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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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珠簾的高度，使女子可以輕易通過，而男子需要低頭。
江意感到了森森的惡意。
傅容姝生得高挑，恰恰達到珠簾的高度。他瞅了瞅簾子又瞅了瞅她，一手拉著她一手掀著珠簾，艱難地往前走。
這珠簾不知道什麽做的，十分沈重，壓得他有些難以喘氣。
若是別的男子受到了這樣的針對，多半是要勃然大怒的，他和傅容姝相處這麽多年，雖不似她那樣地體諒女子，但也不至於為了這麽一點事生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見到了在亭中敲擊編鐘的上官霞。
如見玄女。
她只穿著白衣，衣袂著墨，披散著頭發，舉止優美，風吹過來的時候，像是畫中的仙子不甚走入了人世。
上官霞是目前已知的唯一的大乘期女修。
她出身於世家中的頂流上官家，曾和門當戶對的另外一家司徒家的子弟司徒燁定下過婚約。她是庶出，他是繼室嫡出，按照兩方長輩的看法，是她高攀了。
司徒燁並非良人，很有些大男子主義，見不得她修為進階比他快，劍術比他優秀，便讓她待嫁閨中，以後相夫教子。她雖不想理會，但被族人關在家中，無法外出，又煩心見那些嫁妝繡品，便日日打坐靜思。
沒多久，司徒燁愛上了一個出身低微的女子，便上門來退親，說對方比她溫柔可人，體貼善良。
兩方都是大家族，不缺子弟，也不可能因為一樁婚事翻臉，司徒燁挨了一頓家法便娶上了自己心愛的女人，而上官霞卻得面對他人的鄙薄。怪她不夠動人，留不住未婚夫。
大概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她背了劍辭別父母，說要去尋蓬萊，問一問仙道。
自她被退婚之後，幾乎等同於家族的隱形人，所以這件事並沒有引起註意。
直到百年後，上官霞於東海蓬萊開宗立派。
世人才知道她真的尋得了仙島，半只腳踏上了仙道。
關於上官霞當然還有很多猜測，比如蓬萊只收女弟子是不是因為她在憤世嫉俗，比如百年一次的盛宴是不是想打司徒燁的臉……
江意看著她淡漠的樣子，憤世嫉俗沒讀出來，但可以感覺到自己被區別對待了。
具體表現於他代表青竹山長送上賀禮的時候，只得到了一句“多謝”，而傅容姝代表傅家送賀禮的時候，被對方拉著坐在桌邊，還讓上官璇奉了茶。
“今年青竹書院倒是比往年多，人也更要出色一些，有個叫琴箏的小姑娘住在潮生閣，你要住在她隔壁嗎？”
傅容姝想起琴箏說丹青住在她隔壁，點頭：“如此甚好，多謝仙主。”
“我聽璇兒提起過你，她誇你是世上少有的君子，如今一見確實有不同於他人的風度。”上官霞頓了一下說，“我不知道這話說得突不突兀，你要看一看我的劍嗎？”
她這便是要指點的意思。
傅容姝當然不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道了謝就隨她走了。
被遺忘在原地的江意：？？？
上官璇噗呲笑了一聲，望了望外面漸黑的天色，提起宮燈對他道：“她們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出來的，我帶你去逛逛，順便選個住處吧。”
江意只好點頭。
天色漸赤，水面亦是赤色，輕雲緩緩，流於天海之間。還有宛揚的琴聲流淌而來。
在這寧靜的氣氛中，上官璇開口了。
“師尊說，早年的時候，世道對女子還沒有這般苛責。但可能是因為不能夠飛升了，修士的目光漸漸偏移到生活上，為了墊高自己的地位，獲得更多的權利地位資源，凡人中對女子的要求逐漸被越來越多的修士所推崇。”
開始的時候，還有許多女修因此發怒，但畢竟是人家的家事，管不著，也難以管。時間久了，一些嫁了人的女修被潛移默化地接受了那一套三從四德的規矩，並且以此要求別人，開始偏見地對待同為女子的其他的女修。
上官霞也是在那個時候，從家族的優秀後輩，變成了別人的未婚妻。
當大環境開始變化的時候，個人的堅持顯得格外無力。
所以她想要找到一個可以承載自己夢想的地方，這個地方可以不是蓬萊，讓她有容身之所，有能力為其他的女修撐起一片天地來。
只是沒想到真的會尋到蓬萊。
“每一個來到蓬萊的女修，師尊都會盡可能地幫助對方，也盡量地讓對方明白，身為女子，不該過度溫順而無主見，不應該為了男子折了自己的脊梁。”
江意蹲在欄桿上，感嘆：“蓬萊果然是世外仙島。”
對於遭遇了偏見的女修來說，美好的和夢一樣。
他現在完全不因為自己遭到區別對待而過意不去了，心下舒暢，指著遠處的海天交際之處說：“是我的幻覺嗎？我怎麽覺得那裏好像有蝴蝶飛過來了。”
沈芳珺正和白彥坐在另一側海邊的船頭上。
雖然沈繡瑜和她說過不要靠近魔修，但她妹又不知道她和魔尊是老鄉，是這個世界上唯二的異鄉人。
白彥今天穿了一身黑衣，依舊是懶得束發的懶散樣子，但在這四處充滿了仙氣的地方奇異的並不顯突兀。
他拿著自己的扇子，指向從天邊而來的蝴蝶道：“知道為什麽紅沈出現得那樣突兀，又把寧清清帶在身邊，卻沒有人懷疑過她是風行止嗎？”
沈芳珺抱著一杯海鮮湯，聽著這個話題也起了八卦之心：“因為臉不一樣？”
“要改變一個的相貌實在是很簡單的事情，世人不懷疑，是因為她們兩個有著本質的不同。”
白彥瞇起眼回憶風行止是個什麽樣的人，最終道：“風行止的劍比她的人還要出名，那是比刀還要決絕的勢，比烈焰還要熱烈意，比日光還要燦爛的劍招。凡是見過她劍的人，都忘記了她的樣子，她的身份。所以在昆侖以外的明眼人的心目中，不是她耽誤了寧玨的修行，而是寧玨耽誤了一把劍。”
沈芳珺可惜地嘆了一口氣，又問：“紅沈呢？外面都傳言你喜歡她。”
“我當然喜歡她，沒人會見到她之後，還不喜歡她。”他在說起對方的時候，眸色很溫柔，含著一些不知名的情緒。
“就像是凡人心裏一直有著關於仙境的夢一樣，尋求仙道的人心裏也有著關於紅塵的夢。紅沈就是他們夢，見到了就不想醒過來。她是夢裏的一縷紅煙，是一只抓不住的蝴蝶。”
“傳說中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他歪了歪頭：“不應該說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嗎？”
她呲溜了一口湯裏的粉絲，催促他：“差不多差不多，一時間只想到前面那句啦。快給我講講你是怎麽喜歡上她的？”
“你還真的是很喜歡吃東西啊，希望你之後能一直這樣。”他輕笑一聲，“這其中沒什麽故事。我在沒有見到她之前就知道她，見到了之後就很自然地喜歡上了。可惜她好像不怎麽喜歡我，只把我當可以一起逛青樓的朋友。”
“你這樣花心的男人，不喜歡你才是正確的。”沈芳珺嫌棄地呸了他一聲，“你別告訴我，你是因為喜歡她才把青樓開遍月穹界的。”
“可是我的所有的女人都不及她。”
她冷笑一聲，拿他的話回他：“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你這麽放肆，我就是對你做什麽，都不會有人多嘴你知道嗎？”他假意地兇著她。
沈芳珺對著他做了個鬼臉，側過身子不理他。
“我還有點事，晚些再來找你。”
白彥的話一落，人就不見了。隨著他的不見，海風沒有阻礙地吹到了她的臉上，沈繡瑜前段時間就不知道去哪裏了，她沒有人玩，就回到自己房間去了。
白彥循著從天邊飛過來的蝴蝶，找到了紅沈。
他微笑著，完全沒有自己在世人面前表現得那樣深情。
紅沈也沒有溫度地勾起唇：“你應該知道，我是來找誰的。”
白彥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下巴：“真這麽狠，好歹是我的得力下屬，不能給我一個面子麽？”
她立在海面上，亦是長發披散，美得動人心魄，美得虛幻，像是天邊將散的霞光。
而此時霞光未散，她手上的劍亦是流光溢彩。
“你的面子沒有這麽大，恩怨也應該有個了結。”
“好嘛，我叫他過來跟你對質。”他指尖洩出一縷黑光，不消片刻，就有人跪在了他的身旁，恭敬地喚他尊上。
那人穿著純黑的衣物，沒有一點歸虛期的傲氣，像是他的忠仆。
“聽聞你殺了她的故人，是何原因啊？”
白彥明知故問，斬川答得坦然。
“您說過喜歡她，就不能再有別的人覬覦。”
白彥：……你這麽實誠我怎麽撈你啊傻孩子？
“看來事情已經很明了了。”紅沈擡起了手中的劍，映著天光雲霭，如她一般美得驚人。
亦有著驚人的殺意。
他嘆了口氣說：“我似乎還未領教過你的劍。”
傅容姝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上官霞舞劍。
上官霞的劍，是在蓬萊修煉至大成的，所以既有著虛無縹緲之感，又如天海一般壯闊暢快。同她先前見過的所有的劍都不同。
上官霞突兀地停了自己的動作，望向外面：“怎麽在我這裏打起來了？”
說完便消失在了原地，傅容姝追出去，便看見了一生難忘的景色。
明凈無邊的海被一劍斬開，極銳的劍氣阻止了海水的流動，使海中出現了一條長而看不到邊際隧道，遠處有巨大的魚高高躍起，落到另外一邊的海中。
紅沈和風行止確實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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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簾的高度，使女子可以輕易通過，而男子需要低頭。
江意感到了森森的惡意。
傅容姝生得高挑，恰恰達到珠簾的高度。他瞅了瞅簾子又瞅了瞅她，一手拉著她一手掀著珠簾，艱難地往前走。
這珠簾不知道什麽做的，十分沈重，壓得他有些難以喘氣。
若是別的男子受到了這樣的針對，多半是要勃然大怒的，他和傅容姝相處這麽多年，雖不似她那樣地體諒女子，但也不至於為了這麽一點事生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見到了在亭中敲擊編鐘的上官霞。
如見玄女。
她只穿著白衣，衣袂著墨，披散著頭發，舉止優美，風吹過來的時候，像是畫中的仙子不甚走入了人世。
上官霞是目前已知的唯一的大乘期女修。
她出身於世家中的頂流上官家，曾和門當戶對的另外一家司徒家的子弟司徒燁定下過婚約。她是庶出，他是繼室嫡出，按照兩方長輩的看法，是她高攀了。
司徒燁並非良人，很有些大男子主義，見不得她修為進階比他快，劍術比他優秀，便讓她待嫁閨中，以後相夫教子。她雖不想理會，但被族人關在家中，無法外出，又煩心見那些嫁妝繡品，便日日打坐靜思。
沒多久，司徒燁愛上了一個出身低微的女子，便上門來退親，說對方比她溫柔可人，體貼善良。
兩方都是大家族，不缺子弟，也不可能因為一樁婚事翻臉，司徒燁挨了一頓家法便娶上了自己心愛的女人，而上官霞卻得面對他人的鄙薄。怪她不夠動人，留不住未婚夫。
大概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她背了劍辭別父母，說要去尋蓬萊，問一問仙道。
自她被退婚之後，幾乎等同於家族的隱形人，所以這件事並沒有引起註意。
直到百年後，上官霞於東海蓬萊開宗立派。
世人才知道她真的尋得了仙島，半只腳踏上了仙道。
關於上官霞當然還有很多猜測，比如蓬萊只收女弟子是不是因為她在憤世嫉俗，比如百年一次的盛宴是不是想打司徒燁的臉……
江意看著她淡漠的樣子，憤世嫉俗沒讀出來，但可以感覺到自己被區別對待了。
具體表現於他代表青竹山長送上賀禮的時候，只得到了一句“多謝”，而傅容姝代表傅家送賀禮的時候，被對方拉著坐在桌邊，還讓上官璇奉了茶。
“今年青竹書院倒是比往年多，人也更要出色一些，有個叫琴箏的小姑娘住在潮生閣，你要住在她隔壁嗎？”
傅容姝想起琴箏說丹青住在她隔壁，點頭：“如此甚好，多謝仙主。”
“我聽璇兒提起過你，她誇你是世上少有的君子，如今一見確實有不同於他人的風度。”上官霞頓了一下說，“我不知道這話說得突不突兀，你要看一看我的劍嗎？”
她這便是要指點的意思。
傅容姝當然不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道了謝就隨她走了。
被遺忘在原地的江意：？？？
上官璇噗呲笑了一聲，望了望外面漸黑的天色，提起宮燈對他道：“她們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出來的，我帶你去逛逛，順便選個住處吧。”
江意只好點頭。
天色漸赤，水面亦是赤色，輕雲緩緩，流於天海之間。還有宛揚的琴聲流淌而來。
在這寧靜的氣氛中，上官璇開口了。
“師尊說，早年的時候，世道對女子還沒有這般苛責。但可能是因為不能夠飛升了，修士的目光漸漸偏移到生活上，為了墊高自己的地位，獲得更多的權利地位資源，凡人中對女子的要求逐漸被越來越多的修士所推崇。”
開始的時候，還有許多女修因此發怒，但畢竟是人家的家事，管不著，也難以管。時間久了，一些嫁了人的女修被潛移默化地接受了那一套三從四德的規矩，並且以此要求別人，開始偏見地對待同為女子的其他的女修。
上官霞也是在那個時候，從家族的優秀後輩，變成了別人的未婚妻。
當大環境開始變化的時候，個人的堅持顯得格外無力。
所以她想要找到一個可以承載自己夢想的地方，這個地方可以不是蓬萊，讓她有容身之所，有能力為其他的女修撐起一片天地來。
只是沒想到真的會尋到蓬萊。
“每一個來到蓬萊的女修，師尊都會盡可能地幫助對方，也盡量地讓對方明白，身為女子，不該過度溫順而無主見，不應該為了男子折了自己的脊梁。”
江意蹲在欄桿上，感嘆：“蓬萊果然是世外仙島。”
對於遭遇了偏見的女修來說，美好的和夢一樣。
他現在完全不因為自己遭到區別對待而過意不去了，心下舒暢，指著遠處的海天交際之處說：“是我的幻覺嗎？我怎麽覺得那裏好像有蝴蝶飛過來了。”
沈芳珺正和白彥坐在另一側海邊的船頭上。
雖然沈繡瑜和她說過不要靠近魔修，但她妹又不知道她和魔尊是老鄉，是這個世界上唯二的異鄉人。
白彥今天穿了一身黑衣，依舊是懶得束發的懶散樣子，但在這四處充滿了仙氣的地方奇異的並不顯突兀。
他拿著自己的扇子，指向從天邊而來的蝴蝶道：“知道為什麽紅沈出現得那樣突兀，又把寧清清帶在身邊，卻沒有人懷疑過她是風行止嗎？”
沈芳珺抱著一杯海鮮湯，聽著這個話題也起了八卦之心：“因為臉不一樣？”
“要改變一個的相貌實在是很簡單的事情，世人不懷疑，是因為她們兩個有著本質的不同。”
白彥瞇起眼回憶風行止是個什麽樣的人，最終道：“風行止的劍比她的人還要出名，那是比刀還要決絕的勢，比烈焰還要熱烈意，比日光還要燦爛的劍招。凡是見過她劍的人，都忘記了她的樣子，她的身份。所以在昆侖以外的明眼人的心目中，不是她耽誤了寧玨的修行，而是寧玨耽誤了一把劍。”
沈芳珺可惜地嘆了一口氣，又問：“紅沈呢？外面都傳言你喜歡她。”
“我當然喜歡她，沒人會見到她之後，還不喜歡她。”他在說起對方的時候，眸色很溫柔，含著一些不知名的情緒。
“就像是凡人心裏一直有著關於仙境的夢一樣，尋求仙道的人心裏也有著關於紅塵的夢。紅沈就是他們夢，見到了就不想醒過來。她是夢裏的一縷紅煙，是一只抓不住的蝴蝶。”
“傳說中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他歪了歪頭：“不應該說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嗎？”
她呲溜了一口湯裏的粉絲，催促他：“差不多差不多，一時間只想到前面那句啦。快給我講講你是怎麽喜歡上她的？”
“你還真的是很喜歡吃東西啊，希望你之後能一直這樣。”他輕笑一聲，“這其中沒什麽故事。我在沒有見到她之前就知道她，見到了之後就很自然地喜歡上了。可惜她好像不怎麽喜歡我，只把我當可以一起逛青樓的朋友。”
“你這樣花心的男人，不喜歡你才是正確的。”沈芳珺嫌棄地呸了他一聲，“你別告訴我，你是因為喜歡她才把青樓開遍月穹界的。”
“可是我的所有的女人都不及她。”
她冷笑一聲，拿他的話回他：“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你這麽放肆，我就是對你做什麽，都不會有人多嘴你知道嗎？”他假意地兇著她。
沈芳珺對著他做了個鬼臉，側過身子不理他。
“我還有點事，晚些再來找你。”
白彥的話一落，人就不見了。隨著他的不見，海風沒有阻礙地吹到了她的臉上，沈繡瑜前段時間就不知道去哪裏了，她沒有人玩，就回到自己房間去了。
白彥循著從天邊飛過來的蝴蝶，找到了紅沈。
他微笑著，完全沒有自己在世人面前表現得那樣深情。
紅沈也沒有溫度地勾起唇：“你應該知道，我是來找誰的。”
白彥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下巴：“真這麽狠，好歹是我的得力下屬，不能給我一個面子麽？”
她立在海面上，亦是長發披散，美得動人心魄，美得虛幻，像是天邊將散的霞光。
而此時霞光未散，她手上的劍亦是流光溢彩。
“你的面子沒有這麽大，恩怨也應該有個了結。”
“好嘛，我叫他過來跟你對質。”他指尖洩出一縷黑光，不消片刻，就有人跪在了他的身旁，恭敬地喚他尊上。
那人穿著純黑的衣物，沒有一點歸虛期的傲氣，像是他的忠仆。
“聽聞你殺了她的故人，是何原因啊？”
白彥明知故問，斬川答得坦然。
“您說過喜歡她，就不能再有別的人覬覦。”
白彥：……你這麽實誠我怎麽撈你啊傻孩子？
“看來事情已經很明了了。”紅沈擡起了手中的劍，映著天光雲霭，如她一般美得驚人。
亦有著驚人的殺意。
他嘆了口氣說：“我似乎還未領教過你的劍。”
傅容姝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上官霞舞劍。
上官霞的劍，是在蓬萊修煉至大成的，所以既有著虛無縹緲之感，又如天海一般壯闊暢快。同她先前見過的所有的劍都不同。
上官霞突兀地停了自己的動作，望向外面：“怎麽在我這裏打起來了？”
說完便消失在了原地，傅容姝追出去，便看見了一生難忘的景色。
明凈無邊的海被一劍斬開，極銳的劍氣阻止了海水的流動，使海中出現了一條長而看不到邊際隧道，遠處有巨大的魚高高躍起，落到另外一邊的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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