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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潤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有生之年他竟然能收到江鯉發來的這樣三張照片。
第一張，一件薄薄的白襯衫松垮地搭在男模特身上，襯衫下隱隱約約露出純黑色的超短安全褲，頭上還戴著對毛茸茸的貓耳。
第二張更過分，短到不及膝蓋的黑白女仆裝，領口處有只大號黑色蝴蝶結，略微收腰的設計勾勒不足一握的纖腰，細白的小腿上裹著白絲。
第三張……
第三張是連周潤這老色批都要喊“非禮勿視”的程度。
全身上下布料加起來可能還沒他臉面積大。
周潤穩住一顆激動的心，卻管不住自己顫抖的手，幾乎要把手機屏幕戳漏，試探好一會才打出一句稍微完整的話。
［鯉兒啊，你這是？］
周潤雖然只比江鯉大一歲，平時除了拿江鯉當姐妹，更多的時候是把他當成自家好大兒。
他一直盼星星盼月亮，盼著好大兒快快長大，快快開竅，可誰知道，誰知道！好大兒不僅開竅了，還跟坐火箭似的突飛猛進，這竅一通就是十萬八千裏。
只可惜不知道要便宜哪位上輩子拯救世界的絕世大猛1。
然後他就發現——
這位“絕世大猛1”居然是……傅遇之？
［小鯉你不會真把傅遇之掰彎了吧？］
周潤雖然對自家好大兒的美貌很有自信，但那傅遇之在圈裏也是出了名的鐵直，掰彎難度絕對是SSS+。
江鯉回他：［沒有，我只是想知道傅先生究竟會不會對男生產生興趣。］
周潤默默想，自家好大兒這是淪陷了啊……
［然後你就想穿這種衣服去試探他嗎？］
傻孩子啊傻孩子，要是傅遇之真是彎的，這、這不就等於狼入虎口嗎？
江鯉倒是天真又誠實：［是的，網上說這種方法最有效，也是最快的方法。］
想著，他又發過去一條：［周哥，我有點害怕，傅先生說想嘗試著重新判斷自己的性向，想試著喜歡男生，但是我好害怕，害怕他做不到，害怕我會在這個過程中淪陷，卻得不到好的結局。］
周潤一字一句讀完，嘆了口氣，他和江鯉當了這麽多年朋友，當然知道江鯉的性格，文靜，偏內向，有時候看起來挺積極的，實際不知道在心裏打了多少遍草稿。
江鯉確實膽子不大，也很缺乏安全感，他常常會想這是為什麽，但是看江鯉不太想說，他也就不去問。
感情的事其實算是比較私人的事情，別人不怎麽能幫得上忙，只是他聽了江鯉的這些話，隱隱覺得，自家寶兒對傅遇之確實開始上心了。
如果他只是想知道一個答案，大可以等，可以讓對方動心後主動。
但江鯉有點急，有點焦慮，就說明他對傅遇之已經有那麽一點在意，害怕更深地淪陷，想要及時止損。
只是這小傻瓜自己沒有註意到，不承認。
這樣看來，或許網上說的也沒毛病，這種測試確實算最快獲得答案的方法之一。
要是傅遇之真是彎的，正好，沒準還能讓他倆感情升溫。
考慮了一番，他就去認真認真地看這三張照片。
不知道該怎麽說，江鯉挑的這幾張照片是真的絕，看起來沒什麽新鮮花樣，但要真穿在他身上，那絕對能壓倒性勝利，管他狼狗1還是奶1，都得瘋狂舉白旗。
傅遇之這種……他沒經驗，不過但凡是彎的，應該都抵擋不住吧？
周潤看了一圈，為了自家寶的腰著想，還是建議他從入門難度的開始。
江鯉看見對面打了個“1”過來，就知道周潤想讓他穿1號照片裏的衣服。
其實他也是這麽想的，三年前麋鹿女裝的陰影還留在他心裏，相比之下，第一套衣服要保守很多。
至於那條超短安全褲……反正襯衫足夠長，應該能遮一遮吧。
下完單才發現，周潤剛剛又發來一句話。
［小鯉，那啥，過後記得吃點好的補補，太辛苦］
辛苦？
江鯉沒太明白，也尚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傅哥，你讓我去查的那件事有點眉目了。］
傅遇之剛洗完澡出來，看到宋以發來的消息。
前幾天他帶江鯉去尋源寺，江鯉寫的簽文他看見了，其中有一句他有些在意——
“希望我能和親生父母見一面，或者看一看照片也好。”
親生父母……
原來江鯉並不是江氏夫妻的親生兒子。
傅遇之也是看了簽文才知道這件事，聯姻之前江家人來過，卻一句都沒提起。
他叫宋以去打聽，結果街坊鄰居都說是看著江鯉長大的，從沒聽過“不是親生”這種話。
但多種資料顯示，江鯉確實不是江家的孩子，只是從不到一歲就被江氏夫妻抱養，對他也和親生孩子沒什麽區別，這才瞞過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就是不知道江鯉從什麽契機知道了這件事，也是很乖，沒有和任何人講過，只藏在心裏。
這次寫到木簽上，大概也是對佛神寄予厚望，盼著能和真正的父母早日相見。
而且……
傅遇之負手俯視著窗外夜景，想起那夜歡跑在院子裏的精靈，不由擡指去化開那些冰花，仿佛化開之後，他便又能見到那人。
他想，江鯉既然沒有攔著他去找那木簽，是不是就證明是信任他的？信任他不會把這件事公之於眾，信任他能繼續令自己的生活安穩平靜。
江氏夫妻和江鯉都對此事心照不宣，或許就是不想破壞他們原有的關系，想永遠做一家人。
不知道為什麽，傅遇之竟有些羨慕江鯉。
不是家人，勝似家人。
比他幸福多了，也幸運多了。
只是他想，既然他已經看見了簽文，知道了這件事，不如就貿然做一次神明，盡快替江鯉查出真相。
宋以發來的消息就是有關這事。
［傅哥，我拜托朋友偷偷調查，發現江鯉不到一歲就被江氏夫婦從河邊撿到，應該……應該是個棄嬰。］
傅遇之不是沒想過最壞的情況，只是等事實真的鋪陳在他面前，他也有些無措。
［傅哥，江鯉的親生父母很大可能還活在世上，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再讓朋友打聽。］
傅遇之垂眸沈思，再擡眼時，目光便不再似平時那樣冷漠鋒利。
他回：［偷偷查，別告訴任何人，包括江鯉。］
宋以發來句“ok”，便結束了這次聊天。
落地窗前，傅遇之放下手機，輕嘆了口氣，在冰涼窗面驀地凝成白霧，白霧消散後，他習慣性地去摸口袋裏的煙和打火機。
這算是他多年以來的惡習。
一旦有什麽煩心事，心情焦躁，便想用尼古丁來緩解。
他也知道，抽煙傷身，可煩心事實在太多了，舊傷加新傷，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今天天氣似乎不好，夜裏似乎會下雪，窗外不似那晚一樣月朗星稀。
他立在窗前，窗面映著他的影子，也映著香煙忽明忽暗的火光，以及偶爾飛濺的火星。
“咚咚。”
香煙抽到大半時，有人輕輕敲了兩下門。
住得久了，宅子裏大多數人敲門的力道和頻率他心裏都有數，這次卻覺得有些陌生。
也不太陌生。
上一次，幾天前，那個月朗星稀的夜晚，同樣有人站在門外，禮貌又小心翼翼地敲了這麽兩下門。
傅遇之擡眸轉過身，連煙頭都忘了掐，就這麽拿著半截香煙去開門。
江鯉昨天就去拿了快遞，衣服和發夾都到了。
和照片上一模一樣，薄薄的白襯衫、黑色超短安全褲，還有毛茸茸的貓耳發箍，一樣都不少。
不過問題是，他和模特穿出來的效果好像不太一樣。
照片上的模特身材比較勻稱，個子也不太高，襯衫穿在身上剛剛好，足夠遮住安全褲。
而江鯉卻略高，也比較瘦，本來就松垮的襯衫更松垮了，領口還不高，走幾步，下擺翩飛，風就要灌進來，涼得很。
安全褲也是，不知道是不是買小了，總覺得穿起來有些緊，將兩瓣圓潤勾勤得極清晰。
本來想著襯衫足夠長，可以擋一擋，可收到實物穿好才發現，他個子略高，襯衫並不能完全擋住安全褲，最多擋住一半。
每走一步，他的臉蛋便要更紅一分。
還好這個時間宅子裏的仆人都休息了，要不然被看見，真是有些尷尬。
最合適的怕是只有貓耳發箍。
質量好，形狀和顏色也漂亮，和真的貓耳朵特別像，他拿給湯圓看，湯圓一下就被嚇跑了。
將一切穿戴好，江鯉又打開論壇，看了幾篇詳細的教學，學習怎麽“極限拉扯”。
但看到結尾，回答者總要加上一句“剩下的不能多說了姐妹們，走鏈接”，他害怕有什麽病毒，就沒打開鏈接。
求知欲和好奇心讓他幾次想打開鏈接看後續，結果總要生生攔住那只手，退出論壇。
這回和上回穿裙子去坦白時不太一樣，江鯉並沒有負罪感，也沒有什麽多餘的想法，只想盡快知道傅遇之究竟是不是直男。
教學手冊上說，第一步，先去乖巧地敲門，如果對方沒有猶豫就給你打開，說明你們關系不錯，他對你沒有防備心。
言外之意，如果連這第一關都過不了，就證明傅遇之根本不信任他，跟他不熟。
了解之後，江鯉便像上次那樣，走到傅遇之門前，輕輕敲了兩下門。
他甚至在心裏數起了秒。
一秒，兩秒……
第三秒的時候，門就開了。
上次他可是足足等了幾分鐘。
第一步算是就這麽輕松完成了，合格。
“傅先生。”
門一開，江鯉也不急著進去，捏著襯衫衣角，像教程上說的，眸光微垂，偶爾擡眼去看面前的男人，叫人的這一聲軟而糯，看上去很乖，羞澀中帶著點無措。
其實來過一次，江鯉站在同樣的地方，心情要平靜很多，眼神裏的無措更多是演出來的。
只是他對自己的演技沒底，只能盡力去做。
即使斂著眸，江鯉依舊能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很炙熱很炙熱，燙得他臉蛋都真要泛了紅，借著夜色方能擋住一兩分。
還好沒聽網上說的抹什麽腮紅。
“這麽晚……怎麽過來了？”
男人頓了一下，估計也是想到了上次，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他們也見過一次，而且最後不歡而散。
也正因如此，這次他克制規矩很多，即使那毛茸茸的貓耳落入眼底的一剎，他心尖還是猛地顫了下。
之後他便別過眼，單手撐了下門框，吸了口香煙。
等一圈一圈的白煙散去，青年仍然乖巧地站在原地，別扭地向下拉了拉襯衫。
他這才發現，襯衫底下，一條極短的黑色蕾.絲邊安全褲緊緊貼著青年白凈的腿根，幾乎融入夜色。
襯衫不長，勉強能遮住一半安全褲，領口不高，一扯下擺便變得更低，遮不住其中光景。
“傅先生不請我進去嗎？”
男人微楞，一擡頭，對上張天真無辜的面龐，仿佛剛剛拉扯襯衫只是因為不舒服，沒有存一點小心思。
“進來吧。”男人喉結滾動著，不再刻意去看，側身請他進門。
江鯉慢慢走進去，松了口氣，心裏又默默說了聲“合格”。
這是教程的第二條內容，“不要主動說進門，要學會反問，化主動為被動，讓對方誤以為自己掌握主導權。”
傅遇之的房間江鯉來的次數很少，如果不算平日裏匆匆一瞥，這是第二次。
上次沒太註意，這回進門，江鯉才發現原來房間角落還有座吊籃藤椅，旁邊掌著小夜燈，看起來怪優雅浪漫。
他走過去，指著藤椅，在微暗的暖光中回頭，問：“傅先生，我可以坐在這兒嗎？”
男人垂著眸進門，像是無心再抽煙，又浪費了好好的半根雪茄。
剛掐了煙，青年微低的詢問聲便傳來，他清了好幾下嗓子才盡力不讓自己也同樣喑啞。
“可以”，他擡起眼，對上青年的視線，“隨便坐。”
“傅先生可以走近些嗎？”
青年微微垂下眼，並未長久與他相視，“我看不清。”
看不清的是人還是別的，他卻沒說。
男人倒是真的走近了，一步一步奔向朦朧燈影後那垂簾坐於高閣的美人。
等他走到跟前，江鯉才慢慢擡眸，仰頸與他對望。
暖光將江鯉本來不鋒利的五官潤得更加柔和，映得眸子更像盛了星光的玻璃珠。
藤椅有點高，他便脫了拖鞋，兩只白凈的小腳一晃一晃，晃得人心旌搖曳。
“傅先生，可以再近一點嗎？我還是看不清。”
這次不是離得遠了，而是燈光太暗。
屋子沒開燈，全憑藤椅邊的小夜燈提供光源。
但屋子裏的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提開燈這回事。
江鯉完全在按照教程做，一步一步，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傅遇之為什麽不去開燈呢？他不知道。
男人今天好像格外聽話，真的又向前走了兩步，整個身子都走進光源以內，喉結依舊滾動著，指腹捏到泛白。
一切都在按照教程正常進行。
［第三步，擡起雙臂，讓對方誤以為你想被他抱，關鍵時刻要收回手，假裝無事發生。］
這一步也是很重要的一步，教程上說，只要對方流露出一點想抱自己的意思，那就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他是彎的。
江鯉思考著，悄然咬了下唇角，掩蓋眸中一絲緊張，擡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兩臂慢慢朝他擡起，任誰看了都覺得是在求擁抱。
男人非常明顯地楞了下，而且不止短短一秒，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摩挲指腹，顯然在糾結，在考慮。
終於，他像是被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勾了魂，擡手去夠。
卻夠了個空。
是他理解錯了，藤椅上的人只是想伸個懶腰，很快便將手臂垂下，眨眨眼，純真地看著他。
他鼻息略重，有些尷尬地收回手，蜷起指頭。
“這麽晚過來，有什麽事嗎？”他清著嗓子出聲打破寂靜，卻發現聲音比剛才更啞。
江鯉還沈浸在剛剛的驚訝中，他有些沒想到，傅遇之居然真的向他伸出了手臂。
聽到男人的話，他才快速運轉著大腦想著答覆。
實際上他根本沒琢磨過這個，他原本是沒有信心的，不認為自己能走到這第三步，目光隱隱慌亂，好容易才逼迫著自己冷靜下來。
突然，他想到一個答案，幾乎沒有思考便盡快脫口而出：“前幾天在尋源寺，傅先生猜中了我的紅木簽，我答應要給傅先生獎勵的。”
他沒往別處想，眼神自然也就清澈單純，絲毫沒有摻雜其它。
但看在男人眼裏，用這種目光說著這樣的話，反而更有一種反差感暧昧。
“是麽？”他笑了，暖光同樣柔和了他的輪廊，看起來不像平時那樣冷漠和難以靠近。
“想給什麽獎勵？”他接著問。
江鯉卻一時沒了對策，剛才的冷靜逐漸消失不見，捏著襯衣一角緊張地迅速思考著。
這次便是真捏了，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我……”
好不容易想到些什麽，擡起頭正要開口，眼前高大身影卻突然壓下來，寬大的手掌握住藤椅兩側扶手，將他困在一方小天地。
向後是冰涼的靠背，向前，便是男人浴袍下精壯的蜜色胸膛。
“傅先生……”
“不是要給獎勵嗎？”男人直直盯著他，溫熱吐息撲在他額頭、鼻梁，最後是耳廓。
他無處可躲，慌亂地回憶著教程中的內容，腦子卻莫名成了一團漿糊，什麽都記不起來。
溫熱貼近他側頸的一剎，他猛地不知從哪抓了塊糖來，快速遞到男人嘴邊，弱弱問：
“糖……算嗎？”
男人停下動作，靜靜看著那塊糖，過了會才輕笑一聲，說“算”。
江鯉重重松了口氣，認真地看著男人一點一點將糖的包裝紙撕開，一點一點擱進嘴裏，再一點一點……
吻上他的唇。
奶香在口腔中蔓延的瞬間，江鯉承認，他徹底慌了。
傅先生……吻了他？
還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一開始淺嘗輒止，後來漸入佳境，最後便是肆意索取。
慢慢地，一只大手脫離藤椅，拇指覆上他泛紅的臉頰，四根手指覆住他側頸。
時而溫柔，時而瘋狂。
待他呼吸困難，眉頭皺起小小弧度，男人才帶著幾分不舍與他唇齒分離。
“糖好吃嗎？”
明明是他給男人的獎勵，男人卻反問起了他，讓他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眼前這個人也看過那篇教程。
“好吃。”
他答得很真誠，糖確實好吃。
“還想吃嗎？”
男人半騙半哄地又向他貼近，他趕緊搖頭，“不想、不想吃了。”
“真不想吃了？”男人步步逼近，接著問他。
“嗯。”
這回傅遇之便不問了，改問點別的：“那要抱嗎？”
“嗯？”
江鯉擡起頭，剛想問抱什麽，腰肢便被圈住，一股力量猛地將他帶離藤椅，身子驀然騰空。
“傅先生！”
他驚呼一聲，趕緊抱住男人的脖頸，兩條長腿蜷著緊緊箍住唯一的依靠物。
待他緩下來，男人才好整以暇地笑著，大手游移著，問他：“剛剛不是要抱嗎？”
“沒有……”他飛快否認，兩腮卻隨著那兩只大掌的游移而逐漸紅得滾燙，“沒有要抱。”
“噢”，男人學著他平時傲嬌的語氣，“那我也抱了。”
懷中人將頭埋在他肩膀，不去看他。
“今天為什麽要來？”男人動作未停，語氣卻帶了一點正經。
江鯉不想瞞，也沒有心思瞞了，附在男人耳側，聲音有些悶：“想用最快的辦法知道傅先生是不是直男。”
傅遇之這才頓了動作，沈默著抱著懷中人坐到藤椅上。
準確地說，是他坐上藤椅，懷裏人還在他懷裏，兩條白皙的長腿分隔著，小腳依舊微微搖晃。
“那你覺得我是嗎？”
大掌扶著他的腰，幫他穩住身形，暧昧的暖光裏，兩人目光交織，千言萬語化進每一粒塵埃裏。
江鯉仍是不確定，男人突如其來的一個吻打斷了他所有計劃，也叫他失了理智。
他不回答，男人也不說話，安靜地看著他，盡力克制著胸膛呼之欲出的澎湃，盡力忽視愈燒愈旺的柴。
江鯉也是如此，討厭一切不確定的性格讓他活得謹慎又小心，即使在這種時刻，他還在盡量回憶著網上那篇教程。
他確實是個書呆子。
終於，柴燒到不能再旺，書呆子終於想起課本裏的內容，微微探身，擋住男人身前暖光，充盈水汽的迷離目光裏，除了試探，似乎還摻進了些別的。
“傅先生”，他很乖地擁住男人，語調軟糯，卻蠱人得厲害，“我還想吃糖。”
吃！吃大塊滴！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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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潤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有生之年他竟然能收到江鯉發來的這樣三張照片。
第一張，一件薄薄的白襯衫松垮地搭在男模特身上，襯衫下隱隱約約露出純黑色的超短安全褲，頭上還戴著對毛茸茸的貓耳。
第二張更過分，短到不及膝蓋的黑白女仆裝，領口處有只大號黑色蝴蝶結，略微收腰的設計勾勒不足一握的纖腰，細白的小腿上裹著白絲。
第三張……
第三張是連周潤這老色批都要喊“非禮勿視”的程度。
全身上下布料加起來可能還沒他臉面積大。
周潤穩住一顆激動的心，卻管不住自己顫抖的手，幾乎要把手機屏幕戳漏，試探好一會才打出一句稍微完整的話。
［鯉兒啊，你這是？］
周潤雖然只比江鯉大一歲，平時除了拿江鯉當姐妹，更多的時候是把他當成自家好大兒。
他一直盼星星盼月亮，盼著好大兒快快長大，快快開竅，可誰知道，誰知道！好大兒不僅開竅了，還跟坐火箭似的突飛猛進，這竅一通就是十萬八千裏。
只可惜不知道要便宜哪位上輩子拯救世界的絕世大猛1。
然後他就發現——
這位“絕世大猛1”居然是……傅遇之？
［小鯉你不會真把傅遇之掰彎了吧？］
周潤雖然對自家好大兒的美貌很有自信，但那傅遇之在圈裏也是出了名的鐵直，掰彎難度絕對是SSS+。
江鯉回他：［沒有，我只是想知道傅先生究竟會不會對男生產生興趣。］
周潤默默想，自家好大兒這是淪陷了啊……
［然後你就想穿這種衣服去試探他嗎？］
傻孩子啊傻孩子，要是傅遇之真是彎的，這、這不就等於狼入虎口嗎？
江鯉倒是天真又誠實：［是的，網上說這種方法最有效，也是最快的方法。］
想著，他又發過去一條：［周哥，我有點害怕，傅先生說想嘗試著重新判斷自己的性向，想試著喜歡男生，但是我好害怕，害怕他做不到，害怕我會在這個過程中淪陷，卻得不到好的結局。］
周潤一字一句讀完，嘆了口氣，他和江鯉當了這麽多年朋友，當然知道江鯉的性格，文靜，偏內向，有時候看起來挺積極的，實際不知道在心裏打了多少遍草稿。
江鯉確實膽子不大，也很缺乏安全感，他常常會想這是為什麽，但是看江鯉不太想說，他也就不去問。
感情的事其實算是比較私人的事情，別人不怎麽能幫得上忙，只是他聽了江鯉的這些話，隱隱覺得，自家寶兒對傅遇之確實開始上心了。
如果他只是想知道一個答案，大可以等，可以讓對方動心後主動。
但江鯉有點急，有點焦慮，就說明他對傅遇之已經有那麽一點在意，害怕更深地淪陷，想要及時止損。
只是這小傻瓜自己沒有註意到，不承認。
這樣看來，或許網上說的也沒毛病，這種測試確實算最快獲得答案的方法之一。
要是傅遇之真是彎的，正好，沒準還能讓他倆感情升溫。
考慮了一番，他就去認真認真地看這三張照片。
不知道該怎麽說，江鯉挑的這幾張照片是真的絕，看起來沒什麽新鮮花樣，但要真穿在他身上，那絕對能壓倒性勝利，管他狼狗1還是奶1，都得瘋狂舉白旗。
傅遇之這種……他沒經驗，不過但凡是彎的，應該都抵擋不住吧？
周潤看了一圈，為了自家寶的腰著想，還是建議他從入門難度的開始。
江鯉看見對面打了個“1”過來，就知道周潤想讓他穿1號照片裏的衣服。
其實他也是這麽想的，三年前麋鹿女裝的陰影還留在他心裏，相比之下，第一套衣服要保守很多。
至於那條超短安全褲……反正襯衫足夠長，應該能遮一遮吧。
下完單才發現，周潤剛剛又發來一句話。
［小鯉，那啥，過後記得吃點好的補補，太辛苦］
辛苦？
江鯉沒太明白，也尚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傅哥，你讓我去查的那件事有點眉目了。］
傅遇之剛洗完澡出來，看到宋以發來的消息。
前幾天他帶江鯉去尋源寺，江鯉寫的簽文他看見了，其中有一句他有些在意——
“希望我能和親生父母見一面，或者看一看照片也好。”
親生父母……
原來江鯉並不是江氏夫妻的親生兒子。
傅遇之也是看了簽文才知道這件事，聯姻之前江家人來過，卻一句都沒提起。
他叫宋以去打聽，結果街坊鄰居都說是看著江鯉長大的，從沒聽過“不是親生”這種話。
但多種資料顯示，江鯉確實不是江家的孩子，只是從不到一歲就被江氏夫妻抱養，對他也和親生孩子沒什麽區別，這才瞞過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就是不知道江鯉從什麽契機知道了這件事，也是很乖，沒有和任何人講過，只藏在心裏。
這次寫到木簽上，大概也是對佛神寄予厚望，盼著能和真正的父母早日相見。
而且……
傅遇之負手俯視著窗外夜景，想起那夜歡跑在院子裏的精靈，不由擡指去化開那些冰花，仿佛化開之後，他便又能見到那人。
他想，江鯉既然沒有攔著他去找那木簽，是不是就證明是信任他的？信任他不會把這件事公之於眾，信任他能繼續令自己的生活安穩平靜。
江氏夫妻和江鯉都對此事心照不宣，或許就是不想破壞他們原有的關系，想永遠做一家人。
不知道為什麽，傅遇之竟有些羨慕江鯉。
不是家人，勝似家人。
比他幸福多了，也幸運多了。
只是他想，既然他已經看見了簽文，知道了這件事，不如就貿然做一次神明，盡快替江鯉查出真相。
宋以發來的消息就是有關這事。
［傅哥，我拜托朋友偷偷調查，發現江鯉不到一歲就被江氏夫婦從河邊撿到，應該……應該是個棄嬰。］
傅遇之不是沒想過最壞的情況，只是等事實真的鋪陳在他面前，他也有些無措。
［傅哥，江鯉的親生父母很大可能還活在世上，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再讓朋友打聽。］
傅遇之垂眸沈思，再擡眼時，目光便不再似平時那樣冷漠鋒利。
他回：［偷偷查，別告訴任何人，包括江鯉。］
宋以發來句“ok”，便結束了這次聊天。
落地窗前，傅遇之放下手機，輕嘆了口氣，在冰涼窗面驀地凝成白霧，白霧消散後，他習慣性地去摸口袋裏的煙和打火機。
這算是他多年以來的惡習。
一旦有什麽煩心事，心情焦躁，便想用尼古丁來緩解。
他也知道，抽煙傷身，可煩心事實在太多了，舊傷加新傷，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今天天氣似乎不好，夜裏似乎會下雪，窗外不似那晚一樣月朗星稀。
他立在窗前，窗面映著他的影子，也映著香煙忽明忽暗的火光，以及偶爾飛濺的火星。
“咚咚。”
香煙抽到大半時，有人輕輕敲了兩下門。
住得久了，宅子裏大多數人敲門的力道和頻率他心裏都有數，這次卻覺得有些陌生。
也不太陌生。
上一次，幾天前，那個月朗星稀的夜晚，同樣有人站在門外，禮貌又小心翼翼地敲了這麽兩下門。
傅遇之擡眸轉過身，連煙頭都忘了掐，就這麽拿著半截香煙去開門。
江鯉昨天就去拿了快遞，衣服和發夾都到了。
和照片上一模一樣，薄薄的白襯衫、黑色超短安全褲，還有毛茸茸的貓耳發箍，一樣都不少。
不過問題是，他和模特穿出來的效果好像不太一樣。
照片上的模特身材比較勻稱，個子也不太高，襯衫穿在身上剛剛好，足夠遮住安全褲。
而江鯉卻略高，也比較瘦，本來就松垮的襯衫更松垮了，領口還不高，走幾步，下擺翩飛，風就要灌進來，涼得很。
安全褲也是，不知道是不是買小了，總覺得穿起來有些緊，將兩瓣圓潤勾勤得極清晰。
本來想著襯衫足夠長，可以擋一擋，可收到實物穿好才發現，他個子略高，襯衫並不能完全擋住安全褲，最多擋住一半。
每走一步，他的臉蛋便要更紅一分。
還好這個時間宅子裏的仆人都休息了，要不然被看見，真是有些尷尬。
最合適的怕是只有貓耳發箍。
質量好，形狀和顏色也漂亮，和真的貓耳朵特別像，他拿給湯圓看，湯圓一下就被嚇跑了。
將一切穿戴好，江鯉又打開論壇，看了幾篇詳細的教學，學習怎麽“極限拉扯”。
但看到結尾，回答者總要加上一句“剩下的不能多說了姐妹們，走鏈接”，他害怕有什麽病毒，就沒打開鏈接。
求知欲和好奇心讓他幾次想打開鏈接看後續，結果總要生生攔住那只手，退出論壇。
這回和上回穿裙子去坦白時不太一樣，江鯉並沒有負罪感，也沒有什麽多餘的想法，只想盡快知道傅遇之究竟是不是直男。
教學手冊上說，第一步，先去乖巧地敲門，如果對方沒有猶豫就給你打開，說明你們關系不錯，他對你沒有防備心。
言外之意，如果連這第一關都過不了，就證明傅遇之根本不信任他，跟他不熟。
了解之後，江鯉便像上次那樣，走到傅遇之門前，輕輕敲了兩下門。
他甚至在心裏數起了秒。
一秒，兩秒……
第三秒的時候，門就開了。
上次他可是足足等了幾分鐘。
第一步算是就這麽輕松完成了，合格。
“傅先生。”
門一開，江鯉也不急著進去，捏著襯衫衣角，像教程上說的，眸光微垂，偶爾擡眼去看面前的男人，叫人的這一聲軟而糯，看上去很乖，羞澀中帶著點無措。
其實來過一次，江鯉站在同樣的地方，心情要平靜很多，眼神裏的無措更多是演出來的。
只是他對自己的演技沒底，只能盡力去做。
即使斂著眸，江鯉依舊能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很炙熱很炙熱，燙得他臉蛋都真要泛了紅，借著夜色方能擋住一兩分。
還好沒聽網上說的抹什麽腮紅。
“這麽晚……怎麽過來了？”
男人頓了一下，估計也是想到了上次，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他們也見過一次，而且最後不歡而散。
也正因如此，這次他克制規矩很多，即使那毛茸茸的貓耳落入眼底的一剎，他心尖還是猛地顫了下。
之後他便別過眼，單手撐了下門框，吸了口香煙。
等一圈一圈的白煙散去，青年仍然乖巧地站在原地，別扭地向下拉了拉襯衫。
他這才發現，襯衫底下，一條極短的黑色蕾.絲邊安全褲緊緊貼著青年白凈的腿根，幾乎融入夜色。
襯衫不長，勉強能遮住一半安全褲，領口不高，一扯下擺便變得更低，遮不住其中光景。
“傅先生不請我進去嗎？”
男人微楞，一擡頭，對上張天真無辜的面龐，仿佛剛剛拉扯襯衫只是因為不舒服，沒有存一點小心思。
“進來吧。”男人喉結滾動著，不再刻意去看，側身請他進門。
江鯉慢慢走進去，松了口氣，心裏又默默說了聲“合格”。
這是教程的第二條內容，“不要主動說進門，要學會反問，化主動為被動，讓對方誤以為自己掌握主導權。”
傅遇之的房間江鯉來的次數很少，如果不算平日裏匆匆一瞥，這是第二次。
上次沒太註意，這回進門，江鯉才發現原來房間角落還有座吊籃藤椅，旁邊掌著小夜燈，看起來怪優雅浪漫。
他走過去，指著藤椅，在微暗的暖光中回頭，問：“傅先生，我可以坐在這兒嗎？”
男人垂著眸進門，像是無心再抽煙，又浪費了好好的半根雪茄。
剛掐了煙，青年微低的詢問聲便傳來，他清了好幾下嗓子才盡力不讓自己也同樣喑啞。
“可以”，他擡起眼，對上青年的視線，“隨便坐。”
“傅先生可以走近些嗎？”
青年微微垂下眼，並未長久與他相視，“我看不清。”
看不清的是人還是別的，他卻沒說。
男人倒是真的走近了，一步一步奔向朦朧燈影後那垂簾坐於高閣的美人。
等他走到跟前，江鯉才慢慢擡眸，仰頸與他對望。
暖光將江鯉本來不鋒利的五官潤得更加柔和，映得眸子更像盛了星光的玻璃珠。
藤椅有點高，他便脫了拖鞋，兩只白凈的小腳一晃一晃，晃得人心旌搖曳。
“傅先生，可以再近一點嗎？我還是看不清。”
這次不是離得遠了，而是燈光太暗。
屋子沒開燈，全憑藤椅邊的小夜燈提供光源。
但屋子裏的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提開燈這回事。
江鯉完全在按照教程做，一步一步，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傅遇之為什麽不去開燈呢？他不知道。
男人今天好像格外聽話，真的又向前走了兩步，整個身子都走進光源以內，喉結依舊滾動著，指腹捏到泛白。
一切都在按照教程正常進行。
［第三步，擡起雙臂，讓對方誤以為你想被他抱，關鍵時刻要收回手，假裝無事發生。］
這一步也是很重要的一步，教程上說，只要對方流露出一點想抱自己的意思，那就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他是彎的。
江鯉思考著，悄然咬了下唇角，掩蓋眸中一絲緊張，擡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兩臂慢慢朝他擡起，任誰看了都覺得是在求擁抱。
男人非常明顯地楞了下，而且不止短短一秒，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摩挲指腹，顯然在糾結，在考慮。
終於，他像是被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勾了魂，擡手去夠。
卻夠了個空。
是他理解錯了，藤椅上的人只是想伸個懶腰，很快便將手臂垂下，眨眨眼，純真地看著他。
他鼻息略重，有些尷尬地收回手，蜷起指頭。
“這麽晚過來，有什麽事嗎？”他清著嗓子出聲打破寂靜，卻發現聲音比剛才更啞。
江鯉還沈浸在剛剛的驚訝中，他有些沒想到，傅遇之居然真的向他伸出了手臂。
聽到男人的話，他才快速運轉著大腦想著答覆。
實際上他根本沒琢磨過這個，他原本是沒有信心的，不認為自己能走到這第三步，目光隱隱慌亂，好容易才逼迫著自己冷靜下來。
突然，他想到一個答案，幾乎沒有思考便盡快脫口而出：“前幾天在尋源寺，傅先生猜中了我的紅木簽，我答應要給傅先生獎勵的。”
他沒往別處想，眼神自然也就清澈單純，絲毫沒有摻雜其它。
但看在男人眼裏，用這種目光說著這樣的話，反而更有一種反差感暧昧。
“是麽？”他笑了，暖光同樣柔和了他的輪廊，看起來不像平時那樣冷漠和難以靠近。
“想給什麽獎勵？”他接著問。
江鯉卻一時沒了對策，剛才的冷靜逐漸消失不見，捏著襯衣一角緊張地迅速思考著。
這次便是真捏了，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我……”
好不容易想到些什麽，擡起頭正要開口，眼前高大身影卻突然壓下來，寬大的手掌握住藤椅兩側扶手，將他困在一方小天地。
向後是冰涼的靠背，向前，便是男人浴袍下精壯的蜜色胸膛。
“傅先生……”
“不是要給獎勵嗎？”男人直直盯著他，溫熱吐息撲在他額頭、鼻梁，最後是耳廓。
他無處可躲，慌亂地回憶著教程中的內容，腦子卻莫名成了一團漿糊，什麽都記不起來。
溫熱貼近他側頸的一剎，他猛地不知從哪抓了塊糖來，快速遞到男人嘴邊，弱弱問：
“糖……算嗎？”
男人停下動作，靜靜看著那塊糖，過了會才輕笑一聲，說“算”。
江鯉重重松了口氣，認真地看著男人一點一點將糖的包裝紙撕開，一點一點擱進嘴裏，再一點一點……
吻上他的唇。
奶香在口腔中蔓延的瞬間，江鯉承認，他徹底慌了。
傅先生……吻了他？
還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一開始淺嘗輒止，後來漸入佳境，最後便是肆意索取。
慢慢地，一只大手脫離藤椅，拇指覆上他泛紅的臉頰，四根手指覆住他側頸。
時而溫柔，時而瘋狂。
待他呼吸困難，眉頭皺起小小弧度，男人才帶著幾分不舍與他唇齒分離。
“糖好吃嗎？”
明明是他給男人的獎勵，男人卻反問起了他，讓他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眼前這個人也看過那篇教程。
“好吃。”
他答得很真誠，糖確實好吃。
“還想吃嗎？”
男人半騙半哄地又向他貼近，他趕緊搖頭，“不想、不想吃了。”
“真不想吃了？”男人步步逼近，接著問他。
“嗯。”
這回傅遇之便不問了，改問點別的：“那要抱嗎？”
“嗯？”
江鯉擡起頭，剛想問抱什麽，腰肢便被圈住，一股力量猛地將他帶離藤椅，身子驀然騰空。
“傅先生！”
他驚呼一聲，趕緊抱住男人的脖頸，兩條長腿蜷著緊緊箍住唯一的依靠物。
待他緩下來，男人才好整以暇地笑著，大手游移著，問他：“剛剛不是要抱嗎？”
“沒有……”他飛快否認，兩腮卻隨著那兩只大掌的游移而逐漸紅得滾燙，“沒有要抱。”
“噢”，男人學著他平時傲嬌的語氣，“那我也抱了。”
懷中人將頭埋在他肩膀，不去看他。
“今天為什麽要來？”男人動作未停，語氣卻帶了一點正經。
江鯉不想瞞，也沒有心思瞞了，附在男人耳側，聲音有些悶：“想用最快的辦法知道傅先生是不是直男。”
傅遇之這才頓了動作，沈默著抱著懷中人坐到藤椅上。
準確地說，是他坐上藤椅，懷裏人還在他懷裏，兩條白皙的長腿分隔著，小腳依舊微微搖晃。
“那你覺得我是嗎？”
大掌扶著他的腰，幫他穩住身形，暧昧的暖光裏，兩人目光交織，千言萬語化進每一粒塵埃裏。
江鯉仍是不確定，男人突如其來的一個吻打斷了他所有計劃，也叫他失了理智。
他不回答，男人也不說話，安靜地看著他，盡力克制著胸膛呼之欲出的澎湃，盡力忽視愈燒愈旺的柴。
江鯉也是如此，討厭一切不確定的性格讓他活得謹慎又小心，即使在這種時刻，他還在盡量回憶著網上那篇教程。
他確實是個書呆子。
終於，柴燒到不能再旺，書呆子終於想起課本裏的內容，微微探身，擋住男人身前暖光，充盈水汽的迷離目光裏，除了試探，似乎還摻進了些別的。
“傅先生”，他很乖地擁住男人，語調軟糯，卻蠱人得厲害，“我還想吃糖。”
吃！吃大塊滴！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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