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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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女嬰突然起死回生讓母親興奮不已，“她沒死，她沒死......”她抱著孩子給父親看，“沒死呢。”母親喜極而泣，而那父親的眼睛也漸漸有了神采。
於是她就變成了人，有了父親和母親，雖然時至今日她已經忘記了他們的模樣，卻依舊記得當年的事。
她附在孩子身上，隨著孩子的長大而漸漸的開啟靈智。
那對父母雖然貧窮，對她極好，她還有一個乖巧的弟弟。
可是，她畢竟是顆種子，即便依靠女嬰的長大而長大，但她卻口不能言，腦不能思考，村裏的人都說她是傻子。
父親雖然粗魯卻會趕走那些嘲諷她的壞人，母親常常哀傷地看著她，弟弟日日陪伴她，有時給她帶來一朵花，有時給她帶來一個果子......
她雖然不懂這些，卻知道這些人不會傷害她。她以為這一生就這樣平平安安地結束了，可是好景不長，二十歲那年，經久不息的戰爭終於還是來到了這裏，父親和弟弟被強征入伍，就剩她和母親。
可是母親終歸是老了，無法照料她，撒手人寰，臨終叮囑她等父親和弟弟回來。
她日覆一日地等待，等到了父親的死訊，等到了殘疾的弟弟。
姐姐天生心智不全，弟弟身負重任，只能每日帶著她上山打柴以求溫飽。但終究弟弟會死，留下她一個人在世上，臨終前他依依不舍地拉著她的手，叮囑她好好活下去.......
從今往後，她在這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她在這世上孤孤單單地飄蕩了數十年，直到這具身體老去、死去，再去尋找另一個宿主。如此往覆千年，她一次又一次地看著自己所謂的‘親人’一個又一個地離開。直到一千六百年後，她遇到了林安之的祖先，才不用再經歷這種生離死別，每一次死去林安之的祖先就會帶著她去尋找剛剛死去的嬰兒，然後活在這個世上。
人間百年於她不過一載，認識林安之祖先的那一年，她實際才十六歲。往後的六百多年她都是和林家的人待在一起，不停地變換著各種各樣的身份，直到——
林墨突然覺得心口一疼，驚醒過來，她捂著胸口，不停地喘氣，“鬼迷心竅。”
原本還風平浪靜的海面瞬間波濤洶湧，伴隨著電閃雷鳴，而後狂風大作。
林墨攏了攏身上的披肩，起身走回房間。
阿茶趴在門口的地上，看見她進來立刻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當貓的緣故，她老是絆林墨的腳，原本還算心平氣和的人，此刻一腳輕輕踩在她的腳上，“非要將我絆倒壓死你？”
阿茶無辜地看著她，“喵喵喵【我看不見路嘛】。”
林墨伸出手，金光一閃，她瞬間就恢覆了，“既然你已經好了，明日就去貓咖打工吧。”
阿茶瞬間炸毛，“你不是能治我，為什麽要送我去哪裏遭罪？”她吼完才發現不對勁，“我居然能說話了？我居然能說話了？！我居然能說話了！”而後她盯著林墨，“那你之前——”
林墨轉過身，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她立刻噤聲。
“你即便口能言，也能恢覆人身，卻不能動用你的神力。神界與冥界的人來到人間，不能動用神力，否則會引來雷劫。”她頓了頓，“換句話說，你打不過我。”
“為什麽你能用？”
“我不在三界內。”她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你知道我來做什麽的吧？”阿茶緊緊地跟在她身後，像個小尾巴一樣。
“與我何幹？”
阿茶糾結了片刻，“可是，那些塵緣未了的鬼需要彼岸花的指引才能投胎，不然——”
“與我何幹？”
她氣結，“可是你是這世上唯一的種子了。你得跟我回去，不然冥界就裝不下這麽多人了，不對，這麽多鬼了。”
“彼岸花的種子啊，我可以送你一大把。”林墨掀開被子鉆了進去。
“人間的彼岸花根本就沒有用。”她跳上床頭櫃，不停地嘰嘰咕咕。
林墨睜開一只眼，“外面正在下暴雨，再啰嗦，我就把你丟出去。”
“回去有什麽不好呢？你生來就是彼岸花啊，自然要待在八百裏黃泉嘛。”
“你還是冥王呢，你認真工作了嗎？”
阿茶理虧，偃旗息鼓。
次日，林墨抱著阿茶小貓咪走進了咖啡店，將她往收銀臺一丟，點著她的大腦門，“蹲這兒，這就是你今天的工作。”然後將她的一只爪子舉起來，“就是這個造型。”
喬喬在一旁竊竊地笑著，“墨墨，這就是那只貓嗎？”
“是的，今天她是招財貓。”林墨笑道，“淩淩，你去看看最近有沒有貓咖招聘，給她找份工作。”在淩淩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她解釋著，“用來還債。”然後上樓了。
等林墨離開後，一群女孩趁現在沒有顧客上門，紛紛圍到她面前，時不時擼一下。
阿茶舉著一只爪子，滿頭黑線地看著一群女孩對著她上下其手，而她居然不能反抗。
“你怎麽這麽乖？”喬喬摸著她的腦袋。
阿茶瞥了她一眼，“你也很乖。”
突然的人聲讓她們嚇了一跳，紛紛往後退。
見一群人類被她驚嚇，她瞬間來了精神，放下爪子，在收銀臺上逡巡，一副睥睨的模樣，“膽小的人類。”
“你會說話。”淩淩抖著嗓音。
“你家墨墨還不是人呢，大驚小怪。”她嗤笑一聲。
“你才不是人呢。”淩淩反駁著，“哪裏有貓咪會說人話的。再說了，”淩淩小心翼翼地瞅了她一眼，“你長得也不好看啊——”
“你說什麽！”阿茶瞬間炸毛，“本王——”
“閉嘴！”林墨的聲音透過天花板傳來。
林墨的話跟唐僧的緊箍咒沒有什麽區別，原本還想耍耍威風的她只能縮在收銀臺上，安安靜靜地趴在那裏，搖晃著小尾巴。
原來還是有人能夠鎮住她的。幾個女孩這樣想著。她們見識過林墨的與眾不同，再見到一只會說話的貓咪也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於是眾人紛紛回到自己的崗位忙碌起來。
“你們跟林墨是怎麽認識的？”她跟一個話癆一樣，喋喋不休的，誓死非要套出一些話來。
夏夏瞅了她一眼，“你是怎麽認識的，我們就是怎麽認識的。”
“你們都不怕她嗎？”
“墨墨人很好，不要汙蔑她。”喬喬端著一盤子蛋糕，將它房間展櫃後，伸手彈了彈她的頭。
阿茶忍不住翻白眼，趴在收銀臺上。
“歡迎光臨。”幾個女孩看見進來的客人，立刻熱情地打招呼。
喬喬叮囑一句，“不準說話。”
客人在店裏逛了許久，選了幾塊蛋糕來到收銀臺前，“咦，這不是網上哪只貓嗎？”
“是的。”喬喬麻利地打包。
“你們老板抱回來嗎？”
“是的。”
那客人見她優哉游哉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摸了摸她的毛。
即便再不舒服，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輕輕喵了一聲。
“喲，挺乖的。好好在這裏呆著吧，比之前的地方好。”說完，她就拎著蛋糕離開了。
“您慢走。”
等到店內沒人了，阿茶站起身，抖了抖毛，“貓咖是什麽地方？”
“明天你就知道了。”淩淩笑道。
“話說，她每天在樓上做什麽？”阿茶擡頭看向天花板，隨即，她突然發現這個店裏怎麽到處都是彼岸花，五顏六色的。於是她跳下收銀臺，邁著貓步走到一個卡座旁，蹦了上去，跳到置物架上，伸出爪子戳了戳鮮紅的彼岸花。
“不要碰掉了。”喬喬飛快地跑過來將她抱走，“招財貓的職責是招財，要待在收銀臺。”
她被迫蹲在收銀臺上，期間，這家店的顧客就沒停過，誰都要蹲在這裏摸她一把，差點將她擼禿了。
一小時後，忍無可忍地她又一次跳下了收銀臺，走著貓步到喬喬腳邊，“喵喵喵。”
喬喬雖然聽不懂，可依舊面帶微笑地將她抱起來，“餓了？不過，你得把今天的工打完才有工資，才能買貓糧。”她擼了擼她的腦袋，耐心地跟她說話。
阿茶眼睛瞪得溜圓，什麽？！居然連飯都不給吃？天知道，自從她變成貓咪後，餓得超級快，三個小時不吃飯就走不動道了，更別說，它已經一個晚上沒吃了。
“我要回家！”她憤怒地抗議。
“想回就回吧，我可以親手送你回去。”林墨不知何時出現在此處，涼涼地說了一句便離開了。
“餵，我可是冥王。”她從喬喬的懷裏跳下去，顛顛地跑到她身邊，“你也不過是彼岸花的種子——”
“即便我只是彼岸花的種子，折磨你還是綽綽有餘的。”林墨手一揮，就拎起貓咪脖子，像拎包一樣拎出去了。
她踩著高跟鞋，一手拎著一只貓咪，信步閑庭地走在CBD中心。她穿過一條又一條的商業街，漸漸遠離了人群，來到居民區。
周五的下午，幼兒園門口總是很多家長，呆了一天的小朋友哭哭啼啼地沖向自己的父母，而後一頓溫存後，喜洋洋地離開。
唯獨一個小女孩，四五歲的樣子，抱著一只臟臟的熊，眼巴巴地看著眼前的大人圍著一個與她一般大的男孩噓寒問暖。
“南南今天乖不乖呀？”媽媽抱著小男孩親了又親，似乎怎麽看都看不夠。
“爺爺今天買了麥當勞，咱們回家就吃。”
一家人聽著老師的誇獎，高興得不得了，念叨著他聰明乖巧。
爸爸抱起小男孩一家人簇擁著離開。
那個小女孩落寞地看著他們，然後跟上去。
“你快點！”奶奶不耐煩地回頭，看著磨磨唧唧的小女很頓時怒火中燒，三兩步跨過去，上去就要掐她，剛要觸及到她時，不知想到什麽，畏懼地縮回了手，啐了一口，“喪門星，沾上你就倒黴。”
女孩瑟縮得往後躲了躲，怯生生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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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就變成了人，有了父親和母親，雖然時至今日她已經忘記了他們的模樣，卻依舊記得當年的事。
她附在孩子身上，隨著孩子的長大而漸漸的開啟靈智。
那對父母雖然貧窮，對她極好，她還有一個乖巧的弟弟。
可是，她畢竟是顆種子，即便依靠女嬰的長大而長大，但她卻口不能言，腦不能思考，村裏的人都說她是傻子。
父親雖然粗魯卻會趕走那些嘲諷她的壞人，母親常常哀傷地看著她，弟弟日日陪伴她，有時給她帶來一朵花，有時給她帶來一個果子......
她雖然不懂這些，卻知道這些人不會傷害她。她以為這一生就這樣平平安安地結束了，可是好景不長，二十歲那年，經久不息的戰爭終於還是來到了這裏，父親和弟弟被強征入伍，就剩她和母親。
可是母親終歸是老了，無法照料她，撒手人寰，臨終叮囑她等父親和弟弟回來。
她日覆一日地等待，等到了父親的死訊，等到了殘疾的弟弟。
姐姐天生心智不全，弟弟身負重任，只能每日帶著她上山打柴以求溫飽。但終究弟弟會死，留下她一個人在世上，臨終前他依依不舍地拉著她的手，叮囑她好好活下去.......
從今往後，她在這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她在這世上孤孤單單地飄蕩了數十年，直到這具身體老去、死去，再去尋找另一個宿主。如此往覆千年，她一次又一次地看著自己所謂的‘親人’一個又一個地離開。直到一千六百年後，她遇到了林安之的祖先，才不用再經歷這種生離死別，每一次死去林安之的祖先就會帶著她去尋找剛剛死去的嬰兒，然後活在這個世上。
人間百年於她不過一載，認識林安之祖先的那一年，她實際才十六歲。往後的六百多年她都是和林家的人待在一起，不停地變換著各種各樣的身份，直到——
林墨突然覺得心口一疼，驚醒過來，她捂著胸口，不停地喘氣，“鬼迷心竅。”
原本還風平浪靜的海面瞬間波濤洶湧，伴隨著電閃雷鳴，而後狂風大作。
林墨攏了攏身上的披肩，起身走回房間。
阿茶趴在門口的地上，看見她進來立刻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當貓的緣故，她老是絆林墨的腳，原本還算心平氣和的人，此刻一腳輕輕踩在她的腳上，“非要將我絆倒壓死你？”
阿茶無辜地看著她，“喵喵喵【我看不見路嘛】。”
林墨伸出手，金光一閃，她瞬間就恢覆了，“既然你已經好了，明日就去貓咖打工吧。”
阿茶瞬間炸毛，“你不是能治我，為什麽要送我去哪裏遭罪？”她吼完才發現不對勁，“我居然能說話了？我居然能說話了？！我居然能說話了！”而後她盯著林墨，“那你之前——”
林墨轉過身，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她立刻噤聲。
“你即便口能言，也能恢覆人身，卻不能動用你的神力。神界與冥界的人來到人間，不能動用神力，否則會引來雷劫。”她頓了頓，“換句話說，你打不過我。”
“為什麽你能用？”
“我不在三界內。”她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你知道我來做什麽的吧？”阿茶緊緊地跟在她身後，像個小尾巴一樣。
“與我何幹？”
阿茶糾結了片刻，“可是，那些塵緣未了的鬼需要彼岸花的指引才能投胎，不然——”
“與我何幹？”
她氣結，“可是你是這世上唯一的種子了。你得跟我回去，不然冥界就裝不下這麽多人了，不對，這麽多鬼了。”
“彼岸花的種子啊，我可以送你一大把。”林墨掀開被子鉆了進去。
“人間的彼岸花根本就沒有用。”她跳上床頭櫃，不停地嘰嘰咕咕。
林墨睜開一只眼，“外面正在下暴雨，再啰嗦，我就把你丟出去。”
“回去有什麽不好呢？你生來就是彼岸花啊，自然要待在八百裏黃泉嘛。”
“你還是冥王呢，你認真工作了嗎？”
阿茶理虧，偃旗息鼓。
次日，林墨抱著阿茶小貓咪走進了咖啡店，將她往收銀臺一丟，點著她的大腦門，“蹲這兒，這就是你今天的工作。”然後將她的一只爪子舉起來，“就是這個造型。”
喬喬在一旁竊竊地笑著，“墨墨，這就是那只貓嗎？”
“是的，今天她是招財貓。”林墨笑道，“淩淩，你去看看最近有沒有貓咖招聘，給她找份工作。”在淩淩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她解釋著，“用來還債。”然後上樓了。
等林墨離開後，一群女孩趁現在沒有顧客上門，紛紛圍到她面前，時不時擼一下。
阿茶舉著一只爪子，滿頭黑線地看著一群女孩對著她上下其手，而她居然不能反抗。
“你怎麽這麽乖？”喬喬摸著她的腦袋。
阿茶瞥了她一眼，“你也很乖。”
突然的人聲讓她們嚇了一跳，紛紛往後退。
見一群人類被她驚嚇，她瞬間來了精神，放下爪子，在收銀臺上逡巡，一副睥睨的模樣，“膽小的人類。”
“你會說話。”淩淩抖著嗓音。
“你家墨墨還不是人呢，大驚小怪。”她嗤笑一聲。
“你才不是人呢。”淩淩反駁著，“哪裏有貓咪會說人話的。再說了，”淩淩小心翼翼地瞅了她一眼，“你長得也不好看啊——”
“你說什麽！”阿茶瞬間炸毛，“本王——”
“閉嘴！”林墨的聲音透過天花板傳來。
林墨的話跟唐僧的緊箍咒沒有什麽區別，原本還想耍耍威風的她只能縮在收銀臺上，安安靜靜地趴在那裏，搖晃著小尾巴。
原來還是有人能夠鎮住她的。幾個女孩這樣想著。她們見識過林墨的與眾不同，再見到一只會說話的貓咪也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於是眾人紛紛回到自己的崗位忙碌起來。
“你們跟林墨是怎麽認識的？”她跟一個話癆一樣，喋喋不休的，誓死非要套出一些話來。
夏夏瞅了她一眼，“你是怎麽認識的，我們就是怎麽認識的。”
“你們都不怕她嗎？”
“墨墨人很好，不要汙蔑她。”喬喬端著一盤子蛋糕，將它房間展櫃後，伸手彈了彈她的頭。
阿茶忍不住翻白眼，趴在收銀臺上。
“歡迎光臨。”幾個女孩看見進來的客人，立刻熱情地打招呼。
喬喬叮囑一句，“不準說話。”
客人在店裏逛了許久，選了幾塊蛋糕來到收銀臺前，“咦，這不是網上哪只貓嗎？”
“是的。”喬喬麻利地打包。
“你們老板抱回來嗎？”
“是的。”
那客人見她優哉游哉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摸了摸她的毛。
即便再不舒服，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輕輕喵了一聲。
“喲，挺乖的。好好在這裏呆著吧，比之前的地方好。”說完，她就拎著蛋糕離開了。
“您慢走。”
等到店內沒人了，阿茶站起身，抖了抖毛，“貓咖是什麽地方？”
“明天你就知道了。”淩淩笑道。
“話說，她每天在樓上做什麽？”阿茶擡頭看向天花板，隨即，她突然發現這個店裏怎麽到處都是彼岸花，五顏六色的。於是她跳下收銀臺，邁著貓步走到一個卡座旁，蹦了上去，跳到置物架上，伸出爪子戳了戳鮮紅的彼岸花。
“不要碰掉了。”喬喬飛快地跑過來將她抱走，“招財貓的職責是招財，要待在收銀臺。”
她被迫蹲在收銀臺上，期間，這家店的顧客就沒停過，誰都要蹲在這裏摸她一把，差點將她擼禿了。
一小時後，忍無可忍地她又一次跳下了收銀臺，走著貓步到喬喬腳邊，“喵喵喵。”
喬喬雖然聽不懂，可依舊面帶微笑地將她抱起來，“餓了？不過，你得把今天的工打完才有工資，才能買貓糧。”她擼了擼她的腦袋，耐心地跟她說話。
阿茶眼睛瞪得溜圓，什麽？！居然連飯都不給吃？天知道，自從她變成貓咪後，餓得超級快，三個小時不吃飯就走不動道了，更別說，它已經一個晚上沒吃了。
“我要回家！”她憤怒地抗議。
“想回就回吧，我可以親手送你回去。”林墨不知何時出現在此處，涼涼地說了一句便離開了。
“餵，我可是冥王。”她從喬喬的懷裏跳下去，顛顛地跑到她身邊，“你也不過是彼岸花的種子——”
“即便我只是彼岸花的種子，折磨你還是綽綽有餘的。”林墨手一揮，就拎起貓咪脖子，像拎包一樣拎出去了。
她踩著高跟鞋，一手拎著一只貓咪，信步閑庭地走在CBD中心。她穿過一條又一條的商業街，漸漸遠離了人群，來到居民區。
周五的下午，幼兒園門口總是很多家長，呆了一天的小朋友哭哭啼啼地沖向自己的父母，而後一頓溫存後，喜洋洋地離開。
唯獨一個小女孩，四五歲的樣子，抱著一只臟臟的熊，眼巴巴地看著眼前的大人圍著一個與她一般大的男孩噓寒問暖。
“南南今天乖不乖呀？”媽媽抱著小男孩親了又親，似乎怎麽看都看不夠。
“爺爺今天買了麥當勞，咱們回家就吃。”
一家人聽著老師的誇獎，高興得不得了，念叨著他聰明乖巧。
爸爸抱起小男孩一家人簇擁著離開。
那個小女孩落寞地看著他們，然後跟上去。
“你快點！”奶奶不耐煩地回頭，看著磨磨唧唧的小女很頓時怒火中燒，三兩步跨過去，上去就要掐她，剛要觸及到她時，不知想到什麽，畏懼地縮回了手，啐了一口，“喪門星，沾上你就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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