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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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事後疲得很，江鯉卻覺得，某人這是皮得很。
明明平時還一幅正經禁欲的模樣，在床上滾一遭，像是啟動了什麽開關，讓他褪去禁欲皮囊，顯露壓抑的本性。
不過他皮，江鯉也就跟著皮，很傲驕地回：“不要，不要一起睡。”
說到這個，江鯉突然就想到蔣月靈的那句話，遲疑之下，他放緩筆觸，問出了口：“傅先生，到目前為止，你對我的喜歡，是心理上的，還是單純只喜歡我的身體？”
傅遇之楞了一下，心想自己不是已經回答過這道送命題了嗎？
不過看江鯉的神情，他大概也能猜到，小傻瓜那天晚上困到不行，早早就去會了周公，當時問的什麽話，現在早就忘了個幹凈。
這次他也沒回答得那麽急，把這些日子的點滴和他自己的變化好好琢磨回憶了一下，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他確定自己不是直男，他喜歡同為男性的江鯉。
但這種“喜歡”又似乎並不是誰都可以，換了當初的孟於或是別人，他可能就不會這麽想。
想了這麽一會，他自嘲地笑笑，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麽笨嘴拙舌，想不出什麽花樣作為答案，還是只能回答原先那句話：“都喜歡。”
還以為江鯉會再問些別的，沒想到，他聽完這個答案以後就繼續低頭畫他的圖，心情看上去倒還不錯。
“喜歡就很好了”，過了一會，他將最後一筆落下，暫時收工，說，“我很怕別人不喜歡我。”
他一直都是這樣，沒有勇氣和底氣，總想偏安一隅，做個膽小鬼。
傅遇之喜歡他，就給了他一點點勇氣和底氣，但不能更多了，再多，他就會不習慣，就要脫離他的舒適區。
“休息吧，還剩最後一天年假，後天再正式開工。”傅遇之把他的電腦放到一旁，將被子替他蓋好。
江鯉倒是很乖，大概也是真的累了，沒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說來也怪，夜間，他竟然又夢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這樣的夢，他打初中就不做了。
沒有具體的身形和相貌，只有兩道隔著濃霧的背影，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停追趕，卻永遠都追不上。
不過這次，他跟著他們走到了一處民宅。
很普通的居民樓，和他在江家住的，還有現在住的，都大相徑庭。
他跟著他們上樓，最終停在三層。
開了門，裏面的布置很簡單，甚至說不出是個什麽具體的風格，但很有家的溫馨感。
廚房冰箱不大，卻被新鮮的食材塞得滿滿當當，地上鋪了特別柔軟的地毯，不是一幹二凈不染纖塵的那種，有一個個小腳印，像是有小孩子跑來跑去。
有小孩子嗎……
江鯉忽地因這件事鉆起牛角尖來，他在夢裏就愛鉆牛角尖。
“小鯉，吃飯啦！”
突然，前面一頭長卷發的女人朝屋子裏喊了一聲，“咚咚咚”幾下之後，裏屋一扇門開了，一個四五歲大的小孩子跑了出來，歡快地喊著“媽媽”。
“怎麽又光著腳啊？快把鞋穿上。”
女人嗔怪了聲，語氣裏更多是擔憂和寵溺，沒什麽責怪之意。
她的丈夫、小孩子的爸爸把鞋拿了過來，俯身親手把鞋給兒子穿好，說：“以後不許這樣了，著涼了怎麽辦？”
小孩子調皮地應了聲，跑去吃飯。
吃完飯，大概是到了上學的點，小孩垂頭喪氣地放下手裏的遙控器，走到自己屋子裏去拿書包。
江鯉遠遠地看了一眼，很漂亮的兒童房，有動漫、漫畫裏各種卡通人物的貼紙，也有木馬和各種玩偶。
他想，最近接的那個單子，客戶所想要達到的，應該就是這種效果吧。
小孩子出門上學，江鯉並沒有跟出去，一直站在原地看女人忙著做飯做家務，又看男人出門上班又下班。
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同樣的場景，小孩子慢慢長成大孩子，從童裝變校服，再穿上西裝。
夢裏沒有時間概念，他也有足夠的耐心，還想將這同樣的場景看上許多遍。
奈何他生物鐘的影響力實在太強，等看到那對年輕的父母變成白發蒼蒼的老人時，他就不得不說再見。
他許久沒做過這樣的夢了。
沒有什麽波折，就只是三口之家平凡的一生。
可他還是舍不得，舍不得走出這個平凡的夢境。
傅遇之進來時，他正穿著單薄的衣物抱膝坐在床頭，窗簾沒拉，即使外面天光已經大亮，投到江鯉臉上的只有薄薄一束光，不刺眼。
“吃點早餐吧。”
“……嗯。”他這才回過神，朝傅遇之笑笑，說：“夜裏我夢見爸爸媽媽了。”
傅遇之反應了兩秒，知道他說的應該不是江家夫婦。
“想見他們嗎？”傅遇之問。
以前他也這麽問過江鯉，江鯉的回答是“看緣分”，這次他以為江鯉仍會這麽回答，沒想到，江鯉竟誠實地點了點頭：“想的。”
他當然是想的，不然也不會做那樣一個夢。
“那要去找他們嗎？”傅遇之又平靜地問。
這回江鯉就沒有那麽勇敢了，把雙膝抱得更緊，說：“我害怕。”
他害怕最後的真相太殘忍，他害怕自己的勇氣不夠用，撐不過去。
傅遇之沒再繼續問，走過去輕輕將他擁進懷裏，撫著他柔軟的頭發，說：“那就還是聽緣分安排。”
其實他已經查到了大部分真相，換成他，他能接受，但如果是江鯉，他不知道。
年假的最後一天，他們沒有出家門，在家裏餵餵貓，鉆研一下食譜，甚至還學著江成華的樣子泡了壺茶。
江鯉笑著調侃了句：“原來傅先生也可以這麽宅。”
傅遇之也不惱，回他：“嗯，提前體驗退休生活。”
煩心事兩個人都有，只是都沒將這一天算在內，放假就好好休假，這是兩人一致的想法。
這一天過去，第二天就正式開工，江鯉學了招打領結，只是傅遇之走得太急，他只好記著下次再去嘗試。
開工沒幾天，傅如照的生日就到了，他這個年紀的人，更喜歡把生日稱壽辰。
壽辰那天剛好是開工後的第一個周末，江鯉記掛著這件事，自然也睡不成懶覺，傅遇之也沒有賴床的習慣，很快就收拾好。
“傅先生，其實我還是很羨慕你的，你有那麽多家人。”
臨上車，江鯉突然沖他笑笑，冒出這樣一句話。
傅遇之頓住腳步，一直以來，其實都是他羨慕江鯉更多，沒想到有一天，江鯉也會對他說這樣的話。
他回：“這麽多家人，也改變不了什麽。”由利益牽在一起，利益沒了，這個家也散了。
到達傅家大宅，先接待他們的是何管家，見了他們，倒是十分驚喜。
“大少爺，您終於肯回來了，老先生面上不說，實際上老早就盼著您能來。”
傅遇之只是彎了彎嘴角，沒回什麽。
“江少爺也來啦？”管家認識江鯉，也打了個招呼。
“何管家好。”江鯉也禮貌地回禮，沒有因為何世寬的事而扭捏。
管家引他們進去，一樓大廳就是辦壽宴的主要場所，賓客和傅家人都在裏面。
進去江鯉才知道，以前那幾次來傅宅，見到的傅家人連十分之一都不到，今天來的人比較全，他總算見識到傅家是個根系多麽發達的家族。
不過傅遇之顯然也沒那麽多心思應付這些人，傅如照聽說他來，立刻就將他叫到了茶水間。
“先在外面等我。”
先將江鯉安置好，他才進去。
和上次一樣，傅如照仍是閉目坐在主位，只是這次他面朝著落地窗，陽光照在他蒼老的臉上，倒是磨平了他一些棱角。
“還以為你今天也不會來。”半月不見，他好像又老了幾歲，聲音也啞了很多。
“每年這個日子我都會來。”傅遇之不卑不亢，冷聲陳述著這個事實。
“嗯，是啊”，傅如照眉頭蹙起來些，似乎在回憶，“不管在哪，這個日子你都會回來。”
說完，他便從座位上起身，轉過去面朝傅遇之，問：“聽說你過年那幾天都不在家，去了外地。”
對於這種監視，傅遇之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冷靜地回：“是沒在家。”
“以後，你真的不需要我再幫你了。”
這話不是問句，透露著一種蒼涼和唏噓。
“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嗎，遇之，你心裏不可能不明白，有我在，你才能在這個歲數就走上這個位置，如果我不再幫你，你身後就不會再有足夠堅實的依靠……”
“你後悔過嗎？”傅遇之擡眸，打斷了他的話，“媽離世的那一天，你後悔過嗎？”
這才是他的心結，多年想要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
“遇之……”
“後悔過嗎？”傅遇之仍然平靜地問，只有細聽才知聲音有些顫抖。
傅如照嘴唇翕動，神色一瞬不安，很快，他就恢覆原先那種上位者的姿態：“我確實對不起你媽媽，但她的精神狀態有問題，你不是不知道，這件事我有責任，但不占全責。”
他繼續道：“你問過了我，那我也想問問你，你對江家那個小兒子，是真心喜愛嗎？還是只是單純為了和我作對，遇之，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那麽幼稚，也不要混淆了自己的意識。”
傅遇之安靜地等他說完，回答他時，也不像先前那麽急躁，“是真心，無理由的喜歡。”
傅如照定定看著他，許久才別過頭，“我知道你從小就對男人沒興趣，突然的轉變也不過是一時興起，我也不催你，什麽時候等你玩夠了，就找個女人安心結婚生子，好好坐上我這個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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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事後疲得很，江鯉卻覺得，某人這是皮得很。
明明平時還一幅正經禁欲的模樣，在床上滾一遭，像是啟動了什麽開關，讓他褪去禁欲皮囊，顯露壓抑的本性。
不過他皮，江鯉也就跟著皮，很傲驕地回：“不要，不要一起睡。”
說到這個，江鯉突然就想到蔣月靈的那句話，遲疑之下，他放緩筆觸，問出了口：“傅先生，到目前為止，你對我的喜歡，是心理上的，還是單純只喜歡我的身體？”
傅遇之楞了一下，心想自己不是已經回答過這道送命題了嗎？
不過看江鯉的神情，他大概也能猜到，小傻瓜那天晚上困到不行，早早就去會了周公，當時問的什麽話，現在早就忘了個幹凈。
這次他也沒回答得那麽急，把這些日子的點滴和他自己的變化好好琢磨回憶了一下，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他確定自己不是直男，他喜歡同為男性的江鯉。
但這種“喜歡”又似乎並不是誰都可以，換了當初的孟於或是別人，他可能就不會這麽想。
想了這麽一會，他自嘲地笑笑，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麽笨嘴拙舌，想不出什麽花樣作為答案，還是只能回答原先那句話：“都喜歡。”
還以為江鯉會再問些別的，沒想到，他聽完這個答案以後就繼續低頭畫他的圖，心情看上去倒還不錯。
“喜歡就很好了”，過了一會，他將最後一筆落下，暫時收工，說，“我很怕別人不喜歡我。”
他一直都是這樣，沒有勇氣和底氣，總想偏安一隅，做個膽小鬼。
傅遇之喜歡他，就給了他一點點勇氣和底氣，但不能更多了，再多，他就會不習慣，就要脫離他的舒適區。
“休息吧，還剩最後一天年假，後天再正式開工。”傅遇之把他的電腦放到一旁，將被子替他蓋好。
江鯉倒是很乖，大概也是真的累了，沒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說來也怪，夜間，他竟然又夢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這樣的夢，他打初中就不做了。
沒有具體的身形和相貌，只有兩道隔著濃霧的背影，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停追趕，卻永遠都追不上。
不過這次，他跟著他們走到了一處民宅。
很普通的居民樓，和他在江家住的，還有現在住的，都大相徑庭。
他跟著他們上樓，最終停在三層。
開了門，裏面的布置很簡單，甚至說不出是個什麽具體的風格，但很有家的溫馨感。
廚房冰箱不大，卻被新鮮的食材塞得滿滿當當，地上鋪了特別柔軟的地毯，不是一幹二凈不染纖塵的那種，有一個個小腳印，像是有小孩子跑來跑去。
有小孩子嗎……
江鯉忽地因這件事鉆起牛角尖來，他在夢裏就愛鉆牛角尖。
“小鯉，吃飯啦！”
突然，前面一頭長卷發的女人朝屋子裏喊了一聲，“咚咚咚”幾下之後，裏屋一扇門開了，一個四五歲大的小孩子跑了出來，歡快地喊著“媽媽”。
“怎麽又光著腳啊？快把鞋穿上。”
女人嗔怪了聲，語氣裏更多是擔憂和寵溺，沒什麽責怪之意。
她的丈夫、小孩子的爸爸把鞋拿了過來，俯身親手把鞋給兒子穿好，說：“以後不許這樣了，著涼了怎麽辦？”
小孩子調皮地應了聲，跑去吃飯。
吃完飯，大概是到了上學的點，小孩垂頭喪氣地放下手裏的遙控器，走到自己屋子裏去拿書包。
江鯉遠遠地看了一眼，很漂亮的兒童房，有動漫、漫畫裏各種卡通人物的貼紙，也有木馬和各種玩偶。
他想，最近接的那個單子，客戶所想要達到的，應該就是這種效果吧。
小孩子出門上學，江鯉並沒有跟出去，一直站在原地看女人忙著做飯做家務，又看男人出門上班又下班。
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同樣的場景，小孩子慢慢長成大孩子，從童裝變校服，再穿上西裝。
夢裏沒有時間概念，他也有足夠的耐心，還想將這同樣的場景看上許多遍。
奈何他生物鐘的影響力實在太強，等看到那對年輕的父母變成白發蒼蒼的老人時，他就不得不說再見。
他許久沒做過這樣的夢了。
沒有什麽波折，就只是三口之家平凡的一生。
可他還是舍不得，舍不得走出這個平凡的夢境。
傅遇之進來時，他正穿著單薄的衣物抱膝坐在床頭，窗簾沒拉，即使外面天光已經大亮，投到江鯉臉上的只有薄薄一束光，不刺眼。
“吃點早餐吧。”
“……嗯。”他這才回過神，朝傅遇之笑笑，說：“夜裏我夢見爸爸媽媽了。”
傅遇之反應了兩秒，知道他說的應該不是江家夫婦。
“想見他們嗎？”傅遇之問。
以前他也這麽問過江鯉，江鯉的回答是“看緣分”，這次他以為江鯉仍會這麽回答，沒想到，江鯉竟誠實地點了點頭：“想的。”
他當然是想的，不然也不會做那樣一個夢。
“那要去找他們嗎？”傅遇之又平靜地問。
這回江鯉就沒有那麽勇敢了，把雙膝抱得更緊，說：“我害怕。”
他害怕最後的真相太殘忍，他害怕自己的勇氣不夠用，撐不過去。
傅遇之沒再繼續問，走過去輕輕將他擁進懷裏，撫著他柔軟的頭發，說：“那就還是聽緣分安排。”
其實他已經查到了大部分真相，換成他，他能接受，但如果是江鯉，他不知道。
年假的最後一天，他們沒有出家門，在家裏餵餵貓，鉆研一下食譜，甚至還學著江成華的樣子泡了壺茶。
江鯉笑著調侃了句：“原來傅先生也可以這麽宅。”
傅遇之也不惱，回他：“嗯，提前體驗退休生活。”
煩心事兩個人都有，只是都沒將這一天算在內，放假就好好休假，這是兩人一致的想法。
這一天過去，第二天就正式開工，江鯉學了招打領結，只是傅遇之走得太急，他只好記著下次再去嘗試。
開工沒幾天，傅如照的生日就到了，他這個年紀的人，更喜歡把生日稱壽辰。
壽辰那天剛好是開工後的第一個周末，江鯉記掛著這件事，自然也睡不成懶覺，傅遇之也沒有賴床的習慣，很快就收拾好。
“傅先生，其實我還是很羨慕你的，你有那麽多家人。”
臨上車，江鯉突然沖他笑笑，冒出這樣一句話。
傅遇之頓住腳步，一直以來，其實都是他羨慕江鯉更多，沒想到有一天，江鯉也會對他說這樣的話。
他回：“這麽多家人，也改變不了什麽。”由利益牽在一起，利益沒了，這個家也散了。
到達傅家大宅，先接待他們的是何管家，見了他們，倒是十分驚喜。
“大少爺，您終於肯回來了，老先生面上不說，實際上老早就盼著您能來。”
傅遇之只是彎了彎嘴角，沒回什麽。
“江少爺也來啦？”管家認識江鯉，也打了個招呼。
“何管家好。”江鯉也禮貌地回禮，沒有因為何世寬的事而扭捏。
管家引他們進去，一樓大廳就是辦壽宴的主要場所，賓客和傅家人都在裏面。
進去江鯉才知道，以前那幾次來傅宅，見到的傅家人連十分之一都不到，今天來的人比較全，他總算見識到傅家是個根系多麽發達的家族。
不過傅遇之顯然也沒那麽多心思應付這些人，傅如照聽說他來，立刻就將他叫到了茶水間。
“先在外面等我。”
先將江鯉安置好，他才進去。
和上次一樣，傅如照仍是閉目坐在主位，只是這次他面朝著落地窗，陽光照在他蒼老的臉上，倒是磨平了他一些棱角。
“還以為你今天也不會來。”半月不見，他好像又老了幾歲，聲音也啞了很多。
“每年這個日子我都會來。”傅遇之不卑不亢，冷聲陳述著這個事實。
“嗯，是啊”，傅如照眉頭蹙起來些，似乎在回憶，“不管在哪，這個日子你都會回來。”
說完，他便從座位上起身，轉過去面朝傅遇之，問：“聽說你過年那幾天都不在家，去了外地。”
對於這種監視，傅遇之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冷靜地回：“是沒在家。”
“以後，你真的不需要我再幫你了。”
這話不是問句，透露著一種蒼涼和唏噓。
“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嗎，遇之，你心裏不可能不明白，有我在，你才能在這個歲數就走上這個位置，如果我不再幫你，你身後就不會再有足夠堅實的依靠……”
“你後悔過嗎？”傅遇之擡眸，打斷了他的話，“媽離世的那一天，你後悔過嗎？”
這才是他的心結，多年想要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
“遇之……”
“後悔過嗎？”傅遇之仍然平靜地問，只有細聽才知聲音有些顫抖。
傅如照嘴唇翕動，神色一瞬不安，很快，他就恢覆原先那種上位者的姿態：“我確實對不起你媽媽，但她的精神狀態有問題，你不是不知道，這件事我有責任，但不占全責。”
他繼續道：“你問過了我，那我也想問問你，你對江家那個小兒子，是真心喜愛嗎？還是只是單純為了和我作對，遇之，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那麽幼稚，也不要混淆了自己的意識。”
傅遇之安靜地等他說完，回答他時，也不像先前那麽急躁，“是真心，無理由的喜歡。”
傅如照定定看著他，許久才別過頭，“我知道你從小就對男人沒興趣，突然的轉變也不過是一時興起，我也不催你，什麽時候等你玩夠了，就找個女人安心結婚生子，好好坐上我這個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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