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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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信任】
宣旨的公公回宮裏覆命的時候，明帝與沈皇後都在。
說到顧家大小姐被除名的事，明帝只覺得不可思議，沈皇後卻驀地停下手中的動作。
做工精致的茶壺一抖，潑出的熱水險些澆到沈皇後手上。
“晗韻！小心！”明帝連忙伸手接過茶壺，放到一邊，“沒事吧？”
“沒事。”沈皇後揉了揉微紅的指尖，恍惚一陣又苦笑起來，接著問道，“顧家是怎麽說的？”
“……顧相爺只說顧大小姐私德有虧，違背家規……到底是什麽緣由沒有說……不過——”
宣旨的公公一五一十地將在顧家見到的事說了，連從賓客中聽到的顧大小姐說的話，都一字不差地覆述了一遍。
只是說到某些賓客私下交代的話時，公公也有幾分遲疑。
“……有風聲說顧大小姐有磨鏡之好，與女子私通了——有些人說他們親耳聽見的，顧相爺沒有反駁，怕是……”
“磨鏡？私通？”沈皇後笑了，“那姑娘不會叫雲初吧？”
“是，似乎就是這個名字。”公公應道。
沈皇後聞言一怔，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還紅著的指尖。
“……還真是舍得下血本啊……”沈皇後嘆道，“……竟然連這種名聲都願意背著——顧家那邊，真的沒有回轉的餘地了？”
“顧相爺早已寫好並公示了除名的文書了。”
“真狠啊……只是沒想到她這麽不信任我——們。”沈皇後轉頭看了明帝一眼，輕嘆道，“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於她而言，那時也算我們有負於人家……”
前世之時，顧家被誣謀逆，雖說主因是那些叛臣賊子所陷害，但最終下令誅九族的卻是明帝。
況且沈皇後早就知道顧芷蕓與別人思維不同，為人隨性，思想十分大膽，更無什麽忠君之意。
若是其他人大概只會怪罪陷害者，但在顧芷蕓眼中，明帝也是從犯。
而顧芷蕓之所以沒有報覆明帝，甚至願與沈皇後合作，一則明帝並非主因，二則他們最終的目的殊途同歸——都是為了解決那些反叛者。
三則後世明帝治世太平，而如今朝堂也算穩定，顧家總不可能再自立門戶，總是要在明帝手下討生活的。
更何況隱患解除，前世恩怨已畢，再去與一位有明君之相的帝王作對就更沒必要了。
不過合作可以談，但要顧芷蕓完全相信他們那是不可能的事，有戒心留後手倒也正常。
“晗韻為何如此在意那顧大小姐？”明帝不解，“我可聽聞那顧大小姐行事放蕩得很，那消息說不準也可信，再者，就算她真有才學，比她厲害的又不是沒有——比如沈國師。”
沈國師大名為沈知，是沈皇後的堂弟，自幼養在山野，後被沈皇後親自請出山，由明帝新設了國師之位安置他。
原本明帝只是看了沈皇後的面子，對這眉清目秀的青年人卻並無什麽看重，但沈知不過任職幾月，接二連三地辦成了幾件難事，頓時叫明帝刮目相看。
什麽叫算無遺策，他這才真正是看到了。
從那以後，明帝便十分器重這沈國師，甚至連看人的眼光都變得挑剔了，覺得都不如沈國師。
更何況是個行事放蕩的女子？
“陛下，我也是個女子。”沈皇後一眼便看出了明帝的想法，提醒了一句。
“晗韻當然與別人不同。”明帝有些狗腿道。
“沈國師再神通廣大那也只有一個人，不可能掰成八瓣用。”沈皇後接著道，“再者，當年戰爭之中，顧雲可是與沈知齊名的戰場利器。”
“比那顧家大小姐厲害的人不是沒有，但能放心用的便再沒有其他了——她與我們敵人一致，又有族人在後牽制，她會背叛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
“這麽說來，那顧大小姐這麽盡心為家族謀劃，甚至不惜自己的名譽，看來倒是件好事了，這麽在意家族的人，絕對不會主動讓家族陷入為難之地。”
想通其中關節的沈皇後眼睛一亮，忽地又高興起來。
從顧家回來的第一天起，顧芷蕓便閉門謝客，能進出主院的除了雲初婉月，便只有兩個雲初調/教出來的小丫頭。
婉月早已告了假，之後便一直跟在顧芷蕓身邊，研究她身上的毒，配合陸神醫的那張藥方，她也漸漸有了不少新的成果。
“阿初，過幾日去皇後娘娘那裏去一趟吧。”顧芷蕓敲了敲桌面，看著旁邊給她剝荔枝的雲初道，“我都做這麽明顯了，她應該也看出來了。”
“夫人小心。”雲初只是道，一邊把剝好的荔枝果肉塞進顧芷蕓嘴裏。
“說起來回來之後都沒看到婉月了。”
“婉月姑娘忙著藥方的事，先前才見到她，似乎有了什麽進展，這時候買藥去了。”
“哦。”顧芷蕓點點頭，一邊思索，“要不再去陸神醫那裏再騙兩張藥方來？應該會有用吧。”
兩人正胡亂扯著些話講，卻聽得門被用力的推開，兩人齊刷刷擡頭，卻意外地發現竟然是婉月。
婉月神情慌張驚恐，帶著難以置信的意味，似乎有點不知所措，進了門又立即將門闔上，背靠著門喘著粗氣。
“怎麽了？”顧芷蕓看了看婉月的臉色，有些驚奇，然後試著猜了一下，“不會是遇到先前那個叫呂意的姑娘了吧？”
“看看日子這時候也足夠跑回京城了。”
“……要是她倒好了，大不了避開，我遇到的是——”婉月一頓，緩了許久才接著道，“我師父。”
“我記得……先前你說過你師父已經死了？”
“是我以為他已經死了。”婉月糾正道，“我查看過，他那時候沒有呼吸了。”
“說不準是高人所救？”顧芷蕓胡亂猜測道，“或者長得很像，投胎轉世之類？”
“他自己就是高人。”婉月苦笑道，“他化成灰我都認識。”
“那你怕什麽？”顧芷蕓問道。
“怕與他為敵。”婉月低聲解釋道，“若只他一人便罷，可他跟著秦王。”
顧芷蕓一直想弄死秦王，但是由於種種原因沒有弄死，而是選擇相互折磨，前一點婉月是知道的。
所以如果她師父真的跟了秦王，那麽他們師徒就會變成不同立場的敵人了。
但此時在婉月心頭，所有重逢的意外與驚喜都被懷疑壓過，不只是他突然的“覆活”，還有他跟在秦王身後，以及——當年她家滅族之事是否存在隱情。
否則本該與她家人一同死去的師父怎麽會又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我們王爺回來了？”顧芷蕓扒了扒手指頭數，“這還不滿一月吧。”
“我看他們都喬裝打扮了，恐怕是遇到什麽變故了。”婉月道，“他們似乎暫時居於京城的客棧之中。”
“算算也沒多久了，看來過不了多久我們也能收到消息了。”
果不其然，就在婉月說她遇到她師父的隔天早上，便有人入府，告知顧芷蕓王爺回京的變故。
去時秦王帶走了周允昭，但帶回來的人中卻沒有她。
在傳信人羞恥又隱秘的交代之中，顧芷蕓也拼湊出了大致的事情經過。
去往陵川一帶的途中，周允昭一直對秦王小意奉承，連身都獻了，有那麽一段時間秦王也陷入了溫柔鄉之中不可自拔。
——要顧芷蕓來說，這專註癡情人設也是蹦得徹底，不過顯然秦王已經漸漸不在意這些外物了。
那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秦王已經羽翼漸豐，並且十分有自信。
但顧芷蕓卻並不甚在意，反而興趣盎然地聽著秦王的風流韻事。
不過這場風流也並未持續太久。
最後這溫柔鄉本身親手給了他一刀。
在床上的時候，秦王被周允昭連著捅了三刀，位置微妙不說，那刀刃上是淬了毒的。
“幸好邵神醫路過那處，出手相助，這才讓王爺死裏逃生。”
“這麽巧？”顧芷蕓挑了挑眉，表示懷疑，一邊問道，“那邵神醫可是南鄉人士？”
“聽說曾在南鄉住了一段時間。”下人回道，“王妃請不必掛心，那人王爺已叫人查過出處，並無什麽大問題。”
“我只掛心一件事——”顧芷蕓拉長了聲音問道，“王爺如今還活著吧？”
下人一滯，像是被顧芷蕓的用詞用句驚到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僵硬地點點頭。
“……因為怕打擾到王妃休息，所以王爺如今暫且還在京中客棧裏，等傷養好再回來看望王妃。”
“怕什麽，現在我又不會弄死他。”顧芷蕓輕笑道，“我還有東西沒叫他簽字畫押呢，要是死了那就只能按手印，也太醜了。”
待傳信下人懵著臉離開之後，圍觀的婉月忍不住好奇地問了出來。
“王妃可是要秦王簽什麽？”
“休書。”顧芷蕓慢悠悠地回答。
阿芷：沒錯，是我休他！
雲初：鼓掌
今天情況好像惡化了一點(躺平，真難受(攤平
所以今晚只有一更啦qwq
不過明天雙更～
謝謝小天使們的營養液，手機暫時沒法看，先給一個麽麽噠＾3＾
剛發現還多了好多評論，真開心(｀ω)ゞ不過今天太困了，明天一起再看看回覆
晚安好夢，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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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韻！小心！”明帝連忙伸手接過茶壺，放到一邊，“沒事吧？”
“沒事。”沈皇後揉了揉微紅的指尖，恍惚一陣又苦笑起來，接著問道，“顧家是怎麽說的？”
“……顧相爺只說顧大小姐私德有虧，違背家規……到底是什麽緣由沒有說……不過——”
宣旨的公公一五一十地將在顧家見到的事說了，連從賓客中聽到的顧大小姐說的話，都一字不差地覆述了一遍。
只是說到某些賓客私下交代的話時，公公也有幾分遲疑。
“……有風聲說顧大小姐有磨鏡之好，與女子私通了——有些人說他們親耳聽見的，顧相爺沒有反駁，怕是……”
“磨鏡？私通？”沈皇後笑了，“那姑娘不會叫雲初吧？”
“是，似乎就是這個名字。”公公應道。
沈皇後聞言一怔，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還紅著的指尖。
“……還真是舍得下血本啊……”沈皇後嘆道，“……竟然連這種名聲都願意背著——顧家那邊，真的沒有回轉的餘地了？”
“顧相爺早已寫好並公示了除名的文書了。”
“真狠啊……只是沒想到她這麽不信任我——們。”沈皇後轉頭看了明帝一眼，輕嘆道，“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於她而言，那時也算我們有負於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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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沈皇後早就知道顧芷蕓與別人思維不同，為人隨性，思想十分大膽，更無什麽忠君之意。
若是其他人大概只會怪罪陷害者，但在顧芷蕓眼中，明帝也是從犯。
而顧芷蕓之所以沒有報覆明帝，甚至願與沈皇後合作，一則明帝並非主因，二則他們最終的目的殊途同歸——都是為了解決那些反叛者。
三則後世明帝治世太平，而如今朝堂也算穩定，顧家總不可能再自立門戶，總是要在明帝手下討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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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合作可以談，但要顧芷蕓完全相信他們那是不可能的事，有戒心留後手倒也正常。
“晗韻為何如此在意那顧大小姐？”明帝不解，“我可聽聞那顧大小姐行事放蕩得很，那消息說不準也可信，再者，就算她真有才學，比她厲害的又不是沒有——比如沈國師。”
沈國師大名為沈知，是沈皇後的堂弟，自幼養在山野，後被沈皇後親自請出山，由明帝新設了國師之位安置他。
原本明帝只是看了沈皇後的面子，對這眉清目秀的青年人卻並無什麽看重，但沈知不過任職幾月，接二連三地辦成了幾件難事，頓時叫明帝刮目相看。
什麽叫算無遺策，他這才真正是看到了。
從那以後，明帝便十分器重這沈國師，甚至連看人的眼光都變得挑剔了，覺得都不如沈國師。
更何況是個行事放蕩的女子？
“陛下，我也是個女子。”沈皇後一眼便看出了明帝的想法，提醒了一句。
“晗韻當然與別人不同。”明帝有些狗腿道。
“沈國師再神通廣大那也只有一個人，不可能掰成八瓣用。”沈皇後接著道，“再者，當年戰爭之中，顧雲可是與沈知齊名的戰場利器。”
“比那顧家大小姐厲害的人不是沒有，但能放心用的便再沒有其他了——她與我們敵人一致，又有族人在後牽制，她會背叛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
“這麽說來，那顧大小姐這麽盡心為家族謀劃，甚至不惜自己的名譽，看來倒是件好事了，這麽在意家族的人，絕對不會主動讓家族陷入為難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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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顧家回來的第一天起，顧芷蕓便閉門謝客，能進出主院的除了雲初婉月，便只有兩個雲初調/教出來的小丫頭。
婉月早已告了假，之後便一直跟在顧芷蕓身邊，研究她身上的毒，配合陸神醫的那張藥方，她也漸漸有了不少新的成果。
“阿初，過幾日去皇後娘娘那裏去一趟吧。”顧芷蕓敲了敲桌面，看著旁邊給她剝荔枝的雲初道，“我都做這麽明顯了，她應該也看出來了。”
“夫人小心。”雲初只是道，一邊把剝好的荔枝果肉塞進顧芷蕓嘴裏。
“說起來回來之後都沒看到婉月了。”
“婉月姑娘忙著藥方的事，先前才見到她，似乎有了什麽進展，這時候買藥去了。”
“哦。”顧芷蕓點點頭，一邊思索，“要不再去陸神醫那裏再騙兩張藥方來？應該會有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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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月神情慌張驚恐，帶著難以置信的意味，似乎有點不知所措，進了門又立即將門闔上，背靠著門喘著粗氣。
“怎麽了？”顧芷蕓看了看婉月的臉色，有些驚奇，然後試著猜了一下，“不會是遇到先前那個叫呂意的姑娘了吧？”
“看看日子這時候也足夠跑回京城了。”
“……要是她倒好了，大不了避開，我遇到的是——”婉月一頓，緩了許久才接著道，“我師父。”
“我記得……先前你說過你師父已經死了？”
“是我以為他已經死了。”婉月糾正道，“我查看過，他那時候沒有呼吸了。”
“說不準是高人所救？”顧芷蕓胡亂猜測道，“或者長得很像，投胎轉世之類？”
“他自己就是高人。”婉月苦笑道，“他化成灰我都認識。”
“那你怕什麽？”顧芷蕓問道。
“怕與他為敵。”婉月低聲解釋道，“若只他一人便罷，可他跟著秦王。”
顧芷蕓一直想弄死秦王，但是由於種種原因沒有弄死，而是選擇相互折磨，前一點婉月是知道的。
所以如果她師父真的跟了秦王，那麽他們師徒就會變成不同立場的敵人了。
但此時在婉月心頭，所有重逢的意外與驚喜都被懷疑壓過，不只是他突然的“覆活”，還有他跟在秦王身後，以及——當年她家滅族之事是否存在隱情。
否則本該與她家人一同死去的師父怎麽會又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我們王爺回來了？”顧芷蕓扒了扒手指頭數，“這還不滿一月吧。”
“我看他們都喬裝打扮了，恐怕是遇到什麽變故了。”婉月道，“他們似乎暫時居於京城的客棧之中。”
“算算也沒多久了，看來過不了多久我們也能收到消息了。”
果不其然，就在婉月說她遇到她師父的隔天早上，便有人入府，告知顧芷蕓王爺回京的變故。
去時秦王帶走了周允昭，但帶回來的人中卻沒有她。
在傳信人羞恥又隱秘的交代之中，顧芷蕓也拼湊出了大致的事情經過。
去往陵川一帶的途中，周允昭一直對秦王小意奉承，連身都獻了，有那麽一段時間秦王也陷入了溫柔鄉之中不可自拔。
——要顧芷蕓來說，這專註癡情人設也是蹦得徹底，不過顯然秦王已經漸漸不在意這些外物了。
那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秦王已經羽翼漸豐，並且十分有自信。
但顧芷蕓卻並不甚在意，反而興趣盎然地聽著秦王的風流韻事。
不過這場風流也並未持續太久。
最後這溫柔鄉本身親手給了他一刀。
在床上的時候，秦王被周允昭連著捅了三刀，位置微妙不說，那刀刃上是淬了毒的。
“幸好邵神醫路過那處，出手相助，這才讓王爺死裏逃生。”
“這麽巧？”顧芷蕓挑了挑眉，表示懷疑，一邊問道，“那邵神醫可是南鄉人士？”
“聽說曾在南鄉住了一段時間。”下人回道，“王妃請不必掛心，那人王爺已叫人查過出處，並無什麽大問題。”
“我只掛心一件事——”顧芷蕓拉長了聲音問道，“王爺如今還活著吧？”
下人一滯，像是被顧芷蕓的用詞用句驚到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僵硬地點點頭。
“……因為怕打擾到王妃休息，所以王爺如今暫且還在京中客棧裏，等傷養好再回來看望王妃。”
“怕什麽，現在我又不會弄死他。”顧芷蕓輕笑道，“我還有東西沒叫他簽字畫押呢，要是死了那就只能按手印，也太醜了。”
待傳信下人懵著臉離開之後，圍觀的婉月忍不住好奇地問了出來。
“王妃可是要秦王簽什麽？”
“休書。”顧芷蕓慢悠悠地回答。
阿芷：沒錯，是我休他！
雲初：鼓掌
今天情況好像惡化了一點(躺平，真難受(攤平
所以今晚只有一更啦qwq
不過明天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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