如既往地去到那家店，然後被父母責罵，回家吃藥，最後死亡。”她頓了頓，“可是你是個變數。你本來不該出現在那裏，她也不該見到你——”
“所以我是那個不該出現的人？”
“人？”林墨嘲諷一笑，“你是人嗎？你會哭嗎？會害怕嗎？會有感情嗎？多大臉啊！”
阿茶被她臊地滿臉通紅，喪氣地趴在床上。
林墨的眼睛仿佛能穿過時間和空間，看到過去和未來，“她會遇到屬於自己的未來。”
阿茶楞了楞，“你為什麽能窺測到命簿？”
“你怎麽不說我能預測未來？”
她仿佛聽見什麽天大的笑話，毫不留情地嘲笑她，“預測未來？你只是一顆種子——”
“我既然只是一顆種子，你幹嘛非要跟著我？你這麽厲害，不如自己去做彼岸花？”
“術業有專攻，我，我的本職工作不是這個。”她理不直氣不壯，嘟囔著。
“也沒見你本職工作有什麽建樹。”林墨淡淡地嘲諷了一句，將她扒拉到一邊，蓋上被子就睡覺。
“幹嘛老是嘲諷我。”她委屈巴巴地開口，她揣著小爪子，“不是都來跟你認錯了嗎？你就不能原諒我嗎？”她說著，試探著用毛爪子去扒拉她。
“還早著呢。等我把心裏的怨氣撒幹凈了，我舒坦了，我會考慮跟你好好說話。”她打了個響指，阿茶瞬間就成為了一只啞巴貓咪。
深夜的醫院依舊燈火通明，大廳裏人來人往，個個臉色疲憊，神情沮喪。
姜予從取藥窗口拿完藥，正朝著門外走。
剛到門口，就碰到了混亂，擔架車急匆匆地往裏退，醫生護士跟在後面不停地奔跑，身後還跟著一對父母，一邊哭一邊跑。
他的腳步頓了頓，正欲繼續走，偶然一瞥只覺得床上的女孩眼熟，他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目送著他們趕往了急診。
白天見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麽晚上就進了急診？他皺起了眉頭，走到分診臺，“你好。”
“你好。”護士小姐姐打起精神，微微含笑，“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
“那個女孩，”她指著剛剛被推送進去的緣緣，“什麽時候可以出來？”
護士小姐姐有些疑惑，“請問先生您和她——”
“我是她的朋友，偶然碰見。”他解釋了一句。
“哦。這位小姐應該被送進了急診，至於什麽時候能出來，這我就不知道了。您如果擔心，可以去急診等一等。”
姜予掂了掂手中的藥，點了點頭，“謝謝，我去看看。”於是轉身朝著急診去。
急診遠比其他診室更加忙碌，醫生來來去去，護士也忙得腳不沾地，病人和病人家屬擠做一團，他也不好麻煩別人，眼神不停地在眾人中搜尋。
許久，終於定格在相互依靠、面容憔悴且絕望的父母身上，他走過去，並沒有打擾，只是靜靜地坐在離她們不遠的地方。
媽媽靠在爸爸的懷裏，不停地哀泣，“怎麽，怎麽就吞藥了呢？剛剛還跟我們吵架，怎麽就吞藥？這個孩子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她慌亂地攥緊爸爸的手，心止不住的猛跳，“咱們，咱們就讓她去畫畫吧。讓她去吧。”她哀求著，忍不住流淚，“我們就這一個孩子，讓她去吧，讓她去吧。”
爸爸此刻也紅著眼眶，怔怔地盯著急診室，整個人仿佛都被抽空了一般，“以前都不這樣啊，這孩子挺乖的呀，怎麽就——”
姜予在一旁默默地聽著，許久，直到聽到她無礙的消息，他才站起身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他就在廚房裏面熬粥，老家家一廚房門就被這股香味吸引，笑著走向廚房，“這麽早就醒了？”
她走進廚房，看見一鍋的熱粥，又看見一旁的保溫食盒，“這是......”
“哦，昨天我去醫院給您取藥，碰見了緣緣住院了。我打算去看看。”他將熱粥盛起來，囑咐老奶奶，“您趁熱吃，我去醫院看看。”
老奶奶聽到這個消息忍不住心顫，醫院這個地方對她而言實在太過沈重，她呼吸有些急促，拉著姜予，“我也去。”
姜予一楞，“媽媽，醫院——”
“沒事。”她急匆匆地轉身，“我們一起去。”
母子二人來到住院部，“你好，請問昨天被推進來洗胃的女孩在哪個病房？”
“您是——”
“我是她的朋友，來探病。”
護士小姐姐翻了翻記錄，“在306VIP病房。”
“謝謝。”姜予扶著老奶奶上了三樓，很快就找到了306，但是他們並沒有著急進去，只是站在門口。
緣緣此刻已經清醒了，只是臉色蒼白，靠在枕頭上，雙眼無神地不知道看向哪裏。她的爸爸坐在身邊，手上拿著一個削好的蘋果，遞給她，“媽媽回家給你做飯，你先吃個蘋果墊一墊。”
緣緣輕輕推開了蘋果，“我不想吃，您自己吃吧。”
爸爸頓時潸然淚下，默默收回了手，低著頭，有些難受，“有些事情，確實是爸爸媽媽考慮不周，可你不能就這麽——”
緣緣將枕頭抽開，躺了下去，閉上眼。
“媽媽說，你房間裏有很多安眠藥，還有抗抑郁的藥。是什麽時候開始睡不好的？這個抑郁癥嚴重嗎？爸爸給你預約醫生——”他小心翼翼地。
“你們不是向來都喜歡翻我的房間嗎？怎麽，這些東西沒有翻出來？”她此刻有些像刺猬，蜷縮著，將尖銳的刺對著外人，“我累了，你出去吧。”
“緣緣。”老奶奶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原本打算閉目養神的緣緣一楞，片刻後，她翻身起來，“您怎麽來了？”她看向身後的姜予，一時間有些尷尬。
看見這兩個陌生人，爸爸原本還有些疑惑，此刻見自家女兒認識，離開站了起來，“您好。”
“您好。”姜予將病床上的桌子打開，取出保溫食盒，“沒吃早飯吧，這粥還熱著。我昨天來醫院給媽媽取藥，恰好碰見你了。所以——”他微微解釋了一下今天到來的緣由。
爸爸見他如此細心，連忙搭手，“真是多謝你了。”
“叔叔不用客氣。”
老奶奶握著緣緣發冷的手，又憐愛地摸了摸她的臉，“昨天還說期待下次相遇，怎麽今天就進了醫院？”她疼惜的看著她，語氣裏滿是心疼，“我還在等你呢。”
緣緣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低聲喃喃，“我沒想自殺，就是難受，頭疼心慌多吃了幾片藥。”
“好孩子，沒事了，沒事了。”她將緣緣輕輕地抱在懷裏。
“我就覺得很冷，特別冷。昨天我好想——”她仔細回想昨日的情景，“是不是遇到一個女生，她抱著我——”
“對對對。”爸爸連忙接話，“是她突然闖進來的，我們才知道你......”
“那她人呢？”
“她離開了。”爸爸似乎有些害怕女兒的責難，總是卑微的低著頭，“你要是想去學美術，就去吧。我昨天已經托人打聽了，如果你不想看見我們，我們不會跟著你去的。”
緣緣似乎聽到什麽難以置信的話，怯怯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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