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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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她小心翼翼地拆開蛋糕盒子，一口一口地吃掉蛋糕，等她吃完想要道謝時，那個小女孩已經不見了，這一切仿佛都是在做夢一般。
她沈浸在往日的回憶中，手邊傳來溫熱感，一只貓咪蜷在她身邊安靜舒適地睡著，她笑了笑，抱起它，“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等回到別墅時，阿茶的一雙眼睛就沒有離開過林墨那一頭烏黑亮麗的頭發，她趴在地毯上，看著林墨進進出出浴室。那一頭秀發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她蠢蠢欲動。
林墨坐在床上，打開了綜藝，靠在枕頭上，靜靜地欣賞時不時發出笑聲。
於是她覺得時機成熟，悄咪咪地匍匐前進，趁著林墨不註意輕巧地跳上了床。
“滾下去。”林墨連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伸腳將她踢了下去，十分嫌棄，“滾一身毛。”
“你——”她費力地翻滾起身，“粗魯。”
此刻林墨的眼神從平板上挪開，指著不遠處的地毯，“那裏才是你的窩，不然，你就去睡露臺。”
露臺？！她震驚地瞪圓了眼睛，這是夏天，又是海邊，外面一堆蚊子，要是被丟出去，不到半個小時她就該貧血了。可是這個女人向來說一不二，再鬧下去只怕真的被她丟出去，她只好偃旗息鼓，等待時機。
可是今天已經十點了，林墨絲毫沒有入睡的跡象，她不由得有些著急，不停地在屋裏轉圈圈。終於，十一點，林墨關了平板丟在枕邊，蓋上被子，閉上眼就睡。
她終於松了口氣，趴在地毯上活生生熬到十二點，她估計此刻林墨已經熟睡。於是悄悄地爬了起來，匍匐著，小心翼翼地往床邊爬。輕巧地一躍，躍上了床頭櫃，此刻她不得不誇讚貓科動物的眼睛，林墨的睡顏清晰可見，那頭秀發無時無刻不散發著“魅力”蠱惑著她。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悄悄地將爪子搭在她的發梢處，仔細撥了撥，試圖只找出其中一根然後拔下來。正當她興致勃勃看到希望時，林墨的手扯住了她的爪子，她閉著眼，睡意朦朧，“下去！”
“你這麽多頭發給我一根怎麽了？”她破罐子破摔。
“你不會以為我的頭發是花瓣吧？”林墨睜開眼，狐疑地看著她，“真是蠢死了。”
阿茶氣結，站直了身體，“你說什麽？！”
“你要是想要，浴室一大堆。”她翻了個身，掩上被子，“我勸你少做無用功，彼岸花總是會雕謝的。”
“它如果雕謝了，冥界怎麽辦？那些有怨氣的鬼魂怎麽辦？”見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她很是氣憤。
可是林墨卻冷漠地開口，“當初怎麽不見你如此敬業？若果不是當年你瀆職，也不會釀成今日的禍事。”
她知曉自己理虧，也不敢多加駁斥，端正乖巧地坐在床上，盯著自己的小爪子，嘟囔著，“我知道錯了，你跟我回去吧，好不好？”此刻她已經完全不要臉了，死皮賴臉地懇求林墨。若是彼岸花真的全部雕謝，冥界會大亂的，到時候真是百鬼夜行了，三界也會大亂。她想到這裏心中一陣後怕，只能蜷縮在林墨身邊，不停地懇求她。
“你再啰嗦，我就把你丟出去。”林墨不耐煩地開口。
見她油鹽不進，她也不客氣了，“你生來就是彼岸花，你的職責就是超度怨靈，引領他們拋卻怨恨和前塵往事奔赴更好的來世。可你現在，拋卻你的責任，游戲人間。難道你就不怕天道降下懲罰嗎？”
“當年你犯下如此大錯，天道都不曾懲罰你，憑什麽要來懲罰我？再說了，我不在三界內，天道劈不死我。”她端著一副目中無人的口氣，鄙夷她，也鄙夷她口中所謂的天道。
“可是你幹預了人的生死。”她緊緊地盯著她，“今天的女老板，早就應該死了吧，可是她卻活在世上——”
“唔，不如你去查查生死簿？婭婭長命百歲呢。”她語氣輕快，似乎就是刻意激怒阿茶，“命簿上說，她有貴人相助，熬過一劫就會否極泰來。”
阿茶心裏一驚，“你窺測命簿？你不過是一朵長在黃泉的彼岸花，怎麽會有窺測天機的神力？這些年，在人間，你究竟在做什麽？”
“我之前就提醒過你，你不是我的對手。不要妄想將我強行帶回冥界。”她翻過身，睜開眼，眼神充滿了涼薄之意，“至於我在人間經歷了什麽，不關你的事。你也不要試圖窺測我的心，我沒有心，因為我只是一顆種子。聽清楚了嗎？”林墨警告完她，繼續睡覺。
阿茶呆楞楞地看著她，轉身跳下床，走到窗前坐下，擡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惆悵地嘆了口氣。
第二天，林墨拎著草莓蛋糕將她丟在婭婭懷裏，笑道：“今天又是麻煩你的一天。新鮮的草莓哦。”
婭婭接過草莓和貓，笑道：“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它的。”
林墨點點頭，轉身離開。
此刻婭婭突然開口，問道：“你有沒有——”林墨轉過身看她，婭婭看著恬靜的面龐突然就不想再追根究底了，“你那裏還有沒有草莓蛋糕？我可以每天訂一個嗎？”
“當然。我想喬喬接到這樣一筆大生意，應該會很開心。”林墨拉開玻璃門，頭頂的風鈴叮叮當當，她便離開了。
婭婭目送她的背影，往事就如同風中的風鈴聲，最終會消散的。
她撫摸著貓咪的後背，笑道：“謝謝你，讓我又一次見到了她。”
阿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從她懷裏跳下去，郁悶地趴在一旁。
婭婭一直覺得林墨是個很神秘的人，所以她身邊的小貓咪異乎尋常也是正常的，便不再管它，只是將貓糧和水擺在她的面前。
九點整，風鈴聲響，昨天的那個女孩又來了。
她依舊選擇了阿茶，但是今天她沒有抱著她，只是盤腿坐在她的面前，靜靜地看著她。
阿茶撩了撩眼皮，懶懶的趴在地上補覺，昨天晚上被林墨連翻打擊，導致她看了一晚上月亮，困死了。
女孩坐在她面前有一個小時，不動也不說話，她都睡了一覺了，也不見女孩有什麽動靜，於是她輕輕“喵”一聲。
放空的女孩此刻才回神，勉強笑著，“你醒啦。”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我要是只貓有多好。”
阿茶努了努嘴，堅決不同意這個觀點。
“我叫緣緣，有緣的緣。”隨即她苦笑一聲，“很快就沒有緣分啦。”
阿茶警醒地看著她，用鼻子嗅了嗅，頓時大驚失色。昨日還沒有死亡的氣息，怎麽一夜之間，這個人就是瀕死的狀態了。她收起懶散的態度，坐了起來，認真地觀察著她的臉色——臉上的笑意雖然依舊在，但是眼神空洞且疲憊，雖然在極力掩飾，可都是徒勞，她的笑有些有心無力，整個人透著一股鮮麗的灰敗之色。
此刻她意識到這個人就要死了。
她有些難過，昨天還明媚燦爛又溫柔乖巧地女孩，一夜之間，就如同枯敗的鮮花。她看著她，輕輕地“喵”了一聲。
女孩收回思緒，淡淡地笑道：“你真的與眾不同。我見你第一眼時，就覺得你很有靈性。真是可惜，你有主了，而我，也不能帶你回家。其實我哪裏有家？跟著我也只能四處流浪。”她嘴角掛著苦澀的笑，“我最近總覺得渾身無力，我感覺要撐不住了。那些藥對我沒用了，我睡不著，頭疼的厲害——”
她還沒有說完，門口的風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一陣風風火火的腳步聲打破了貓咖的溫馨時刻。
一位幹練的中年婦女停在女孩身邊，她努力平息急促的呼吸聲，閉了閉眼讓自己冷靜下來，“你每天浪費時間在這裏擼貓？你辭掉那份穩定高薪的工作，又裝作每天上下班，就是來這裏擼貓？你昏了頭了？！”她毫不留情地推了推她的腦袋。
而站在她身後的男人，此刻也是一臉怒氣，“我們花了這麽多錢在你身上，就是讓你在這裏浪費時間了？我和你媽媽日夜辛苦賺錢，供你上學，讓你上興趣班，又送你出國留學，在你身上砸了這麽多錢，你就是這麽回報我們的？每次檢測成績還行，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要不是這樣，我們會費勁送你出國留學？我們耗費了這麽多精力，你現在一事無成！”
女孩低垂著頭，靜靜地不說話。
阿茶聽著他們倒豆子一樣，劈裏啪啦的，只覺得心裏抓耳撓腮的。又看面前的女孩沈默不語，死氣沈沈的模樣，心中油然一股怒氣，她噌地站了起來，憤怒的“喵”了一聲，宛如一個戰士，擋在女孩面前。
緣緣眼皮動了動，不等她有所反應，男子一腳踢開貓，“整天就想著養些貓貓狗狗。當初你是怎麽答應我們的？說你保持全校第一，所以我們才答應你養貓。結果呢？你違背了你的承諾，我們把貓送走，你就跟瘋了一樣。好了，現在長大了，開始背著我們養貓——”
“你們不是丟了嗎？”女孩擡起頭，眼睛毫無波瀾，平靜地稱述事實，“丟了一次，又丟第二次，你們從來都沒有顧及過我的感受。我就不該是個人，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怎麽？我們這些年虧待你了？你的同學們，哪一個有你過得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二十多年，我們哪一天不是精心地呵護你？就養成了現在的你，你的良心呢？”中年婦女一臉失望的看著她。
婭婭聽說有人吵鬧，匆匆趕來，就要解圍時，媽媽劈頭蓋臉的臭罵，“做什麽生意不好，做貓狗生意。整天跟貓貓狗狗混在一起，也不嫌臟——”
“媽！”緣緣站起身，喝了一句，怒氣讓她無法自抑，她不停地急促呼吸，匆匆跟婭婭道了歉奪門而出。
那媽媽對女兒的叛逆氣憤不已，可她已經奪門而出，再大的火氣也沒有人能夠承受了，於是她將所有的不滿都撒在婭婭身上，她眼底流露出鄙夷之色，“像你們這種不務正業的人——”
“不務正業？”婭婭絲毫都不生氣，甚至微微一笑，帶有一些挑釁，“你們務正業，你們的正業就是逼死自己的女兒。”
“你說什麽呢！”那媽媽胸脯上下起伏。
“出去！”婭婭下著逐客令，雙手抱胸毫不退讓，“別臟了我的地方，不然，我拿拖把把你們掃出去。”
“不可理喻。”中年男子氣得夠嗆，本著好男不跟女鬥的想法，憤憤地拽著中年女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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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別墅時，阿茶的一雙眼睛就沒有離開過林墨那一頭烏黑亮麗的頭發，她趴在地毯上，看著林墨進進出出浴室。那一頭秀發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她蠢蠢欲動。
林墨坐在床上，打開了綜藝，靠在枕頭上，靜靜地欣賞時不時發出笑聲。
於是她覺得時機成熟，悄咪咪地匍匐前進，趁著林墨不註意輕巧地跳上了床。
“滾下去。”林墨連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伸腳將她踢了下去，十分嫌棄，“滾一身毛。”
“你——”她費力地翻滾起身，“粗魯。”
此刻林墨的眼神從平板上挪開，指著不遠處的地毯，“那裏才是你的窩，不然，你就去睡露臺。”
露臺？！她震驚地瞪圓了眼睛，這是夏天，又是海邊，外面一堆蚊子，要是被丟出去，不到半個小時她就該貧血了。可是這個女人向來說一不二，再鬧下去只怕真的被她丟出去，她只好偃旗息鼓，等待時機。
可是今天已經十點了，林墨絲毫沒有入睡的跡象，她不由得有些著急，不停地在屋裏轉圈圈。終於，十一點，林墨關了平板丟在枕邊，蓋上被子，閉上眼就睡。
她終於松了口氣，趴在地毯上活生生熬到十二點，她估計此刻林墨已經熟睡。於是悄悄地爬了起來，匍匐著，小心翼翼地往床邊爬。輕巧地一躍，躍上了床頭櫃，此刻她不得不誇讚貓科動物的眼睛，林墨的睡顏清晰可見，那頭秀發無時無刻不散發著“魅力”蠱惑著她。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悄悄地將爪子搭在她的發梢處，仔細撥了撥，試圖只找出其中一根然後拔下來。正當她興致勃勃看到希望時，林墨的手扯住了她的爪子，她閉著眼，睡意朦朧，“下去！”
“你這麽多頭發給我一根怎麽了？”她破罐子破摔。
“你不會以為我的頭發是花瓣吧？”林墨睜開眼，狐疑地看著她，“真是蠢死了。”
阿茶氣結，站直了身體，“你說什麽？！”
“你要是想要，浴室一大堆。”她翻了個身，掩上被子，“我勸你少做無用功，彼岸花總是會雕謝的。”
“它如果雕謝了，冥界怎麽辦？那些有怨氣的鬼魂怎麽辦？”見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她很是氣憤。
可是林墨卻冷漠地開口，“當初怎麽不見你如此敬業？若果不是當年你瀆職，也不會釀成今日的禍事。”
她知曉自己理虧，也不敢多加駁斥，端正乖巧地坐在床上，盯著自己的小爪子，嘟囔著，“我知道錯了，你跟我回去吧，好不好？”此刻她已經完全不要臉了，死皮賴臉地懇求林墨。若是彼岸花真的全部雕謝，冥界會大亂的，到時候真是百鬼夜行了，三界也會大亂。她想到這裏心中一陣後怕，只能蜷縮在林墨身邊，不停地懇求她。
“你再啰嗦，我就把你丟出去。”林墨不耐煩地開口。
見她油鹽不進，她也不客氣了，“你生來就是彼岸花，你的職責就是超度怨靈，引領他們拋卻怨恨和前塵往事奔赴更好的來世。可你現在，拋卻你的責任，游戲人間。難道你就不怕天道降下懲罰嗎？”
“當年你犯下如此大錯，天道都不曾懲罰你，憑什麽要來懲罰我？再說了，我不在三界內，天道劈不死我。”她端著一副目中無人的口氣，鄙夷她，也鄙夷她口中所謂的天道。
“可是你幹預了人的生死。”她緊緊地盯著她，“今天的女老板，早就應該死了吧，可是她卻活在世上——”
“唔，不如你去查查生死簿？婭婭長命百歲呢。”她語氣輕快，似乎就是刻意激怒阿茶，“命簿上說，她有貴人相助，熬過一劫就會否極泰來。”
阿茶心裏一驚，“你窺測命簿？你不過是一朵長在黃泉的彼岸花，怎麽會有窺測天機的神力？這些年，在人間，你究竟在做什麽？”
“我之前就提醒過你，你不是我的對手。不要妄想將我強行帶回冥界。”她翻過身，睜開眼，眼神充滿了涼薄之意，“至於我在人間經歷了什麽，不關你的事。你也不要試圖窺測我的心，我沒有心，因為我只是一顆種子。聽清楚了嗎？”林墨警告完她，繼續睡覺。
阿茶呆楞楞地看著她，轉身跳下床，走到窗前坐下，擡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惆悵地嘆了口氣。
第二天，林墨拎著草莓蛋糕將她丟在婭婭懷裏，笑道：“今天又是麻煩你的一天。新鮮的草莓哦。”
婭婭接過草莓和貓，笑道：“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它的。”
林墨點點頭，轉身離開。
此刻婭婭突然開口，問道：“你有沒有——”林墨轉過身看她，婭婭看著恬靜的面龐突然就不想再追根究底了，“你那裏還有沒有草莓蛋糕？我可以每天訂一個嗎？”
“當然。我想喬喬接到這樣一筆大生意，應該會很開心。”林墨拉開玻璃門，頭頂的風鈴叮叮當當，她便離開了。
婭婭目送她的背影，往事就如同風中的風鈴聲，最終會消散的。
她撫摸著貓咪的後背，笑道：“謝謝你，讓我又一次見到了她。”
阿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從她懷裏跳下去，郁悶地趴在一旁。
婭婭一直覺得林墨是個很神秘的人，所以她身邊的小貓咪異乎尋常也是正常的，便不再管它，只是將貓糧和水擺在她的面前。
九點整，風鈴聲響，昨天的那個女孩又來了。
她依舊選擇了阿茶，但是今天她沒有抱著她，只是盤腿坐在她的面前，靜靜地看著她。
阿茶撩了撩眼皮，懶懶的趴在地上補覺，昨天晚上被林墨連翻打擊，導致她看了一晚上月亮，困死了。
女孩坐在她面前有一個小時，不動也不說話，她都睡了一覺了，也不見女孩有什麽動靜，於是她輕輕“喵”一聲。
放空的女孩此刻才回神，勉強笑著，“你醒啦。”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我要是只貓有多好。”
阿茶努了努嘴，堅決不同意這個觀點。
“我叫緣緣，有緣的緣。”隨即她苦笑一聲，“很快就沒有緣分啦。”
阿茶警醒地看著她，用鼻子嗅了嗅，頓時大驚失色。昨日還沒有死亡的氣息，怎麽一夜之間，這個人就是瀕死的狀態了。她收起懶散的態度，坐了起來，認真地觀察著她的臉色——臉上的笑意雖然依舊在，但是眼神空洞且疲憊，雖然在極力掩飾，可都是徒勞，她的笑有些有心無力，整個人透著一股鮮麗的灰敗之色。
此刻她意識到這個人就要死了。
她有些難過，昨天還明媚燦爛又溫柔乖巧地女孩，一夜之間，就如同枯敗的鮮花。她看著她，輕輕地“喵”了一聲。
女孩收回思緒，淡淡地笑道：“你真的與眾不同。我見你第一眼時，就覺得你很有靈性。真是可惜，你有主了，而我，也不能帶你回家。其實我哪裏有家？跟著我也只能四處流浪。”她嘴角掛著苦澀的笑，“我最近總覺得渾身無力，我感覺要撐不住了。那些藥對我沒用了，我睡不著，頭疼的厲害——”
她還沒有說完，門口的風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一陣風風火火的腳步聲打破了貓咖的溫馨時刻。
一位幹練的中年婦女停在女孩身邊，她努力平息急促的呼吸聲，閉了閉眼讓自己冷靜下來，“你每天浪費時間在這裏擼貓？你辭掉那份穩定高薪的工作，又裝作每天上下班，就是來這裏擼貓？你昏了頭了？！”她毫不留情地推了推她的腦袋。
而站在她身後的男人，此刻也是一臉怒氣，“我們花了這麽多錢在你身上，就是讓你在這裏浪費時間了？我和你媽媽日夜辛苦賺錢，供你上學，讓你上興趣班，又送你出國留學，在你身上砸了這麽多錢，你就是這麽回報我們的？每次檢測成績還行，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要不是這樣，我們會費勁送你出國留學？我們耗費了這麽多精力，你現在一事無成！”
女孩低垂著頭，靜靜地不說話。
阿茶聽著他們倒豆子一樣，劈裏啪啦的，只覺得心裏抓耳撓腮的。又看面前的女孩沈默不語，死氣沈沈的模樣，心中油然一股怒氣，她噌地站了起來，憤怒的“喵”了一聲，宛如一個戰士，擋在女孩面前。
緣緣眼皮動了動，不等她有所反應，男子一腳踢開貓，“整天就想著養些貓貓狗狗。當初你是怎麽答應我們的？說你保持全校第一，所以我們才答應你養貓。結果呢？你違背了你的承諾，我們把貓送走，你就跟瘋了一樣。好了，現在長大了，開始背著我們養貓——”
“你們不是丟了嗎？”女孩擡起頭，眼睛毫無波瀾，平靜地稱述事實，“丟了一次，又丟第二次，你們從來都沒有顧及過我的感受。我就不該是個人，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怎麽？我們這些年虧待你了？你的同學們，哪一個有你過得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二十多年，我們哪一天不是精心地呵護你？就養成了現在的你，你的良心呢？”中年婦女一臉失望的看著她。
婭婭聽說有人吵鬧，匆匆趕來，就要解圍時，媽媽劈頭蓋臉的臭罵，“做什麽生意不好，做貓狗生意。整天跟貓貓狗狗混在一起，也不嫌臟——”
“媽！”緣緣站起身，喝了一句，怒氣讓她無法自抑，她不停地急促呼吸，匆匆跟婭婭道了歉奪門而出。
那媽媽對女兒的叛逆氣憤不已，可她已經奪門而出，再大的火氣也沒有人能夠承受了，於是她將所有的不滿都撒在婭婭身上，她眼底流露出鄙夷之色，“像你們這種不務正業的人——”
“不務正業？”婭婭絲毫都不生氣，甚至微微一笑，帶有一些挑釁，“你們務正業，你們的正業就是逼死自己的女兒。”
“你說什麽呢！”那媽媽胸脯上下起伏。
“出去！”婭婭下著逐客令，雙手抱胸毫不退讓，“別臟了我的地方，不然，我拿拖把把你們掃出去。”
“不可理喻。”中年男子氣得夠嗆，本著好男不跟女鬥的想法，憤憤地拽著中年女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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