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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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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同方撿起地上掉落的茶包,再看了眼自家少主,得了眼神默許後便說道,“小的是在【兩處】街坊那買來的。”

“【兩處】街坊在哪,勞煩同方公子帶在下去下可好?”世子急的就要往外走,同方被拉著左右不是。

“【兩處】”居旵嘴上嘀咕著這街的名字,心中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走罷,一起去看看,若是馬家有別的辦法,咱們也好一起參謀參謀。”居旵思忖片刻,便提議一同前往。

上了馬車後,世子還在透著車窗四處看看,想找尋海棠的身影,而其餘人皆是一臉凝重,朱珠先前曾與九夢道過,馬家雜貨鋪雖抄了,可馬家茶行卻是馬家自己的產業,受虞將軍影響,也天天被人惡意搗亂,許多家店鋪都關了。

“各位客官好,不知是要尋什麽茶呢,我們這有上好的西湖龍井,贛南的廬山雲霧...”到了馬家茶行後,一個掌櫃的看著這幾人裝扮不俗,趕忙從賬臺裏主動來伺候著。

“可有海棠茶?”這次不容九夢像上次般詢問,諸葛壇昊先問了出來。

“海棠茶?”掌櫃的看了眼世子,委婉道,“客官可能有所不知,這海棠茶雖有清熱解毒、歸經歸脾的食療作用,可它性寒,體虛者應當慎用。”

旁的店家碰見進門的貴客都是恨不得他們買上個十斤半兩的,可為何這掌櫃卻婉拒著世子的問詢呢。

“可若是在下執意要買呢?”諸葛壇昊想必也覺得事有蹊蹺,堅持道。

“那就請諸位隨小的來堂屋。”這掌櫃一說,其餘人都知道定又是海棠姑娘所為了。

穿過店鋪,沿著廊道走向堂屋的路上,擺滿了各色各樣的菊花,各個爭奇鬥艷的,在這秋日時分開的花團錦簇。

“各位請進。”掌櫃的把幾人引到堂屋後,便見著一人在屋內負手站著,門外的光過於閃眼,看不清裏頭的樣子。

“海棠!”世子只瞧見個人,就著急喊道。

那人聽見聲音回頭看去,竟是個個子不高的清秀男子,“閣下是在喊在下內子海棠的名號麽?”

這人的話一出,四下皆是震驚非常,海棠成婚了?,世子聽到這裏直接苦澀的軟坐在凳子上。

“敢問閣下大名?”居旵最為鎮定。

“公子客氣了,在下是馬家茶行的當家,馬輝光,還未曾知道諸位的高名。”那人鎮定自若的坐在主位上,對世子等洋態視若無睹。

“在下九仙居莊主居旵,這是九夢,世子諸葛壇昊...”居旵一一介紹了其餘人,卻見這馬輝光的臉上一副了然的神色,好似對他們的到來並不驚訝。

“久仰久仰,不知各位到訪,所為何事?”馬輝光掛著客套的笑容,不緊不慢的問道。

世子張了張口卻又說不出話來,九夢心下不忍,答道,“聽聞虞將軍不日就要斬首了....我們來此處後,恰好看到虞將軍的女兒海棠姑娘的母家馬家茶行在此,便想尋尋海棠姑娘。”

“海棠啊,說來真不湊巧,在下與海棠姑娘剛定下了婚約,虞將軍便被奸人所害鋃鐺入獄,而後又給他戴上了叛國的罪名,真是可恨可恨。”馬輝光說起這事來,臉上才有了些動容。

“那...海棠姑娘在此處嗎,可否相約一見?”九夢看著世子的臉色越來越淒白,小心試探道。

“海棠她,在準備著嫁妝呢,哎,本來要定於這幾日完婚的,可又遇上馬家長輩去世,這不得又要守孝三年了。”馬輝光說來的語氣皆是惋惜,好像對虞將軍之事的憤慨轉眼而逝。

“海棠姑娘難道不想救虞將軍麽?”諸葛壇昊心覺有怪,還是忍下了消沈的情緒出言問道。

“海棠姑娘說了,虞將軍雖有冤屈,但這是聖上所定,他一生為中原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雖不能戰死沙場,忤逆皇帝視為不忠不義,所有的是非評定,交給後人定奪吧。”馬輝光一番話下來,說的可是憤慨激昂的,讓人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來。

“海棠姑娘就這麽看著自己的父親....被斬首示眾嗎?”站在一旁的朱珠還是不敢相信,以她對海棠的了解,她絕不會這樣妥協。

“那是聖上下的決斷,諸位也別做這些大逆不道的事了,況且她馬上要為人妻了,總歸是要從夫的。”馬輝光的話確是沒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哪有身在夫家的還天天惦記著罪臣的父親,可是這幾人偏偏還是不願相信。

“好了,在家也有要事在身,今天就不招待二位了,皆是新婚之日會邀請各位蒞臨,還望各位貴人能給在下和海棠送上祝福。”馬輝光說完,便是一副送客姿態,九夢等人也不好強行逗留只得出門。

“馬公子和虞姑娘新婚的時候,不必通知在下了,擇日在下便會提前送上賀禮...”諸葛壇昊出門前艱難的說出這句話來,末了又補上一句,“本王政務繁多,怕是沒空處理這些雜事了。”

馬輝光聞言,眼神一閃,嘴上應了句好,便離開了。

“居旵,為何總覺得整件事聽起來怪怪的。”九夢走在失魂落魄的諸葛壇昊後面,低聲對著居旵問道,生怕再次刺激世子。

“是也,可這若是海棠姑娘的決斷,我們外人也不好插手。”居旵一直以九夢事為主,其餘人等對他而言都是無謂的路人罷了。

“公子,朱珠總覺得這不是海棠,會不會是那馬公子騙我們?”朱珠在路上自言自語了半天,最後乘著所有人都回了房,又找來了九夢的房間問道。

“朱珠,你上回也是這麽躲躲閃閃的來在下房間,真是讓在下夢回南襄了。”九夢打趣道,本來還想再多幾句她與同方的事,但是這海棠的事還是縈繞在心裏,隨即也陷入了思考。

“是朱珠的冒犯了,可是....以朱珠對海棠的多年了解,雖然我們有數年未見,但是也有過多年書信往來,她絕不會見著父親見死不救。”朱珠斬釘截鐵的樣子也讓九夢更是疑惑非常。

“是了,還記得你曾說過她與虞將軍約定好的桃花醉,想必定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可馬公子那番君臣忠義的說辭,也真是讓人挑不出毛病。”九夢感覺腦袋都要炸了,明明覺得事出有怪,可偏偏說不出怪在哪裏。

“罷了,我們去尋尋居莊主,或許他有什麽高見。”九夢已經慣性把難解的問題去尋居旵解決方法。

“是。”朱珠獨自在九仙居內生活了幾日,聽了許多關於這居莊主的事跡,明明那麽冷傲寡意坐擁中原半壁生意的莊主,卻對九夢公子如此用心良苦的癡情,簡直是世間少有,而眼下自家的九夢公子,好像也漸漸對少主有了不一樣的心思,她也倍感欣慰。

“居公子可在?”九夢敲了敲居旵的房門。

“九夢麽,進來罷。”居旵柔聲應道,九夢身後的海棠,露出一臉姨母笑容。

“這麽晚了,可是有何事?”居旵心裏大約猜到了她所為何事。

“我總覺得海棠姑娘的事太過古怪,所以想找你商議商議。”九夢道出心裏的想法,居旵臉上皆是了然。

“既然你這麽想知道其中原委,那不如我們去夜訪這個馬公子如何?”居旵溫聲提議。

“嗯?莫不是居公子覺得馬公子有問題?”九夢眨巴著眼睛好奇問道。

“是了,倒不是覺得他的話有假,只是這個人看起來....”居旵話還沒說完,門外又響了敲門聲。

“少主,同方已經備好了衣物,小的可否進來?”是同方的聲音。

“進來罷。”居旵好笑的看向九夢,被他這麽一看,九夢心裏不知為何毛毛的,又有點期待同方帶進來的是何物。

“少主,這是你要小的備好的衣物和物件。”同方把東西一一攤開,九夢便看見了除了夜行服外一些膠制物等東西。

“這是?”九夢狐疑道。

“先前從探子那得報說,馬當家每兩日便會去一處私郊的宅院,今日恰好是他要去的日子,所以...”居旵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你的意思是,海棠姑娘可能在那?”九夢激動的問道,“那我們要去尋世子一起嗎?”

“依我所見,海棠....並不在此地,應該是去別的地方了。”居旵搖了搖頭。

“別的地方?莫不是直接去劫囚了?”九夢想若是海棠姑娘只身一人去闖牢房,豈不是兇多吉少麽。

“非也,應是去別處辦事了,並不在撫行。”居旵心中的猜忌也不好明說,只得否認。

“莫不是還在尋仇人或是再找翻案的證據,是了,若是仇人沒尋到,冤屈無法得雪,就算救出了虞將軍,也怕是四處逃亡的命了。”九夢自顧自的說道,並沒註意到居旵眼神中的深意。

“那我們便先去探探馬公子背後的事,再行定奪。”九夢興奮的拿著各種物件帶回房內更換,這配套的夜行裝扮可真是一應俱全,除了有消音等物件,還有一些擬聲的哨子,看來他真是面面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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