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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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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路

第1章

最是光陰不能留,一晃楚江卿已是冠禮成,能理直氣壯的管兩個還未成人的弟弟了。

只是他一早去了京城,這冠禮也是在他的老師眼前成的,程家人都未到。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這幾年,楚江卿抄了不少貪官汙吏的家,得罪了很多人。他走了上輩子的老路,又是那伏獅衛,又是一把殺人的刀。

兩世為人,楚江卿謹慎了不少,自然不能讓自己的弱點—程家人暴露在豺狼的利齒下。

顧家那個傻小子沒跟著他進京,被他用了個由頭給留在了程家。

“也不知大哥在京城如何了?”剝著蓮子,離肅有些掛念這個離家多年的親人。

在一旁算賬的程蒙頭也不擡道:“聽黃老板說,他這幾年在京城裏威風著呢。且不說地位如何,就說他身後給他撐腰的是當今聖上,那就不會差。”

程蒙劃去那一筆完成的賬,老神在在道:“咱們只要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等他需要來拿就行。”

離肅點點頭,突然想到:“那顧家公子今個是上京了?”今早他去叫他上鎮子,見屋門鎖了。

“他要是能忍到今個再去才有鬼了,前幾天就走了。”楚江卿的冠禮他怎麽可能錯過,。

這幾年,也不知道他家那個人渣哥哥是用了什麽借口把人留著的,不讓顧公子跟著他進京。

那顧公子一天天的傷春悲秋,看的他一個粗人都肝疼。尤其是每年到楚江卿走的那天,顧家公子就去村口守著,都快成望夫石了。

一開始程蒙還不怎麽待見人家,總有種自家大白菜被拱了的感覺。

然而現在一看,卻是自家那倒黴的哥哥渣了人家純情小公子了,也正是這樣,程家人越發的照顧這顧公子。

聰慧如離肅,自然懷疑他家大哥把人留在這就是為了讓程家人接受。

不過,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們也沒什麽意見。

“別剝了,怪累的。”接過離肅遞來的蓮子,程蒙塞進嘴裏順手拿起帕子仔細擦拭他的指尖。

離肅含笑看著自家哥哥,心裏一片柔軟。

“再等等,再過兩年我們成親。”程蒙嘴角上揚,親吻手掌裏這蔥白纖長的手指,眼前仿佛是紅妝十裏,那伊人轎中等。

離肅不著急的,這一世他哥就在他身邊,不再是那場夢中日日夜夜苦等無果的境遇,也不再是寒冬冷地他背骨還家的時候了。

如今他被養的很好,就連母父都說他現在胖了不少。

可惜他哥可不是這麽想的,依舊是一副我家寶太瘦了,還得使勁補的樣子。任憑自己怎麽說他都不聽。

想到如此離肅就不緊抿唇輕哼,小孩子氣的沖程蒙使性子。

程蒙一僵,怎、怎麽了?他最近很老實啊,不可能惹到他家寶啊?這又是踩中什麽點了這是?

哎,那些嬸嬸婆婆們說的沒錯,家裏的漢子都直的一根筋。惹得你氣的不行都知道他哪錯了。

離肅抿唇低笑,他哥也一個樣。

要說這村裏的嬸子們總愛聚在一起數落自家男人不是,說他們懶或是腦子不行,筋都不會轉一下。

離肅以前不愛聽這些,可是和他哥在一起久了,老夫老妻的時間長了也慢慢動了心思。

會站在遠處聽她們說,不時的點頭讚同或是低笑搖頭。

許是那個時候他還沈浸在上一世的不安中,怕他家出不來秀才,怕他哥被征兵征走。但是他家大哥爭氣,做了大官。

邊疆征戰多年也沒再征兵,慢慢的他也開始放下過去,轉頭踏踏實實的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再聽到嬸子們說這些的時候,他便明白這些人吶,面上是說著自家男人的不是,可是那語氣中的自豪和得意可別提有多濃了。

“怎的?今個還去村頭看熱鬧去?”現在鋪子多了,做的也大了,兩個人招人做了甩手掌櫃。

離肅也是每天都去村頭看人家嬸子們拉家常。

“去,昨天王嬸子說到了大哥。那誇得天花亂墜的,今個沒準就要說到哥你了。”離肅最愛聽她們誇程家他人,與有榮焉大概就是這樣了。

收拾好離肅的小座墊,又給他包好零嘴茶水,程蒙拎起大包小包的送他:“走吧。去聽一會兒,今晚母父回來我給你們做好吃的,會早點去接你。”

程夫郎如今十天裏有八天都住在鎮子上,就算是鋪子裏雇了掌櫃的他也閑不下來。

還莫說,程夫郎新開的脂粉鋪子紅火的很,他自然忙的開心。

“該勸勸母父了,總是那般勞累也不好。”雖說他母父不顯老,還是大美人一個,但是那雙手可是比同齡漢子的還要糙。

程蒙點頭。

話是這麽說,可是他母父不聽吶。歸根到底還是父親不在的事。

那些年窮怕了,雖是自給自足卻不是太寬裕。程夫郎總是怕哪天這鋪子生意不好了,攢不下錢,幾個孩子要難過。

關心則亂約莫如此。

“對了,今天早上金叔來,說是東邊的糧倉滿了。哥咱們糧倉怕是不夠用了。”這些年裏他們種了好多糧食,為了邊疆將士做準備。

“不用擔心,新的糧倉已經備好了。只是那些雞鴨賣的什麽樣了?”莫說是前線的糧草了,後兩年還要大旱,他們還得多備一些。

賣雞鴨的錢也都拿來儲備糧食了,這些年他們每年都要擴建糧倉,如今村裏一眼望過去大大小小都是糧倉。

“已經都處理好了,換了不少糧食。”按照上一世的時間來看,應該再有兩年前線糧草就要吃緊了。

“也可能要提前。”前些日子楚江卿有來信,信中隱隱提到了這件事。

不過好在他們早有準備。

春花繁馨,夏雨繁覆。這老天爺的臉變得快,這風來雨至,離肅也沒能呆太久。

好在程夫郎提早回來,沒淋濕。

“母父你這幾天不會又很晚才睡吧?”臉色看著有些不大好。

程夫郎心裏一訕,果然被看出來了。

“這幾天生意比較好,過幾天就不會了。”程夫郎接過離肅遞來的清茶,有些孩子氣的央求著。

他就是閑不下來,總想忙起來,做些什麽。

“您這話都說了好幾遍了。”離肅板著臉為他的母父理了理鬢邊淩亂的發。

程夫郎果斷低頭,好嘛,他理虧。而且這幾年他這幾個孩子真是越來越老成。

總是不讓他做這不讓他做那,儼然是把他當了孩子。

這哪有把母父當孩子的道理呢?

“您呀就別在心裏埋怨了。”洗完水果端上來的程蒙笑道:“母父您說您當初怎麽和我們說的?還說我們只知道忙生意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您看看您自己?”

這話現在不是反過來說了嗎?

“咳……”每當這個時候,程夫郎都會果斷轉移話題:“我餓了,晚飯好了沒有?”

即便是家裏雇了仆人,這飯菜還是由他們自己來做的。

大概是吃慣了自家人的手藝,便改不過來了。

“說起來,我想著等過些時日咱們全家一起去游玩,我生意鋪子什麽的都快安排好了。”做好了一桌豐盛的飯菜,程蒙坐下邊給兩個人夾菜邊道。

離肅沒什麽異議,他早就清楚他哥有這個心思,而他本身也是蠻期待的。

倒是程夫郎有些驚訝,他還是放心不下自己的鋪子。

“錢什麽時候都能賺,可是這個時間確實最難得的。”程蒙很想讓他母父出去輕松輕松。

曾經他父親還活著的時候總是偷偷的攢一些私房錢,想著是什麽時候攢夠了就帶著程夫郎去那草長鶯飛,長河浩蕩之處去看看。

去看看那些大家畫中山巒起伏,雲煙浩渺的地方,去看那空谷幽蘭,佳人娉立的汀蘭亭臺。

嗯,不過多看旁外的佳人,自己的這只小醋精大概會生氣吧。

可惜程父盤算的再好也沒能趕上那場來自邊疆的震動。

“也好。”想了一會兒,程夫郎還是決定借此機會去和孩子們玩一玩。

程蒙得了他肯定的回答很是高興。要知道上一世明年開始要大旱三年,江南那邊湧入了大批難民,且不說是游玩賞景,便是稍微能避風雨的地方都住著難民。

不過一切都會好的,這一世楚江卿早早的進了伏獅衛,有著上一世的記憶,搜查那些佞臣的罪證變得更容易了。

如今楚江卿可是皇帝面前的大紅人,更是得了皇帝的暗衛保護。

主要是他動了太多人的利益,雖說是這朝堂如今被肅清的幹凈,可是那些個心懷鬼胎的王爺們也不是什麽善茬。

勾結外藩,擾亂廟堂,上下貪官從正三品到小城小鎮芝麻小官都有他們的蠅狗。

楚江卿斬斷他們大半的財路,沒有足夠的金錢,還拿什麽養私兵?

以至於暗殺楚江卿的死士多如牛毛,對此楚江卿卻是樂得自在。

想殺他的人越多,他能掉到的大魚也就越多。自然這也說明他確確實實傷了這些反賊的根基,他做的越賣力,這陛下就越看重他。

到時候他在陛下那給自家那個皮猴子弟弟討個皇商的號,怕也不難。

冠禮完了和那些富家子弟小酌了幾杯,此時的楚江卿有些飄飄然,半夢半醒中還得意的看著他那弟弟震驚的臉。

哼,看那皮猴子誇他誇的賣不賣力了,如果不賣力他就不給他這個稱號。

一路風塵仆仆上京的顧軒宇進來,就見那人精致的面容撲粉一片,衣襟大開,連帶著修長似脆弱的脖頸都微微紅了起來。

顧軒宇有些著魔的上前,低垂的發絲擾了佳人好夢,輾轉間身上的清香撲鼻。

迷糊中薄唇微啟,散開的衣襟下瑩白如玉一片無處不在引誘著眼前人。

“嘭”,這小顧公子多年來一直繃著的一根弦,斷了。

我肥來了,距離完結還剩五張。接下來會日更完結,很抱歉讓各位等了這麽久。這本文當時是雙開的,然後數據不如上本,然後就被影響的挺大的。後來又作死開了一本,這本就被擱置了,在再加上我寫了大幾萬的細綱全線脫離!沒有一點能對上,我整個人都懵了,脫綱脫到從雙男主到加了一個大哥還戲份很重我也是奇葩了。進來半年家裏,還有考研等讓我把手裏的文拖得更久,就很對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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