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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這邊的田地不大適合種田，山坡坡度略大，水太難上了。”一早就看好田地的離肅，帶著程蒙來看。
“種果樹吧，等樹長成了再開一片地方養禽類。”程蒙從別的縣城看到過那種林中養雞鴨的，很不錯，他也想試試。
“可以。”離肅略加思索覺得可行，直接點頭同意。
“那就直接定下來吧。”往邊疆運送的糧草不是個小數目，不提早準備不行。
“好。”離肅點頭。
“對了，寶啊，上次你和大哥出去碰見的那個人是什麽來頭的？”敲定了田地的程蒙突然想起了這回事兒。
“上次？哥，你是說那個貴公子？”離肅歪頭想了想。
“好像說是哪家官老爺的兒子吧？不太清楚，怎麽了？”
離肅疑惑的看向程蒙：“他有什麽問題麽？”
“嗯？”程蒙聞言楞了一下，隨即略有深意的搖搖頭，“不不不，我只是覺得那小子看大哥的眼神就像黃鼠狼看肥雞似的。”
“什麽？”離肅好笑道，“不是吧，哥你是說那個公子看上了咱家大哥？”
“直覺。”程蒙皺眉，“而且之前他總是出現在咱們家附近，還老是偶遇大哥，哪有那麽巧的事兒？”
“看他那一身，應該不是咱們這種小縣裏出來的公子，那氣質和當初大哥剛到咱家的時候一模一樣。”
“寶，你是想說那人是京城裏來的？”程蒙一點就透。
楚江卿都跟他們坦白了，他上一世是京中大元。即便在程家待了這麽久，那股子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官架子和上位者的氣質怎麽也抹不去。
“如果真的是，咱們要不要提醒一下大哥？”離肅還是擔心楚江卿被騙了。
這兩年楚江卿一門心思的苦讀，讀書讀的都傻了。自己都照顧不好，這出門肯定會被騙。
“晚了，等他回來吧。回來後咱們跟他好好說說。”那個貴公子跟著楚江卿他們走了。
程蒙從早上就開始琢磨這事兒，一直琢磨到現在。
“哎，大哥那人啊，真不讓人放心。”離肅也跟著嘆氣。
兩人交頭接耳嘀嘀咕咕的時候，同村的宋嬸子過來了。
“哎呦，瞧瞧這兩個孩子，都長成俊男了。如今，也是一個比一個出息。”宋嬸子開口就是一頓誇。
程蒙和離肅兩人禮貌的叫人：“宋嬸子。”
“哎。”宋嬸子樂不可支的答應。
要知道程蒙和離肅現在可是他們村的搖錢樹，小老板，身份地位高著呢。
“都有出息了，你們母父也算是熬出頭了。對了，你們的大哥呢？怎麽這幾天沒看見人啊？”宋嬸子的話拐了個彎，最後還是落到了楚江卿身上。
“家兄同他的老師去游歷了，得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離肅含笑著應道。
“奧奧奧……”宋嬸子聞言一噎，她有些訕訕的捋了捋衣角。
程蒙和離肅沒再說什麽，他們在等宋嬸子接下來的話呢。
“我這不是想替我家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問問，你說這書到底該咋讀？”
宋嬸子苦著一張臉，他家兒子和楚江卿同齡。可是如今人家楚江卿平步青雲，步步高升，而她家那個卻連個門檻還沒摸到。
你說這宋嬸子能不著急麽？
“這個東西我們也不太好答，畢竟我一個粗人也不懂他們這動腦子的事兒。”程蒙笑道。
“不過啊，嬸子，我可知道，這凡事不下功夫可是做不出成就來的。”
程蒙還能不知道宋家那個混子？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那點兒小聰明都用到歪道上了。
“這……”宋嬸子猶豫了。
她目光閃爍，話說誰家的兒子誰不疼啊？她的兒子每次一讀書就喊困，她也不忍心讓她兒子硬撐著。
“宋嬸子，不瞞您說，家兄常苦讀至深夜，書寫不停。現在您看他是平步青雲，可是身子被折騰的夠嗆。”離肅擰起秀眉，面上一片擔心。
“還時常暈倒，小痛小病就更不用說了，都是那兩年苦讀時留下的病根子。”
“他還不聽話！”程蒙也在一旁幫腔：“你說家裏也不缺他一個幹活的，好不容易能從書本裏擡個頭出去溜達溜達吧，他還非得搶著幹活。”
程蒙怒而拍手：“讓他休息他還不聽。宋嬸子，您說這都是誰給他慣的這是！”
宋嬸子：“……”我怎麽感覺心口這麽疼呢？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程家這兩只恨不得把楚江卿誇成勤奮老實又誠懇能幹的現世聖人。
這宋嬸子只覺得臉皮發燙。
聽聽人家的這兒子，不用父母多言便一心向上。再看看自己家裏那個……哎，造孽啊，都是她太慣著他了！
“那，那行，嬸子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你們有空來家裏玩兒啊。”宋嬸子臉紅的一刻都不想多待，草草說了一句就走了。
等人走遠了，程蒙才笑起來了。
“哥，笑什麽？”離肅扒著他哥的肩膀，鬧著要他背自己。
“上來寶，真輕。”程蒙熟練的蹲下身把人背上，又掂了掂。
程蒙估摸著自家小媳婦兒的個頭，尋思了一會兒，咂咂嘴：“寶兒，你是不是又瘦了？”
“哪裏又了？”離肅聞言撇嘴，“哥你這才是關心則亂呢，我一點兒也沒瘦。”
“好了，別打岔。”離肅揪了揪程蒙的耳朵，“哥，你剛笑什麽？”
離肅不提還好，一提起這個，程蒙又想笑了。
“笑什麽？快告訴我啊~”離肅趴在程蒙肩頭上鬧他，聲音裏帶著自己都不曾註意到的嬌嗔。
“不是，我就是一想到我剛剛誇大哥的話我就想笑。”程蒙噗嗤一樂：“寶兒，你不覺得想笑麽？”
嗯……
離肅把臉貼在程蒙耳邊，想了一下他家那個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能不讀的書絕對不去翻的模樣。
“噗……”不行了，離肅一想到自己剛剛誇他大哥什麽來著？
苦讀至半夜？不不不，根本沒那回事兒，誰不知道楚江卿最愛的就是早睡晚起？
這話假的連他自己都想笑了。
“是吧？哎呦餵，你說咱們這做弟弟的太難了，哥哥沒有的優點生得硬編。”程蒙樂不可支。
“重點是編出來的話，自己都忍不住想笑才是真的。”離肅附和。
“沒錯沒錯，做弟弟的太難了。”
……
“阿嚏——”而此刻正坐在馬車裏假寐的楚江卿，直接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給自己打醒了。
“楚兄，你沒事吧？”坐在楚江卿對面及時打開扇子逃過一劫的貴公子，抖了一塊手帕過去。
楚江卿接過手帕道了謝，“沒事兒。”
“是不是著涼了？需要多加一件衣服麽？”楚江卿看起來很瘦弱，如果不是個子高，把他扔進哥兒堆裏估計都沒有任何違和感。
“不用不用。”楚江卿趕忙擺手。
他這哪是什麽著涼了，分明是家裏那只皮猴子又說他壞話了。
這不是迷信，這是楚江卿經兩年來總結的經驗。
“那就好，楚兄千萬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對面完全是沒話找話：“正好程小老板托我照顧你，楚兄莫要嫌我煩，還望多擔待些。”
這文縐縐的話聽的楚江卿胃疼。明明這就是他上一世的模樣，一樣的咬文嚼字，虛假骯臟。
可是在程家久了，他發現他做不到像上一世的隨遇而安。
楚江卿輕蹙眉，他是不是該想想怎麽能在保住程家的情況下，自己辭官回家。
真要讓他聽那幫老狐貍們膩膩歪歪，那還不如讓他和家裏的那只皮猴子吵架去呢。
“顧兄認得舍弟？”這才是楚江卿在意的地方。
要知道他面前這個人，紫衫玉冠，溫文爾雅的貴公子——顧軒宇，當朝左丞的幺子。
因為家中寵愛，所以放縱他做自己想做的事。而顧軒宇最愛的事情莫過於游山玩水了。
上一世的時候，楚江卿是在京中見到他的。
那個時候的顧軒宇大抵踏遍了半個江山，時而行船，時而一步一腳印丈量大好河山。
楚江卿對他的第一印象是羨慕，活的自在，活的有目的。
不像他，他是一把刀，君主要他殺誰，他便要誰血濺三尺。
如今的楚江卿倒是沒那麽羨慕顧軒宇了，畢竟程家給了他上一世所有他想要卻得不到的。
“只要進了那城門，就沒有人會不知道令弟吧？”顧軒宇搖了搖扇子。
“令弟是個有才之人，在下頗想結識一番。”顧軒宇就喜歡那些能人巧匠，很厲害。
“嗯？”楚江卿聞言一怔，隨即試探道：“聽顧兄的意思……你和舍弟不熟？”
顧軒宇面上一紅，一想到自己剛還說人家弟弟把他大哥托付給了自己，回頭就說自己和人家弟弟不熟了。
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麽？
楚江卿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窘迫，於是狀似無意的輕笑：“舍弟總愛往外面跑，一年到頭在家的時間都不長。說實話，我這個做兄長跟他待在一起的時候也不多。”
“家大業大，實屬正常。”顧軒宇就坡下驢，趕緊接話。
有了楚江卿的有意無意引導，這馬車裏的氣氛好極了。
聊的多了，了解的深了，楚江卿的眉眼中便多了幾分笑意。
原來這個人真的很簡單，很單純。這樣的官家子弟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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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這邊的田地不大適合種田，山坡坡度略大，水太難上了。”一早就看好田地的離肅，帶著程蒙來看。
“種果樹吧，等樹長成了再開一片地方養禽類。”程蒙從別的縣城看到過那種林中養雞鴨的，很不錯，他也想試試。
“可以。”離肅略加思索覺得可行，直接點頭同意。
“那就直接定下來吧。”往邊疆運送的糧草不是個小數目，不提早準備不行。
“好。”離肅點頭。
“對了，寶啊，上次你和大哥出去碰見的那個人是什麽來頭的？”敲定了田地的程蒙突然想起了這回事兒。
“上次？哥，你是說那個貴公子？”離肅歪頭想了想。
“好像說是哪家官老爺的兒子吧？不太清楚，怎麽了？”
離肅疑惑的看向程蒙：“他有什麽問題麽？”
“嗯？”程蒙聞言楞了一下，隨即略有深意的搖搖頭，“不不不，我只是覺得那小子看大哥的眼神就像黃鼠狼看肥雞似的。”
“什麽？”離肅好笑道，“不是吧，哥你是說那個公子看上了咱家大哥？”
“直覺。”程蒙皺眉，“而且之前他總是出現在咱們家附近，還老是偶遇大哥，哪有那麽巧的事兒？”
“看他那一身，應該不是咱們這種小縣裏出來的公子，那氣質和當初大哥剛到咱家的時候一模一樣。”
“寶，你是想說那人是京城裏來的？”程蒙一點就透。
楚江卿都跟他們坦白了，他上一世是京中大元。即便在程家待了這麽久，那股子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官架子和上位者的氣質怎麽也抹不去。
“如果真的是，咱們要不要提醒一下大哥？”離肅還是擔心楚江卿被騙了。
這兩年楚江卿一門心思的苦讀，讀書讀的都傻了。自己都照顧不好，這出門肯定會被騙。
“晚了，等他回來吧。回來後咱們跟他好好說說。”那個貴公子跟著楚江卿他們走了。
程蒙從早上就開始琢磨這事兒，一直琢磨到現在。
“哎，大哥那人啊，真不讓人放心。”離肅也跟著嘆氣。
兩人交頭接耳嘀嘀咕咕的時候，同村的宋嬸子過來了。
“哎呦，瞧瞧這兩個孩子，都長成俊男了。如今，也是一個比一個出息。”宋嬸子開口就是一頓誇。
程蒙和離肅兩人禮貌的叫人：“宋嬸子。”
“哎。”宋嬸子樂不可支的答應。
要知道程蒙和離肅現在可是他們村的搖錢樹，小老板，身份地位高著呢。
“都有出息了，你們母父也算是熬出頭了。對了，你們的大哥呢？怎麽這幾天沒看見人啊？”宋嬸子的話拐了個彎，最後還是落到了楚江卿身上。
“家兄同他的老師去游歷了，得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離肅含笑著應道。
“奧奧奧……”宋嬸子聞言一噎，她有些訕訕的捋了捋衣角。
程蒙和離肅沒再說什麽，他們在等宋嬸子接下來的話呢。
“我這不是想替我家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問問，你說這書到底該咋讀？”
宋嬸子苦著一張臉，他家兒子和楚江卿同齡。可是如今人家楚江卿平步青雲，步步高升，而她家那個卻連個門檻還沒摸到。
你說這宋嬸子能不著急麽？
“這個東西我們也不太好答，畢竟我一個粗人也不懂他們這動腦子的事兒。”程蒙笑道。
“不過啊，嬸子，我可知道，這凡事不下功夫可是做不出成就來的。”
程蒙還能不知道宋家那個混子？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那點兒小聰明都用到歪道上了。
“這……”宋嬸子猶豫了。
她目光閃爍，話說誰家的兒子誰不疼啊？她的兒子每次一讀書就喊困，她也不忍心讓她兒子硬撐著。
“宋嬸子，不瞞您說，家兄常苦讀至深夜，書寫不停。現在您看他是平步青雲，可是身子被折騰的夠嗆。”離肅擰起秀眉，面上一片擔心。
“還時常暈倒，小痛小病就更不用說了，都是那兩年苦讀時留下的病根子。”
“他還不聽話！”程蒙也在一旁幫腔：“你說家裏也不缺他一個幹活的，好不容易能從書本裏擡個頭出去溜達溜達吧，他還非得搶著幹活。”
程蒙怒而拍手：“讓他休息他還不聽。宋嬸子，您說這都是誰給他慣的這是！”
宋嬸子：“……”我怎麽感覺心口這麽疼呢？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程家這兩只恨不得把楚江卿誇成勤奮老實又誠懇能幹的現世聖人。
這宋嬸子只覺得臉皮發燙。
聽聽人家的這兒子，不用父母多言便一心向上。再看看自己家裏那個……哎，造孽啊，都是她太慣著他了！
“那，那行，嬸子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你們有空來家裏玩兒啊。”宋嬸子臉紅的一刻都不想多待，草草說了一句就走了。
等人走遠了，程蒙才笑起來了。
“哥，笑什麽？”離肅扒著他哥的肩膀，鬧著要他背自己。
“上來寶，真輕。”程蒙熟練的蹲下身把人背上，又掂了掂。
程蒙估摸著自家小媳婦兒的個頭，尋思了一會兒，咂咂嘴：“寶兒，你是不是又瘦了？”
“哪裏又了？”離肅聞言撇嘴，“哥你這才是關心則亂呢，我一點兒也沒瘦。”
“好了，別打岔。”離肅揪了揪程蒙的耳朵，“哥，你剛笑什麽？”
離肅不提還好，一提起這個，程蒙又想笑了。
“笑什麽？快告訴我啊~”離肅趴在程蒙肩頭上鬧他，聲音裏帶著自己都不曾註意到的嬌嗔。
“不是，我就是一想到我剛剛誇大哥的話我就想笑。”程蒙噗嗤一樂：“寶兒，你不覺得想笑麽？”
嗯……
離肅把臉貼在程蒙耳邊，想了一下他家那個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能不讀的書絕對不去翻的模樣。
“噗……”不行了，離肅一想到自己剛剛誇他大哥什麽來著？
苦讀至半夜？不不不，根本沒那回事兒，誰不知道楚江卿最愛的就是早睡晚起？
這話假的連他自己都想笑了。
“是吧？哎呦餵，你說咱們這做弟弟的太難了，哥哥沒有的優點生得硬編。”程蒙樂不可支。
“重點是編出來的話，自己都忍不住想笑才是真的。”離肅附和。
“沒錯沒錯，做弟弟的太難了。”
……
“阿嚏——”而此刻正坐在馬車裏假寐的楚江卿，直接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給自己打醒了。
“楚兄，你沒事吧？”坐在楚江卿對面及時打開扇子逃過一劫的貴公子，抖了一塊手帕過去。
楚江卿接過手帕道了謝，“沒事兒。”
“是不是著涼了？需要多加一件衣服麽？”楚江卿看起來很瘦弱，如果不是個子高，把他扔進哥兒堆裏估計都沒有任何違和感。
“不用不用。”楚江卿趕忙擺手。
他這哪是什麽著涼了，分明是家裏那只皮猴子又說他壞話了。
這不是迷信，這是楚江卿經兩年來總結的經驗。
“那就好，楚兄千萬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對面完全是沒話找話：“正好程小老板托我照顧你，楚兄莫要嫌我煩，還望多擔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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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程家久了，他發現他做不到像上一世的隨遇而安。
楚江卿輕蹙眉，他是不是該想想怎麽能在保住程家的情況下，自己辭官回家。
真要讓他聽那幫老狐貍們膩膩歪歪，那還不如讓他和家裏的那只皮猴子吵架去呢。
“顧兄認得舍弟？”這才是楚江卿在意的地方。
要知道他面前這個人，紫衫玉冠，溫文爾雅的貴公子——顧軒宇，當朝左丞的幺子。
因為家中寵愛，所以放縱他做自己想做的事。而顧軒宇最愛的事情莫過於游山玩水了。
上一世的時候，楚江卿是在京中見到他的。
那個時候的顧軒宇大抵踏遍了半個江山，時而行船，時而一步一腳印丈量大好河山。
楚江卿對他的第一印象是羨慕，活的自在，活的有目的。
不像他，他是一把刀，君主要他殺誰，他便要誰血濺三尺。
如今的楚江卿倒是沒那麽羨慕顧軒宇了，畢竟程家給了他上一世所有他想要卻得不到的。
“只要進了那城門，就沒有人會不知道令弟吧？”顧軒宇搖了搖扇子。
“令弟是個有才之人，在下頗想結識一番。”顧軒宇就喜歡那些能人巧匠，很厲害。
“嗯？”楚江卿聞言一怔，隨即試探道：“聽顧兄的意思……你和舍弟不熟？”
顧軒宇面上一紅，一想到自己剛還說人家弟弟把他大哥托付給了自己，回頭就說自己和人家弟弟不熟了。
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麽？
楚江卿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窘迫，於是狀似無意的輕笑：“舍弟總愛往外面跑，一年到頭在家的時間都不長。說實話，我這個做兄長跟他待在一起的時候也不多。”
“家大業大，實屬正常。”顧軒宇就坡下驢，趕緊接話。
有了楚江卿的有意無意引導，這馬車裏的氣氛好極了。
聊的多了，了解的深了，楚江卿的眉眼中便多了幾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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