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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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此刻將將入睡的林墨突然睜開了眼，眼神淩厲瞬間又充滿了哀傷，她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抱著腿怔怔地坐著。
阿茶被她驚醒，跳上了床，有些惋惜和傷感，“我感應到有人死了。”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林墨，她宛如一座雕像一樣，“那個孩子——”
話音未落，林墨就消失了，阿茶面對滿屋的寂靜，楞了楞，隨後反應過來，大喊，“你帶上我啊！”
林墨凍結了時間，凍結了一切，出現在北北的面前。
那個孩子跟破碎的布娃娃一樣，腦袋怪異地歪在一邊，攤開腿靠坐在墻上，一只眼睛插著玻璃碎片，一只眼驚恐地睜著，直勾勾地，血液順著她的臉頰流下，她整個人被泡在血裏……
林墨回頭看著被銀鐲子銬起來的幾人，涕泗橫流、驚恐不已，帶著些許的後悔，只是後悔下手太重往後餘生可能常住在牢籠裏。
她彎了彎嘴角，毫無感情，正欲做什麽，她的右手突然被人拉住，她低頭。
北北透明的身體含笑地看著她，“【墨墨，我終於等到你了。我沒有聽你的話走了樓梯，現在我要走了。你不要難過。】”
林墨一怔，默默伸出手摸了摸臉，一陣濕熱。
“【你是我在世上遇到的第一個好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很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有些愧疚，“【可是我還是沒有撐過去，浪費了你的一片好心。不過，這輩子很苦，我不喜歡。我希望下輩子能過得好些，你說，我下輩子會過得好嗎？】”
“【當然。】”林墨看著她，心中油然而生一股錐心之痛，她蹲下身，理了理她的頭發，“【會有鬼差來接你，你不要害怕。】”她的指尖出現一朵紅色的彼岸花，在暗黑的樓道裏格外的明亮，她將彼岸花移到她的手上，“【你跟著鬼差入冥界，舉著這朵彼岸花走過黃泉，會見到孟婆，找她討一碗孟婆湯。你的怨氣很重，彼岸花會帶你去該去的地方，下輩子就好了。】”
北北認真地聽著，小心翼翼地接過彼岸花，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種花，“【這花真好看，我第一次見呢。】”
她摸著北北的頭，“【它就是我，我就是它。只要你看見它，就看見了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有墨墨在，我什麽都不怕。】”北北小心地抱著它。
在鬼差即將到來時，林墨隱藏了自己的氣息，看著這個孩子亦步亦趨地跟著鬼差離開。
這裏已經沒有什麽好留戀的了，林墨悄悄地來，悄悄地走，而他們哭喊一直在繼續。
她靜靜地走在月光下，初夏的風帶著一絲的涼意，今晚卻格外的涼。她不知在想什麽，也漫無目的，只是不停地走。
她閉上眼，耳邊充斥著各種各樣人的哭喊聲，那一張張臉或悔恨、或傷心，各色不一；一瞬間又充滿了歡笑聲，歡樂總是一樣的，哭喊卻各不相同。
她在世上活了數千年，按人類的年紀來算，她如今二十三歲。從懵懂無知，到如今，她逐漸在適應人類的世界，在適應人類的喜怒哀樂。或許本身就是彼岸花的緣故，她的感知能力異乎尋常的敏銳，她討厭這種負面的苦情，卻不得不接納它、抹平它。
林墨站在一棵樹下，敏銳地聽覺讓她煩躁，她閉上了耳朵，百無聊賴的坐在地上，靜靜地看著眼前那處爛尾樓。零星的燈光，是那群人最後的倔強，哭鬧、抱怨到了最後只能順從。
她嘆了口氣，不想看也不想聽，煩躁的情緒籠罩著她，她只能離開，坐在海邊的秋千上，靜靜等待天明，結束這個討人厭的夜晚，而阿茶不知何時趴在她的腳邊，瞇著眼昏昏欲睡的。
阿茶吹著初春的涼風，十分享受，正準備再做一個美夢就沒被一腳提醒了，她朦朦朧朧地醒過來。
林墨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淡淡地開口，“從今天開始去上班。”
她一聽，蹭的爬了起來，瞪著她，“【林墨，你怎麽能這麽對我？我可是冥王！還有，你昨天做什麽去了？你不能造殺孽，即便不會引來雷劫，將來某一日也會被反噬的。你說——喵~】”
一大清早的聒噪，讓林墨很是不耐煩，她一揮手阿茶又變成一只只能“喵喵喵”的貓咪，而她拎起她的脖子，直接閃現在蛋糕店裏，隨手將她丟在收銀櫃上，“送她去上班吧。”
喬喬看著這只想反抗又無能為力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一把抱起她，開開心心地抱著她去隔壁一條街的貓咖。
喬喬擼著她的腦袋，毛絨絨的，“我去考察過了，那家店的老板很好，你會喜歡的。”
阿茶蹲在她的懷裏，瞪著眼睛，一臉的不開心。
不到幾分鐘，就到了貓咖，喬喬推門進去，不一會兒身邊就圍了不少的貓咪。
漂亮的老板姐姐抱著一只貓咪走了過來，她身穿風韻的長裙，大波浪卷落在身後，格外明艷，彎著腰戳了戳阿茶的腦袋，“長得還挺好看。”她誇了一句，“早上九點到晚上五點，一天一百。”她笑瞇瞇地看著她。
“好的，我晚上過來接她。”喬喬從善如流地將她放在地上，叮囑一句，“墨墨說她有些孤僻，等熟悉了就好啦。”
“我明白。”美女姐姐笑道，“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阿茶聽著她們一來一往的，無聊地甩了甩尾巴，她也清楚地明白自己的處境，所以只能邁著貓步往貓咖裏面走，打算參觀一下環境，裝修的風格還是蠻像一家咖啡店，挺舒服的。
她一邊走一邊參觀，倒是讓美女姐姐很是驚訝，她挑眉，“你還是挺聰明的。”
她跳上臨窗的桌子，規規矩矩地做好，“喵。”
美女姐姐挑眉，“餓了？我去給你拿。”
總算是打發了這個人，於是她趴在桌上，百無聊賴地甩著尾巴，心說這個工作還是蠻舒服的，於是在即將進入夢鄉時聞到一股其他貓咪的味道，她噌地睜開眼——身邊圍了一群貓咪，好奇地盯著她——她突然面露兇相，故作兇狠地“喵”，嚇得它們落荒而逃。
美女姐姐端著貓糧走了過來，見她搗亂，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不要打架。”
見她如此無禮，她甩了甩腦袋將她的手給抖下去，順便給了她一個優雅地白眼，伸了一個懶腰，優雅地吃貓糧。
美女姐姐見她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忍不住笑了起來，將椅子上的貓抱在懷裏，坐在一旁，笑道：“你真的很有靈性。”
阿茶強忍著白眼，轉身用屁股對著她。
“你很像我曾經養過的一只貓。”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的肩膀上，逆著光，她的半張臉隱在陰影中，“已經很多年了。它曾經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救過我，時至今日一直都是我活下來的勇氣。”她深深地嘆了口氣，看著滿屋子的貓她的心很平靜。
阿茶吃完貓糧後，又舔了舔水，不得不說林墨這個壞女人真是摳門，不知道買的什麽貓糧這麽劣質，一點都不好吃！她越想越氣，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了一大把貓糧，整張嘴塞得滿滿的。
她哭笑不得地看著她，正欲說話，門口的風鈴響了，有客人來了。
她起身往外走，毫不意外地看見了一個常客，這三個月風雨無阻——她穿著簡單，紮著高馬尾，滿臉都是笑，一副青春活潑的模樣。
“你來了？”她含笑打了聲招呼。
她點點頭，“姐姐越來越好看了。”她誇了一句，轉眼就看見了阿茶小貓咪，“咦，新來了一只貓嗎？”
“唔，”她擡了擡下巴，指著不遠處的蛋糕店，“隔壁的小貓咪，聽說不太聽話，所以被送過來。”她摸著貓咪的脖子，它舒服的在她懷裏打呼嚕。
“不太聽話？”她好像來了興趣，三兩步走到她面前，蹲下，看著她琉璃色的眼睛，伸手觸碰她的胡須。
原本吃飽喝足的她正趴在桌上休息，看見有人來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奈何這個小姑娘一點眼色都沒有，不停地騷擾她。不堪其擾的她爬了起來，昂首挺胸地坐了起來，一副睥睨的模樣，擡起一只爪子按住她作亂的手。
“誒，你真聰明。”那女孩更喜歡了，一把抱起她，然後坐在一邊，翻翻她的小肚皮，摸摸她的小爪子，開心的不得了。
很明顯她越是拒絕，女孩越是喜歡，到最後她只能放棄抵抗，任她“上下其手”。
她陪她玩了許久，直到店內已經到處都是客人了。她掃了眼客人們，十分不明白這些長毛的動物哪裏討人喜歡了，而且還掉毛。
於是她眼睜睜地看著一撮毛，飄啊飄啊的，落在了她的鼻子上，她出了出氣，一個噴嚏就出來了，惹得女孩哈哈大笑。
她白了她一眼，默默從她的懷裏離開，又坐在了桌上。
“剛剛傷到你的自尊了嗎？”女孩眼巴巴地看著她，“你的主人說你脾氣不好，其實吧，除了有些古怪，也都挺好。”
她伸出爪子捂住她的嘴，不想再聽她的誇獎了。
女孩卻格外喜歡她，摸著她軟乎乎的小爪子，一瞬間，她好像捕捉到女孩眼底的哀傷，轉瞬即逝。
不等她仔細看、仔細想，女孩就輕輕親了她額頭，“明天我再來看你。”然後離開。
她歪著腦袋看著女孩的背影，不由自主地跳下桌子，跟在她身後，輕輕地“喵”，想要伸爪勾一勾她的褲腳，可她已經離開了。
她只能快步地走到門口，蹲在那裏，一直看著她，直到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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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將將入睡的林墨突然睜開了眼，眼神淩厲瞬間又充滿了哀傷，她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抱著腿怔怔地坐著。
阿茶被她驚醒，跳上了床，有些惋惜和傷感，“我感應到有人死了。”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林墨，她宛如一座雕像一樣，“那個孩子——”
話音未落，林墨就消失了，阿茶面對滿屋的寂靜，楞了楞，隨後反應過來，大喊，“你帶上我啊！”
林墨凍結了時間，凍結了一切，出現在北北的面前。
那個孩子跟破碎的布娃娃一樣，腦袋怪異地歪在一邊，攤開腿靠坐在墻上，一只眼睛插著玻璃碎片，一只眼驚恐地睜著，直勾勾地，血液順著她的臉頰流下，她整個人被泡在血裏……
林墨回頭看著被銀鐲子銬起來的幾人，涕泗橫流、驚恐不已，帶著些許的後悔，只是後悔下手太重往後餘生可能常住在牢籠裏。
她彎了彎嘴角，毫無感情，正欲做什麽，她的右手突然被人拉住，她低頭。
北北透明的身體含笑地看著她，“【墨墨，我終於等到你了。我沒有聽你的話走了樓梯，現在我要走了。你不要難過。】”
林墨一怔，默默伸出手摸了摸臉，一陣濕熱。
“【你是我在世上遇到的第一個好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很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有些愧疚，“【可是我還是沒有撐過去，浪費了你的一片好心。不過，這輩子很苦，我不喜歡。我希望下輩子能過得好些，你說，我下輩子會過得好嗎？】”
“【當然。】”林墨看著她，心中油然而生一股錐心之痛，她蹲下身，理了理她的頭發，“【會有鬼差來接你，你不要害怕。】”她的指尖出現一朵紅色的彼岸花，在暗黑的樓道裏格外的明亮，她將彼岸花移到她的手上，“【你跟著鬼差入冥界，舉著這朵彼岸花走過黃泉，會見到孟婆，找她討一碗孟婆湯。你的怨氣很重，彼岸花會帶你去該去的地方，下輩子就好了。】”
北北認真地聽著，小心翼翼地接過彼岸花，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種花，“【這花真好看，我第一次見呢。】”
她摸著北北的頭，“【它就是我，我就是它。只要你看見它，就看見了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有墨墨在，我什麽都不怕。】”北北小心地抱著它。
在鬼差即將到來時，林墨隱藏了自己的氣息，看著這個孩子亦步亦趨地跟著鬼差離開。
這裏已經沒有什麽好留戀的了，林墨悄悄地來，悄悄地走，而他們哭喊一直在繼續。
她靜靜地走在月光下，初夏的風帶著一絲的涼意，今晚卻格外的涼。她不知在想什麽，也漫無目的，只是不停地走。
她閉上眼，耳邊充斥著各種各樣人的哭喊聲，那一張張臉或悔恨、或傷心，各色不一；一瞬間又充滿了歡笑聲，歡樂總是一樣的，哭喊卻各不相同。
她在世上活了數千年，按人類的年紀來算，她如今二十三歲。從懵懂無知，到如今，她逐漸在適應人類的世界，在適應人類的喜怒哀樂。或許本身就是彼岸花的緣故，她的感知能力異乎尋常的敏銳，她討厭這種負面的苦情，卻不得不接納它、抹平它。
林墨站在一棵樹下，敏銳地聽覺讓她煩躁，她閉上了耳朵，百無聊賴的坐在地上，靜靜地看著眼前那處爛尾樓。零星的燈光，是那群人最後的倔強，哭鬧、抱怨到了最後只能順從。
她嘆了口氣，不想看也不想聽，煩躁的情緒籠罩著她，她只能離開，坐在海邊的秋千上，靜靜等待天明，結束這個討人厭的夜晚，而阿茶不知何時趴在她的腳邊，瞇著眼昏昏欲睡的。
阿茶吹著初春的涼風，十分享受，正準備再做一個美夢就沒被一腳提醒了，她朦朦朧朧地醒過來。
林墨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淡淡地開口，“從今天開始去上班。”
她一聽，蹭的爬了起來，瞪著她，“【林墨，你怎麽能這麽對我？我可是冥王！還有，你昨天做什麽去了？你不能造殺孽，即便不會引來雷劫，將來某一日也會被反噬的。你說——喵~】”
一大清早的聒噪，讓林墨很是不耐煩，她一揮手阿茶又變成一只只能“喵喵喵”的貓咪，而她拎起她的脖子，直接閃現在蛋糕店裏，隨手將她丟在收銀櫃上，“送她去上班吧。”
喬喬看著這只想反抗又無能為力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一把抱起她，開開心心地抱著她去隔壁一條街的貓咖。
喬喬擼著她的腦袋，毛絨絨的，“我去考察過了，那家店的老板很好，你會喜歡的。”
阿茶蹲在她的懷裏，瞪著眼睛，一臉的不開心。
不到幾分鐘，就到了貓咖，喬喬推門進去，不一會兒身邊就圍了不少的貓咪。
漂亮的老板姐姐抱著一只貓咪走了過來，她身穿風韻的長裙，大波浪卷落在身後，格外明艷，彎著腰戳了戳阿茶的腦袋，“長得還挺好看。”她誇了一句，“早上九點到晚上五點，一天一百。”她笑瞇瞇地看著她。
“好的，我晚上過來接她。”喬喬從善如流地將她放在地上，叮囑一句，“墨墨說她有些孤僻，等熟悉了就好啦。”
“我明白。”美女姐姐笑道，“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阿茶聽著她們一來一往的，無聊地甩了甩尾巴，她也清楚地明白自己的處境，所以只能邁著貓步往貓咖裏面走，打算參觀一下環境，裝修的風格還是蠻像一家咖啡店，挺舒服的。
她一邊走一邊參觀，倒是讓美女姐姐很是驚訝，她挑眉，“你還是挺聰明的。”
她跳上臨窗的桌子，規規矩矩地做好，“喵。”
美女姐姐挑眉，“餓了？我去給你拿。”
總算是打發了這個人，於是她趴在桌上，百無聊賴地甩著尾巴，心說這個工作還是蠻舒服的，於是在即將進入夢鄉時聞到一股其他貓咪的味道，她噌地睜開眼——身邊圍了一群貓咪，好奇地盯著她——她突然面露兇相，故作兇狠地“喵”，嚇得它們落荒而逃。
美女姐姐端著貓糧走了過來，見她搗亂，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不要打架。”
見她如此無禮，她甩了甩腦袋將她的手給抖下去，順便給了她一個優雅地白眼，伸了一個懶腰，優雅地吃貓糧。
美女姐姐見她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忍不住笑了起來，將椅子上的貓抱在懷裏，坐在一旁，笑道：“你真的很有靈性。”
阿茶強忍著白眼，轉身用屁股對著她。
“你很像我曾經養過的一只貓。”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的肩膀上，逆著光，她的半張臉隱在陰影中，“已經很多年了。它曾經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救過我，時至今日一直都是我活下來的勇氣。”她深深地嘆了口氣，看著滿屋子的貓她的心很平靜。
阿茶吃完貓糧後，又舔了舔水，不得不說林墨這個壞女人真是摳門，不知道買的什麽貓糧這麽劣質，一點都不好吃！她越想越氣，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了一大把貓糧，整張嘴塞得滿滿的。
她哭笑不得地看著她，正欲說話，門口的風鈴響了，有客人來了。
她起身往外走，毫不意外地看見了一個常客，這三個月風雨無阻——她穿著簡單，紮著高馬尾，滿臉都是笑，一副青春活潑的模樣。
“你來了？”她含笑打了聲招呼。
她點點頭，“姐姐越來越好看了。”她誇了一句，轉眼就看見了阿茶小貓咪，“咦，新來了一只貓嗎？”
“唔，”她擡了擡下巴，指著不遠處的蛋糕店，“隔壁的小貓咪，聽說不太聽話，所以被送過來。”她摸著貓咪的脖子，它舒服的在她懷裏打呼嚕。
“不太聽話？”她好像來了興趣，三兩步走到她面前，蹲下，看著她琉璃色的眼睛，伸手觸碰她的胡須。
原本吃飽喝足的她正趴在桌上休息，看見有人來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奈何這個小姑娘一點眼色都沒有，不停地騷擾她。不堪其擾的她爬了起來，昂首挺胸地坐了起來，一副睥睨的模樣，擡起一只爪子按住她作亂的手。
“誒，你真聰明。”那女孩更喜歡了，一把抱起她，然後坐在一邊，翻翻她的小肚皮，摸摸她的小爪子，開心的不得了。
很明顯她越是拒絕，女孩越是喜歡，到最後她只能放棄抵抗，任她“上下其手”。
她陪她玩了許久，直到店內已經到處都是客人了。她掃了眼客人們，十分不明白這些長毛的動物哪裏討人喜歡了，而且還掉毛。
於是她眼睜睜地看著一撮毛，飄啊飄啊的，落在了她的鼻子上，她出了出氣，一個噴嚏就出來了，惹得女孩哈哈大笑。
她白了她一眼，默默從她的懷裏離開，又坐在了桌上。
“剛剛傷到你的自尊了嗎？”女孩眼巴巴地看著她，“你的主人說你脾氣不好，其實吧，除了有些古怪，也都挺好。”
她伸出爪子捂住她的嘴，不想再聽她的誇獎了。
女孩卻格外喜歡她，摸著她軟乎乎的小爪子，一瞬間，她好像捕捉到女孩眼底的哀傷，轉瞬即逝。
不等她仔細看、仔細想，女孩就輕輕親了她額頭，“明天我再來看你。”然後離開。
她歪著腦袋看著女孩的背影，不由自主地跳下桌子，跟在她身後，輕輕地“喵”，想要伸爪勾一勾她的褲腳，可她已經離開了。
她只能快步地走到門口，蹲在那裏，一直看著她，直到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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