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鬼王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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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鬼王出世
在剛才的戰鬥中, 洛雲川和洛雲行都受傷不輕。略微處理了一下內外傷，洛雲川用特質的傳訊符朝師兄們匯報情況，而洛雲行則再次靠近了那封印著妖族道則的地方。
天機閣並非完全封閉的組織, 為了防止外人進入天機閣時看見封印，這些封印的地方都如同正常的土堆, 即便踩上去也察覺不了異常。方才妖氣洩露時, 墓碑狀的封印緩緩浮出地面，那時的窒息感, 洛雲行光是想想便心驚膽戰。
可現在, 在那位鬼修大能經過以後, 那片土地又變回一片平整, 毫無方才失控的跡象。
“啊，二哥你看, 大師兄來了！他不是應該在看守魔修那邊的封印嗎……”洛雲川的傳訊符發出沒多久, 就看見一個一絲不茍穿著天機閣弟子服的人禦劍而行，從半空中降落在他們面前。
“辛苦了。”他對著兩人微微頷首。
“身為天機閣中人，這是我們該做的。”洛雲川嘿嘿笑著。
殷謹擡起手，拍了拍洛雲川的肩膀, 笑著道：“小大人。”
看著洛雲川滿身狼狽，他的笑容淡了些。
在外人眼中, 天機閣奉行大道, 身份至高無上, 人人見之不得無禮。然而在光鮮背後, 天機閣承擔著順應天道變動，卻又庇護蒼生的責任。
此番天機閣的狼狽, 便是由於天道忽然放松了對魔道與妖修道則的鎮壓，導致魔氣、妖氣洩露。這些危險的氣息一旦放出天機閣, 便會對各大宗門與凡人造成滅頂之災，只能由他們消耗盡那些氣息。即便傾盡天機閣人力，也只能勉強疏導……若沒有那位路過的大能出手相助，天機閣不知道還會出現多少損失。
殷謹仔細檢查了封印，了然道：“果然，妖族這邊的封印也被加固了。”
“也？你的意思是，洩露得那麽嚴重的魔氣，也被解決了？是剛才那位尊者了幫我們？”洛雲川好奇地睜大了眼睛，他對方才救他們於危難的那人非常有好感，“他到底是誰，我怎麽沒有聽說過？”
殷謹與洛雲行對視一眼，在後者心虛的目光中，給出了答案：“我們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一般尊稱他為鬼王。他是統禦百鬼之人，保守估計，大乘以下無人是他敵手。”
“鬼王……”洛雲川想了想，能配得上這個稱呼的人，只有瓊月嶼的尊主。可是瓊月嶼一向隱世不出，道則也沒有被鎮壓在天機閣中，怎麽會如此巧合地出手？不過他確實強大得讓人心驚，簡直不像是個活人……不對，他本來就不是活人。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洛雲行點點頭，補充道：“你我修煉遵循天道，但鬼修不受天道庇佑，所有修煉道則都需自己探索。據說在他之前，鬼修沒有完整的修煉法則，但如今鬼修如果不出岔子，甚至能正常修煉到大乘期。”
洛雲川晃晃腦子，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這麽厲害……我都沒有聽過……不對，不光沒有聽過，我都沒見過幾個鬼修。”
上一次還是在靈舟之上，有只鬼修跟著混進了寰海秘境。按理來說，她的道則與修士不同，混進寰海秘境也沒必要啊……就好像被誰安排好了一樣。可她也沒做什麽，就是對抗了一下許虛竹的幻境。
那時候有誰得利嗎？
鹿舟的容貌逐漸浮現在洛雲川腦海中，被他搖搖頭甩掉。應當只是巧合罷了。
“鬼修不行於世間，是因為鬼王成為鬼王後，對鬼修頒布了一條禁令：除了瓊月集相關者，不許隨意離開瓊月嶼。目前我們還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頒布這條禁令。鬼王在許久以前，就與天機閣有所交易，這次出現或許只是巧合。更多的，你們可以去藏書閣自行閱讀。特殊時段，藏書閣對所有人開放。”殷謹召出飛劍，帶著兩個傷得走路歪歪扭扭的師弟，一同回到了主閣療傷。
主閣逐漸浮現在眼前，殷謹眼中浮現出些許覆雜。
他沒與兩個師弟說，雖然暫時沒對天道表現出敵意，但鬼王似乎並不滿足於如今這個身份。
從這麽久以來的蛛絲馬跡，他有了一個推測。
自古以來鬼修不入輪回，但鬼王似乎在尋找著什麽，更改命格、幹涉輪回的方法……這也是他與天機閣牽連頗深的緣起。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鬼王雖然有所圖，對他們天機閣造成的危險，卻比天道本身低多了……殷謹笑了笑，打消了這個對天道大不敬的想法。
·
萬法宗的靈舟上，假山旁，鹿舟端坐著，取下了面具，似笑非笑地望著許虛竹。
幾絲沒有綁緊的墨發，隨著清風掠過青年的臉頰：“看清楚了嗎？”
許虛竹正仔細觀察他，聞言輕咳了一聲，將目光從鹿舟臉上移開：“你的臉上沒有紋路了，怎麽不把面具摘下？”
“故意的。”鹿舟平靜道。
“故意的？”許虛竹皺眉。
從鹿舟略帶戲謔的神情中，他讀出了一些故意留著面具，讓人猜想他臉上是否還留有傷痕的惡趣味。
他怎麽就中了這種招……許虛竹回想起自己方才的楞怔，只覺好笑。
鹿舟看見許虛竹的竹扇在手心輕敲幾下，便心平氣和地又啜了幾口茶，讓許虛竹組織語言。
他們的事分明早就談完了，許虛竹卻和他東拉西扯，又拖了他半個時辰。鹿舟坦坦蕩蕩地接受許虛竹的檢查，到現在耐心也有點耗盡了。
許虛竹最終勾了勾唇角：“我確實找不到你身上的異常。怎麽回事，你真的是奔著覆活徒弟去的寰海秘境？”
鹿舟不知道他是什麽目的，斟酌著道：“差不多。”
“哦……”許虛竹喝了口茶，“我有希望向你討要這份秘法嗎？”
鹿舟忽然擡頭，望向了許虛竹。
許虛竹心中一跳，卻並不是很慌張。
如果鹿舟真的是被“覆活”的裴景湛控制了，那自己提出與鹿舟相似的願望，表現出成為“養料”的傾向，那東西應當不會讓鹿舟拒絕。
至於那東西會不會看出他是在試探，許虛竹更是一點也不擔心。
鹿舟只看了許虛竹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對面的人收起了平時游刃有餘的模樣，不管是不自覺的小動作，還是以生之大道窺探到的靈氣運行，都表示著他此時有些不自然的緊張，那是對旁人說出深藏已久的秘密時，任何人都無法避免的反應。
許虛竹確實有著想覆活的人，就和之前的他一樣。鹿舟沈沈嘆了口氣：“裴景湛的蘇生，我在其中沒有占太大的作用，可能幫不上你。”
許虛竹像是仍不死心：“那他呢？”
裴景湛能幫許虛竹覆活誰嗎？鹿舟陷入了沈默，在心跳了十下以後，才堅決地搖頭：“許虛竹，我沒法欺騙自己，或許我在心裏將你當做了為數不多的朋友——所以我只能拒絕你。”
他垂下頭，輕輕道：“對不起。”
氣氛幾乎凝滯，許虛竹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你是指，和裴景湛有牽扯，會很危險嗎？”
“是……”鹿舟垂下眼睫，攥緊了衣袖的布料，“如果可以，你和萬法宗，都最好不要和他扯上關系。”
即便裴景湛不說，日夜相處之下，鹿舟也知道裴景湛如今的情況有多麽覆雜。有時候，這孩子身上傳出的氣息，連他都覺得恐怖。
他只是不想問，不是不知道。
他幾乎不敢擡頭去看許虛竹，不想看到這個一向游刃有餘的萬法宗大師兄，鮮見地將自己的傷疤暴露於人前，卻沒有收到合適的回應而變得失落。
可他聽到了許虛竹更加沙啞的聲音，像是蘊含著怒意：“原來你知道他危險？讓我離他遠點，那你自己呢？”
聲聲質問仿佛穿透了魂魄，鹿舟怔然，久久不能回神。
許久以後，他耳邊回響起了裴景湛一聲聲的呼喚與承諾。他終於不帶笑意地勾了勾唇角，抿下一口茶水：“我想，我只能相信他的真心。”
·
天機閣主閣頂層。
這裏遍布道則，是天機閣閣主的坐鎮之地，沒有特殊情況，閣主無法離開，也不許弟子進入。
而一個身著漆黑長袍的男人，卻隨意地站在覆雜的道則中。那些向來橫行霸道，不顧旁人生死的道則，卻像是乖巧的寵物一般，一道道繞開了他。
男人的雙肩與頭頂各有一叢青白色的火焰，象征著他鬼王的身份。
虛空之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稀客啊。時機特殊，恕老夫無法親身迎接。”
“無妨。”裴景湛面色不動，反正他也不是來和天機閣閣主講禮貌的。
思及方才路上的見聞，他補了一句：“看上去，天道準備放縱魔修滋長……但我態度依舊。”
蒼老的聲音慈祥地笑了笑，重覆了裴景湛方才的話：“無妨。”
這位鬼王不是什麽善茬。這麽多年來，他一直探尋掌控輪回轉生之道，上一次眼見尋到了門路，卻被一群魔修破壞，於是這位暴躁的鬼王，在回歸本位以後，順手滅了修真界絕大部分魔修。若非如此，如今也不會有相對隱秘的萬魔宗耀武揚威的餘地。
因為除魔這種事和鬼王起齟齬，對天機閣來說實在沒必要。
不過自從那次大肆殺滅魔修以後，鬼王就沒再出現在修真界中，直到今日。
天機閣閣主又笑了笑：“鬼王閉關近十年，想必收獲頗豐，不知此次前來天機閣有何貴幹？”
幾乎喪失了所有記憶的裴景湛，選擇忽視了閣主禮節性的試探，淡聲道：“我想知道，你們天機閣在操縱道則窺探未來命運時，用什麽方法隔絕命運的反噬。”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大家都很緊張，但是小裴只是去幫師尊要一份窺探命運的安全操作手冊_(:з」∠)_真是巨大的誤會
·
有個消息！懷著神聖的心情，本文快要入v了。如果不出意外，會從周三開始入v，倒v章節23-37。這些章節現在是免費的，但是周三以後會成為v章，追更的小天使請盡快觀看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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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舟只看了許虛竹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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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虛竹像是仍不死心：“那他呢？”
裴景湛能幫許虛竹覆活誰嗎？鹿舟陷入了沈默，在心跳了十下以後，才堅決地搖頭：“許虛竹，我沒法欺騙自己，或許我在心裏將你當做了為數不多的朋友——所以我只能拒絕你。”
他垂下頭，輕輕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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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不敢擡頭去看許虛竹，不想看到這個一向游刃有餘的萬法宗大師兄，鮮見地將自己的傷疤暴露於人前，卻沒有收到合適的回應而變得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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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個身著漆黑長袍的男人，卻隨意地站在覆雜的道則中。那些向來橫行霸道，不顧旁人生死的道則，卻像是乖巧的寵物一般，一道道繞開了他。
男人的雙肩與頭頂各有一叢青白色的火焰，象征著他鬼王的身份。
虛空之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稀客啊。時機特殊，恕老夫無法親身迎接。”
“無妨。”裴景湛面色不動，反正他也不是來和天機閣閣主講禮貌的。
思及方才路上的見聞，他補了一句：“看上去，天道準備放縱魔修滋長……但我態度依舊。”
蒼老的聲音慈祥地笑了笑，重覆了裴景湛方才的話：“無妨。”
這位鬼王不是什麽善茬。這麽多年來，他一直探尋掌控輪回轉生之道，上一次眼見尋到了門路，卻被一群魔修破壞，於是這位暴躁的鬼王，在回歸本位以後，順手滅了修真界絕大部分魔修。若非如此，如今也不會有相對隱秘的萬魔宗耀武揚威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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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閣閣主又笑了笑：“鬼王閉關近十年，想必收獲頗豐，不知此次前來天機閣有何貴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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