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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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預謀】
跟在四小姐後面進院子的是顧二小姐，小院裏的下人跟在她身後。
顧二小姐風風火火地進了臥房的門，先看了眼床上的顧芷蕓，確認她沒事之後，又幾步跨到四小姐面前，甩手便是一個巴掌。
“啪——”
響亮的巴掌聲將所有人都驚楞在了原地，連四小姐都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她不敢置信地捂著自己臉。
顧二小姐沒留力，四小姐摸上臉頰時已經腫了起來。
“……你竟然打我？”四小姐又驚又怒。
“誰叫你就這麽闖進來的？！”顧二小姐也怒道，“禮數被狗吃了？！”
“我……你……”四小姐支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頓時臉漲得通紅，尖聲道，“我又沒做什麽，你憑什麽打我？！我一定要去告訴父親！”
“光憑你不敬長姐。”顧二小姐冷笑道，“你非嫡非長，我個做姐姐的怎麽就不能教導你了？！你要是不服氣，大可以告到祖父那裏去！我想二叔也不會有什麽意見！”
聞言四小姐眼中閃過幾分慌亂，視線亂移，滑過顧芷蕓的時候又頓住，仿佛找到了什麽底氣一般，伸手指向她。
“明明是大小姐她不知廉恥，竟然與——”
四小姐這句話沒說完便被人捂了嘴，顧二小姐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四小姐頓時被嚇得噤聲。
“既然二姨娘這麽不會教養女兒，不如送到二夫人那裏去，請她好好教教。”顧二小姐對身後的吩咐道，“下次再在這裏見著他不用客氣，就說是我的意思。”
聞言四小姐神情大變，二房之中，就數她母親與二夫人關系最差，因為一些宿怨，二夫人對四小姐也有幾分怨氣。
虧得二姨娘為人頗有手段，平日也將女兒護得滴水不漏，至少面上找不出什麽錯來。
如今有這麽一個由頭將她送到二夫人手下，她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不過四小姐這時候再後悔也已經沒什麽用了。
待四小姐被帶走，顧二小姐才緩下了神色，重新去看她的姐姐。
這一看差點沒把顧二小姐氣死。
只見她姐姐沒個正形地癱在旁邊雲初身上，眼睛半瞇著，還打了個哈欠，仿佛剛看完一出無趣的戲碼。
“姐姐！”顧二小姐怒道。
“哦，氣勢不錯，繼續保持。”顧芷蕓敷衍地誇獎了一句，然後擺擺手送客，“你都幫我教訓完了，就讓我繼續睡覺吧。”
“你真是！”顧二小姐氣得無言，氣著氣著又突然沒了脾氣，“你好歹叫人守在門口看著點啊，還不如你這邊一個小丫頭機靈，看到她跑過來還知道喊我過來。”
“怎麽，還擔心我們兩個人打不過她一個啊。”顧芷蕓笑道，“別擔心，阿初會保護我的。”
顧芷蕓不說還好，一說顧二小姐也註意到這兩人近乎糾纏到一起的樣子了，眼皮都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姐姐你也真是，這麽大的院子，又不是沒有房間，偏要擠在一處，知道你們關系好，但叫別人看到像什麽話啊，沒得說我們顧家小氣呢……”
顧二小姐絮絮叨叨地念了一通，倒也沒有多想，只當兩人關系好。
小時候她也總是試圖往姐姐床上蹦，那時候她的理由是什麽來著的？
顧二小姐想了一陣，終於回想起來。
——那時候是夏天，她熱到不行，便往姐姐身上貼，因為姐姐身上涼快，但多數時候她都會被姐姐推開。
然後她便撒嬌喊熱，最後被姐姐塞到床上要她閉眼睡覺，說心靜自然涼。
顧芷蕓的院子背陽，連夏日正午都比平日涼快些。
顧二小姐總是嘀嘀咕咕地抱怨一通，然後很快又沈沈睡去，迷迷糊糊之間也會感覺到一只纖細的手覆上自己的額頭，涼絲絲的，很舒服。
那時候顧二小姐年幼，只想著姐姐身上不熱，卻沒想到姐姐會不會覺得冷。
到冬天的時候，顧芷蕓連嘴唇都會冷得泛紫，顧二小姐好奇問一句，卻得到“食物中毒”這樣明顯是胡扯的回答。
但顧二小姐每次都傻傻地信了，還特地跑到廚房去驗過毒，最終當然是一無所獲。
如今再度想來也不免感到好笑。
但那都是顧芷蕓出嫁之前的事了，那些記憶太過久遠，顧二小姐也就慢慢忘卻了。
就在顧二小姐又陷入回憶之中的時候，她恍惚之間又聽到她姐姐以一貫懶洋洋又理直氣壯的語氣替自己辯駁。
“我冷啊，阿初可暖和了。”顧芷蕓說著又蹭了蹭雲初的臉頰，“抱著睡覺都安心些。”
雲初不說話，眼中卻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
顧二小姐卻楞了片刻，轉頭看了看這間有些昏暗的屋子，一時沒了言語，情緒突然又低落了下去。
“哦。那姐姐好好休息吧。”顧二小姐看了看雲初，似乎想說什麽又生生止住，對她姐姐補了一句，“姐姐冷得話，再加床被子吧。”
待顧二小姐離開後，顧芷蕓摟著雲初又躺回去，把臉埋進她的脖子，一手習慣性地卷著雲初的頭發。
“夫人不開心麽？”雲初問。
顧芷蕓手上動作微頓，許久沒有說話。
“沒什麽。”顧芷蕓扯了扯嘴角，閉上了眼睛，喃喃道，“就是有點累了，早點結束就好了，無債一身輕。”
“雲初會陪著夫人的。”雲初道。
“我知道。阿初，阿初——”顧芷蕓喚了兩聲，“能碰到阿初真是太好了。就這麽陪著我吧，哪怕是懸崖……”
“我會陪著夫人跳下去的。”雲初毫不猶豫道。
“傻子，當然是要先找退路了。”顧芷蕓笑起來，“比起殉情，我還是更喜歡‘共白首’啊。”
四小姐被顧二小姐送到二房夫人那裏之後，著實吃了好幾天苦頭。
顧二小姐叫人帶話說四小姐不知禮數，請二夫人代為教導，二夫人便叫人領著四小姐從頭開始學禮，稍有相差便盡數從頭再來。
四小姐對二夫人是敢怒不敢言，畢竟直到出嫁前，大事上她可都是要經二夫人的手的，把二夫人得罪死了，吃虧的只會是她。
但對顧芷蕓，經此四小姐是徹底怨上她了。
等到二姨娘想法子把四小姐帶回自己院子裏的時候，四小姐已經在二夫人那兒被磨得幾乎沒了脾氣。
唯有提到顧大小姐的時候，四小姐話裏話外都是壓不住的怨氣。
二姨娘本來只是問問緣由，沒想到與顧大小姐沒多大交集的女兒竟然對她有這樣大的怨氣，頓時皺起了眉。
“你與她有什麽恩怨，值得這般？”二姨娘問道。
這一問可就打開了四小姐的話匣。
“說是大小姐，可不就是個笑話嗎，明明在外就知道給我們顧家抹黑，憑什麽呀，憑什麽都護著她，連祖父都偏袒她，憑什麽？！就憑她有個好爹娘嗎？就因為她生出來就是嫡長女，所以什麽人都向著她，所有人都要讓著她？！”
話音落下之後，四小姐才驚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低下頭不敢去看二姨娘有些陰沈的臉色。
“這麽說，你是嫌棄自己的娘身份不夠了？那倒真是委屈你了！”
二姨娘也有些怒了，她本來就不是什麽軟和的性子，更何況還被女兒當面嫌棄出身差，哪怕是無心的，還是讓她覺得分外刺耳。
“娘，是我說錯了，我怎麽敢嫌棄您呢，我只是、我只是……”四小姐急忙討饒，“只是看不過大小姐罷了，本來就夠讓別人笑話我們的了，更何況她還是、還是——”
二姨娘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只要相爺沒厭棄了她，你就得給我把嘴巴管管好，誰叫她討相爺喜歡呢。”
“再者，就算她不是顧家大小姐的身份，她也是秦王妃，皇上親自下旨冊封的，只要沒犯大錯，就算是她親娘也得敬著，更何況你一個什麽都不是的庶女了！”
“是是……娘教訓得是……”四小姐嘴上敷衍著，心下卻因為二姨娘的話有些心思活泛起來。
——說到底，那大小姐能如此猖狂，也不過是礙於她的出身和如今的身份而已，若是其他人知道這顧大小姐真正的面目……
與同性別的女子私通，還互表心意，縱使那秦/王表現得再深情，也不會就這麽無動於衷吧。
還有顧相爺，大概也對這大小姐失望透頂了，若是當著眾人……怎麽也不會再繼續袒護那個惡心的人了吧……
四小姐越想越激動，甚至忍不住因為自己幻想的場景而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二姨娘眉頭一豎。
“大小姐她——沒什麽。”四小姐回神，及時止住話頭，搖了搖頭。
四小姐嘗試了許久也沒壓得住嘴角的笑意，但她也不願向母親和盤托出腦海裏的完美計劃，便只敷衍了幾句。
“娘說的都對，女兒日後都曉得了。”
二姨娘懷疑地看了女兒許久，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她的話，放她回去之前，還不忘再警告幾句。
“過幾日便是相爺的壽宴了，你可別臨時出了岔子，在外面丟人！”
“女兒知道。”四小姐敷衍地點了點頭，心下卻不以為意。
——到時候誰丟人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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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四小姐後面進院子的是顧二小姐，小院裏的下人跟在她身後。
顧二小姐風風火火地進了臥房的門，先看了眼床上的顧芷蕓，確認她沒事之後，又幾步跨到四小姐面前，甩手便是一個巴掌。
“啪——”
響亮的巴掌聲將所有人都驚楞在了原地，連四小姐都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她不敢置信地捂著自己臉。
顧二小姐沒留力，四小姐摸上臉頰時已經腫了起來。
“……你竟然打我？”四小姐又驚又怒。
“誰叫你就這麽闖進來的？！”顧二小姐也怒道，“禮數被狗吃了？！”
“我……你……”四小姐支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頓時臉漲得通紅，尖聲道，“我又沒做什麽，你憑什麽打我？！我一定要去告訴父親！”
“光憑你不敬長姐。”顧二小姐冷笑道，“你非嫡非長，我個做姐姐的怎麽就不能教導你了？！你要是不服氣，大可以告到祖父那裏去！我想二叔也不會有什麽意見！”
聞言四小姐眼中閃過幾分慌亂，視線亂移，滑過顧芷蕓的時候又頓住，仿佛找到了什麽底氣一般，伸手指向她。
“明明是大小姐她不知廉恥，竟然與——”
四小姐這句話沒說完便被人捂了嘴，顧二小姐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四小姐頓時被嚇得噤聲。
“既然二姨娘這麽不會教養女兒，不如送到二夫人那裏去，請她好好教教。”顧二小姐對身後的吩咐道，“下次再在這裏見著他不用客氣，就說是我的意思。”
聞言四小姐神情大變，二房之中，就數她母親與二夫人關系最差，因為一些宿怨，二夫人對四小姐也有幾分怨氣。
虧得二姨娘為人頗有手段，平日也將女兒護得滴水不漏，至少面上找不出什麽錯來。
如今有這麽一個由頭將她送到二夫人手下，她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不過四小姐這時候再後悔也已經沒什麽用了。
待四小姐被帶走，顧二小姐才緩下了神色，重新去看她的姐姐。
這一看差點沒把顧二小姐氣死。
只見她姐姐沒個正形地癱在旁邊雲初身上，眼睛半瞇著，還打了個哈欠，仿佛剛看完一出無趣的戲碼。
“姐姐！”顧二小姐怒道。
“哦，氣勢不錯，繼續保持。”顧芷蕓敷衍地誇獎了一句，然後擺擺手送客，“你都幫我教訓完了，就讓我繼續睡覺吧。”
“你真是！”顧二小姐氣得無言，氣著氣著又突然沒了脾氣，“你好歹叫人守在門口看著點啊，還不如你這邊一個小丫頭機靈，看到她跑過來還知道喊我過來。”
“怎麽，還擔心我們兩個人打不過她一個啊。”顧芷蕓笑道，“別擔心，阿初會保護我的。”
顧芷蕓不說還好，一說顧二小姐也註意到這兩人近乎糾纏到一起的樣子了，眼皮都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姐姐你也真是，這麽大的院子，又不是沒有房間，偏要擠在一處，知道你們關系好，但叫別人看到像什麽話啊，沒得說我們顧家小氣呢……”
顧二小姐絮絮叨叨地念了一通，倒也沒有多想，只當兩人關系好。
小時候她也總是試圖往姐姐床上蹦，那時候她的理由是什麽來著的？
顧二小姐想了一陣，終於回想起來。
——那時候是夏天，她熱到不行，便往姐姐身上貼，因為姐姐身上涼快，但多數時候她都會被姐姐推開。
然後她便撒嬌喊熱，最後被姐姐塞到床上要她閉眼睡覺，說心靜自然涼。
顧芷蕓的院子背陽，連夏日正午都比平日涼快些。
顧二小姐總是嘀嘀咕咕地抱怨一通，然後很快又沈沈睡去，迷迷糊糊之間也會感覺到一只纖細的手覆上自己的額頭，涼絲絲的，很舒服。
那時候顧二小姐年幼，只想著姐姐身上不熱，卻沒想到姐姐會不會覺得冷。
到冬天的時候，顧芷蕓連嘴唇都會冷得泛紫，顧二小姐好奇問一句，卻得到“食物中毒”這樣明顯是胡扯的回答。
但顧二小姐每次都傻傻地信了，還特地跑到廚房去驗過毒，最終當然是一無所獲。
如今再度想來也不免感到好笑。
但那都是顧芷蕓出嫁之前的事了，那些記憶太過久遠，顧二小姐也就慢慢忘卻了。
就在顧二小姐又陷入回憶之中的時候，她恍惚之間又聽到她姐姐以一貫懶洋洋又理直氣壯的語氣替自己辯駁。
“我冷啊，阿初可暖和了。”顧芷蕓說著又蹭了蹭雲初的臉頰，“抱著睡覺都安心些。”
雲初不說話，眼中卻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
顧二小姐卻楞了片刻，轉頭看了看這間有些昏暗的屋子，一時沒了言語，情緒突然又低落了下去。
“哦。那姐姐好好休息吧。”顧二小姐看了看雲初，似乎想說什麽又生生止住，對她姐姐補了一句，“姐姐冷得話，再加床被子吧。”
待顧二小姐離開後，顧芷蕓摟著雲初又躺回去，把臉埋進她的脖子，一手習慣性地卷著雲初的頭發。
“夫人不開心麽？”雲初問。
顧芷蕓手上動作微頓，許久沒有說話。
“沒什麽。”顧芷蕓扯了扯嘴角，閉上了眼睛，喃喃道，“就是有點累了，早點結束就好了，無債一身輕。”
“雲初會陪著夫人的。”雲初道。
“我知道。阿初，阿初——”顧芷蕓喚了兩聲，“能碰到阿初真是太好了。就這麽陪著我吧，哪怕是懸崖……”
“我會陪著夫人跳下去的。”雲初毫不猶豫道。
“傻子，當然是要先找退路了。”顧芷蕓笑起來，“比起殉情，我還是更喜歡‘共白首’啊。”
四小姐被顧二小姐送到二房夫人那裏之後，著實吃了好幾天苦頭。
顧二小姐叫人帶話說四小姐不知禮數，請二夫人代為教導，二夫人便叫人領著四小姐從頭開始學禮，稍有相差便盡數從頭再來。
四小姐對二夫人是敢怒不敢言，畢竟直到出嫁前，大事上她可都是要經二夫人的手的，把二夫人得罪死了，吃虧的只會是她。
但對顧芷蕓，經此四小姐是徹底怨上她了。
等到二姨娘想法子把四小姐帶回自己院子裏的時候，四小姐已經在二夫人那兒被磨得幾乎沒了脾氣。
唯有提到顧大小姐的時候，四小姐話裏話外都是壓不住的怨氣。
二姨娘本來只是問問緣由，沒想到與顧大小姐沒多大交集的女兒竟然對她有這樣大的怨氣，頓時皺起了眉。
“你與她有什麽恩怨，值得這般？”二姨娘問道。
這一問可就打開了四小姐的話匣。
“說是大小姐，可不就是個笑話嗎，明明在外就知道給我們顧家抹黑，憑什麽呀，憑什麽都護著她，連祖父都偏袒她，憑什麽？！就憑她有個好爹娘嗎？就因為她生出來就是嫡長女，所以什麽人都向著她，所有人都要讓著她？！”
話音落下之後，四小姐才驚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低下頭不敢去看二姨娘有些陰沈的臉色。
“這麽說，你是嫌棄自己的娘身份不夠了？那倒真是委屈你了！”
二姨娘也有些怒了，她本來就不是什麽軟和的性子，更何況還被女兒當面嫌棄出身差，哪怕是無心的，還是讓她覺得分外刺耳。
“娘，是我說錯了，我怎麽敢嫌棄您呢，我只是、我只是……”四小姐急忙討饒，“只是看不過大小姐罷了，本來就夠讓別人笑話我們的了，更何況她還是、還是——”
二姨娘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只要相爺沒厭棄了她，你就得給我把嘴巴管管好，誰叫她討相爺喜歡呢。”
“再者，就算她不是顧家大小姐的身份，她也是秦王妃，皇上親自下旨冊封的，只要沒犯大錯，就算是她親娘也得敬著，更何況你一個什麽都不是的庶女了！”
“是是……娘教訓得是……”四小姐嘴上敷衍著，心下卻因為二姨娘的話有些心思活泛起來。
——說到底，那大小姐能如此猖狂，也不過是礙於她的出身和如今的身份而已，若是其他人知道這顧大小姐真正的面目……
與同性別的女子私通，還互表心意，縱使那秦/王表現得再深情，也不會就這麽無動於衷吧。
還有顧相爺，大概也對這大小姐失望透頂了，若是當著眾人……怎麽也不會再繼續袒護那個惡心的人了吧……
四小姐越想越激動，甚至忍不住因為自己幻想的場景而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二姨娘眉頭一豎。
“大小姐她——沒什麽。”四小姐回神，及時止住話頭，搖了搖頭。
四小姐嘗試了許久也沒壓得住嘴角的笑意，但她也不願向母親和盤托出腦海裏的完美計劃，便只敷衍了幾句。
“娘說的都對，女兒日後都曉得了。”
二姨娘懷疑地看了女兒許久，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她的話，放她回去之前，還不忘再警告幾句。
“過幾日便是相爺的壽宴了，你可別臨時出了岔子，在外面丟人！”
“女兒知道。”四小姐敷衍地點了點頭，心下卻不以為意。
——到時候誰丟人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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